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雲海宗有難的預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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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雲海宗有難的預感消失……
陌箋並起右手食指與中指, 橫著向外一劃，籠罩在她與南橋身上的隔絕陣法就此崩散，化作碎片灑向半空, 趨於消弭。
太師椅的四腳固定沒有輪子, 南橋重傷未愈無法馭使這與陌箋心神相通的法寶。
不等南橋開口，陌箋徑直連人帶椅一並送至那群靠近了身側出口方向的修士們。
陌箋只在地牢時用一道凈塵術勉強洗掉南橋滿臉滿身的血汙，但沒有為他更換衣物。
現在的南橋坐在太師椅上，衣衫襤褸幾乎到了衣不蔽體的地步, 去掉鎖鏈的傷口仍在流血, 被毀掉的臉上布滿傷痕烙印，眼上蒙著一條不染纖塵的紅色緞帶。
隔絕陣法散去的瞬間，小心翼翼一步步挪動的修士們陡然發現房間內出現了兩個人, 還比他們更接近出口位置，提起的心越發收緊。
待其中一人被太師椅送至跟前，他們隔著遮眼的緞帶, 一眼認出了此人身份。
“南師兄！！”
“南長老……”
那些金丹境一時忘記了他們的本來目的是逃離此處, 一窩蜂地跑過去圍住南橋，半跪下來。
他們雖然早有預料，但在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 還是低估了南橋的處境能有多糟糕。
他們哽咽著, 想觸碰南橋但又不敢, 仰頭凝視著他, 泣不成聲。
所有金丹境方寸大亂再顧不得其他, 站在原地的兩名元嬰境強壓下差點失守的心神，同時擡眼看向比他們更靠近出口的陌箋。
方才此人與南橋一同出現，他們完全沒發現二人蹤跡。
而現在，他們同樣探不出這面具人的真實實力。
二人暗自警惕, 冷靜思考他們今日或許會交代在此處，但若能將這些金丹境與南橋一起送走，倒也……
正想著，二人聽見南橋磕磕絆絆地同他們提起身後這人是散修晏無秀，與雲海宗有舊。這次救下他們，會將他們帶至雲海宗。
陌箋見南橋沒有提到她的真名，大概是考慮到她最開始自報姓名用的便是“散修晏無秀”這個名頭。
在她沒有授意前，他沒有告訴這些修士實情。
至於與雲海宗有舊，也是為了能讓他們被帶進雲海宗一事足夠順理成章。
一介散修不打算帶一群低階弟子行走，選擇將他們交給故交雲海宗，倒也在常理之中。
南橋傷勢過重，險些命殞，若非陌箋的恢覆丹藥來得及時，讓他能借丹藥靈氣稍稍緩解一些病癥，此刻他恐怕就該安心等死。
他說完方才那些，連連咳嗽，緩和了好一陣，方才繼續往下說，一邊說還不忘偶爾安撫眾人心緒一兩句。
有人抽噎著猶豫著，最終還是問出聲：“那你呢南師兄？”
“我也會去。”
南橋夠了勾唇，本該是個笑的弧度，他道：“雖被脅迫，但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也有做過些錯事。我會在雲海宗，陪你們一起贖罪。”
“南長老……您的傷呢？”
對此，南橋早就想好了，他沒有瞞著：“經脈盡斷，修為俱廢，但別擔心，還有幾十年可活，足夠看著你們贖完大部分的罪，開始新的生活了。”
身邊的低泣聲不斷，南橋“看”向了沒有開口的兩名元嬰境，“抱歉，我來晚了，讓你倆不得不聽從天玄宗他們的吩咐，修這邪異功法。”
沒有了南橋的庇護，這些金丹境的生存環境只會越發艱難，他們聽南橋的話不修那亂來的功法，但也有人因此被殺。
有幾人認為這樣不行，總有人要升至元嬰境，才能護住剩下的人，即使他們自己也知曉那並不是一條好走的路。
兩名元嬰境中的女子抿了抿唇，“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我們總是躲在你身後，我們也想，成為南師兄你的依靠。”
男子低聲道出幾人姓名，說他們與己方二人一起接受天玄宗的修為提升，但因沒能承受住那黑石靈氣的強灌，就此身亡。
又說了一連串人名，這些人沒有承受住天玄宗的威脅與誘惑，投靠了那方，留在此處的部分已經死了，還有一些跟隨天玄宗出去了。
陌箋進階至化神境後，可以在頃刻間探清在場所有人的神魂是否穩固，靈根是否正常。
