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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個人賽(五) 【修】輸了便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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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個人賽(五) 【修】輸了便是輸了。……

陌箋能感覺到自己正踏雲而行, 有人在身後輕輕喚她:“阿箋。”

陌箋轉身,廣袤蒼穹空無一人,這裏只有她, 沒有旁的人。是誰在喚她?陌箋努力回想,卻想不起喚她之人的聲音。

再一擡眼, 遠處的金曦升起,陌箋遙遙看著,那邊像是有誰在漸漸走遠, 然後跳下了雲端。

陌箋睜眼,夢裏的短暫景象盡數遠去,變得模糊不可憶。意識回籠, 她先看見了臺上正在切磋的二人,千霧宗秦暮與彌華劍派夏南桑。

她後知後覺想起, 自己在與歐陽執一戰後下了臺,然後……就記不清了,大概是下臺不久就失去了意識但自己沒察覺到。

“阿箋醒了?”頭頂有人低頭同她說話, 陌箋看見了洛錦的臉,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枕著洛錦的膝蓋。

她起身,有些歉意:“阿錦抱歉, 勞你看顧了。”

“哪裏的話?”洛錦道, “我才是該抱歉, 讓你拖了這麽長時間。”洛錦剛醒就被千盞告知陌箋在為了洛錦醒來而拖延時間,其實就算千盞不說, 洛錦只一眼便也明白的,兩人相識已久,哪裏不知陌箋的鬥法習慣?

陌箋繃不住臉,與洛錦一起笑出聲, “咱們再互相謝下去,天就要黑了。”

洛錦:“啊,你倒確實睡了挺久。”洛錦同陌箋講起她昏迷之後的事情。

如今個人賽已進行到最後一場——第一二名的爭奪。

陌箋當時昏迷,第五組秦暮與路遠的比試足足拖了半日多才結束,最終是秦暮獲勝。

一至五名和六至十名的比試仍是采取抽簽制,兩組各抽取一人,分別成為第三名與第八名,且不能參加剩下的比試,然後兩組餘下的人再分別抽簽進行比鬥。

勝者組,天音閣意遲遲對彌華劍派夏南桑,玄機門宋翊對千霧宗秦暮,抽簽輪空為第三名的是千霧宗陌箋。

敗者組,千霧宗司衍對彌華劍派歐陽執,千霧宗千盞對千霧宗路遠,抽簽輪空為第八名的是千霧宗洛錦。

陌箋運氣尚好,在昏迷中成了第三名。

而歐陽執卻因一直昏迷未醒,在對戰司衍時被判定棄權,後來千盞敗給路遠後同千盞的對戰時仍舊昏迷,又被判為棄權,於是歐陽執成了第十名。

以築基後期之身取得四大宗門聯合小比第十,倒也算是不錯的成績。可眾人不曾忘記,他是劍修,還是築基一輩久負盛名的劍修。

敗者組之後才是勝者組,天音閣意遲遲敗給了彌華劍派夏南桑,玄機門宋翊再次輸給千霧宗秦暮。

天音閣意遲遲在與玄機門宋翊的對戰中略勝一籌奪得第四名,宋翊退居第五。陌箋輪空成第三,餘下的便只有秦暮與夏南桑的前兩名之爭。

待洛錦講完,陌箋點頭表示她都已明了,轉頭看向歐陽執的方向,洛錦順著陌箋的目光看過去,道:“那小子還沒醒呢。阿箋可把他坑慘了,只得了第十的名次。”說的本是同情的話,卻被她那掩唇偷笑幸災樂禍的小表情出賣了。

千盞正在此時湊過來,“阿暮說你早該醒了。可不知為何,你就是一直不醒。”

洛錦戳了戳陌箋的臉頰,“阿暮等了許久都不見你醒,這下倒是可以安心了。”

陌箋低頭看了眼身下布的聚靈陣法,唇角微勾。

見著陌箋醒來便一直專心看比試的路遠忽然輕咦一聲,“那個夏南桑,不止築基後期。”

陌箋等人聽聞,立即看向臺上的夏南桑。

被秦暮壓制了許久的夏南桑忽然卸下了往日的溫潤,此刻的他面容冷峻,任憑劍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中握著紫鈞劍整個人都沈寂了下來。

這才是真正的劍修。動真格的夏南桑,鋒銳如出鞘之劍。

秦暮一眼看出夏南桑的異樣來,但他不退反進,周身爆出橙黃色的光,靈氣溢出達到了他人肉眼可見的地步,他手中的秦耶劍脫手而出一分為九懸於兩人之間。

緊接著,秦暮那橙黃色的靈氣裏又分裂出十六柄靈氣築就的長劍護於秦耶九劍周圍,以陣法為中心結成劍陣,青色的秦耶九劍與橙黃的風系靈劍相輔相成,其威能光是看上去就比歐陽執那劍陣危險更多。

陌箋輕咦一聲,“阿暮的陣法竟要突破築基期的掣肘了。”

陣法的品階在元嬰之下有很大的受制條件,修為不夠便無法越階,築基期最多可制六品陣法,秦暮此時所用劍陣卻近乎七品,難道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法子?

