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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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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姐,你怎麽知道那地兒的啊?”餘生吃了兩口開始問,陳默找的那地兒其實還挺隱蔽,雖然在校門口,但跟鳥哥以前那地兒一樣,深藏不露。

“小盼說的,”餘盎然叼著草沒回頭的答,“說你野瘋了。”

“哦。”餘生點點頭,程盼還是關心他的,只是方式比較粗暴,肯定打聽他,然後召集人馬來阻止他......

所以還有一個月回......一個月,一個月。

“餘生,”老姐又喊一聲,“你閑著沒事來店裏幫忙啊!”

“......我怎麽沒事,我有事。”餘生趕緊接過這句,一堆作業沒抄呢......沒事?雖然現在為止還沒動筆。

話音一落,老姐一記白眼飛過來,餘生咽了咽口水又說:“我這不是怕影響你和沈文豐才萌芽的新感情嗎,好不容易破鏡重圓,比翼雙飛,幹柴烈火。”

“再說一句?”餘盎然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

“情投意合!”他蹦跶完這句,下一秒石子飛了過來,不過沒砸到他,砸到了陳默額頭。

陳默沒什麽表情,安安靜靜地繼續吃蛋炒,餘盎然瞟他一眼回過頭,繼續叼著草。

餘生也繼續吃飯,他才不去老姐店裏幫忙,餐飲店好麽,做苦力事小,他去了鐵定要被剪頭發。

“心疼你那幾根毛?”餘盎然突然心有靈犀又問。

“我靠......”餘生楞了,“你......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還用我知道?”餘盎然冷哼,“你脖子以上的玩意兒你珍貴的跟什麽似得,真以為自己是花美男?呵呵。”

“吃槍藥了!”餘生煩躁的皺著眉,火氣這麽大,說話如此過分......

“還賭不賭?”餘盎然又問。

果然還是這個......

“老子......”餘生憋回了那句......沒賭,反正老姐不會信,“不賭了。”

老姐沒再說,拍拍屁股站起來,走進屋裏看著他和陳默:“這逼誰啊?”

陳默拿勺的手都木了,餘生樂得差點沒笑死。

不過陳默依舊沒說話,這可不太像他風格,特別在女生面前,餘生擡起頭看著老姐:“陳默,我同學。”

“哦,”餘盎然點頭,“以後別跟他玩了。”

“為什麽?”陳默終於說話了。

“你賭博。”餘盎然言簡意賅。

陳默擡起頭,望著她:“我以後不賭了。”

陳默語氣挺真誠的,還帶點聽話......宛如一個神經病。

老姐楞了一下沒說話,餘生看著這兩人微妙的氣氛......靠,陳默發什麽神經?

老姐沒再為難陳默,點了點頭,又指了指碗:“吃完把碗洗了,早點兒滾回家。”

陳默看著她,慢慢點了點頭。

有陳默這逼的洗碗,餘生樂得在外面跟老姐聊天,因為收入不錯,醫院已經請了看顧,店裏也請了一幫忙的姑娘。

老姐還給她取了個外號,叫老實,老姐說老實這姑娘雖然話不多,但飯吃的多,是東北那疙瘩來的,幹活挺實誠,人也沒什麽心眼,老姐挺喜歡她,畢竟老姐是個喜歡吃烤冷面,鍋包肉的南方妞......

該說不說,曾經搬家,也是因為老姐考上了北方的藝術學校。

否則那時候的他,怎麽可能舍得離開程盼,離開故鄉。

“所以讓我去店裏幫忙是試探我的?”餘生問,都已經請人了,還不夠麽,而且餘盎然一個頂仨......

“也不是,”餘盎然回答,“缺個送外賣和抗包的,老實力氣再大也是個姑娘,何況店裏生意好,一到飯點幾個人都忙不過來。”

“沈文豐呢?”餘生又問,“他不應該時時刻刻在那?”

“他......”餘盎然頓了頓,皺著眉頭,“他做的夠多了吧。”

餘生白了老大媽一眼,原來是舍不得沈老師打雜,才來打他的主意。

“數你最懶。”餘盎然也白他一眼。

你才懶,老子年級77好麽!餘生無語的楞了會兒,又看著她:“要我去嗎?要去我明兒就去。”

沒等老姐回答,他趕緊又接了一句:“先說好,什麽體力活都行,但不準罵我,也不剪頭發......好不容易長出來的,我覺得可帥了。”

“哪裏帥?而且誰跟你說好了,”餘盎然又白他一眼,“請你?呵呵,門口蹲著的狗都比你聽話,事兒多脾氣還大,趕跑客人怎麽辦,虧多大本,且就你這兩根毛......餘生,知道臉字兒怎麽寫嗎?”