在確認這些人對南橋的擔憂難過沒有絲毫作假，也看清兩名元嬰境對她的隱隱警惕與視死如歸的模樣後，真實面容藏在面具後的陌箋淺淺笑了一下。
房間內彌漫的哀愁悲傷沒有影響到陌箋分毫。
她再度無聲笑了笑，先前答應的那些只是南橋冒險給祁惑傳遞消息並以身為反叛者聯盟大本營定位的報酬。
而南橋提前發現散修聯盟的不對勁之處，引導天魅宗挑選了“合適”的背刺目標，為修真聯盟提前排除一個隱患。
這一樁，值得上一份再踏道途的機會。
陌箋負手上前，慢慢走近圍攏南橋的一行人，“打擾各位敘舊了。不知是否有人能告訴我，其他人的去向？”
金丹境們自身修為不算高，在這裏就是苦力，根本不受重視，也不會知曉那些，他們互相看看，無法回答。
倒是兩名元嬰境，兩人說除去那些馭使殺戮魔獸的人，大部分應當在別的地方。
他們說在一年前大本營原址暴露後，天玄宗一方就將大本營一分為二，部分安置在這邊，部分安置在另外的地方，但後者具體在哪，以他們的能力還沒能探清。
南橋沈吟了片刻，“有次天玄宗的人到地牢來審訊，後被別人叫走，說的好像是……‘回宗一趟’。”
天玄宗，回宗，或許就是天玄宗舊址。
陌箋點頭，問他們是留在此處等待一切結束，還是與她一同過去。
既然是將大本營一分為二，兩邊的人數也差不離。
追趕監視修士的祁惑也該得手了，再加上藏青城的明暗兩隊，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
他們不管是留在這裏，還是被陌箋帶走，區別都不大。
只是後者可以親眼見證反叛者聯盟的覆滅罷了。
有個金丹境鼓起勇氣問道：“前輩，天玄宗他們……是不是終於要完了？”
陌箋頷首，“是的。”
“那……那晚輩可以跟過去嗎？晚輩想親眼看著那群人走向死亡。”
那金丹境越說越咬牙，又迅速收整神態，“……若不方便，就不麻煩前輩了。”
陌箋移眸看了眼面朝自己的南橋，“沒什麽不方便的。”
視線掃向其他人：“你們也去？”
見到陌箋如此好說話，其他人先是看了看南橋，又看看站立的兩名元嬰境，看見他們三人都微微點頭，目露欣喜。
“可以嗎？”
“謝謝前輩！”
這裏的人有些多，更適合放進靈舟內。
考慮到問天舟的造型不說獨特，但也不是特別常見，陌箋 幹脆從禦靈偃月弓的蓮臺二獸處取來一艘白色靈舟。
舟身用銀色刻了千霧宗的印記，雲極無人認識這印記，倒是正正好。
陌箋認為房間內的那塊黑石有些奇異之處，將之收入儲物袋後，拋出靈舟將所有人都送了上去。
旋即，陌箋飛至高空靈舟最前端，轉身看向下方的反叛者聯盟大本營，右手兩指並攏向下揮去。
“轟隆——”
深紫近黑的天雷降下，劈在那門廳位置，將值守修士的屍體囊括其中。
聲勢浩大的雷電鉆入門廳，轟塌了整個建築，連帶著背靠的山體也塌陷了下去。
一連串的振動，建築再無蹤跡，只有往下沈了數十丈的深色泥土與淺色雪層。
永不停歇的雪花落下，一點一點將那處殘骸掩埋。
陌箋轉身飛至靈舟甲板上，沒去看圍在南橋周圍的那些修士自以為隱秘的偷瞄。
一枚遠距離聯絡符破空而來，陌箋隨手一撈將之攥入手中，是她交給祁惑的那枚。
不等她查看內容，一道劍光由遠及近，灼熱的火焰朱雀振翅盤旋，化神劍修從火中走出。
原來是用這遠距離聯絡符來確認方位，以便盡快尋到她。
想罷，陌箋將手中的遠距離聯絡符甩手丟回給祁惑。
祁惑擡手接住，順手塞入袖中，他正要喚一聲“陌師妹”，在見到陌箋仍然戴著那張貍獸面具後，他的嘴幾度開合，視線從陌箋身後的一行人身上一掃而過。
上次見面還沒細看，祁惑這次才註意到陌箋兩邊肩膀各趴著只小獸，身邊還有兩尾隱匿了身形的靈魚游來游去。
九尾幼狐應當是景和師叔當年贈予的那只青丘狐幼崽，百餘年不見，這都十二階圓滿了，差一步就可以化形。
另一只小獸……他瞧著像是狴犴後裔，修為有些摸不準。
同樣摸不準修為的還有那兩尾靈魚，它倆連隱匿都是靠的自己的天賦神通。
祁惑記得陌箋還有幾只高階靈寵，包括一只白虎後裔。
……這位陌師妹，倒是一直都挺愛養小寵物的。
祁惑沈默了一陣，訕訕笑著：“……你這，還挺熱鬧的哈。”
既可以是指陌箋周圍的九空、明慎和靈魚，也可以是指她身後那些人。
陌箋頷首以作回應，然後開門見山：“追上了嗎？”
提到正事，祁惑立即嚴肅起來，“追上了，花了點時間確認他們得據點在天玄宗舊址那邊，別的也沒什麽有用訊息了。”
身為劍修的祁惑對他人身上的血跡惡意很敏銳，一眼瞧出這幾人都不是什麽好的，問完就一劍把他們結果了。
“這不，過來同你說一聲。我尋思你也追到大本營來了……”
說到這，祁惑四處看看，看見了下方塌了一半的山，“……看來你已經解決了。”
