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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昆山境(四) 【修】煉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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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昆山境(四) 【修】煉毒師……

穿過門扉, 陌箋從丹之門走出,一眼看到殿中對峙的幾人。

漓清五人不知何時已從門內出來,就站在旁邊不遠的符之門前面, 他們對面有十來個修士,彼此握著武器, 劍拔弩張。

左側的門全都歸於沈寂,想來對面那些人正是先前門內的修士。

陌箋他們本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下也不到必須掙個你死我活的地步, 彼此避開也就罷了,可對面似乎並不這麽想。

對面十三人,彼此間的距離不近不遠, 是熟識但又能防範被他人偷襲的安全距離。不算牢靠的聯盟,就這麽湊在一堆, 對上他們就不怕翻車?

陌箋往隊友的方向走了幾步,千盞擡手就當是打了招呼,司衍與路遠沖她點了個頭。

洛錦則是偷偷告小狀:“阿箋, 這些人壞得很, 想以多欺少搶我們的收獲。”

陌箋應了聲,“不穿宗門服飾, 確實很方便打家劫舍。”也不知是在說對面還是說己方, 但這沒有刻意壓低的聲音讓對面聽了頓時黑臉。

青衣負劍, 面若冰霜,應是秦暮。

可這紅衣……對面之人不大確定, 此人確與傳聞中的陌箋有些相似,都是昳麗容顏,但陌箋喜明黃道袍,與這猩紅之色不太吻合。

但不管如何, 秦暮元嬰之下第一人的名頭都不是虛的,已經有幾人面上露出遲疑,現下尚早,日後收獲猶未可知,在這裏對上秦暮和疑似陌箋的人,並不明智。

陌箋甩下陣旗,她用迅速合攏的結界幫對方做出了唯一選擇:“想出去的唯一辦法,就是殺了我。”

雖說五品陣法師便可煉制陣旗,但這隨手布陣的本事,和一言不合就拼生死的路數,他們越發肯定此人是陌箋沒跑了。

“那要生死戰嗎?”漓清的本命靈劍早已出鞘,此刻更是在頭頂劃了一圈,發出劍鳴。

他渾身上下都寫著躍躍欲試:“我可以第一個嗎?”想打劫,總該一言不合就動手吧?對方竟讓他好等。

陌箋拂開衣擺端坐於太師椅之上,單手撐頭看著對方十三人,“游戲也有游戲的規矩。現在我是執棋人,各出一人,直到一方全敗。”

不給對面拒絕的機會,徑直道:“開始罷。”

漓清站在中央位置,靈劍插入腳下石板中,裂紋從切入口往四周蔓延,帶著凜冽劍意。

“誰先來?”

十三人確認這結界確實無法打開,想動點什麽手段又被這陣給限制著,只得傳音一番,定下了第一人的順序。

越眾而出的白衣修士拱了拱手:“天玄宗白斂,請道友賜教。”

漓清道:“雲海宗漓清。”

陌箋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天玄宗之名,看向抽出再回轉的靈劍,在漓清的神識操控下攔住對面襲來的大刀還趁勢壓過去。

天玄宗白斂攔不住漓清本命劍的攻勢,憋紅著臉不讓那劍光落到自己臉上。

此人若只這點手段,那就沒什麽意思了。陌箋興致缺缺,把玩著垂至肩上的黑發。

漓清連戰四人,他將每一個對手都打至奄奄一息,眼下更是將第四人一腳踹到對面的傷者堆裏,“下一個。”

“我來。”黑衣男修慢慢走出,雙手攏於袖中,越過漓清看向他身後坐得舒坦的陌箋,目光沈沈,一字一頓道:“雲、海、宗。”

陌箋都有些乏了,回得漫不經心,“是呢,雲海宗。”

漓清正要提劍,千盞伸手按住了他的肩,“換人。”

漓清下意識道:“可我還不累……”

千盞搖頭,“你得歇會兒。”

