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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叩響山門 【修】這魅術有點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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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叩響山門 【修】這魅術有點厲害……

陌箋剛從煉器室出來, 還沒走出端木集的洞府,就聽見了金鐘鳴起的聲音,自山門處響起, 在千霧宗來回縈繞,一聲勝過一聲。

接連九下, 聽得本要送陌箋出洞府的端木集臉色凝重地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麽。

山門處的登雲梯有兩座巨型金鐘, 起步位置一座,頂端也有一座。

陌箋參加收徒會時見識過頂端那座正在工作。但她從未見過起步位置那座被誰使用,還以為只是一個裝飾或者象征。

直到今日她看到了端木集這樣的神情, 才知道原來不是這樣。

“端木師兄,這金鐘鳴響, 是何含義?”

端木集抿了抿唇,“連鳴九聲,即為有人叩響山門, 上門請戰。”

雲海宗山腳沒有設立這種供人敲響請戰的金鐘, 陌箋不是很明白這種上門請戰的意欲為何,她“哦”了一聲, “戰什麽?怎麽戰?”

“由敲響之人定, 咱們只管迎戰。”

端木集身為千霧宗近些年的代言人, 此刻又得閑,必得前往。又想到陌箋實力還不錯, 他幹脆做出了邀約。

端木集道:“陌師弟,一起去看看?”

陌箋知道她就算現在回到洞府閉關也靜不下心來,肯定會記掛著請戰之事。更何況,這胚胎就在她手中不會跑掉, 先去長長見識也好。

頓時一點頭,“好。”

兩人相約著一起走出去,他們從端木集的洞府順著山路走下來。

途徑啟靈殿時,躺在殿門前的永濟還朝兩人揮了揮手,口中念著他年紀大了,就不動彈了。

說是這麽說,但主要還是不打算一遇到有人來山門請戰就立刻出動宗內高層。

再往下走到大廣場,廣場聚集了一波又一波的同門,少數還不明就裏,但大部分都是一臉不忿居然有人敢上門挑戰,紛紛相約著走向山門。

陌箋二人為省時間,沒有順著登雲梯步步向下,而直接踩著飛劍到了山腳處。

登雲梯周圍聚集了不少練氣與築基期修士,百米開外則站著一群生面孔,從築基到金丹期不等,大約二三十之數。

為首之人一襲黑衣坐在不知從哪取來的藤椅上,翹著一條腿,右眼下一道紅痕順著眼角劃過,沒入耳鬢的那端勾勒著一朵曼珠沙華,妖冶的,邪肆的。

他漫不經心地斜著眼,看到千霧宗修士面露不忿,還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帶著一些譏諷。

宗門的高階修士基本不來湊熱鬧,不過是叩響山門而已,連第一關都沒闖過,他們也沒興趣前來一觀。

端木集神識一掃,在場同門中只有他與陌箋是金丹期,其他多為練氣和築基弟子。既如此,他便有責任來當問話之人。

他看著來者不善的一群人,沈了沈臉色,“來者何人?”

“踢館之人。”對面那黑衣男子沒說話,反倒是他身側的一名築基後期的男修接了口。

端木集臉色不是很好,這種情況本該是由領頭人來回答的,這築基小修太沒規矩。

陌箋一看便知端木集不是擅長嘴上功夫的人,三兩句同他問清註意事項,直直看向那名築基男修,意味深長地笑起來,“無名之輩也來踢館?”

築基男修聽後怒極,張嘴欲罵,卻被為首男修一揚手給制止了。

那男修似笑非笑地瞅著陌箋,微微瞇起眼,語氣篤定,“思道雙姝?哪一位?”

看來思道雙姝的名頭都傳到外邊去了。

陌箋看著對方,金丹期大圓滿又如何?來踢館還這麽沒禮貌,那她也沒必要積口德。

她再度笑起來,笑得純良無比,好看至極,“你爹。”

端木集:“……?”

