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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元嬰大典(三) 【修】請帖上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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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元嬰大典(三) 【修】請帖上的日期,……

陌箋的元嬰大典光是籌備階段就耗時半月有餘,這還是在一切從簡的情況下。

雖說舉辦大典所需的大廣場隨時在保養不用重新修葺,但陌箋作為主角出席元嬰大典所穿的袍子得新做,這就忙壞了那些擅織造的修士,連夜趕制,還要在完工後交給宗內鐫刻陣法與符文。

自陌箋出關那日宗門便緊趕慢趕,將制好的請帖玉簡按陌箋意思在封面右下角加了一抹銀絲狐耳標記後迅速送往各大宗門。

按照往年經驗,最遠的一封請柬自宗門到邀請人手上需要七日,各宗再整合一番攜弟子賀禮上門,加起來統共需要一月。

林林總總算下來,耗時近三月。

請帖上的日期,定的正是三月之後。

景和一直催著宗門凡事從簡,為了這事掌門還好生訓誡了他幾次,認為景和平素看著很寵陌箋還總是把她掛在嘴邊實際上做的事可不做好,景和勉強聽著也不反駁。

大典開始前的三日內,請柬上的客人來得都差不多了。

光是從各宗客人趕來雲海宗的速度便可對彼此關系有一些認知。

如仙臺宗這類,早早來此不說,還特意讓宗內這些年最受矚目的弟子攜賀禮上門。意圖與雲海宗交號的門派及世家也來得很早。

只有那種關系普普通通又沒什麽利益牽扯的中型宗門,才來得比較隨意,不太早,也不太晚。

所有外來人士,在雲海宗一名又一名內門築基弟子的引導下,登記賀禮當面入庫,再入住外峰。

唯二被引導著淩霄峰山腳的,只有仙臺宗和藏青城。

仙臺宗還好說,它是僅次於雲海宗又與雲海宗關系匪淺的大宗門。

至於藏青城,則是一座城池。藏青城曾經有一名化神修為的城主,現今也不知仙蹤何處。

藏青城城主的名諱已不可考,世人對其的唯一印象只有此人很有經商頭腦。

明明是個修士,卻與尋常修士沈迷修煉不同,其人從坐擁一座落魄小城開始,開設藏青商盟,發展城內基建。手下游商遍走各地,搜尋稀世珍品與法寶帶回城內買賣,同時也依靠各地物價差異倒買倒賣,倒是讓藏青商盟越做越大。

隨著藏青城主網羅了越來越多的英才能手,他本人也逐漸淡出世人視線,到如今已有千年未曾出現了。

因著此人從經商之初就與雲海宗仙臺宗交好,加上藏青游商遍布各地網羅情報與珍貴物品,即使城中缺了城主的坐鎮,也不曾亂套,更不曾被人尋隙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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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正式開始前,陌箋身著新制的明黃法衣坐在大廣場高臺之上的座椅上。

容貌昳麗的女修由坐改站,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高臺邊緣負手而立,袖擺以白雲為圖金線滾邊,衣擺以暗線勾勒出熟悉的狐耳標記,如一株精心照料中長成的青竹。

陌箋視線往下,下方陸續有人被宗內弟子引著前往布置好的座位,少有人擡頭看向陌箋方向。

陌箋沒有鋪展神識,只用肉眼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一片,忽然有點理解雲海宗總是霸著第一的名頭遭人歆羨嫉妒也是情理之中,沒有誰會喜歡頭上總有那麽一兩個宗門壓著自己。

至於常年第二的仙臺宗,它總是與雲海宗關系匪淺地纏繞在一起,仙臺宗還一直在公開場合以雲海宗為大哥。陌箋不知其中緣由,只隱約聽聞這一切要追溯到上一輩。

景和就站在陌箋的身邊,高臺中央偏右兩步的位置。這是新晉元嬰的師尊應站的位置,也是主持大典的修士應站的位置。

陌箋的左側是笑得你好我也好的掌門景清。

在雲海宗,戰力最強出任執法堂堂主。而掌門,則需要景清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誰也不得罪誰也討不了好的老狐貍。

從雲海宗經久不衰的地位便知,景清在這一點上做得相當出色。

景和此刻也穿著新的法衣,一件青色的長袍,袖擺款式是同陌箋一樣的白雲金線,這是雲海宗修士最明顯的標志。

“今日是本君愛徒陌箋的元嬰大典,感謝各位前來捧場。”景和的聲音借由靈氣加持,瞬間傳至大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不輕不重,不急不緩,恰到好處。

大典主持有景和,陌箋只需要站在原地。

她靜靜聽著師尊不同以往的說話方式,看著下面那黑壓壓的一片,不知怎地有種俯視一切睥睨天下的感覺。

其實今日到場的多是各大宗門頗有天賦實力的修士,甚至還有些元嬰修士前來參加,可她的這種感覺就是揮之不去。

也許,那些擠破了頭想要往上修行甚至不怕心魔纏身的人,就是喜歡這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感覺。

師尊以唯我獨尊入道,是不是也這樣呢?

陌箋看見雲海宗區域的第一排座位,那裏坐著一位清俊無雙的青年。她有些疑惑,他不是出去游歷了嗎?何時回來的?

