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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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蘇紜雖是將門之女但是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女紅都是從小就學過的,建安候和蘇夫人自小便溺愛蘇紜只要蘇紜有興趣的事情便會請上女先生教導蘇紜,但也不強制蘇紜必須學出個什麽成果來。

不過也幸虧蘇紜是個坐的住的性子,這麽些年慢慢練著對於女紅還有其他的技能蘇紜雖說算不上精通但是也可以說頗有涉獵。

距離上巳節還有一段時間如果只是簡單的送謝忱一個荷包應該是來得及的,蘇紜撫摸著自己手上的玉鐲想著該送謝忱什麽樣的荷包才好。

“小姐,這是廚房送來的竹葉糕,您可要嘗嘗?”碧雲敲了敲房門在蘇紜示意進門後端著一個小碟子進來了。

“這竹葉糕味道不錯,甜而不膩,你……”

蘇紜嘗了口糕點正打算在說些什麽突然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糕點轉頭對碧雲說:“你去拿那些針線來,再裁塊雲錦給我。”

碧雲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什麽突然要布料,只是暗暗猜想或許小姐因為養病無事可做所以做些女紅打發時間罷了,便依著小姐的吩咐囑托小丫鬟去庫房裏拿布料。

小丫鬟聽到碧雲的吩咐便往庫房裏去,正巧遇上夫人身邊的嬤嬤在庫房清點。嬤嬤見著小丫鬟一下便認出了這是小姐身邊伺候著的人便笑著詢問道:“小姐可是要些什麽東西?”

小丫鬟見著嬤嬤這般親和地對待她倒也沒有什麽仗勢欺人的姿態,她心裏也清楚嬤嬤這般態度溫和也只不過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自己什麽身份地位還是可以認清的,更何況嬤嬤還是夫人的心腹。

小丫鬟恭敬地對著嬤嬤回話:“嬤嬤,小姐想要一塊雲錦還有些針線。”

嬤嬤一邊吩咐下人們去庫房找雲錦一邊詢問小丫鬟:“小姐可是吩咐了要什麽顏色或是款式的雲錦?”

小丫鬟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小姐並未吩咐,不過小姐是在碧雲姐姐端著竹葉糕進屋後才吩咐奴婢來取雲錦,不若嬤嬤選些顏色素雅些的布料?”

嬤嬤看了小丫鬟一眼笑了笑:“你個小丫鬟還有些機靈,便依你所言吧,竹葉確實還是配的素雅些好。”

小丫鬟帶著針線和布料走了,嬤嬤對著身邊的小丫鬟們說:“小姐身邊的碧雲是個不錯的,若是她一直忠於小姐那麽小姐以後的日子我與夫人也就放心了。”

嬤嬤後來從庫房回去是如何與蘇夫人感嘆的先不說,只說小丫鬟拿著布料回去後榭芷軒裏發生了什麽。

蘇紜在小丫鬟去拿布料的時候就已經在構思自己要繡些什麽東西了,都說君子如竹,蘇紜想到當時初見謝忱一襲青衣站在竹林時就像他本就生長在那的一般。

當時蘇紜帶著碧雲去普寧寺祈福,本來到了該下山的時候誰料六月的天說變就變,本來艷陽高照的天氣一下子便下起了潑瓢大雨,蘇紜無法只好帶著碧雲在寺中的小亭裏等著雨停。

雖說是迫不得已無法離開,但是坐在亭中看著雨水被風吹動變成一層層細薄的雲霧,籠蓋著亭外蔥郁的竹林,聽著雨落在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感受著風夾雜著蒙蒙的雲煙吹過落在皮膚上微涼的感覺,蘇紜頓時覺著別困在寺中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就在蘇紜欣賞雨景的時候竹林裏傳來一陣聲響,一個人撐著一把油紙傘剝開紛亂的竹葉從竹林深處緩緩走出來,一時間蘇紜有些驚疑自己是否遇見了竹仙,不過只慌神了一秒鐘蘇紜便被碧雲驚醒。

“小姐,這是太傅府上的謝公子。”碧雲似乎看出了自家小姐的疑惑貼著小姐的耳朵輕聲說道。

蘇紜看著慢慢走近的翩翩君子為自己剛剛誤以為遇見竹仙的想法感到好笑,反省自己是不是近來讀話本讀癡了。

謝忱從竹林裏走出來便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他,謝忱微微擡起油紙傘,視線從傘下望去便看見竹林前邊的亭子似乎有人在歇息。瞧著身邊的侍女以及衣服的布料像是某大戶人家的小姐。

若謝忱在剛剛下雨時就遇到亭子,謝忱或許還會進去避一避雨,但這會兒子雨已經下了好一會了,謝忱即便是撐著傘從竹林中出來身上也已經濕了大半,也沒有必要到這個亭子中避雨引得兩方都不好意思。