昆山境結伴而行如此之久,漓清第一次見千盞嚴肅的模樣,語氣也如此堅定,他心下一突,收了劍,轉身與千盞錯身而過時聽得身邊人的隱秘傳音,腳下一頓,又面色不改地繼續前行,直到回到同伴隊伍中。

漓清站在原地,遙遙看著那名黑衣修士,千盞說此人是煉毒師,他只在古籍記錄裏見過,從未真正遇見。

“阿箋阿錦,你們大概沒有上場的機會了。”千盞的語氣裏充滿了遺憾,陌箋頓感奇怪,再次看向對面的黑衣男修,摸出幾瓶丹藥來。

千盞的右手伸向背後,握住上品靈器飛劍的劍柄,他道:“散修千盞。”

魔門宗男修道:“魔門宗月暉。”

月暉觀察過千盞,身無長物,除開腰間儲物袋便只有手中長劍,而千盞以元嬰初期迎戰元嬰中期的自己,想必同方才的漓清一樣是名可越階殺敵的劍修。

畢竟上品靈器這等法寶,於大部分散修而言,都是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想罷,月暉手中的月光匕脫手而出,朝千盞飛去。

千盞堪堪避開,一邊嘟噥“好險好險”一邊將長劍出鞘,與方才的嚴肅臉判若兩人。

靈劍出鞘的瞬間殿內藍光閃耀,對面一些人心生艷羨。上品靈器,有價無市的東西,還是單一水屬性。

千盞頂著一張娃娃臉朝那些目露羨慕的修士們呲牙一笑,“喜歡這劍麽?真巧,我也喜歡。”

……好賤!

“起!”千盞站在原地,手一擡,一股水流自地面升起化做龍形,龍首昂揚盯著月暉,似在琢磨如何才能給對面來上一口。

月暉冷笑一聲,沖向千盞。

對面的水龍俯沖而下,一口咬向月暉。

月暉雙手護頭,整個蜷起,穿過水龍毫發無傷,舒展身體頃刻間近了千盞的身。

月光匕狠狠刺向千盞,後者抽身後退同時長劍一挑。

月暉當機立斷迅速後退,以手臂受傷取代了損失一臂。

鮮血噴出,千盞伸手一擋,盡數落於千盞衣袖之處,站定後神色莫名。

月暉擦著唇角溢出的血跡,慢慢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心情愉悅之下低笑變為了開懷大笑。

不止洛錦等人,連與月暉一道的修士也有些不明所以。

其中一人下意識開口:“月暉?”

月暉漸漸停下了笑,可他臉上那根本遮掩不住的笑顯露出他此刻心情確實很好,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好。他那算得上清秀的臉龐上夾雜著絲絲狠戾:“倒也辛苦你們拖延這麽久了。”

當即有人檢查自身,發現靈氣運轉不了,元嬰也莫名變得虛弱。

“你連我們都……?”

月暉冷笑出聲,“誰讓你們如此沒用?憑我自己本事贏來的東西,又為何要分與你們?”

“原來你早存了這等心思。”

天玄宗白斂咬著牙,他背靠柱子捂著傷口,厲聲道:“做下此等滅口之事,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那又如何?”月暉偏頭看了眼對面,“雲海宗那三個我都敢殺,更何況你等?”不說漓清與秦暮,單是殺陌箋一人就要承受整個雲海宗的追殺。

景和道君的瘋子之名他當然知道,他對陌箋的護短與維護也是眾所周知。他連景和都敢得罪,還怕這幾個?

可他若不拼一把,又哪裏來的機緣與寶物?

“那你膽子挺大的。”八品聖毒丹的藥效在陌箋的四肢百骸游走,自身靈氣也隔絕了殿內靈氣,看向千盞,“阿盞,玩夠了嗎?”