秦暮似察覺到什麽,正巧擡起頭,不偏不倚望進陌箋的眼中。

兩人俱是一怔,覆又同時朝對方幾不可聞地點了個頭。

陌箋目光微轉落到了與雲海宗相鄰的仙臺宗範圍,出席賓客裏路遠穩坐第一排,顯然是作為仙臺宗代表而來。

仔細看看,他果然已踏入元嬰期,且還是初期巔峰,說不定等到昆山境就進階為元嬰中期了。

視線再移,陌箋的視線在那些模樣熟悉但無甚交情的修士身上略過,逡巡片刻,她看到了在微雨坊遇見的那個娃娃臉的千盞道友。

他坐在宗門劃分的散修區域的最外圍,背上長劍靈氣滿滿,劍柄上熟悉的狐耳,陌箋一看便知那是出自她之手的紫弘飛劍。

千盞遙遙看著她,對她抱拳一禮。

身旁師尊快說完了,陌箋立即收回心神,垂下眸,眼觀鼻鼻觀心。

“接下來的三日,還望各位多多交流論道。”

景和暗暗籲一口氣,總算將大典毫無差錯地主持完畢了。側頭去看陌箋,自家徒兒沒有厭煩到不耐吧?

“結束了,徒兒要先回去嗎?”

陌箋微微偏頭,“好。”

景和道:“去吧。”

至於剩下的,就交給能者多勞的掌門師兄和小徒孫好了。

話畢,兩人也不用再多交流,一同回了連雲峰,留下一幹人忙裏忙外。

而作為宗門發言人的景清和陌箋唯一弟子的陌蓮,自然是忙得暈頭轉向。

站在大廣場高臺下方僅接待特定來賓的陌蓮頭一次發現身為陌箋之徒是多麽繁忙的一件事。

以往那些因為她師父而找上她的男修士,從來都是自持身份故作清高,頂多只是讓她代為轉交東西罷了。

而現在,陌蓮看著圍繞在自己周圍一層層一圈圈根本擠不出去外面也擠不進來的黑壓壓一片,不止送禮,有些甚至還想進一步接觸師父。

今日到底是怎麽了?

陌蓮笑得面部都快抽筋了:“……各位前輩各位道友,我只是陌真人的弟子而已,這些事都做不得主的。但凡想要親自送禮或是當面相見的,煩請去連雲峰山腳遞拜帖……”

看著圍在周圍的人群不減反增,陌蓮袖中的拳頭都硬了。

“陌蓮。”一個少年模樣的金丹修士在人群外輕輕喚了聲。

陌蓮一怔,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不由得順著人群間的空隙看過去,原來是小比時打敗了自己的薛白。

聚攏的人群在看清薛白身上的仙臺宗內門核心弟子服後,紛紛靜了靜,不自覺地讓開一步。

修真界第二的仙臺宗,與雲海宗同氣連枝的仙臺宗,他們且讓讓。

這是個脫身的好機會!

“多年不見,薛道友你已然結丹了。”陌蓮立即迎上去,熱情無比,“你是奉了宗內前輩之令來尋我師父的吧?師父有令,看見了就立刻帶過去,不得有誤。如此,請隨我來。”一把握住薛白的手腕就往外走。

薛白楞了楞,本想開口,看到陌蓮一個勁沖他使眼色,還輕輕捏了捏他手腕,立即懂了,乖巧無比地閉上嘴。

陌蓮對方才圍住自己的人群滿含歉意,“各位抱歉,此人乃是師父特別囑咐要第一時間帶過去的,各位還有要事的請去遞交拜帖,記住拜帖是交到連雲峰山腳,再會。”

今日情況特殊,門內金丹弟子可以乘坐自己的飛行坐騎到各自山峰的半山腰。

陌蓮當即一拍儲物袋,一只通體雪白的獨角獸立在眾人眼前。它踢了踢腳下石子,蹭蹭陌蓮的手心。

陌蓮拉著薛白坐上獨角獸朝連雲峰飛去。

飛過高臺之時偷偷看了眼正和其他宗門代表打太極的掌門師伯祖,敬愛的師伯祖,就勞您多辛苦一會兒了。

看見這坐騎的人皆是一怔,陌箋愛護自己這僅有的弟子果然名副其實,連先前探秘境時得來不易的純白獨角獸都舍得賜下。

再聯想薛白的來意和陌箋的態度,眾人深覺自己仿佛明白了什麽。

難怪拒絕了他們,原來如此……

到了連雲峰半山腰,陌蓮收了獨角獸,笑瞇瞇地看著薛白,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態度好得令薛白忍不住一哆嗦:“薛道友,謝謝你的突然出現讓我脫困。對了,你之前叫我是有事?”

薛白有些反應不及,陌蓮似乎轉換得太快,他足足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從懷中摸出一張傳訊符遞過去,他道:“這是路師叔讓我過來轉交給貴宗陌師叔的。”

這回輪到陌蓮楞了:“還真是找師父的?”

薛白點頭:“請幫忙轉交。”想了想,“路師叔說請盡早交到陌師叔手中,所以可能挺急的。”

兩宗素來交好,她師父又與路師叔是好友,未經師父允許轉交這個也不是不行。

陌蓮握著那張傳訊符,將自己腰間懸掛的令牌扯下來放到薛白手中,“不管怎麽說,你都助我脫困了。這令牌你拿著,可以自由出入外峰和部分內峰半山腰。離宗前給我傳個訊,我去取回。”

薛白低頭看著令牌上這面的連雲峰三字,翻轉來看到背面的陌蓮二字,顯然這是陌蓮的弟子令牌。

“多謝。”薛白沒有矯情,徑直收下再一抱拳,“差點忘了,恭喜你結丹。希望下次的大比,能打得盡興。”

“下次大比再見。”陌蓮揮揮手,給他指了代步園的位置,轉身走回她師父此刻最可能在的清吟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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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練車後感覺肩膀那塊有點酸痛。

——2024.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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