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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藏青榜(二) 【修】“好小眾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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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藏青榜(二) 【修】“好小眾的文字,……

三炷香時間到, 站在各自所在組號之下的人正式進入混戰,而尚未趕到的人淘汰出局。

藏無紗環顧四周,手中藏青筆升至空中, 對著廣場後方的空地洋洋灑灑揮墨如雨,四個偌大的比試臺平地而起出現在眾人眼前, 分東南西北四號。

“甲字子醜寅卯,對應東南西北。混戰第一場,一炷香後開始!”

看見其他三組已經開始動作, 藏虛揚回首對自己所在組道:“我是甲卯組的裁判藏虛揚,請諸位隨我來。”轉身,走向北面。

陌箋跟在藏虛揚身後, 餘光瞥過站在原地的其他組。

每次比試三個時辰,還未比試的不得擅自離開, 其實這對前面的組比較有利,比試順序越靠後越耗費心神。

從外面看來比試臺似乎也不過爾爾,等站上去後才發現其實很大, 兩百名修士站在臺上也不會顯得擁擠。

陌箋自上臺後就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不起眼的角落裏, 不引起別人註意。

而南羽,也不動聲色地站在陌箋身邊三米開外的位置。

一炷香後, 混戰第一場正式開始。

混戰開始, 大部分人優先選擇境界較低還有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修士, 不多時北面場地就已經淘汰了數十人。

剩下的人為增加勝率不被淘汰,均三三兩兩地組在一起, 相互警惕著搜尋他們眼中的弱者,彼此間也不輕易動手,以免讓他人享受漁翁之利。

就在這看似平靜實則劍拔弩張的時刻,有眼尖者發現了位於角落的陌箋南羽兩人, 兩名元嬰初期的漏網之魚,且都是女修。

加上他們從上場後就沒看到這兩人,認為這兩人顯然是打算站在角落裏渾水摸魚,等他們兩敗俱傷。怎能讓她們如意?

這時候可沒人會去關註兩人的容貌,更不會不合時宜地憐香惜玉。

“拿下她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乎所有人都朝這兩人奔去,顯然都認為這兩人最弱。

南羽自在地搖晃著手中羽扇,眉梢帶笑,即使朝著己方而來的百來人也毫無懼意,“陌妹妹,可有興趣聯手一搏?”

陌箋刻意忽略南羽對自己那自來熟的稱呼,微微瞇起眼平視前方,“可以。”

除去其他方面,百來名修士一同襲來還能不變神色,說明此人必有依仗。

合作,也未嘗不可。

且,能輕松她也不打算讓自己太累,畢竟這才第一場。

南羽手中羽扇脫手而出,變為一丈高,扇身大開,扇面描著手執團扇半遮容顏的美人,凝眸淺笑著,扇面美人眨了眨眼,竟是緩緩取下遮臉的團扇。

扇面美人動作輕緩,連帶著那些修士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直至靜止不動。

“陌妹妹,奴家的羽扇僅能阻攔片刻,還請迅速動手才是。”

陌箋勾唇,“好。”

不過使出羽扇上的幻術,便想要她解決所有人,不管是她順利解決那些人還是她被那些人掙脫幻術攻擊到,南羽都沒有太多損耗,這個算盤著實好。

左右南羽也算是牽制了這些人,陌箋懶得再去分清到底誰出力更多,移眸看著眼神漸漸迷惘的修士們,玄綾開始變大變寬,雷系靈氣縈繞在玄綾之上。

陌箋站在原地輕輕動了動手,眼前的修士皆被玄綾震得倒退數米,本就站在靠近邊緣處的部分修士更是被一震之下落到了比試臺外!

周圍的觀眾明顯很是懷疑:一擊之下,竟能有如此威力?她不是元嬰初期嗎?

眼見著臺上剩餘的對手即將掙脫幻術,有一個甚至還咬著牙向前踏了一步。

陌箋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玄綾伸長蜿蜒,游走於修士間左擊又抽,一個個跟凡世過年下餃子似的被悉數扔下了比試臺。

整個過程,都沒有用到一炷香時間!

南羽微楞,本命法寶微微一松,不少修士都從幻術中脫離,脫離後卻發現自己在臺下,皆有些莫名,更甚者還覺得自己輸得很是冤枉。

……就這樣?

不止參賽者,就連觀眾們也明顯接受不能,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是什麽逆天法術?”

“是因為那條白綾吧?沒看那白綾一抽一個準都不用那女修動手的嗎?”

“如此逆天的法寶,究竟是上品靈器還是它實際已經超越了靈器?”

北面比試臺下頓時嘈雜一片,質疑驚訝聲不斷。

始終關註著比試進程的藏虛揚不管他人作何想法,直接以宣判打斷所有人的猜想,“北面比試臺,甲卯組混戰結束,勝者兩人。”

同時有一藏青盟弟子為兩人奉上墨色玉牌,乙字一號和二號。

看到玄綾卷了乙字一號玉牌放到陌箋手中,被掃下臺的修士憤然開口:“這不公平!”