謝忱撐著傘換了個方向漸漸走遠了,也沒有註意自己遇到的小姐是哪家的,在他的心裏不過是一個雨天偶然遇見的過客不必特意記掛在心上。

但對於蘇紜來說雖然此時並沒有太過於在乎這一次碰面,但是卻如同從高處往湖裏扔下一塊石子,起先看不見任何動靜但是當石子落入水中時便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若是沒有其他的後續,或許這些漣漪會在不久便消散,湖水重歸於平靜。但是在漣漪還沒平息的時候,蘇紜知曉了家中父母打算與太傅府謝公子結親的事情,當蘇夫人笑著問她與太傅府謝公子婚事看法如何時,蘇紜不由得回想起那一場煙雨,那一席青衣。

或許是煙雨太過溫柔了吧,也許是青衣太過素雅了吧,蘇紜羞紅著臉低低的說著:“女兒的婚事全有母親做主。”

其實在知道自己與謝公子訂婚的時候,蘇紜便想繡上一個荷包送給謝忱,但是蘇紜能夠感覺到謝公子對她似乎有些冷淡,在交換完婚書之後謝忱從未登門拜訪過,也從未在節日裏邀她同游,好像蘇紜和謝忱除了一紙婚書就像是從未見過也沒有關系的陌生人。

於是包含著少女心事的荷包最終沒有送到它應到人的手裏,被少女稍加修改掛在了她父親建安候的身上。

建安候不知道自己寶貝閨女送給自己的荷包有著這樣波折的經歷,在收到荷包時喜於言表,掛著蘇紜繡著在同僚面前明裏暗裏不知道炫耀了多少遍。

看著自己父親因為一個本不是送給他的荷包這般高興,蘇紜心裏愧疚的不得了,於是趕工重新繡了一個更加適合父親的荷包將原先那個替換下來。

本來建安候還舍不得把原來的荷包還給蘇紜,打算兩個換著戴,但是蘇紜實在是忍受不了自己內心的不好意思,便軟磨硬泡地對著建安候撒嬌硬是把原來的荷包討了回來收在了櫃子裏。

可以說那段時間建安候成了府裏所有人的公敵,作為建安候府團寵的蘇紜竟然給自己的父親送來兩個荷包就算了,還因為第一個荷包不好看為了要回來對著自己的父親噓寒問暖的,連她親親娘親,哥哥們還有祖母都冷落了。

要不是建安候看著自己再不把第一個荷包還給蘇紜,自家夫人就要發火把自己趕出房門了,建安候還有些不舍得把荷包還回去呢,試問那個父親可以拒絕自己軟軟香香的女兒對著自己撒嬌?反正建安候是不可以的。若不是自家夫人比女兒更重要一些,建安候還想在逗逗自己女兒。

不過這些都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現在蘇紜拿著煙藍色的雲錦用青色的絲線一針一線的將那片記憶中的竹林繡了上去,這一回荷包應該能送出去了吧?

蘇紜不知道她在念著謝忱的時候,謝忱也在念著她。

謝忱昨日剛剛回來兵荒馬亂的只記得的要找蘇紜道歉,找祖母道歉,等處理好這些事的時候又發現了一本神奇的記錄著蘇紜日志的本子,從蘇紜的日志中了解了自己前世不曾了解過的東西,一番心神動蕩之下只覺得疲憊不已早早入睡了。

今日,謝忱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梳理前世的記憶,回想老神醫這段時間在哪裏,自己才好去登門拜訪請人看病。

梳理了前世自己聽見的傳聞之後,謝忱猜想老神醫應該在京城東區濟世堂,雖然京城裏是傳聞過濟世堂的大夫師從老神醫,是老神醫的弟子,但是這年頭借著名頭行事的人多了去了,京城的人便覺得這不過是濟世堂打的一個名頭不怎麽相信。

但是誰能想到這竟然是真的,本來老神醫過來看望弟子,在濟世堂呆上一段時間看看自己弟子醫術學的如何便打算離開,但是巧了就在老神醫打算離開的那天醫館裏來了一個得了急病的患者,人命關天,老神醫作為大夫醫者仁心怎麽可能看著病人在眼前不去救?

本來救個人也沒什麽,但是在老神醫救完人離開京城之後才有人後知後覺的認出來當時老神醫用的那一套銀針,還有那特殊的紮針手法。這時人們才知道濟世堂大夫說自己是老神醫的弟子這件事情是真的。

京城的人們一陣嘩然,不少豪門貴族試圖派人出城尋找老神醫的蹤跡,但是誰料老神醫早就已經走到沒影了,至於綁了濟世堂的大夫那老神醫的弟子威脅老神醫出手救人?除了沒有腦子的蠢人沒有人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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