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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個人賽(一) 【修】“傀儡是助益,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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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個人賽(一) 【修】“傀儡是助益,卻……

在先天小秘境呆足一月的, 四宗共計一百一十六人。

千霧宗三十七人,彌華劍派三十人,天音閣二十七人, 玄機門卻僅有二十二人。

甫一聽見玄機門的剩餘人數,陌箋立即想起被己方淘汰掉的那十二個, 非常不厚道地笑了。

氣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無論天資多麽卓絕,沒有逢兇化吉的氣運,也難以抵達九霄之上。

唔, 這也是他們的命。

個人賽第一輪是淘汰制。

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淘汰。每輪淘汰一半,直到第三場, 餘下的二十九人兩兩隨機對決。

堅持到第三場的弟子允許在接下來的比試中有兩次敗績,但若敗績累至三場, 淘汰出局。

陌箋運氣不錯,第一場的對手是個普通的築基中期,她三兩下便解決了對手。

第二場的對手是玄機門弟子, 對方扛著白色的傀儡匣子上了臺, 匣子被置於比試臺上,陌箋能感覺到腳下的輕微震動。此人臂力了得, 匣子的重量也遠非先前宋翊的那個少女傀儡可比。

“第一比試臺, 玄機門璇璣, 對千霧宗陌箋。”

陌箋將對手的名字默念了一遍,露出純良無害的笑來。

玄機門的玄道子道君看著他兩只手分別握著的抽簽令牌, 頗為怨念地擰了擰眉。

璇璣是他們玄機門繼宋翊之後最被看好的弟子,無論悟性還是天資,都絕不輸於宋翊,但他入門晚, 心性未定玩心太重,到現在也就是個築基後期。

若對上其他人便罷了,玄道子確信璇璣除了那幾個享譽內外的築基天才外,都有一爭之力。

可這個千霧宗的陌箋……

玄道子凝眸看向璇璣對面的陌箋,以璇璣傀儡屬性來講,他對上雷靈根的陌箋,還沒開打就先吃虧一半。更何況,陌箋此人竟在小秘境這短短的一月裏達到了築基期大圓滿。

實在不妙。

玄道子目光微轉,看到臺上笑容燦爛的璇璣,不由微微搖頭,罷了罷了,都是個人命數,強求不得。

於是他繼續抽取下一個比試臺的對戰方。

陌箋對面的少年穿著白色勁裝短衣,小秘境裏見到的每個玄機門弟子都是不茍言笑的類型,表情也以冰冷和陰沈居多,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愛笑的玄機門弟子。

對,愛笑,璇璣此刻正對陌箋笑得一臉陽光開朗,甚至到了有些傻樂的地步。

聽得自己所在比試臺的裁判宣布“比試開始”,陌箋抱臂而站,與對面的璇璣對視著,在對方有些傻氣的笑容裏沈默了半晌,然後將她的疑惑問出口。

“背如此大的棺材,為何還能笑得這麽開心?”莫非他口味獨特,就喜歡這個?

臺下圍觀的修士:“……”此人非善茬,一來就得罪所有玄機門之人。

各位玄機門弟子默默取下背上匣子置於腳邊,整齊劃一的動作帶來沈悶的落地聲。

他們手指搭在匣子開關鎖上,虎視眈眈地盯著陌箋,大有她再說些倒反天罡的話就要沖上去教她做人。

璇璣眨了眨眼,顯然沒有抓住重點,“陌師兄也覺得這像棺材?其實剛入門那會我也這麽想的,但被師尊揍了……”

一臉真誠,不難看出他此刻有多麽認真在回答問題。

“……”

聽著璇璣毫無心機的回答,玄機門弟子紛紛調轉目光緊盯璇璣:璇璣師弟來,他們有一些掏心窩子的話要同璇璣講講。

“哈……”陌箋輕笑一聲,“璇璣師弟,你很有趣。”

璇璣回答得格外順溜,“過獎過獎。”

“日頭有些曬。”陌箋取出殯天劍,唇角帶笑,“速戰速決,璇璣師弟直接放傀儡罷。”

“咦?璇璣正有此意呢。陌師兄,請多賜教啦。”璇璣手一揚,白色匣子飛出,落到兩人中間。

玄機門之人若聰明狡詐些,有可能會在傀儡匣子上做手腳,陌箋並不硬接,而是趁著匣子撞來之際飛身後退。

陌箋目光掃過已經悄然開了一條縫的傀儡匣子,手上挽了個劍花將迎面而來來的暗器悉數擊落。

璇璣讚了一句:“陌師兄身手不錯。”他手下不停,一邊掐訣結印一邊朝陌箋襲去。

道修一旦被近身可就處於劣勢了。陌箋不欲暴露自己兼修煉體之術,腳下拐了個彎側身閃至匣子背後。

誰知璇璣一擊不中反倒略略揚起唇角,隨著他手指一動,匣子竟從後邊打開!

