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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浴血 【修】面具隔絕一切,也拒絕了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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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浴血 【修】面具隔絕一切,也拒絕了鮮……

狼一與獅一同屬赤狼妖帥禦下的訓練營, 它倆與另一名不曾露面的妖將共同掌管訓練營,營內妖兵包括隊尾的那只豹妖都歸屬三名妖將名下。

陌箋順勢問起這第三位妖將。

獅一正要回答,卻被狼一探爪捏住了臂膀。獅一微頓, 立即明白此刻不該自己回答,果斷閉嘴。

陌箋順著鉗制獅一臂膀的狼爪看向狼一, 後者正淺淺笑起來,“獅一最笨,還是由我來為你解惑吧。”

陌箋故意面帶疑惑地上下打量狼一一番, 沒有細究二妖之間的小動作,語氣有些無所謂,“都行。”

狼一道:“我與獅一前來, 這第三位妖將便留在了訓練營。”

第三位妖將名為孔濁,真身是一只孔雀妖。

按照狼一所說, 第三位妖將實力不俗,它與獅一相信這位妖將,確信此妖能鎮守訓練營。

陌箋隨意點頭, 還未多說什麽, 餘光就已掃到了獅一面上的輕蔑之色。

獅一是標準的不愛動腦的妖修,面部表情遠不如狼一收斂得幹凈。

陌箋心下對這第三位妖將起了點興趣。

尾羽鮮艷的飛禽, 沒有投靠那以鸞鳥之身修妖、以善良之名流傳甚廣的紅鸞天妖處, 卻偏生來了滿是食肉妖類、且或多或少與狼族沾邊的赤狼地界。

即使以陌箋這個外來者的角度看, 都覺得其中有些違和之處,更別提身為赤狼心腹的狼一。

智商明顯有別於普通妖修的狼一嘴裏說著信任這只孔雀妖, 卻管著獅一不得多說什麽,態度再明顯不過。

狼一根本不信任孔雀妖。它面上裝出來的樣子或許可以騙騙不愛動腦的妖修,卻騙不了陌箋這等人修。

陌箋心下有了幾分計較,看來這訓練營本該三位一體的妖將之間並不齊心, 對他們來說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訊息。

狼一留下孔雀妖,名義上是鎮守訓練營,實際上應是狼一不希望孔雀妖弄出什麽岔子,讓到手的大妖轉頭白昊處。

狼一外出帶上獅一的理由也不難猜。

獅一頭腦簡單,即使晉升妖將,也是狼一身邊最聽話的跟班,始終唯狼一命是從。

獅一留下或許能替狼一監視孔雀妖,但以狼一對孔雀妖的忌憚之心來看,獅一更可能被“居心叵測”的孔雀妖反套路,乃至透露一些不該對外說的話。

畢竟獅一的腦子與孔雀妖的腦子,不是一個量級。

狼一還在輕聲嘆息,“孔濁倒是足夠命硬,赤狼大人頒下的諸多命令都能順利完成,不管有多困難。”

讓它想尋個機會將之弄死都很難。

這話落到陌箋耳中便是此妖足夠不要命。

或許那些任務不止順利完成那麽簡單,應當是完成得相當漂亮,才讓警惕的狼一無法從中挑出任何刺來,就連找麻煩的由頭都尋不到。

陌箋料想,赤狼那個品階的妖帥或許不會在意手下的妖將有沒有異心,畢竟赤狼掌管的妖將足有十二名。

再者,孔雀妖的修為擺在那裏,就算有什麽異心也翻不出大風大浪,還有自己的心腹狼一在旁盯梢。

若是孔雀妖沒有異心,赤狼手下有這麽個真心實意為自己辦事的妖將,倒也不虧。

陌箋一直在營造自己有點頭腦但不多的形象,仗著身後大妖有恃無恐。

若這些妖不好好抓住這刻意表露出來的弱點,她可是會難過的。

獅一習慣了跟隨狼一的腳步走,在陌箋隨口詢問時不經意露出的不屑,也算是間接表明了狼一私下裏對孔雀妖的真實想法。

但在妖多口雜的外邊,狼一還是制止了獅一,說得很是冠冕堂皇,“不要在背後隨意談論同僚。”

獅一悻悻應聲。

陌箋假裝沒有察覺到狼一的謹慎,捏了捏手指,幽幽開口:“我還沒吃過孔雀妖的肉,好吃嗎?”

狼一還是太過警惕。

即使她刻意表現如此之久,同伴也在配合她的動作,就連獅一與後面的豹妖都差不多卸下了心防,這狼一還是在盡可能偽裝。

明明她已如此主動且友好。

獅好豹好,狼壞。

狼一它們又哪裏吃過?