也是，陌師妹都救了些人放到靈舟上了。
陌箋點頭，“一起過去？”
“甚好。”祁惑一點也不客氣，穿過靈舟結界，在甲板上尋了個位置就地而坐，“一直趕路也有些累了，讓我坐著歇會兒。”
陌箋沒多說什麽，調轉靈舟方向，朝著天玄宗的方向飛去。
南橋的身體狀況很糟，陌箋丟了些恢覆丹藥，囑咐旁邊的兩名元嬰境按照她的要求來定時定量餵給祁惑，讓他們送南橋進船艙內避風。
大部分金丹境跟著進去了，也有少部分留在甲板上，吹著被這靈舟削弱後不至於致命但仍然很冷的罡風。
靈舟速度極快，比起問天舟也不遑多讓。
眨眼間，靈舟接近了昆山境的秘境入口，陌箋朝那方向投去一眼。
與此同時，祁惑也往那方看去，“那裏是昆山境入口嗎？”
陌箋道：“是的。”
千言萬語難說出口，祁惑分得清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麽，他低嘆一聲，沒再說話。
在陌箋祁惑二人的交談間，陌箋飛至昆山境秘境入口的上空。
一道霞光乍現。
緊接著，金綠二色憑空出現，那光芒越來越盛，迅速覆蓋了整個冰霜世界，映照到天地之間。
靈舟心隨意動，放緩了速度。
陌箋想起以身為陣從昆山境尋到活路的八卦峰景乾師叔，一個猜想躍出。
“會是漓清嗎？”
祁惑兩眼一亮，豁然起身，“金色和綠色……漓師弟是上品金木靈根，確實有這可能。”
“陌……”祁惑反應過來，輕咳一聲稍作停頓，“先在這裏等一等？”
陌箋點頭：“嗯。”
靈舟就此停下。
昆山境秘境入口處的光芒盛極，一度亮到刺眼。
十幾息過去，光芒驟減，覆蓋目之所及的金綠二色往回收縮，朝著光芒出現的地方聚攏。
待到顏色全消，只有一名身著劍袍的修士佇立半空。
雙目微閉，兩手垂在身側，一柄靈劍懸在他的身側。
隨著他緩慢睜眼，鋒銳劍意如一層氣浪，由近及遠，逐次滌蕩。
“果真是漓師弟！”祁惑喜形於色，一手撐到靈舟邊沿，“我去將他帶回來。”
陌箋看著剛進階化神的漓清，應道：“好。”
漓清被祁惑帶回靈舟，他們沒再停留，靈舟在陌箋的馭使下全速前行。
一道隔絕陣法將陌箋三人籠罩，陌箋取下貍獸面具，同漓清問好。
漓清有些疑惑陌箋怎麽變成男修了，但在陌箋詢問他昆山境際遇時，沒有遲疑地和盤托出。
原來，在漓清落入鬼城未亡河後，河水的沈重屬性令他一直往下沈去，直到落至河底。
漓清說不準是什麽原因，他並沒像其他落入其中的生靈一樣即刻斃命，反倒從河底尋到一縷盎然生機。
遍尋不得，出不去又無法挪動超過一尺，漓清嘗試了一切他能嘗試的手段，左右自己現在也沒有別的自救辦法，他幹脆死馬當活馬醫，選擇將那生機引來煉化。
越是煉化，他越是心驚。
那生機似源源不絕，漓清剛煉化一些，就又出現等量的生機，如此往覆，綿延不絕。
漓清就這麽從元嬰初期升到了元嬰中期，隨著他依靠這生機升至元嬰後期，漓清發現了自己與昆山境這整個秘境之間隱隱產生了些許聯系。
待到元嬰境大圓滿，漓清終於摸清這生機來自未亡河。
未亡河的地面部分不斷攥取著路過生靈的生氣與靈氣，沈入河底消融分解，凝練出了漓清遇到的生機。
此時的漓清隱隱有種感覺，只要他能借這生機進階化神，便可離開此處。
但他又清楚記得，這個秘境內無法化神。
漓清思考了極短的時間，決定順心而為。
他嘗試著沖擊化神，不知外界歲月，直至心魔劫過，方才蘇醒。
有了化神境的修為，漓清縮地成寸成功脫困。
就在他疑惑自己為何能在昆山境內化神時，未亡河分出了一條小溪繞著漓清轉了幾圈，最後纏在他的手腕上，化為一道銀色腕鐲。
這就是被漓清成功煉化的一小支未亡河溪流。
原來如此。
陌箋思索片刻，沈吟出聲：“漓師兄這是借生機與未亡河建立起聯系，也是變相被昆山境認可為秘境一員。”
“但又有些不一樣，師兄可以暢通無阻地出來，不受秘境限制……”
漓清點了點頭，“是這樣。”他想了想，擡起手腕示意陌箋看他未亡河溪流化成的銀鐲，“不止出來，我現在能憑此腕鐲隨意進出昆山境未亡河區域。”
僅限於昆山境內的未亡河，昆山境外不受限制，但也杜絕了他鉆空子提前進入昆山境探索的可能。
陌箋想起漓清提到他度過心魔劫，卻沒提到天劫。加上昆山境內無法生成天劫，她問道：“照此說來，漓師兄化神沒有經歷天雷洗禮？”
“是的。”漓清放松的表情頓時收起，他略微皺眉，“不妙，我感覺化神雷劫要來了，我去尋個無人之處渡劫去。”
陌箋問：“還有多久？”
漓清答：“不超過一刻鐘。”
陌箋報出天玄宗舊址，問他能否趕到此處。