陌師弟,你真是我認識的那個陌師弟嗎?別是被人掉包了的吧?!

男修帶來的那群人一聽就炸了鍋,紛紛擼起袖子亮出武器就要跳出來,但男修不為所動,反而明了地輕笑一聲,“司衍不愛笑,你是陌箋。”

被一語道破,陌箋仍舊笑著,臉色不改。

男修多看了陌箋兩眼,目光在她眉心朱砂上掃了一遍,似是在確認自己的猜測。

“天魔宗晏無秀,前來請正道第一宗賜教。”

端木集低聲念了句:“天魔宗,魔修。”

雲極大陸沒怎麽把正魔兩道區分開,但雙方一致拒絕認可煉毒師的存在。

千年前與煉毒師有關的那場單方面屠殺,使得雲極眾人心底有了根深蒂固的念頭,煉毒師無惡不作,血腥兇殘,見之立斬。

後來麽,自然是煉毒師被傾巢而出的正魔兩道屠了個幹凈。

或許有幾個漏網之魚,但遍尋無果,只能暫時作罷。

陌箋原本還不清楚霧極眾修對待魔修的態度,但此刻聽端木集的語氣也算是明白了一二,就算不是對立,也是不與之為伍的態度。

端木集沒心情多費口舌,冷聲問道:“你想怎麽比?”

晏無秀單手撐著下巴,懨懨地提不起興致,只是睨了端木集一眼,“車輪戰吧。”

這回倒是身為領頭的他來說話了,態度卻格外敷衍。

站在晏無秀身側的那個築基男修立刻站了出來,站在中間的空地上,微揚著頭,將自己的不屑表達了個徹底。

端木集:“如何定勝負?”

晏無秀笑得張揚,夾雜著對人命的蔑視,“死即輸。”

端木集臉色一正,“不行,這不合我宗迎戰的規矩。”

凡事由對方來定不假,但千霧宗也有自己的底線,人命。

“你待如何?”

“一方認輸,則不得再戰。”端木集知道晏無秀在嘲笑他,可那又如何?築基弟子都是宗門的未來,豈能如此草率?

晏無秀不知想到什麽,哼笑一聲,“那便依你。但刀劍無眼,縱然死了也怨不得他人。”只要在對手認輸前殺了,也抓不住什麽小辮子。

陌箋看周圍眾人,比她先入門的沒幾個,山門請戰對這些人來說恐怕也是第一次,她不由看向端木集,“我們要上場嗎?”

雖說以金丹期對陣築基期,聽上去不大好聽,但好歹是車輪戰,最後總會輪到金丹期之間的對陣。

既如此,不如節省些時間。

端木集搖頭,“不合規矩。”

千霧宗既然在山腳放置了這麽個金鐘,擺明了是要接受任何上門請戰的戰帖,堂堂正正,他們當然就得按照門規執行。

“端木師叔,陌師叔,斷劍峰杜賀請戰!”一名男修從人群中走出,朝陌箋二人一拱手。

陌箋回頭,築基大圓滿修為的青年長得比她還要高半個頭,背上負著一劍,灰撲撲的劍袍與漆黑的重劍昭顯著此為一名耐打抗揍的劍修。

入內門的普通弟子會被分配到各個山峰,有時是根據靈根屬性,有時是參考弟子偏好。

所以各峰的築基弟子都很多,也是各峰未來的砥柱。

端木集顯然認識這人,對他一點頭,“去吧。”

“必不辱命!”杜賀再行一禮,低聲道,“少寰他們收到訊正往此處趕來,很快便到。”

再一轉身,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千霧宗杜賀,請賜教。”