“她一定使了什麽妖法!”一元嬰後期女修怒視陌箋,區區元嬰初期,怎可能一下子擊敗百來名修士!其中一定有異!

另一男子指著拿起乙字二號玉牌後慢搖羽扇事不關己的南羽,“這女人也定是使了禁術!否則怎會一出手便使百來位修士同時陷入幻象數息?”

陌箋感受了一番體內尚且充沛的靈氣,“諸位如此不忿,可是想再打一次?”笑意盈盈間人畜無害,手臂上的玄綾卻立即擋在陌箋身前,雷系靈氣暴虐異常。

她雖盡力保存實力,但該出手時,也絕不會退縮。

雷靈根……不少修士立即想到她可能是誰的弟子,臉色一變,當即後退幾步。

藏虛揚微微皺眉,“眾目睽睽,她們並未犯規。即使動用法寶秘術,也是靠她們自身機緣所得,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倒是你們,百來人頃刻間全軍覆沒,不從己身找尋敗因,無怪乎輸給她們!”

不顧那些修士還有怨言,長袖一揮,“好了,淘汰賽第一場,北面比試臺,甲卯組勝負已出!”

轉身,走到了藏無紗身後。

修道本就是走在逆天改命的路上,須得與天爭、與命博、與人鬥,一切都可能是敗因,但一切都不能構成戰敗的借口。

輸了便是輸了,沒有例外。

藏無紗朝藏虛揚點了個頭,嘴唇微動,甲辰組的藏虛頻領命帶人走向北面比試臺。

陌箋下了臺後,頂著他人的目光走到了洛錦所在的甲申組。

帶領甲申組的藏虛途同洛錦一樣是名體修,但不同於洛錦的身形嬌小,藏虛途人高馬大,光是手臂都快比洛錦的大腿還粗了。

陌箋找到洛錦的時候,洛錦正同藏虛途聊得熱火朝天,這讓陌箋不得不感嘆體修與體修就是如此好相處。

陌箋剛一靠近,洛錦便拍拍藏虛途,手指陌箋道:“虛途師兄,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友陌箋。”然後轉頭去看陌箋,“阿箋,我們甲申組的領隊虛途師兄同我一樣是體修。”

陌箋拱手見禮,“陌箋見過虛途師兄。”

藏虛途大手一揚,笑得有些憨厚,“陌師妹不必拘禮,咱不興那些虛的。方才的混戰我可看了,師妹那兩招著實用得妙哇,就是比咱們這種純體修有前途!什麽時候咱們也比試比試?”

陌箋眨眨眼,這位虛途師兄的話題跳躍得有點快,甚至中間還沒有停頓。

“阿箋,虛途師兄為人隨和,擁有咱們體修的標準脾性,好戰爽直。”

陌箋聞言,立即點頭,“那就請虛途師兄多多指教了。這幾年在演武臺已無人願意同我和阿錦切磋了,可急壞我們了。”

“好說好說,商盟已下通令,只等這次淘汰賽結束我便能到演武堂元嬰組任職了,你們有空想切磋了直接來演武堂找我便是。”

這通令任命乃是他耗費了不少功績點才換來的,接到通令那日他還高興了好久。

陌箋點頭,對兩人道:“剛才在臺上有些消耗,靈氣沒有完全恢覆,且容我打坐調息一番,抱歉。”

藏虛途當即道:“盡管打坐,我替你護著。”

“多謝師兄。”陌箋席地而坐。

待到陌箋進入冥想境界,藏虛途才偷偷碰碰洛錦的肩,低聲道:“小洛錦,你看陌師妹這種道修多好啊,細皮嫩肉的。”

洛錦聞言,佯怒著揮揮拳頭,“師兄這話的意思是我皮糙肉厚麽?”大有你敢說是我就敢動手的架勢。

“不是……”藏虛途縮縮脖子,顯得有些可憐,一點也不像是個元嬰期大圓滿的修士,“你說你這小女娃,做那些飄飄若仙的道修不好麽?非要煉體,稍不註意五大三粗人高馬大了都沒地兒哭去!”

洛錦撇撇嘴,一副不敢茍同的樣子,“我可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

藏虛途連忙道:“這也虧得你福澤深厚。”想想人高馬大胳膊比腿粗的洛師妹,呃……畫面太美有些不敢想。

#

陌箋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只有洛錦一人,整個廣場靜悄悄一片。

洛錦看到陌箋睜眼,連忙道:“阿箋你終於醒了,你可知你這一坐便是一月有餘,連混戰都結束了?”停了停,又繼續道,“虛途師兄一直守到我們甲申組上臺,便將你托付給了你們甲卯組的藏虛揚師兄。昨日混戰便結束了,一共七千九百九十二人,無紗師姐已定下三日後進行個人戰。”

陌箋點頭表示知曉,主動解釋道:“好久沒跟下餃子似的打人了,一調息就順便感悟了一番,誰知一下子便是一月過去。”

“阿遠和阿盞本也在這來著,方才離去。”洛錦又道,“虛途師兄與虛揚師兄守到今晨被商盟令召回了。”

“看樣子得空了我得好好謝謝他們才是。”陌箋起身,施了一個凈塵術祛除塵土後,提議道,“時辰尚早,不如去藏青樓一飽口福?”