漓清有些詫異，但還是老實回答：“以我現在的遁速，可以。”
他中途還能歇歇腳。
陌箋欣然：“那好，漓師兄就去他們宗門上空渡劫吧，我們隨後便到。”
漓清滿腦子疑惑，包括天玄宗那新晉長老皎靈是有些問題，但不至於將化神雷劫引到天玄宗，將他們全滅吧？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漓清看了眼祁惑，後者對他鼓勵地點點頭，他不再疑惑，當即點頭：“好。”
話音剛落，人已飛出靈舟，借助縮地成寸一步踏出數百裏。
……
待陌箋馭使靈舟過去，漓清的天劫剛開始，天雷在頭頂醞釀，飽含威勢。
見勢不對的天玄宗等人探到頭頂正在渡的是化神雷劫，急急加固護宗陣法。
部分修士慌不擇路試圖逃出天玄宗舊址，遠遁別處，被及時趕來的陌箋在他們外圍布下了一道困陣，將那些人全數困在其中。
陌箋將靈舟留在高空，讓狴犴明慎留下幫忙守著，她自己則是同祁惑一起飛至困陣之外。
陣中修士身上的因果之線昭顯著他們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手上沾染的鮮血冤魂不計其數，僅有的三個因果之線還算正常的修士被那困陣放了出去。
困陣範圍之廣，不只是困住這些作惡多端的反叛者聯盟修士，也是圈定化神雷劫的波及範圍，不影響困陣外面的一切。
漓清的化神雷劫不宜他人插手，陌箋與祁惑從旁兜底，在陣外為他護法，順帶截留飛散的天雷攻向天玄宗。
中途陌箋收到了藏無紗傳訊，他們引出並擊殺了一批反叛者聯盟的修士，正在四處搜尋。
陌箋立即回訊將她毀掉的第一個大本營與正在被漓清雷劫摧毀中的第二個地址告知藏無紗，言明他們可去別處搜尋那些殘黨。
若擔心濫殺，可將人全部抓起來，待他們過去查驗。
七九雷劫之後，劫雲全消。
異獸天象顯現，獸吼聲漸近，漓清更換過身上衣物後飛到了陌箋祁惑跟前。
“祁師兄、陌師妹。”
其他地方有藏青城等修真聯盟，陌箋他們現在不算趕時間。
祁惑將近幾年發生的事講給漓清了，後者聽得有些怔楞，又很不解，最終他問：“他們到底……圖什麽啊？”
這個問題，整個修真聯盟一直在思考。
反叛者聯盟，殺戮魔獸。
陌箋記得她在昆山境也見過殺戮魔獸，還被偷襲過。
昆山境不止有殺戮魔獸，還有天玄宗的新晉長老皎靈，就是她逼得漓清落入未亡河。
皎靈，天玄宗……
陌箋突然想起皎靈與她初次見面，是在登雲梯上搶奪升仙果。
升仙果，升仙……陌箋隱約將這些串了起來。
“或許，他們是想依靠這旁門左道，踏上飛升路。”
陌箋將她串聯起來的訊息道出，祁惑皺眉沈思一陣，漓清倒是有些恍然。
至於布這麽大的局，又刻意定在陌箋師尊景和飛升之後，顯然是他們自知做再多小動作都敵不過景和一劍，幹脆忍到景和離開此界。
升仙果實際效用沒有傳聞吹得那麽玄乎，服用後也無法立地飛升。
天玄宗或許不知道，也或許知道，他們拼死抓住那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像是飛升無望者的垂死掙紮。
為了這一點虛妄，就想將雲極整個修真界拖下水？還要搶奪別宗資源。
陌箋垂眸看向下方被漓清天雷波及天玄宗只剩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他們若不亂起事，興許還能活得久些。
倏地，陌箋眼眸微動，雲海宗有難的預感消失了。
陌箋眉目舒展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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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攤手]本文就此完結啦，謝謝各位看到了這裏。
等完結結算通過後，會掉落免費的福利番外，要求訂閱的比例會選在比較低的一個值，方便大家免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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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若是有緣，咱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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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南橋開口，陌箋徑直連人帶椅一並送至那群靠近了身側出口方向的修士們。