餘生:“......”

這老大媽......

“我能去嗎?”後面突然傳來一句。

陳默?

餘生側頭看著陳默,老姐回頭也看著他,然後點頭說:“好啊,一個月1500,包吃不包住,幹嗎?”

“幹。”陳默點頭。

幹幹幹......幹什麽?餘生瞪大了眼,陳默打個牌輸贏起步都是幾千,這1500幹嘛?幹飯啊......

“哦,明天讓餘生帶你來吧。”老姐說。

“今天可以嗎?”陳默問,簡直是趕鴨子上架。

不帶這麽勤勞的啊。

餘盎然怔了片刻:“這麽急?今天就不了吧,去辦個健康證,來了的話,再被我看到打牌......”

陳默立馬說:“我不會再賭博了!”

老姐想是沒想到這個賭鬼這麽聽話,猶豫的點點頭,“成吧,明天上午來店裏,友情提示,廚房沒有空調哦。”

“我不怕熱。”陳默又說。

“好。”老姐沒再說什麽,站起來拍拍衣裙走了。

目送完畢,餘生回眼瞅著一臉沈寂的陳默:“你別告訴我,我姐是你要找的那蛋炒飯姑娘?”

否則他實在理解不了,陳默為什麽要去打那份一個月1500,累死累活不重要,重要是挨餘盎然罵的工。

“誰說不是呢,”陳默依然盯著遠去的背影,“踏破鐵鞋,原來......在身邊。”

“還真他媽巧。”餘生吹了聲口哨,“嘿!渣男,別看了!”

陳默這才回過頭,輕聲問了一句:“不過餘生。”

“嗯?”

陳默臉色冷了一下:“我很好奇,沈文豐,是誰?”

關於“沈文豐”是誰這個問題。

陳默為報答他的恩情答應今天找人接送丁思燦,破狐貍八月份合同到期,到期,到期......

又不說八月哪天到期,活生生給他拖成這樣!

陳默打完電話找好人。餘生開始辛苦介紹老姐和沈文豐的愛情,什麽青梅竹馬,從小到大,山盟海誓等華麗詞藻用盡,到被迫分離,高三奮戰,淪至醫院廝守,家族逼迫等添油加醋的悲傷,最後到分離,將要和好的現實因素擺上。

該說的都說了,包括關瑤那一段,雖然不知道關瑤跟沈文豐哪一段......只知道關瑤和老姐那段。

陳默坐在門口,老姐剛坐過的位置,一直沒什麽表情,只是不停吸煙,吸完半包才擡起眼看著他,沈聲說了一句:“我要追你姐。”

“隨意啊。”餘生攤手。

“我沒開玩笑。”陳默又說。

“我也沒開玩笑,”餘生點點頭,“追得上算你本事。”

“你別給我嚇怕了,”陳默看著他,輕輕皺了皺眉頭,“膽子小。”

嘖,膽子小,耳朵也不好使,說那麽多白說。

“陳默,”餘生也看著他,“你是不知道,我姐喜歡沈文豐,喜歡到什麽程度。”

也根本不知道,沈文豐從小到大,對老姐的心思有多深。

“又如何?”陳默聲音帶著幾分好笑,“他們分過手,不會再有好結果。”

“這麽肯定?”餘生挑了挑眉。

“你姐跟沈文豐不屬於破鏡重圓的那一撥例外,”陳默回答,低頭輕輕轉了轉手裏打火機,“我認識關瑤,她不會讓你姐跟沈文豐和好如初的。”

餘生輕輕點了點頭:“哦,懂了,是要聯手搞破壞?”

“我沒那麽下作,但也沒那麽大方,”陳默擡起眼看著他,一字一句又認真的說,“餘生,我知道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我不會撒謊,我這一次是認真的。”

......你哪次不是認真的。

餘生在心裏無語說了一句,又看著這逼:“退一萬步講,不是沈文豐,憑什麽是你。”

而且不會撒謊?拉倒吧。

餘生也好笑,“憑你長得帥?拜托,追我姐帥的海了去了,家裏有錢?不瞞你說,我家以前就挺有錢的。”

陳默這才默了一默,餘生覺得是不是打擊到他了,畢竟這孫子也挺缺愛的,故天天談戀愛。

哪知下一秒這孫子簡直冷哼著說了一句:“沒人會不喜歡我。”

餘生:“......”

