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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煙花是什麽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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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煙花是什麽聲音?”

盛小泱每晚跟章敘睡,可是章敘正人君子,只抱,不亂動。那手真好看,就不往盛小泱身上摸。

怪可惜的。

盛小泱學會了合理表達訴求:哥哥,我認真追你,把心捧出來給你。你可以先滿足我的願望嗎?給點甜頭嘗。

這話乍一聽很有沖擊力,自己咂摸,不像盛小泱能說出來的。

哪個王八蛋教的?

章敘哭笑不得:“嘗過了會有動力嗎?”

盛小泱想也不想,肯定道:會啊!

章敘故作矜持:“不合適吧,萬一……”

盛小泱吻他堵他嘴,舌尖往裏探,吻得又急又氣。

接吻呢,他不閉眼,眉心微蹙,透著不高興。

沒有萬一。

然而無論盛小泱如何摩挲,均未得逞。

章老板風度翩翩,且矜持呢。

年前蔣嘉穗組了一場局,在一家名為“舊夢場”的酒館,來的都是自己人。

酒館老板姓穆,眉骨高、鼻梁挺,淺色眼睛,皮膚好白,乍一看,像是哪國混血。

盛小泱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多瞧了幾眼,隨後視線被章敘遮擋住。

章敘問他:“好看啊?”

盛小泱實話實講,還忍不住往外偷瞄:好看的。

章敘由鼻腔哼出一聲,眼尾懶洋洋一勾,問:“有我好看?”

盛小泱怔楞,立刻心領神會,嘴巴抹蜜了,手語道:全世界你最好看。

蔣嘉穗立在一旁觀摩,對這二位無語至極。

穆老板跟蔣嘉穗熟,半真不假介紹自己:“我祖上八分之一歐洲血統。”

“哇哦!”蘇渺渺雖沒興趣談戀愛,但喜歡帥哥那是人之常情,“帥哥可以合張影嗎?”

穆老板有求必應。

蘇渺渺逐漸膽大包天:“帥哥你皮膚真好,年紀不大吧?誒對,你單不單身?過年跟我回趟家吧,當我男朋友!不來真的,就糊弄我媽。”她一氣說完,末了生無可戀嘆氣:“我要被催婚煩死了你能救救我不。”

穆老板尷尬笑笑。

蘇渺渺意識到自己太直接。

章敘和蔣嘉穗同時飛個白眼。

蔣嘉穗先章敘開口:“蘇渺渺你差不多得了,穆老板正經人,你以為KTV模子呢。”

章敘怕這倆腦殘得罪了老板被掃地出門,這個點又不好訂餐位,去哪裏都得排隊,盛小泱沒吃晚飯,快餓暈過去了。

“不好意思啊,他們兩個腦子忘家裏了沒帶出門。”章敘道歉。

穆老板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他一雙杏眼揚起,偏臉對蘇渺渺笑:“我是GAY,可能幫不上你的忙。”

蘇渺渺:“……”

這世界怎麽了!

蔣嘉穗幹笑,對自己定位蠻清楚:“跟我混一起的能是什麽正常人?”

穆老板也不反駁。

他這麽說,盛小泱就不好意思盯了。

男德感十足的樣子。

章敘哭笑不得,拍拍盛小泱後腦勺,看唄,好看就多看,我又不酸他,也不酸你。

盛小泱努力給章敘使眼色。

章敘視而不見。

彼此調情,暧昧且開心。

穆老板莫名其妙被塞一嘴狗糧,依舊保持良好職業素養,並且精準在一群不靠譜的人裏找到了主心骨,對章敘說:“你們的包間在二樓右拐第三間,可以先上去坐。”

章敘頷首:“我先點菜?”

“現在這個時間點,當場點菜來不及做的。”

章敘略頓了頓:“那……”

“你放心,”穆老板淺淺微笑,“嘉穗大致給我講了你們的喜好口味,我自作主張配了一桌菜,量應該剛好。不好吃不收錢,滿意了今天這桌也算我的——大家交個朋友。”他的話講的太好聽:“新年快樂。”

章敘見過許多八面玲瓏的人,但這位的說話腔調和處事方式是獨樹一幟的令人舒適。

“新年快樂。”章敘也來這套。

盛小泱見陶也不在,問蔣嘉穗。

蔣嘉穗面色沈一下,說不知道,死外面了吧。

章敘看了看他。

盛小泱不知該怎麽往下接話了。

要巧不巧,陶也推門而入,蔣嘉穗的厥詞一字不落鉆進他耳朵。

陶也面無表情,轉身就要走。

蔣嘉穗冷聲道:“有種你走一個試試。”

陶也:“……”

怎麽說呢?他有的是種。

章敘不欲留在戰場,沖盛小泱眨眨眼。

盛小泱心領神會,趕緊溜到章敘身邊,蠻純情地問:哥哥,他們怎麽了?

怎麽了?