陌箋只在地牢時用一道凈塵術勉強洗掉南橋滿臉滿身的血汙，但沒有為他更換衣物。
現在的南橋坐在太師椅上，衣衫襤褸幾乎到了衣不蔽體的地步, 去掉鎖鏈的傷口仍在流血, 被毀掉的臉上布滿傷痕烙印，眼上蒙著一條不染纖塵的紅色緞帶。
隔絕陣法散去的瞬間，小心翼翼一步步挪動的修士們陡然發現房間內出現了兩個人, 還比他們更接近出口位置，提起的心越發收緊。
待其中一人被太師椅送至跟前，他們隔著遮眼的緞帶, 一眼認出了此人身份。
“南師兄！！”
“南長老……”
那些金丹境一時忘記了他們的本來目的是逃離此處, 一窩蜂地跑過去圍住南橋，半跪下來。
他們雖然早有預料，但在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 還是低估了南橋的處境能有多糟糕。
他們哽咽著, 想觸碰南橋但又不敢, 仰頭凝視著他, 泣不成聲。
所有金丹境方寸大亂再顧不得其他, 站在原地的兩名元嬰境強壓下差點失守的心神，同時擡眼看向比他們更靠近出口的陌箋。
方才此人與南橋一同出現，他們完全沒發現二人蹤跡。
而現在，他們同樣探不出這面具人的真實實力。
二人暗自警惕, 冷靜思考他們今日或許會交代在此處，但若能將這些金丹境與南橋一起送走，倒也……
正想著，二人聽見南橋磕磕絆絆地同他們提起身後這人是散修晏無秀，與雲海宗有舊。這次救下他們，會將他們帶至雲海宗。
陌箋見南橋沒有提到她的真名，大概是考慮到她最開始自報姓名用的便是“散修晏無秀”這個名頭。
在她沒有授意前，他沒有告訴這些修士實情。
至於與雲海宗有舊，也是為了能讓他們被帶進雲海宗一事足夠順理成章。
一介散修不打算帶一群低階弟子行走，選擇將他們交給故交雲海宗，倒也在常理之中。
南橋傷勢過重，險些命殞，若非陌箋的恢覆丹藥來得及時，讓他能借丹藥靈氣稍稍緩解一些病癥，此刻他恐怕就該安心等死。
他說完方才那些，連連咳嗽，緩和了好一陣，方才繼續往下說，一邊說還不忘偶爾安撫眾人心緒一兩句。
有人抽噎著猶豫著，最終還是問出聲：“那你呢南師兄？”
“我也會去。”
南橋夠了勾唇，本該是個笑的弧度，他道：“雖被脅迫，但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也有做過些錯事。我會在雲海宗，陪你們一起贖罪。”
“南長老……您的傷呢？”
對此，南橋早就想好了，他沒有瞞著：“經脈盡斷，修為俱廢，但別擔心，還有幾十年可活，足夠看著你們贖完大部分的罪，開始新的生活了。”
身邊的低泣聲不斷，南橋“看”向了沒有開口的兩名元嬰境，“抱歉，我來晚了，讓你倆不得不聽從天玄宗他們的吩咐，修這邪異功法。”
沒有了南橋的庇護，這些金丹境的生存環境只會越發艱難，他們聽南橋的話不修那亂來的功法，但也有人因此被殺。
有幾人認為這樣不行，總有人要升至元嬰境，才能護住剩下的人，即使他們自己也知曉那並不是一條好走的路。
兩名元嬰境中的女子抿了抿唇，“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我們總是躲在你身後，我們也想，成為南師兄你的依靠。”
男子低聲道出幾人姓名，說他們與己方二人一起接受天玄宗的修為提升，但因沒能承受住那黑石靈氣的強灌，就此身亡。
又說了一連串人名，這些人沒有承受住天玄宗的威脅與誘惑，投靠了那方，留在此處的部分已經死了，還有一些跟隨天玄宗出去了。
陌箋進階至化神境後，可以在頃刻間探清在場所有人的神魂是否穩固，靈根是否正常。
在確認這些人對南橋的擔憂難過沒有絲毫作假，也看清兩名元嬰境對她的隱隱警惕與視死如歸的模樣後，真實面容藏在面具後的陌箋淺淺笑了一下。
房間內彌漫的哀愁悲傷沒有影響到陌箋分毫。
她再度無聲笑了笑，先前答應的那些只是南橋冒險給祁惑傳遞消息並以身為反叛者聯盟大本營定位的報酬。
而南橋提前發現散修聯盟的不對勁之處，引導天魅宗挑選了“合適”的背刺目標，為修真聯盟提前排除一個隱患。
這一樁，值得上一份再踏道途的機會。
陌箋負手上前，慢慢走近圍攏南橋的一行人，“打擾各位敘舊了。不知是否有人能告訴我，其他人的去向？”