一個黑影竄出,臺下人只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光。

“叮!”“叮!”“叮!”接連三聲,陌箋悉數擋下了黑影的攻擊。

殯天劍被她橫在身前架住對方的鋒利雙爪,陌箋看著近在咫尺的攻擊者,與宋翊那種人形傀儡不同,它的外形是人面虎身虎爪。

陌箋清楚記得望書閣內有古籍記載:“西南四百裏,曰昆侖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神陸吾司之。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

陸吾。

憑著古籍上的寥寥幾語便做出了這種傳說中的生物,這璇璣,倒有幾分能耐。

陌箋微微偏頭去看這傀儡身後的尾巴,也不知是否有九條。

隨著她的動作,陸吾倏地抽回一爪朝她腦袋狠狠拍下。

陌箋倒是不懼這一爪拍實,她不閃不避,只左手轉動一下手腕,一柄新的靈劍出現被她反握擡起。

“錚——”靈劍架住照著她腦袋襲來的爪子,尖長利爪距離陌箋的頭尚有三四寸,再近不得分毫。

頭上的爪子對陌箋構不成威脅,她並不在意這個,只移眸看向站在遠處仿佛置身事外的璇璣,帶著好奇,“這是陸吾?”

她細細數來,這傀儡身後確實有九條尾巴。

璇璣並非寡言少語之人,他對陌箋的態度也堪稱好到出奇,陌箋問了,他便答了。

“陌師兄好見識,倒是認得清楚。”

果然。

陌箋略略點頭,看著對面背著手笑得討喜的少年,輕輕喟嘆,“二對一,著實不公平呢。”

她若願在人前展露煉體之術,倒是能同這陸吾打個有來有回拳拳到肉,即使再來幾個璇璣與陸吾的組合也不會敗。

可她始終記著自己這次重修是存了做個善於藏拙的道修,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像以前那樣打近身戰。

二對一不公平,那二對二呢?

陌箋持劍的左手微微敲了敲劍柄,火紅的幼狐憑空出現,落於利爪之上,朝陌箋歡快地叫了幾聲,似在高興陌箋願意放它出來並肩作戰。

璇璣盯著那抖動著耳朵的幼狐,細細數著它身後的九條尾巴,不確定地詢問出聲:“青丘……九尾狐?”

青丘狐的傳說並非雲極大陸獨有,霧極也同樣有。

就像鏡子具有兩面,雲極的青丘,也倒映在霧極之中。只是於霧極而言,它更像是雲極在水面的倒影,所謂的青丘狐在霧極也僅僅是個未曾得見的傳言。

璇璣對這青丘狐的認知源自古時傳下的玉簡,但這玉簡從何而來,第一只被發現的青丘狐出自誰人之眼,後來青丘狐是如何退出所有修士的視線,都無從得知。

陌箋彎眸誇他,“師弟也是好見識。”

“你我助力都是九尾,這才公平。”她笑,“我對付你的陸吾,你對付我的九尾。論體型,師弟可是占了大便宜呢。”

雙手的靈劍都被陌箋註入了強壓雷電,震得陸吾連退幾步,尖爪上還殘留著閃爍的光芒。

璇璣:“……”

靈獸與主人心意相通且擁有自主意識,傀儡卻需要主人的全權操控,加上這靈獸還是以聰明靈活著稱的青丘九尾,其皮毛便是最佳的防禦手段,占便宜的到底是誰?

他頓時有苦說不出,說好的玄機門弟子以二敵一的優勢呢?

九空蹦蹦跳跳地在璇璣周圍來回奔波,時不時吐出白色狐火來擾亂璇璣的心神,總令璇璣對傀儡的控制慢上那麽一瞬。

反觀陌箋那方,雙手持劍穩壓慢半拍的陸吾一頭。

戰況明了,陌箋迅速將他擊敗。

陌箋收了長劍走至璇璣跟前,九空乖乖落在肩頭輕蹭陌箋,還同她嗚嗚了幾聲似乎自己方才被欺負了,好不委屈。

陌箋摸了摸九空的小腦袋,看向有些懊惱的少年,笑容清淺,聲音清越,“璇璣師弟,傀儡是助益,卻不該成為枷鎖。”

玄機門弟子的優勢是二對一,弱點則是過分看重二對一。若被對手消除了這種優勢,無法再維持二對一的優勢,形勢便很可能逆轉。

璇璣微頓,鄭重同陌箋行了一禮,“謝陌師兄指教。”

之前的他確實將傀儡看得太重要。不曾想過,等到二對一的優勢消失時,自己又該當如何。

“第一比試臺,千霧宗陌箋勝!”