陳默笑起來:“談那麽多次戀愛,不是白談的。”

“那佟菲呢?”餘生紮心。

“程盼可不在我收拾範圍啊,為了你,沈文豐麽——”

“你可悠著點。”餘生瞟著這逼。

“放心,追女孩子,我超拿手,至於沈文豐,有關老師幫我,我省一樁事。”

他說著笑著伸了個懶腰:“我靠!沒想到還沒玩到18歲,就要收帆啰!但是吧,我情願!”

餘生表示很無語。

陳默坐好,靠在剛剛餘盎然靠著的那面墻,再次開口:“我找到我的蛋炒飯了。”

他閉上眼,夕陽在他臉上印出淺淺笑意。

看的餘生直惡心。

陳默的話聽聽得了,姑娘信一次,他基本也信一次。

相信這個詞兒......他不配。

餘生收拾了地上殘留的一些煙灰,也走進屋,自己都快變成清潔達人了,所以程盼要不要誇誇他。

......

“餘生!”陳默在外面喊。

“說!”

“下午陪我去辦健康證!”

“我他媽好不容易不送丁思燦休息一天!”

“順便去買個小蛋糕!”

“我不愛吃甜的!”

“給你姐的!”

“她也不愛!”

“就要買!”陳默還很霸道總裁的說。

陳默弄完體檢,去了市區最擠,生意最好的一家私人烘焙。

名字叫:“晴天烘焙”。

看的餘生更想程盼了......

這裏要排隊,還得訂做,不過陳默是會員,還是超級vvvip。

但是也要排隊......但不用訂做了,可以現拿。

餘生瞅著他精挑細選挑了個皇冠小蛋糕,他好笑:“沒少在這給姑娘買蛋糕吧,還充會員。”

“瞎說什麽呢,“陳默捧好那個小蛋糕,“我第一次來這,以前都是齊然來這排隊,一排好幾天,有時候都沒有號,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給他充了個會員。”

“齊然?”

“嗯,丁思燦嘴饞。”陳默又說,“不過很快他就單方面和我鬧的不可開交,這會員裏面這麽多錢,他一次也沒用過,還是自己傻不拉幾來排隊。”

“齊然真的是......”餘生很難形容這位的單純,他只好看著那個漂亮的小蛋糕,“給我買一個唄,耽誤我一下午。”

“你不是不吃甜的嗎?”

“來都來了。”

“滾邊兒去,我排這麽久的隊,要吃自己重新排!”

第二天他帶著陳默去店裏的時候,見到了老實,老實長得也挺老實......紮倆小辮,小臉紅撲撲,又老實又小,歲數應該比他大不了多少,小姑娘背井離鄉不容易。

老實一看到他和陳默臉更紅了,跑著進了廚房,果然還是個小姑娘,情竇未開那種,還好渣男現在有了明確目標......這渣男。

陳默一進來就對著店裏的環境連連嘆息:“怎麽說,直接跟我結婚得了,免得遭這些罪。”

“跟你結婚更苦。”餘生直接拆穿他。

“瞎說什麽呢!”陳默把蛋糕放桌上,勾起他肩,“讓我來教訓你!”

其實店裏環境不錯,裝修雖然簡單,但挺清爽,墻上還有他作的畫,一只只啃竹子的大熊貓,別問他為什麽畫這個,省錢,省裝修費。

而且這熊貓......

“你畫的好像你老公啊。”陳默說了一句。

“找死你!”

陳默跟他打鬧一陣,敗下陣,接著很有眼光的欣賞了一會兒墻壁,又探頭看著廚房。

廚房就一言難盡了,因為沒空調。

老姐為了不欠沈文豐那麽多錢,沒租多大店面,廚房特別熱也特別小,陳默一大高個兒男人在這幹活,挺憋的慌。

餘生斜眼看著這逼,這逼看前面大堂只是開開玩笑,但看這廚房,一直皺著眉頭

“怎麽,後悔了?”餘生問,“現在走還來得及。”

“後悔?”陳默依然皺眉,“這次是真心疼你姐。”

“心疼就幹活去!渣男。”

渣男聳了聳肩,拿起抹布就開幹了,現在不是飯點,客人不多,只偶爾有幾個單,老姐不在,老實有些南方菜不會炒,陳默這逼竟然還去炒了幾個菜......

餘生震驚看著這逼嫻熟的手藝,陳默會做飯?這逼真會做飯?看樣兒還會不少菜式?不止蛋炒飯!