金丹境們自身修為不算高，在這裏就是苦力，根本不受重視，也不會知曉那些，他們互相看看，無法回答。
倒是兩名元嬰境，兩人說除去那些馭使殺戮魔獸的人，大部分應當在別的地方。
他們說在一年前大本營原址暴露後，天玄宗一方就將大本營一分為二，部分安置在這邊，部分安置在另外的地方，但後者具體在哪，以他們的能力還沒能探清。
南橋沈吟了片刻，“有次天玄宗的人到地牢來審訊，後被別人叫走，說的好像是……‘回宗一趟’。”
天玄宗，回宗，或許就是天玄宗舊址。
陌箋點頭，問他們是留在此處等待一切結束，還是與她一同過去。
既然是將大本營一分為二，兩邊的人數也差不離。
追趕監視修士的祁惑也該得手了，再加上藏青城的明暗兩隊，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
他們不管是留在這裏，還是被陌箋帶走，區別都不大。
只是後者可以親眼見證反叛者聯盟的覆滅罷了。
有個金丹境鼓起勇氣問道：“前輩，天玄宗他們……是不是終於要完了？”
陌箋頷首，“是的。”
“那……那晚輩可以跟過去嗎？晚輩想親眼看著那群人走向死亡。”
那金丹境越說越咬牙，又迅速收整神態，“……若不方便，就不麻煩前輩了。”
陌箋移眸看了眼面朝自己的南橋，“沒什麽不方便的。”
視線掃向其他人：“你們也去？”
見到陌箋如此好說話，其他人先是看了看南橋，又看看站立的兩名元嬰境，看見他們三人都微微點頭，目露欣喜。
“可以嗎？”
“謝謝前輩！”
這裏的人有些多，更適合放進靈舟內。
考慮到問天舟的造型不說獨特，但也不是特別常見，陌箋 幹脆從禦靈偃月弓的蓮臺二獸處取來一艘白色靈舟。
舟身用銀色刻了千霧宗的印記，雲極無人認識這印記，倒是正正好。
陌箋認為房間內的那塊黑石有些奇異之處，將之收入儲物袋後，拋出靈舟將所有人都送了上去。
旋即，陌箋飛至高空靈舟最前端，轉身看向下方的反叛者聯盟大本營，右手兩指並攏向下揮去。
“轟隆——”
深紫近黑的天雷降下，劈在那門廳位置，將值守修士的屍體囊括其中。
聲勢浩大的雷電鉆入門廳，轟塌了整個建築，連帶著背靠的山體也塌陷了下去。
一連串的振動，建築再無蹤跡，只有往下沈了數十丈的深色泥土與淺色雪層。
永不停歇的雪花落下，一點一點將那處殘骸掩埋。
陌箋轉身飛至靈舟甲板上，沒去看圍在南橋周圍的那些修士自以為隱秘的偷瞄。
一枚遠距離聯絡符破空而來，陌箋隨手一撈將之攥入手中，是她交給祁惑的那枚。
不等她查看內容，一道劍光由遠及近，灼熱的火焰朱雀振翅盤旋，化神劍修從火中走出。
原來是用這遠距離聯絡符來確認方位，以便盡快尋到她。
想罷，陌箋將手中的遠距離聯絡符甩手丟回給祁惑。
祁惑擡手接住，順手塞入袖中，他正要喚一聲“陌師妹”，在見到陌箋仍然戴著那張貍獸面具後，他的嘴幾度開合，視線從陌箋身後的一行人身上一掃而過。
上次見面還沒細看，祁惑這次才註意到陌箋兩邊肩膀各趴著只小獸，身邊還有兩尾隱匿了身形的靈魚游來游去。
九尾幼狐應當是景和師叔當年贈予的那只青丘狐幼崽，百餘年不見，這都十二階圓滿了，差一步就可以化形。
另一只小獸……他瞧著像是狴犴後裔，修為有些摸不準。
同樣摸不準修為的還有那兩尾靈魚，它倆連隱匿都是靠的自己的天賦神通。
祁惑記得陌箋還有幾只高階靈寵，包括一只白虎後裔。
……這位陌師妹，倒是一直都挺愛養小寵物的。
祁惑沈默了一陣，訕訕笑著：“……你這，還挺熱鬧的哈。”
既可以是指陌箋周圍的九空、明慎和靈魚，也可以是指她身後那些人。
陌箋頷首以作回應，然後開門見山：“追上了嗎？”
提到正事，祁惑立即嚴肅起來，“追上了，花了點時間確認他們得據點在天玄宗舊址那邊，別的也沒什麽有用訊息了。”
身為劍修的祁惑對他人身上的血跡惡意很敏銳，一眼瞧出這幾人都不是什麽好的，問完就一劍把他們結果了。
“這不，過來同你說一聲。我尋思你也追到大本營來了……”
說到這，祁惑四處看看，看見了下方塌了一半的山，“……看來你已經解決了。”
也是，陌師妹都救了些人放到靈舟上了。
陌箋點頭，“一起過去？”
“甚好。”祁惑一點也不客氣，穿過靈舟結界，在甲板上尋了個位置就地而坐，“一直趕路也有些累了，讓我坐著歇會兒。”
陌箋沒多說什麽，調轉靈舟方向，朝著天玄宗的方向飛去。
南橋的身體狀況很糟，陌箋丟了些恢覆丹藥，囑咐旁邊的兩名元嬰境按照她的要求來定時定量餵給祁惑，讓他們送南橋進船艙內避風。
大部分金丹境跟著進去了，也有少部分留在甲板上，吹著被這靈舟削弱後不至於致命但仍然很冷的罡風。