自找苦吃唄。

章敘斟酌片刻,找了個合適的形容:“跟你以前一樣。”

-……

盛小泱覺得章敘壞。

不過章敘沒說錯,一張嘴能講清的事情,非得憋著。

蔣嘉穗說陶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他就拿刀往石頭上捅。就蔣嘉穗下刀力度,即便金剛石都能讓他捅出幾道印子。

但其實不管是陶也還是蔣嘉穗,他們的關系中的絕大部分特質,跟盛小泱追求的情感不一樣。

他惆悵地搖了搖頭:我沒蔣嘉穗奔放。

章敘輕蹙一笑:“開不開竅的問題,本質上這方面你倆沒差。”

盛小泱:……

他就想起自己大膽的上床邀約。

似乎也對。

不知道蔣嘉穗用了什麽方法,陶也最後留下來一次吃飯。

穆老板端來雞尾酒,隨餐贈送。

男士為綠調枯木逢春,伏特加口幹較烈。女士是粉色心動,葡萄果味稍濃。

穆老板私人定制,很有心了。

“多謝,”章敘禮數周全:“我不少客戶好這一口,下次介紹他們來。”

穆老板含笑道客氣。

盛小泱重傷初愈,不宜飲酒,意思意思小抿半口。

他眼前一亮,手語道:好喝。

穆老板起先一楞,很快反應過來,怪不得從來進就悶聲不吭,還以為他內向。他誇人的本事信手捏來,“喜歡多來,你很可愛。”

章敘:“……”

盛小泱也懵,眨眨眼,好無辜地看章敘:哥哥,什麽情況?

章敘且酸著呢,他就不說。

盛小泱可愛是事實,大概誰都想逗他一下。

穆老板笑而不語,退出了包間。

飯後,蔣嘉穗手癮上來了想搓麻將,穆老板神通廣大,竟也弄了臺麻將桌過來。蘇渺渺和大眼忙著研究口紅色號,憤憤謝邀。盛小泱沒玩過,倒是感興趣。他一來,章敘也來。三缺一的情況下,蔣嘉穗刮了眼陶也,沒說話,但信號蠻明顯。

陶也緘默許久,看似不情不願,最後也坐下了。

盛小泱純新手,保護期堪比主角光環,關鍵章敘時不時給他餵牌。

他打出滋味了,蔣嘉穗要瘋:“我錢包餘額就剩一百了,章敘你別太不要臉啊。”

此時陶也甩出個四萬。

蔣嘉穗正在氣頭上,沒反應過來。

盛小泱要碰。

陶也無聲嘆氣,曲指敲桌,提醒蔣嘉穗。

蔣嘉穗看了看陶也,目光稍渙散。

陶也指桌上那牌,手語問:四萬,你要不要?

“我靠!”蔣嘉穗樂不可支:“胡了!”

章敘嗤笑反擊:“你也挺不要臉。”

盛小泱捂嘴笑。

蘇渺渺小聲跟大眼科普:“你看我有先見之明吧,給基佬做麻將搭子,全成他們調情的工具人。”

大眼不明覺厲。

新一輪摸牌,章敘手感蠻好。正碼著牌呢,突然一下,半露的腳踝被什麽蹭了,來自他下家的腳踝,骨骼剛韌,皮膚軟嫩。

章敘餘光摸索盛小泱的表情,試圖解讀他的情緒,然而未果。

盛小泱的碼牌猶狀態如進入無人之境。

章敘於是不動聲色,似不察覺,垂眸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過不久,那腳踝又過來了,挨到了,就蹭蹭。

章敘迅速反制。他腳微擡起,鞋尖堅硬,重重剮蹭那一截嬌嫩的皮肉。

盛小泱竟享受這輕微刺痛感。

很爽。

這邊兩人澀情的暗度陳倉,那邊蔣嘉穗和陶也得炮火則激烈很多。

有人打電話跟陶也借錢,對陶也來說挺多了,那人卻說,就一萬而已,兄弟有難處,我幫過你,你也幫幫忙。

陶也面露難色,不好拒絕。

章敘和盛小泱對視一眼。

蔣嘉穗冷笑,大喇喇搶過陶也手機,很不客氣,張口就噴:“兄弟你哪根送?”

“你就幫他十塊錢的忙,要人回一萬的禮,怎麽著您玉皇大帝啊?要麽別說什麽錢不錢了,我給你燒點香,積德。”

蔣嘉穗北方人,那嘴皮子利索,再加上期間夾雜得冷哼,陰陽怪氣到一定境界了,能讓人冒火。

“你給一把啞巴打電話借錢?明著搶得了唄,大哥你臉皮比豬皮厚。”

陶也聽著,手擡起又放下,欲言又止具象化。

蔣嘉穗挺滿意他的態度,懶洋洋勾唇,最後三兩句解決這人:“他身上一分錢沒有,全在我口袋,要不你來搶我,看你本事大不大。”

“我誰?我他姘頭!傻逼!”

陶也蹙眉。他不愛聽這話。

蔣嘉穗心情不太好了,掛了電話,手機扔給陶也:“阿貓阿狗的恩情你都記,怎麽就對我與眾不同?以前那麽點破事值得你恨我到現在?”

陶也擡起眼皮:破事?