這邊,夏南桑剛剛解除他的自我封印成功將修為恢覆到實際的築基期大圓滿。

那邊,秦暮已經馭使二十五柄長劍對準了夏南桑並且傾數刺了出去。

二十五柄飽含風系靈氣的長劍破空而來,其上附帶的靈氣竟同陌箋的紫雷差不多暴虐。

夏南桑心道不好,下意識想避,但劍陣眨眼便行至跟前不過一尺距離,劍陣還稍稍分散同時阻擋了他的所有退路,令他想避也避不得。

顧不得多想,他只能一抖紫鈞劍迅速畫了個劍花,借力使力身形一連倒退數步。

劍陣頃刻而至,與夏南桑倉促之下劃的劍花相觸,轟然作響,煙霧瞬間彌漫了整個平臺,巨大的沖力使得夏南桑止不住地再次後退。

沒等夏南桑多想,秦暮已經手執一柄通體墨黑的重劍劈裏啪啦地朝夏南桑砍去。

陌箋認識,這是秦暮慣用的第二柄劍。

重劍,滄耶。

沒錯,就是砍。提著重劍的秦暮看似招式雜亂無章,夏南桑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任何破綻,只能硬著頭皮去回防,同時還得忍受重劍帶來的沖擊力。

每每迎上,都會震得他虎口一麻。

夏南桑在腦內飛速計算著如何回防與出手,忽然靈光一閃尋到個可以一試的法子,正待付諸行動,卻因持劍右手震得發麻的間隙,被秦暮抓準機會一記重擊擊得再硬生生倒退半步。

沒等他反擊,右腳卻踩了個空。

平臺邊緣!

夏南桑心下一驚,飛快地左右一瞟,所有退路皆被擋住,同時秦暮放出了由重劍為媒介所使出的大招,他只覺胸口一疼,再眨眼時他已經站在了臺下。

場外,萬籟俱寂。

他們無法探尋到煙霧繚繞的比試臺上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聽見兵刃相交之聲接二連三毫不停歇,待得劍鳴停那一瞬,再一眨眼,就看見突然出現在臺下的夏南桑,甚至此人還略帶迷惘地看著臺上,神色莫名。

臺下陌箋閉了閉眼,解除獸瞳凝結術,金色的獸瞳重新恢覆成尋常模樣,她將目光落在夏南桑身上。

這人沒能使出真正實力就被轟下臺,有點慘的,但她並不同情。

她猜秦暮如此行為,除了本身行事越發淩厲外,還在借機小小地報覆彌華劍派和歐陽執。秦暮其實知道,她的昏迷是自己造成的,與別人無關,但他偏要遷怒。

陌箋輕輕笑起來,護短的師兄,同唯我獨尊的師尊一樣極為護短的師兄,甚好。

夏南桑站在原地不曾移動,即使鄔源道君宣布此次門派小比第一名乃秦暮、第二名是他自己的時候,他也不曾移動。他就那麽靜靜地站著,看著臺上,看著煙霧之中的秦暮。

待得煙霧徹底散去,秦暮仍舊站在方才的位置,秦耶劍回鞘,手中只握著那柄墨黑色的重劍。

驚詫?後悔?不,輸了便是輸了。

夏南桑平覆了自己的心情,問道:“敢問那柄重劍,與方才的最後一招,叫什麽?”

秦暮略微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的夏南桑,道:“滄耶劍,萬劍入微。”隨即轉身,從另一邊下了臺。

說不甘,自然是有的。他自身消耗並不大,敗就敗在他習慣性藏拙。不過單看秦暮那樣,恐怕所耗靈氣也不過寥寥。

說不定秦暮便是知道雙方會打很久,才會如此速戰速決。遇上秦暮這種人,真是容不得一點疏忽。

夏南桑對著秦暮的背影一拱手,轉身回了歐陽執所在的方向。

自此,門派小比徹底結束。

如此喜人的結果,即使是慣常面癱的鄔源也忍不住越發和善。

這緩和之色落在另外三個領隊眼裏便是另一番意思。

嘚瑟,讓你嘚瑟。等咱們這些弟子結了丹,哪還需得著看你等的得意勁兒?

兩道君一劍君帶著各自門下的弟子紛紛告辭,返回宗門的速度比來時快多了。

回去後定要讓宗內這些小家夥加練,狠狠練!往死裏練!

鄔源道君也放出飛舟,領著眾弟子回宗門領賞。

如此榮耀,宗門必定大賞!

這是最安靜的一次飛行,仿佛所有修士都被這次的小比給震驚到了。

登上飛舟之後,多數弟子選擇進房間靜心修煉,只有少數湊在一起回顧那幾場令人熱血沸騰的比試。

乘上鄔源道君的飛舟後,陌箋也進了房間。

每個劍修看似相差無幾,實則有很明顯的差異。有些劍修喜重劍,有些喜輕劍,他們雖大多霸道直接,也不乏夏南桑那般喜歡穩妥善於藏拙之人。

方才那一場快戰,令她受益良多。

可惜煙霧裏的比鬥無法用訊影符記錄,她只得借助獸瞳凝結術,依靠自身記憶。同伴裏除她之外無人修習此類瞳術,無法一起探討一二。

秦暮倒是局內人,但他已找地方去靜心修煉了,即使想要探討,也得另尋時間。

昏迷前的比試與方才那場快戰讓陌箋的瓶頸有些松動,深知閉關結丹也就這些時日的她搖頭驅除雜念,盤膝而坐,五心朝天,細細回想方才在煙霧中看到的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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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哼唧,什麽都不說了,這是今天的份~

——2017.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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