言盡於此,陌箋繞過璇璣,從他身旁走下。

陌箋走到了秦暮所在的十九比試臺,他的對手是彌華劍派的一個築基期大圓滿的劍修,兩人修為相當,此時倒也打得難舍難分。

劍修之劍,練氣修劍氣,築基悟劍意,結丹凝劍心。

他們的進階基本難於道修,但其中好處也很明顯,劍修多是實力強橫、可越階對敵之輩。

所以任何明事的修士面對劍修,都不會起輕視之心。

千霧宗斬陵劍君算是劍修中的異類,他要求門下弟子在築基之前就必須悟得劍意,悟了劍意才可築基。

若悟不了劍意,哪怕壽元將盡都不被允許築基。

或者,弟子可以自請離開斷劍峰。

親得斬陵教導的秦暮三人,還未築基便悟了劍意,待築基後,在其他宗門築基期劍修忙著悟劍意的時候,斷劍峰的弟子已經在為凝劍心做準備了。

至於彌華劍派,能否在築基前悟出劍意是一道坎。彌華不會幹涉弟子先築基還是先悟劍意,只是劍派內一直有著不言說的共識,悟了劍意再築基的修士,定會成為門派重點培養的對象。

比如夏南桑,比如歐陽執,又比如那個看似話嘮又懶散的潮不眠。

秦暮的風系劍意縈繞在劍身之上,配合著他那被封了大半能力的秦耶劍,看上去竟比對面的劍修還要淩厲幾分。

圍觀的修士即使站在臺下也可清楚感覺到兩人的劍意,凜冽,而冷然。

站在玉樞道君旁的朝陽劍君看著十九比試臺的秦暮,不由低嘆一聲,濃濃的惋惜之意溢出唇邊,“天生的劍修胚子,若在我彌華劍派……”該有多好。

玉樞道君順著朝陽劍君的目光往十九看去,臺子上的秦暮正一手掐訣一手持劍,她不由掩唇笑了,“斬陵那家夥可是連著收了三個天靈根的好苗子,那小子只是其中之一。”

朝陽劍君扼腕,“怎地不來我彌華?我彌華劍派可是劍修正統……”

“彌華劍派總愛自稱劍道正統,可這第一劍的稱號卻是同時落在千霧宗斬陵和彌華潮汐兩人的頭上呢。”

玉樞半掩著朱唇笑得嫵媚動人,“以往還不大理解斬陵要求築基前悟劍意的做法,但看你們彌華也跟著盛行,倒也明了了他的先見之明呢。”

她微微側眸看向千霧宗領隊,“鄔長老,你們千霧宗的氣運怎麽就一直這麽蒸蒸日上呢?”

語氣半真半假,夾雜著淡淡的羨慕之意。

玄道子卻是將目光放在了正在十九比試臺下方觀戰的陌箋身上,“這陌箋,倒是個好的。”

陸吾被記載在很偏的古籍上,偏生被這陌箋一語道出。思道峰念思的徒弟,便如其師嗎?

身旁幾人看向玄道子,想看清他是真的在誇,還是說了反話。

鄔源沒說話,倒也沒人奇怪。

玉樞以右手手背半掩著唇,言笑晏晏,“確實不錯,單是這容貌,就很適合我天音閣。”天音閣以音律聞名,閣內女弟子個個貌美如花。

玄道子無奈搖頭,“那是個男娃。”

玉樞怎會不知?她只是笑著,“貌若好女,與我天音閣倒是相配,閣主她老人家或許也願為之破例呢。”

不過這明顯只是玩笑話,天音閣不可能因為這麽一人就破了始祖的多年祖訓。

這下,連朝陽劍君也跟著無奈搖頭,“雷靈根,也該進我彌華同南桑湊一對才是。”

湊一對又是什麽啊?玉樞和玄道子互看一眼,顧著鄔源的面子,沒有再將這話題繼續下去。

玩笑開開也就罷了,開過了可就不好收場了。若將這位煉器大師惹惱了,他們自己乃至宗門都討不得好。

玉樞玄道子二人心照不宣地就此打住,轉頭去看自己欣賞的弟子去了。

不曾開口的鄔源視線輕輕落在陌箋身上,目光很是柔和。

正在觀戰的陌箋一直覺著自己在被臺上那幾位註視,倒是沒有轉頭看過去,只繼續凝著臺上。

剛結束比試的千盞走至陌箋身旁,詢問她戰況如何。又不等陌箋回答,他自顧自地笑開,“好像也沒什麽好問的,反正你只會贏。”

陌箋笑了下,千盞怎麽會對她有這種盲目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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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戚們今天開始到我家來過端午了,吃了飯陪他們去散步然後送去酒店,好不容易安頓好了回家就差不多快十一點了,然後迅速飛速快速地更下這章QWQ

——2017.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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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還困,想睡覺qwq

——2024.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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