月暉不由轉頭看去,陌箋那邊不知何時遍布陣旗,將那邊的人全部籠罩其中,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一時怔楞,“不可能……”

“哎,玩是不可能玩夠的,只能勉強看看戲這樣子。”千盞有些遺憾地輕輕嘆息,湊近月暉,“你小子,煉毒幾品了?能不能感覺到全身無力元嬰難受到快爆炸?”

漓清後知後覺,原來千盞知道這魔門宗月暉是煉毒師,源於千盞也是煉毒師,甚至品階比月暉高得多,才能在開打前就認出對方煉毒師的身份,阻攔自己與之對上。

難怪方才對打時他還在想,千盞用劍,但好像沒有劍意,看到千盞掐訣,又以為他是個道修,沒想到會是煉毒師。

古籍上描述的煉毒師,一次見倆,他倒是運氣不錯。

月暉捂住驟痛的五臟六腑,唇角溢出烏黑的血跡,“你……”你也是煉毒師。

千盞碾了碾指尖,“煉毒師確實適合打家劫舍,但你不行。”他搖搖頭,“也太弱了。”

“到底是什麽毒?”月暉強撐著不倒下,盯緊千盞,“不應該是這樣,我已七品,你呢?你到底幾品?!”

千盞看著搖晃著還是倒下去的人,俯視他,“九品煉毒師千盞,多謝賜教。”

“九品……哈,九品……”月暉癱軟在地,是真正意義上的癱軟,從腳到頭逐漸融化的那種。

對月暉來說,至於如何中的毒已經不再重要了。

雖然他不再在意,千盞偏要告訴他,“魍魎之毒呈藍色,借以水龍使出效果最佳。而你,我的朋友,你相當配合地撞了上來,連我都忍不住感動,這就是雙向奔赴的友情吧。”

陌箋道:“阿盞口裏的友情,倒是有些費朋友。”

千盞雙手往上舉,“天地良心,只費月暉這種朋友罷了。而親愛的阿箋您,是我永遠的債主。”

他低頭看到月暉軀體化水的進度已經到了膝蓋之上,恍然提醒一句:“忘記說了,軀體化水可能有點痛,據說身中魍魎之毒者根本挨不到化完全部,會在脖頸以下就痛死。”

月暉兩眼呆滯已經沒了反應,千盞搖搖頭,這人太無趣了,難怪煉毒不行。

看見月暉軀體化水,原本打算踏出陣法範圍的洛錦趕緊收回腳,“哇好可怕,幸好與阿盞不是敵人。”

陌箋手指輕敲扶手面,“確實呢。”

路遠覺得有必要為千盞解釋一下,“千盞從不濫用毒也不濫殺人,只殺該殺之人。”所以,他才會和千盞交好,即使對方是人人諱莫如深的煉毒師。

“求……求您救救我!”一名天玄宗弟子流著淚朝千盞爬過去,他全身通紅七竅流血,地上的血跡漫了一地,身後同門已經漸漸涼了。

千盞討喜的娃娃臉露出嫌棄:“打家劫舍時你們救過對方嗎?更何況……”看了眼七竅流血的人,“毒已深入五臟六腑與元嬰,不如趁現在想個遺言。”

話音剛落,那人轟然倒地,化為一具被血水包裹的骷髏,以及寬松的衣服。

千盞一揮手,月暉與另外十二人的儲物袋皆落於他手。

他擡起眼,瞇笑如舊, “上面有毒,等我化解了再給你們。”

陌箋看著重新變回無害的千盞。

怎麽辦?剛剛那個冷冰冰又態度惡劣的千盞好像也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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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owo我最近看了篇快穿文,一渣到底,修羅場什麽的真的好棒!

瞄了眼電腦時間,21點42分,我琢磨著都快十點了啊。結果發了這章發現才20:42,exm??看了下手機,我電腦大概是背著我加速時間了

——2017.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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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凡人修仙傳後找不到看的,就被阿B推薦了仙逆,看了下,節奏有點快,不過熬過前幾章就好了。

不是後面節奏變慢了,而是我適應這個快節奏了(X)

——202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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