它們這方陰極的畢方妖君是飛禽,三大天妖之一的紅鸞又格外照顧禽鳥。

別說吃了,若非孔雀妖主動上門投效,它們連修成妖身的禽類都難得一見。

不過雖未吃過,狼一到底是琢磨出了陌箋對這孔雀妖的些許態度。

都在考慮那孔雀肉好不好吃了,顯然算不上友好。

其實說到底,白虎後裔也是食肉妖類,與它們狼族更有共同話題與喜好。

狼一委婉道:“孔濁妖將的單挑實力很強,我等短時間內很難勝過它。”

刻意點明是短時間內,而非無法勝過。

狼一稍稍停頓,權衡片刻後選擇向陌箋透出一二隱秘,也算是一種主動示好,“所以妖帥才會實行三妖一營。”

陌箋接收到那點示好,將之轉化為語氣莫名的詢問:“若失手打死了妖將,會受罰嗎?”

但願這孔雀妖確實心懷不軌,最好是所圖甚大,方便她配合著攪亂這赤狼軍,才有利於接下來的行事。

前言令狼一下意識認為陌箋所指的是孔雀妖,當即搖頭,“不會。熒惑天妖奉行強者為尊,赤狼妖帥一直以此為律。”

陌箋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輕笑著提起之前聽到的內容,“說起來……聽聞妖帥需要一些半死不活的人修。但這裏是極西,如何才能遇到人修?難不成要咱們去對岸抓?”

跳過了自己還沒成為妖將的事。

狼一一聽便知消息來源定是豹妖,它目光冰冷地掃向墜在最後邊的豹妖,盯得後兩股戰戰自知此等事確實不該洩露給陌箋這些外妖。

直到陌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狼一才回首看去,似反應不及,話語很是委婉:“無逆海不好過,咱們不會去對岸,也不需要過去那邊。”

眼見著訓練營近在眼前,狼一立即轉移了話題,“到了。”

它快步往前走了幾步,轉身往回看,“妖將選拔是從所有妖兵裏角逐出最強的幾個,它們現下都在此訓練。”

陌箋沒有繼續方才的話題,假裝自己被如此拙劣的轉移話題之術給帶跑了思路,躍躍欲試,“那什麽時候比?”

狼一對獅一微微頷首,著獅一先去將替補帶到訓練臺。

至於狼一自己,它給自己的任務是時刻註意這些來歷不明的妖,想辦法尋出其中馬腳。

見著獅一離去,狼一道:“訓練臺在這邊,請這邊走。”

堆砌出來的訓練臺看似平整,細看又有些粗糙。

狼一說這是賭上榮譽與性命的一戰,令營內妖兵暫時停止訓練,前往訓練臺觀摩學習。

替補妖將之間的挑戰是一對一,豐漓率先上臺。

在場眾妖根本沒看見他是如何出手的,只一個眨眼的工夫,對手就已經從臺子正中滾落到了臺下。

秦暮第二個上臺,以煉體之術將對手打得吐血倒地。

之後是白瑞,他在陌箋的授意下化為原形,一巴掌將對手拍進了訓練臺裏,鮮血慢慢溢出,血腥氣漸漸散開。

明眼妖一看便知地上那妖已經兇多吉少。

這一幕讓臺下妖兵倒吸一口氣,就連狼一也不由怔了怔。

不止因為這白虎妖身,也因為十階的白瑞只一個照面就拍出了延續數米遠的深坑。

要知道,被硬生生拍進地裏的那個可是十一階啊。

不等白瑞下臺,全場已經安靜得詭異。

陌箋在這樣的氛圍中上了臺。

她的目光落在了慢一步上臺的熊妖身上,過於濃烈的血腥氣,倒是很適合用來給真正的白虎血脈進階。

死於該妖掌下的生靈不知凡幾,正好可以拿來樹立力大無腦的形象,也不用擔心誤殺好妖。

上臺迎戰的妖的實力逐漸遞增,狼一倒是挺會安排,將看上去最棘手的折個留給了明面上修為最低的她。

妖修基本只修自身,它們修血脈天賦與強橫肉身,能在完全或不完全的人形與獸形之間來回變幻。

陌箋眼前的這只熊妖便以妖身示人。

熊妖的目光落在訓練臺中間,那裏的鮮血清理得不夠幹凈,能看出其中狼藉。

它擡眸,聲音甕聲甕氣,“你是方才那只白貓的哥哥?”

直言白虎後裔為白貓,似乎來者 不善。

陌箋偏了偏頭,恍然記起方才被白瑞攻擊的那只也是熊妖,但顏色略有不同,那個是棕色,眼前這個是雪色。

她輕笑一聲,引來熊妖的側目,“你笑什麽?”

陌箋確認道:“你認識方才那只熊妖。”

“它叫熊原,我是它的弟弟熊戰。”熊妖緊盯陌箋,“我不殺你,我要你切身體會我哥哥的遭遇。”

陌箋“哦”了一聲,並未動怒,只目光看向別處,“哥哥死了也不為其報仇,脾氣這麽好啊?”