蔣嘉穗不語,齒冷一笑。

怎麽又吵起來了?盛小泱這副牌挺好,看樣子打不下去了,他想勸,被章敘拉住。

家務事難斷。

盛小泱悻悻住嘴,桌下那叫又蹭章敘。

陶也推開離開。

今晚這飯局,有人不歡而散。

穆老板說情況,章敘不會真讓人請,有的推扯,盛小泱無所事事地等章敘來,房間裏有點悶,走去陽臺透氣。

蔣嘉穗在抽煙。

風刮散苦澀的煙氣,朦朧中看不清他的臉。

盛小泱伸一指戳他肩。

-少抽點。

蔣嘉穗無力地扯了扯唇角,手語道:章敘也抽煙,你也說他嗎?

盛小泱搖頭:不說他,他抽煙帥。

“靠,”蔣嘉穗氣笑了,“那我醜?”

盛小泱嘆氣,沒有拐彎抹角:陶也說你感冒了,一直在咳嗽,最好不要抽煙。

蔣嘉穗怔了怔,半晌,他掐了煙,真就不抽了。

蔣嘉穗把剩下的兩支煙連同煙盒一起,送給盛小泱。

盛小泱不打算收,推拉過程中,覺得煙盒裏有另外東西拍打的手感,他一晃神,東西就到自己手裏了。

他好奇,打開煙盒,看見一小片四方形之物,包裝袋上一英文單詞——durex。

-這什麽?

蔣嘉穗意味深長地笑說:“你查查。”

盛小泱說查就查,他現在對手機的功能開發的不錯。

當答案蹦出來的時候,盛小泱臉不紅,但心跳蠻急。

蔣嘉穗喲了一聲,說:“道行深了啊。你過章敘那什麽過了?”

盛小泱挺遺憾,說沒有。

他坦然地收下,荒唐感後來居上,他困惑:“這東西你隨身帶?”

蔣嘉穗張口就來:“啊!萬一哪天機會就來了呢。”

盛小泱一想,也對。

實則不然。

穆老板神人一個,到他店裏的客人,不管是不是正經的,酒上頭了,多多少少都會做點不正經的事。為防後患,保護措施要齊全。所以穆老板在前臺擺了個盒子,裏面全是套。

蔣嘉穗秉承順路哪有順手快的原則,剛下去拿了一個。

盛小泱捏著durex反覆觀摩,眉心微蹙:一個夠嗎?

蔣嘉穗樂不可支:你信我,絕對夠!

盛小泱不信,還琢磨呢,連蔣嘉穗走了他不知道。過不久,有人什麽推門而來,他也沒察覺。

章敘大手撫上他後頸:“寶寶。”即使盛小泱聽不見,他也很喜歡這麽喊他。

盛小泱心虛使然,嚇一跳,著急忙慌把東西藏身後。

太明顯。

章敘挑眉,三兩言語挑破:“藏什麽?”他好友壓迫感,說:“拿出來。”

盛小泱魂都酥,大腦未及時反應,本能卻無比遵循。

他把東西交出去,說:煙,蔣嘉穗給的。

章敘接過煙盒,隨意看看,挑支出來,抿到唇間,手語問:可以抽嗎?

盛小泱不答,直勾勾看他,吐出半截舌舔了舔下唇。與此同時,褲兜裏的另一樣東西燙得像巖漿。

不反應,章敘就當他答應。

火苗燃起,章敘深吸一口,偏頭,嫻熟吐出煙霧。

盛小泱心動難言,學他摸樣。

-哥哥,給我火。

章敘笑著,將打火機扔進垃圾桶。

盛小泱蹙著眉,表達不高興。

章敘擡手探去,依舊摩挲盛小泱的後頸,接著慢慢往上,蓋住他後腦勺。

盛小泱借力微微仰頭。

章敘緩慢靠近,煙頭的火點輕松抓準盛小泱的煙,渡著翻騰的溫度,點燃了。

這比接吻刺激。

盛小泱有樣學樣地抽,還是不大習慣。

三十秒後,章敘幹脆利落,摘了他的煙。

盛小泱:……

章敘威嚴甚重,說:“抽兩口得了,還想翻天呢?”

盛小泱眼皮一耷拉,無精打采地說哦。

章敘挑他下頜,玩味且質問:“寶寶。”

盛小泱不知為何,又心跳加速,等章敘下話。

“除了煙,蔣嘉穗還給了你什麽?”

盛小泱靜默很久很久,他張張嘴,又忘了自己是啞巴。於是擡手,猶豫不決似的,又放下去。

章敘喟嘆。

沒來得及引導,天邊突然炸開煙花。兩人同時側目,火樹銀花,欣賞片刻。

盛小泱心緒不寧,惆悵又感慨,他問章敘:哥哥,煙花是什麽聲音?

章敘思忖須臾,吻他臉頰,鄭重回答:像人類心臟在某個節點時最激烈的跳動。

盛小泱任由章敘親吻,溫情凝視天空懸月。

-那人類的心臟會在什麽情境下跳動得最激烈?

-我體驗過瀕死時的心率。

他深深註視章敘,某種答案呼之欲出。

-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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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能不能順利發出來,純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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