“天魔宗鄭顯。”男修仍舊揚著頭,連最基本的“請賜教”三字都不願說出口。

杜賀也不多言,伸手摸向背後長劍,沖向鄭顯。

鄭顯不慌不忙,一柄玉蕭在手中轉了個圈,架住從上至下的攻勢。明明是學的貴公子做派,卻又使著偷襲的手段,踢向對方下盤,引得杜賀立即後退幾步避開偷襲。

一來就不要臉地照著對手下盤狠踢,引得剛取出折扇的陌箋忍不住起了些興趣,這人很無恥,無恥得她有些興趣。

陌箋目光一轉,落到杜賀身上。

即使他以大圓滿修為對陣後期的鄭顯,也絲毫沒有放松,完全是當做強敵來應對,劍光明滅間劍意在游走,不愧為悟了劍意才許築基的斷劍峰弟子。

端木集要確保己方弟子的性命安全,正在全神貫註地看著場內戰況,靈 氣在兩人周圍築起一道防護罩,防止他人的偷襲。

於是照看同門的任務就落在了陌箋身上。

陌箋以神識籠罩全場,分出一縷心神來觀戰,再留一縷思考天魔宗打上門的目的。

揚名?尋仇?

陌箋隔著空地看向神色懨懨明顯對空地兩人沒什麽興趣的晏無秀,都不像。

沒等陌箋收回目光,晏無秀側過頭來與她對視了個正著,露出張揚的笑,就連眼角那朵曼珠沙華也綻放得張揚。

陌箋微微瞇起眼,回以輕輕淺淺的笑,神識不弱,居然能察覺到她。

可是,那又如何?她遠超常人的神識也不是假的。

晏無秀唇形微動,可要一戰?

呵,挑釁她?陌箋勾了勾唇角,回以無聲之話:就你?

杜賀此刻明顯占上風,而且聽他意思還有築基期的能者正往這裏趕來,局面一片大好,築基一輩能人輩出,她又何必去搶他人風頭?

晏無秀並不著惱,他也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要大開殺戒的無腦之人,只是笑笑,不再開口。

陌箋看這人連不笑也有股子妖冶的味道,忍不住想起念思師父手中那份用於魅惑他人的功法,這人是修魅術的?

既然偷偷探查被逮了個正著,陌箋這下幹脆就大大方方明目張膽地打量他,從上至下,將晏無秀看了個徹底,後者對於陌箋的行為無動於衷。

雖說靈根越好皮相越好,但偶爾也會有例外。晏無秀容貌只算是中上,在修士中只能占個清秀二字,但配合著眼底那朵似血的花朵,硬生生妖氣了好幾個檔次,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好看起來。

陌箋忍不住再一次認為這人是修魅術的,而且術的品級看起來還挺高階。

弄得她都對魅術有些心癢癢了。

若不是顧忌她這長相再配以魅術,很可能會引得中招之人太過癲狂,實在想去學上一學。

陌箋還在琢磨魅術的神奇,中央的戰況勝負已分,杜賀大勝,鄭顯被他一劍挑到了晏無秀腳下,雖然狼狽不堪,但性命無礙。

鄭顯努力撐著上半身擡起頭去看晏無秀,什麽話都沒說,只是貪婪地仰望著。

“敗了啊……”晏無秀對他輕輕笑著,“這般無用,自我了斷吧。”

鄭顯一眨不眨地盯著晏無秀的眼睛,仿佛那裏面有他最想要的一切。

他扯起唇角努力笑著,開心到幾近癲狂,他完全沒有討饒的意思,反而很愉快,仿佛是得到了世上最好的獎賞,“謹遵少主令。”

頃刻間,鄭顯唇角溢出一絲鮮血,自絕心脈,倒地而亡。

端木集怒於晏無秀的冷血無情,卻也知道這是天魔宗自家的事,他無權插手,而且人也已經死了,只是一臉不快地扭過頭。

陌箋倒是兩眼一亮,這人定是修習了魅術。

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甘情願地死,比她以前見過的那些天魅宗修士厲害得多。

這功法用得好了倒也會有不一般的效果,要不要想辦法將這功法弄過來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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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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