靈舟速度極快，比起問天舟也不遑多讓。
眨眼間，靈舟接近了昆山境的秘境入口，陌箋朝那方向投去一眼。
與此同時，祁惑也往那方看去，“那裏是昆山境入口嗎？”
陌箋道：“是的。”
千言萬語難說出口，祁惑分得清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麽，他低嘆一聲，沒再說話。
在陌箋祁惑二人的交談間，陌箋飛至昆山境秘境入口的上空。
一道霞光乍現。
緊接著，金綠二色憑空出現，那光芒越來越盛，迅速覆蓋了整個冰霜世界，映照到天地之間。
靈舟心隨意動，放緩了速度。
陌箋想起以身為陣從昆山境尋到活路的八卦峰景乾師叔，一個猜想躍出。
“會是漓清嗎？”
祁惑兩眼一亮，豁然起身，“金色和綠色……漓師弟是上品金木靈根，確實有這可能。”
“陌……”祁惑反應過來，輕咳一聲稍作停頓，“先在這裏等一等？”
陌箋點頭：“嗯。”
靈舟就此停下。
昆山境秘境入口處的光芒盛極，一度亮到刺眼。
十幾息過去，光芒驟減，覆蓋目之所及的金綠二色往回收縮，朝著光芒出現的地方聚攏。
待到顏色全消，只有一名身著劍袍的修士佇立半空。
雙目微閉，兩手垂在身側，一柄靈劍懸在他的身側。
隨著他緩慢睜眼，鋒銳劍意如一層氣浪，由近及遠，逐次滌蕩。
“果真是漓師弟！”祁惑喜形於色，一手撐到靈舟邊沿，“我去將他帶回來。”
陌箋看著剛進階化神的漓清，應道：“好。”
漓清被祁惑帶回靈舟，他們沒再停留，靈舟在陌箋的馭使下全速前行。
一道隔絕陣法將陌箋三人籠罩，陌箋取下貍獸面具，同漓清問好。
漓清有些疑惑陌箋怎麽變成男修了，但在陌箋詢問他昆山境際遇時，沒有遲疑地和盤托出。
原來，在漓清落入鬼城未亡河後，河水的沈重屬性令他一直往下沈去，直到落至河底。
漓清說不準是什麽原因，他並沒像其他落入其中的生靈一樣即刻斃命，反倒從河底尋到一縷盎然生機。
遍尋不得，出不去又無法挪動超過一尺，漓清嘗試了一切他能嘗試的手段，左右自己現在也沒有別的自救辦法，他幹脆死馬當活馬醫，選擇將那生機引來煉化。
越是煉化，他越是心驚。
那生機似源源不絕，漓清剛煉化一些，就又出現等量的生機，如此往覆，綿延不絕。
漓清就這麽從元嬰初期升到了元嬰中期，隨著他依靠這生機升至元嬰後期，漓清發現了自己與昆山境這整個秘境之間隱隱產生了些許聯系。
待到元嬰境大圓滿，漓清終於摸清這生機來自未亡河。
未亡河的地面部分不斷攥取著路過生靈的生氣與靈氣，沈入河底消融分解，凝練出了漓清遇到的生機。
此時的漓清隱隱有種感覺，只要他能借這生機進階化神，便可離開此處。
但他又清楚記得，這個秘境內無法化神。
漓清思考了極短的時間，決定順心而為。
他嘗試著沖擊化神，不知外界歲月，直至心魔劫過，方才蘇醒。
有了化神境的修為，漓清縮地成寸成功脫困。
就在他疑惑自己為何能在昆山境內化神時，未亡河分出了一條小溪繞著漓清轉了幾圈，最後纏在他的手腕上，化為一道銀色腕鐲。
這就是被漓清成功煉化的一小支未亡河溪流。
原來如此。
陌箋思索片刻，沈吟出聲：“漓師兄這是借生機與未亡河建立起聯系，也是變相被昆山境認可為秘境一員。”
“但又有些不一樣，師兄可以暢通無阻地出來，不受秘境限制……”
漓清點了點頭，“是這樣。”他想了想，擡起手腕示意陌箋看他未亡河溪流化成的銀鐲，“不止出來，我現在能憑此腕鐲隨意進出昆山境未亡河區域。”
僅限於昆山境內的未亡河，昆山境外不受限制，但也杜絕了他鉆空子提前進入昆山境探索的可能。
陌箋想起漓清提到他度過心魔劫，卻沒提到天劫。加上昆山境內無法生成天劫，她問道：“照此說來，漓師兄化神沒有經歷天雷洗禮？”
“是的。”漓清放松的表情頓時收起，他略微皺眉，“不妙，我感覺化神雷劫要來了，我去尋個無人之處渡劫去。”
陌箋問：“還有多久？”
漓清答：“不超過一刻鐘。”
陌箋報出天玄宗舊址，問他能否趕到此處。
漓清有些詫異，但還是老實回答：“以我現在的遁速，可以。”
他中途還能歇歇腳。
陌箋欣然：“那好，漓師兄就去他們宗門上空渡劫吧，我們隨後便到。”
漓清滿腦子疑惑，包括天玄宗那新晉長老皎靈是有些問題，但不至於將化神雷劫引到天玄宗，將他們全滅吧？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漓清看了眼祁惑，後者對他鼓勵地點點頭，他不再疑惑，當即點頭：“好。”
話音剛落，人已飛出靈舟，借助縮地成寸一步踏出數百裏。
……