“你以為呢,”陳默系著圍腰,端了一盤揚州炒飯遞給客人,慢慢走過來看著他,“沒爹媽的孩子,會做飯很稀奇麽。”

餘生很想說我也沒爹媽啊,為什麽我不會,不過陳默像是知道他心思,擦了擦汗又說:“你不一樣,你有程盼,他時刻關註你吃喝拉撒,你學習沒空那會兒,程盼也跟你一樣沒吃飯。”

“什......什麽?”餘生楞了。

“哦,說漏嘴了,”陳默看著他,“你就當作不知道這事吧。”

“說清楚。”餘生皺著眉,怎麽可能當作不知道。

“行啊,”陳默點頭,“你叫我一聲姐夫,你想聽什麽我說什麽。”

“程盼為什麽不吃飯?”

“還能為什麽?你是不是裝傻啊?餘生。”

“他......”程盼是不是傻啊......

陳默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我一班的哥們可都跟我說了,程盼飯點,沒吃過飯!聽懂了嗎,嗯?餘過。”

餘生不僅是聽懂了,他還聽懵了。

陳默笑起來:“還懷疑程盼不喜歡你?程盼會不喜歡你?我有時候都想看看你腦子裏是不是有泥巴,聰明人都看得出,他恨不得把心挖給你。”

“程盼他......他是不是傻啊。”

“傻的是你,”陳默說了一句,“你才是真他媽渣男。”

“你他媽才渣!”

“是是是我渣,我至少吧,會給我喜歡的姑娘買蛋糕~”陳默說著提起那個小蛋糕,“也不知道你姐喜不喜歡這個口味......”

“倆蠢貨過來接一下我!”突然一聲奔雷劍法傳了過來。

陳默等的人回來了。

餘盎然提著兩大袋子,站在店外沖著他倆吼了一聲。

陳默立馬放下了小蛋糕,表情也不再裝模作樣。

“嘖,”餘生好笑的輕輕扯了扯陳默圍腰,“我姐回來了,姐什麽夫,別慫啊,去,兩大袋呢,你多聰明啊。”

“就是比你聰明。”陳默笑著朝他仰了仰下巴,一溜煙跑出店外,一人扛起兩袋。

真堅強。

經過一早上忙碌的準備,終於到了臨近中午,這個最忙的時刻,餘生也被強制留下來幫忙。

不過只負責收錢,招待客人,其餘工作,發型不允許。

正規餐飲店!

“能不能把你破頭發剪了!”這是老姐一上午第三十八次怒吼,三八......

餘生悠閑地搖了搖頭,剪頭發不可能,學校公認的花美男好麽,再說紮著,能多影響老大媽生意啊!

好在老姐罵完這句沒再說了,實在太忙了。

好不容易忙過飯點,餘生餓的頭暈眼花,老姐才終於做好他們的午餐,做之前陳默還問過老姐他能吃蛋炒飯嗎,見老姐看著他,他又趕緊說:“我可以只吃蛋炒飯......”

裝的可憐巴巴的,於是老姐來了句:“事兒多。”

最後炒沒炒就不知道了。

反正......

不容易啊,餘生低頭看著自己的白飯......老大媽好狠的心,因為他也說了想吃蛋炒。

“你明天別來了,”老姐端了兩盤炒肉和一盤青菜上來,放在離他很遠的桌子邊,又真的給陳默炒了一盤蛋炒飯......單獨炒的,才坐下繼續說,“來了也是添亂,看看你同學,幹活多麽賣力!”

“他?”餘生楞了楞,鬼心眼那麽多,當然賣力。

“是啊,我,”陳默笑著看著桌上那盤蛋炒飯,“謝謝盎然。”

“盎然?”他和老姐異口同聲的同時瞪大了眼。

餘生有些無語:“陳默你惡不惡心啊......”

老姐也被惡心的不行,皺著眉頭,沖陳默擺了擺手:“你跟餘生一樣叫我姐吧,惡心死我了。”

陳默很快搖了搖頭,又說了一句:“不行。”

“不行扣你工資。”餘盎然邊回答,邊招呼老實過來吃飯。

“扣工資?”陳默擡眼看著她,挪了挪位置,給老實讓了個座,低下頭繼續吃飯,“全扣光我也不會叫。”

“那開除你怎麽樣?”老姐又問。

陳默想了想:“不叫姐可以嗎?”

“叫老板!”

“老板會不會太生疏......”陳默瞟了眼餘盎然臉色,“那叫餘盎然可以嗎?”

這下老姐想了想,點頭。

下午幫著店裏忙了一會兒......主要陳默在忙,餘生幹好手裏的活準備打道回府,要走都沒人搭理他......唯一肯理他的陳默,忙到現在還沒空。

這逼幹活真的一把好手,果然自力更生那麽多年......

店裏三個人,就還比較有餘了,他留這實在幫不了什麽忙,何況陳默太勤快了......