有時候“脾氣好”也可以是貶義,比如被陌箋念出來的現在。

熊戰見到陌箋好整以暇的模樣,忍不住順著那目光往後看,將熊原擡到後面的妖沖它搖了搖頭,死了。

熊戰瞳孔一縮,憤怒地揮動熊掌,沖向陌箋,“我要你償命!”

陌箋擡手擋住從頭往下壓來的熊掌,閑閑道:“你方才可不是這麽說的。”才說不殺她,怎麽還瞬間改口的?

強大的沖力令她發絲微動,卻無法撼動陌箋一絲一毫。

訓練營的妖兵妖將皆知熊戰的戰鬥力有多強,其身上洗不幹凈的血腥氣便是最好的佐證。

這次妖將選拔,更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明明它一掌便可拍得多數妖修吐血不止根本招架不住,卻被眼前這個修為並不高的小妖給輕易擋住。

沒有哪個妖會猜測熊戰留守,只會同時想到:這便是得天獨厚的戰神血脈。

一擊不中,熊戰以另一只熊掌從旁扇來,打定主意要將陌箋扇飛。

陌箋承認妖修的妖身確實很好使,但她也清楚妖身的不足之處。

熊戰的動作再快,也還是帶了點原形的本質弱點,動作比不得化形徹底的妖那麽靈活,更別提與靈活的人修比。

陌箋矮身一躲,那呼嘯而來的巴掌落了個空。

她眼前看去,面具孔洞露出的獸瞳微微彎起,“和我比力氣?”

熊戰看到那面具下彎起的眼睛就來氣,它雙掌合攏,企圖將陌箋攔腰禁錮在懷裏。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一旦被抓住,那可不是斷兩根骨頭吐幾口血就能了事的。

陌箋指尖悄然蓄起靈氣,貍獸面具完美遮掩了靈氣的氣息。

她的右手拂過熊戰覆蓋毛發的肚子,矮身躲過熊戰企圖鉗制自己的雙臂,一腳蹬在其腿上,借力撤出了熊戰的攻擊範圍。

一手撐地,翻身而起,陌箋拍了拍並未沾染塵埃的衣擺,在遠處站定。

熊戰撲空瞬間呆楞了片刻,顯然沒料到有對手能逃過這一招。

陌箋朝它晃了晃右手,有血從指甲順著手指往下流淌,流過手掌,淌過手腕,滾燙又灼熱。

陌箋凝眸片刻,隔著面具露出來的眼眸正泛著不一樣的光亮。

指甲乃至整只手都沾染著熊戰的血,陌箋瞬間幻視到青蔥手指上的緋紅蔻丹,屬於前世的她的手。

再一眨眼,手指上沒有蔻丹,更沒有緋紅之色,白凈的手與以往沒有什麽不同。

被大量毛發遮蓋的熊戰的肚子上,四道抓痕並不算明顯,只有鮮血在不斷溢出,浸濕了原本的白色,再順著毛發慢慢滴下。

一滴,兩滴。

綿延不絕。

陌箋道:“你好像……有點弱呀?”

臺下的妖兵不再吭聲,喝彩與加油的話也喊不出來。

一個論修為只夠當妖兵的九階小妖,卻比十一階的熊戰還要難對付得多。

熊戰後知後覺地摸向自己的腹部,觸碰之處一片黏膩。

它恍然明白,這是它的血。

其實這傷算不得多致命,但它知曉自己在被挑釁,也在被小看。

熊戰擡頭凝視著遠處的陌箋,“你在找死。”

陌箋面具後的嘴角微微勾起,“我嗎?”

這次她選擇了主動攻擊。

陌箋腳下一蹬就徑直沖向了熊戰,不等熊戰雙掌的攻擊落下,她已經出現在熊戰身後的空地上了。

這一次,陌箋全身染血。

面具隔絕一切,也拒絕了鮮血的浸染。

熊戰之血順著她的發絲慢慢滑下,靜靜落在陌箋的肩上、胸前,以及地面上。

熊戰也渾身是血,它站在原地搖搖欲墜,擡掌捂住爭先恐後溢出來的傷口,卻止不住血液繼續往外湧。

它輸了。

九階對戰十一階,最後九階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短暫的沈寂之後,是妖兵們對強者獲勝的歡呼。

它們不清楚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妖是何來歷,也不清楚這些妖的原形。

可那又如何?它們敬重強者,追隨強者,終有一日還要打敗強者!

陌箋轉身走回同伴在臺下的佇立處,順手將擋路的熊戰往旁邊一撥,身形高大的熊妖離地一尺飛了出去,落在訓練臺下,鮮血染了一地。

最終,這熊戰還是與它哥哥一樣的境遇收場。

陌箋側眸看了一眼,頗為遺憾地輕嘆一聲,“看來只有你自己能體會你哥哥的死前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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