待陌箋馭使靈舟過去，漓清的天劫剛開始，天雷在頭頂醞釀，飽含威勢。
見勢不對的天玄宗等人探到頭頂正在渡的是化神雷劫，急急加固護宗陣法。
部分修士慌不擇路試圖逃出天玄宗舊址，遠遁別處，被及時趕來的陌箋在他們外圍布下了一道困陣，將那些人全數困在其中。
陌箋將靈舟留在高空，讓狴犴明慎留下幫忙守著，她自己則是同祁惑一起飛至困陣之外。
陣中修士身上的因果之線昭顯著他們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手上沾染的鮮血冤魂不計其數，僅有的三個因果之線還算正常的修士被那困陣放了出去。
困陣範圍之廣，不只是困住這些作惡多端的反叛者聯盟修士，也是圈定化神雷劫的波及範圍，不影響困陣外面的一切。
漓清的化神雷劫不宜他人插手，陌箋與祁惑從旁兜底，在陣外為他護法，順帶截留飛散的天雷攻向天玄宗。
中途陌箋收到了藏無紗傳訊，他們引出並擊殺了一批反叛者聯盟的修士，正在四處搜尋。
陌箋立即回訊將她毀掉的第一個大本營與正在被漓清雷劫摧毀中的第二個地址告知藏無紗，言明他們可去別處搜尋那些殘黨。
若擔心濫殺，可將人全部抓起來，待他們過去查驗。
七九雷劫之後，劫雲全消。
異獸天象顯現，獸吼聲漸近，漓清更換過身上衣物後飛到了陌箋祁惑跟前。
“祁師兄、陌師妹。”
其他地方有藏青城等修真聯盟，陌箋他們現在不算趕時間。
祁惑將近幾年發生的事講給漓清了，後者聽得有些怔楞，又很不解，最終他問：“他們到底……圖什麽啊？”
這個問題，整個修真聯盟一直在思考。
反叛者聯盟，殺戮魔獸。
陌箋記得她在昆山境也見過殺戮魔獸，還被偷襲過。
昆山境不止有殺戮魔獸，還有天玄宗的新晉長老皎靈，就是她逼得漓清落入未亡河。
皎靈，天玄宗……
陌箋突然想起皎靈與她初次見面，是在登雲梯上搶奪升仙果。
升仙果，升仙……陌箋隱約將這些串了起來。
“或許，他們是想依靠這旁門左道，踏上飛升路。”
陌箋將她串聯起來的訊息道出，祁惑皺眉沈思一陣，漓清倒是有些恍然。
至於布這麽大的局，又刻意定在陌箋師尊景和飛升之後，顯然是他們自知做再多小動作都敵不過景和一劍，幹脆忍到景和離開此界。
升仙果實際效用沒有傳聞吹得那麽玄乎，服用後也無法立地飛升。
天玄宗或許不知道，也或許知道，他們拼死抓住那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像是飛升無望者的垂死掙紮。
為了這一點虛妄，就想將雲極整個修真界拖下水？還要搶奪別宗資源。
陌箋垂眸看向下方被漓清天雷波及天玄宗只剩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他們若不亂起事，興許還能活得久些。
倏地，陌箋眼眸微動，雲海宗有難的預感消失了。
陌箋眉目舒展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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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攤手]本文就此完結啦，謝謝各位看到了這裏。
等完結結算通過後，會掉落免費的福利番外，要求訂閱的比例會選在比較低的一個值，方便大家免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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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若是有緣，咱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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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本打算開《她有特殊的吃瓜技巧》，現代言情，算是腦洞放飛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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