裝的也太賣力了......

到點兒了,他也得給自己找點事做,比如提前接丁思燦。

他實在無事可做。

他走出無人歡迎他的店門,轉頭看著晚陽日暮下,坐在店門口啃蘿蔔,嘴裏還罵著今天買菜敢耍她稱的老姐。

和歪著頭,邊洗菜邊笑著聽她講,時不時插一句“啊,是這樣啊?那要不要砍死他”的陳默。

這倆。

......

這樣的日子,這樣沒有程盼的日子,一直過到八月下旬離開學還剩一天,8月30,餘生每天都抱著程盼會突然回來......

突然回來的心情,等到了現在。

丁思燦業也早結了,就等著今兒領工資,陳默也連倒泔水都從一開始的無語到後來的嫻熟,所以程盼還是明天才會回來。

等到最後一天,突然真沒什麽心情再等,盼了兩個月,他盼累了。

這天清晨......11點左右,餘生從床上睜著眼爬起來,無事可做的去外面吃了一碗面,他每天就一頓,管飽,吃完睡到傍晚接狐貍,然後回來發呆到半夜,又睡,後來沒有狐貍後,就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吃,有時候太熱就不吃,下一頓幹兩天量。

夏天的暑氣,不適合出門覓食,適合餓死,或者一次性脹死......

生物鐘自然也可喜可賀的被之前分科考拉遠後,又被陳默拉遠,又再一次被自己......內心的恐懼拉遠。

他整晚整晚發呆,在想自己心裏那個答案是什麽。

他喜歡程盼麽,喜歡。

是那種喜歡麽,是。

要是到現在都還不能確定這是什麽喜歡的話,他不如去死好了。

他......喜歡上程盼了。

他喜歡程盼......

但他不敢承認......

陳默這渣男說的對......他又菜又愛玩,一邊不敢,一邊覺得自己配不上。

一邊又瘋狂的迷戀......總是忍不住被吸引,身體也好,還是心理......

可每一次要再進一步,他就會不停的想。

程盼喜歡他麽,不知道。

他喜歡程盼到什麽程度,不知道。

萬一有一天倆人崩了,是他不夠喜歡還是程盼膩了,不知道。

他敢承受這個喜歡嗎,不知道。

這是......真的喜歡嗎?真的......不知道。

他太害怕自己的一時不知名喜歡,會讓他失去程盼這個朋友,這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

所以,他不是渣......

他是怕......

何況......他也沒多想念程盼,只是有時候天氣太熱,會想念很久以前剛回來程盼家的空調,最多也就是偶爾閑的無聊,坐公交繞著城市看到好看的夕陽,會下意識喊出:“小盼,你看!”這樣不過腦的話,記憶中有次一大爺還被他嚇的提前下了站。

僅此而已,一般喜歡。

如何認下。

思緒被老板的面條拉了回來,餘生嘆了口氣,端起面碗,算了......吃面吧。

這面幾口吃掉半碗,餘生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這薄荷綠短袖,這長褲,這小短發,這反光的白瓷磚臉面......好像程盼?

那身影慢慢朝他走近,在他坐的桌上放了一個紙盒,看樣子是蛋糕包裝盒。

盒裏有蛋糕?

這人是幻覺?

“餓死鬼嗎?”幻覺說話了,“吃這麽快。”

“程......程盼?”餘生楞了楞,“程盼?程盼?”

程盼怎麽會在這,程盼怎麽會在這......

他掐緊忽然汗濕的手心,僵著說了一句:“還沒到8月31,你不會......回來的。”

“我想聽你的答案,”程盼看著他,“我改主意了,餘生,我要你的答案。”

“我......”要什麽答案,餘生好想抱他,手都伸了,他真的是不要臉啊......這時程盼手機突然響了,怎麽這麽多突然,他皺著眉,“你......先接電話吧。”

“不管。”程盼說。

不能不管啊......你不管他這怎麽管,太太太突然了,第N個然......

餘生繼續皺著眉:“接吧,可能有事,萬一是宋阿姨。”

程盼沒再拒絕,低頭從兜裏拿出手機,餘生瞟了一眼來電顯示,太快沒瞟清,但肯定不是宋阿姨,目之所及沒媽媽,母親,宋,mother這幾個詞兒......

程盼看到這個來電明顯也楞了一下,看樣也不常聯系,他皺眉擡起頭看著他:“你等我一下。”

程盼說完走到馬路邊接起那通電話,餘生沒太聽清,就聽到幾個詞,什麽官司,出獄,轉學,還有那個奇怪的名字,程盼口裏叫的“阿星。”

所以......

阿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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