凡人吃凡米,修士吃靈米。凡米凡植含有雜質,每次進階前排除雜質又很繁瑣,靈米靈植妖獸肉所含雜質少得可憐不說,蘊含的靈氣還可增加修士靈氣。

一般練氣修士吃頂飽但無味的辟谷丹,修士築基後可不再吃東西。但凡要吃都會選擇靈米靈植妖獸肉,一飽口福之餘還能增加些許靈氣。

至於能否留存在身體裏要看修士個人體質。

提起藏青樓內的酒樓,首選都是藏青樓。

故洛錦連連點頭,“好呀!”這幾年她們可沒少吃藏青樓的食物,既飽口福又增加靈氣,何樂不為?

為免有人打擾,陌箋與洛錦素來是多花費一些靈石進廂房的。

陌箋給路遠兩人發了一道傳訊符後,便開始品嘗藏青城特有的這道藏青無尾魚,肉質鮮嫩,肉色藏青,連魚刺也是藏青色。

誰知泡泡與尾尾也在此時鉆了出來,將這道菜吃了大半,陌箋一邊疑惑靈魚也能吃魚嗎,一邊再下單了一份。

洛錦一邊吃一邊道:“話說回來,阿箋你之前說那個什麽無屬性丹鼎煉丹成功率幾乎達到了十成,品階也好得嚇人,我還沒見識過呢。趁著現在得空,能借我看看嗎?”

陌箋一拍儲物袋,托雲扶樹仙鼎穩穩立在桌上,通體墨綠,雲霧繚繞。

洛錦擦擦手又洗了幾遍,然後才拿起仙鼎翻來覆去地看,嘖嘖稱奇,“連我這外行都能看出這鼎不簡單。”

陌箋但笑不語。

陌箋將這鼎蓋揭開,小心翼翼取出裏面的托雲小鼎仔細把玩,指腹觸碰到底部的不規則突起,翻過來看了看,“這底下的是什麽?說是字,又不大像呢?”

什麽字?

“我看看。”陌箋伸手接過洛錦遞過來的托雲小鼎仔細辨認,“這似乎是上古時代的字符……托雲扶樹,分之立顯……合二為一,魂丹可成……。”

魂丹……陌箋並未聽說過這種丹藥,之前在綠洲她也將兩個鼎分開過可不曾得見這些字,難道是要在外界分開兩鼎才算嗎?

洛錦兩眼一亮,“既然是刻在仙鼎上的,總不會太差吧?分之立顯,合二為一,那合起來會怎麽樣?”她將放置在桌上的扶樹鼎推過去陌箋那邊,示意讓她再合起來看看。

“這是個陰陽雙鼎,也不知合起來如何。”陌箋又將托雲小鼎慢慢放入扶樹鼎裏,蓋上最後的鼎蓋後它泛起碧綠色的光,光亮漸漸黯淡,最後在鼎上虛空飄著密密麻麻的墨色字符。

來不及沒有細看,陌箋先拿著空白玉簡將上面的內容全都記了下來。直到她將上面內容記完,墨色字符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連鼎底部顯現出來的字也消失了。

她將兩鼎分開,這次底部的字增多了,連鼎身上也有許多。

陌箋將兩鼎上面的字符全部記入玉簡內,彼此對比後才確定:“托雲鼎能煉制陰之魂丹,可使魂體直接轉為鬼修之體。扶樹鼎能煉制陽之魂丹,可使壽元將近的修士時光倒退至修煉之前。”

“兩鼎合二為一就能將兩種魂丹煉制為陰陽魂丹,但……”

陌箋雙手各拿著一枚玉簡,“陰陽魂丹可服用者身陷時空之術,不止身體連同骨齡都退至修煉之前,服下後還會被拉入虛空,直到時間之術徹底實現後再被傳至世界的任意一個角落,或許陸地或許大海。”

陸地還好,尚未修煉的稚子落入大海,只有死路一條。

洛錦聽得有些茫然,喃喃道:“好小眾的文字,我好像快長腦子了。”

陌箋選擇最直觀的舉例方法,她道:“比如我五歲引氣入體,服下陰陽魂丹後身體會變回五歲引氣入體的前一刻。現今修煉出的修為會全部消失,但周遭時間不受影響,我要修道就需要重新引氣入體,然後走過築基、結丹乃至結嬰。”

洛錦:“……啊,那不就跟重修一個樣了?”

“是的。”陌箋將玉簡與托雲扶樹鼎收好,“這丹藥對那種壽元將近沒辦法進階的修士來說或許算得上搏一搏的機會,但對我們來說沒什麽必要。”

“這倒是。”洛錦道,“咱們按部就班下去還能修煉許久,應當用不上這種丹藥的吧?”

陌箋道:“是的。”她道體兼修目標明確堅定,完全沒有重修的想法。

除非她想徹底改變現有的修道模式,不然這丹藥對她們來說確實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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