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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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體育課這個小插曲過後，陳默沒再來找他麻煩，跟他也不講話，餘生樂得清閑，回到教室開始給吳依依勾題，吳依依這傻子做數學題能把人急死，必須得一個步驟一個步驟進行，餘生忽然理解以前中考程盼教他做題的絕望了......人生真難。
......
“你這道！你......”
他盯著吳依依正在做的那道題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他能不能不說話直接一巴掌拍死這傻貨啊，“你腦子有坑對不對？”
吳依依沒說話，勾下了腦袋，這腦袋一勾，頭發又擋住了視線，現在別說習題，餘生連她表情都看不到。
“吳依依！你能不能做個人？”他咬牙切齒看著她，“做女鬼很好看嗎？”
“什......什麽？”吳依依問。
“你他媽能不能把頭發紮起來！”餘生吼了一句，想再說時又想起她脖子上的疤痕......
算了！不講了！自己做！傻逼！
陳默逃了一天的課，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晚自習了。
這會兒餘生鞋底已經完全脫落，他只能靠著自己襪子抵禦冰寒，且也只能移動幾小步，反正爬個樓去一班是不可能了。
那傻逼走過來瞪了他一眼，接著丟給他一個鞋盒。
“賠你的。”陳默說了一句。
餘生懶得搭理他，繼續做題，陳默也沒繼續說，見他不收，把鞋盒塞進自己桌洞，然後在教室掃了一眼，接著目光鎖定李小千。
還沒兩秒，餘生就聽到這逼搭訕的聲音，渣男速度還挺快。
“美女，自我介紹一下，陳默，你現在的同學，介意給我個聯系方式麽？”
李小千楞了楞，擡頭朝這邊兒看過來，也就是他！
看個鬼！
餘生瞪她一眼，他並不太想管李小千的事兒，但好歹李為國喜歡，李為國再怎麽也是程盼朋友......所以勉強算他半個朋友。
而陳默這一看就是個傻逼加渣男。
他起身走過去正準備推開陳默，又默默縮回手，果然，他還是不敢，這渣男病毒怕不淺，他平常打架倒沒什麽忌諱，只是打渣男......得自備消毒液，怕得什麽病之類。
陳默挑了挑眉擡眼看著他：“怎麽？你女朋友。”
餘生張口就想“罵”，默默又憋了回去，就是這一念之間，李小千臉突然紅了，定定看著他，然後馬上站起來......接著瞬間沖出教室。
“......”
要不要這麽光速啊，餘生簡直無語了，這他媽誤會大了，女朋友......？
這巫婆跑那麽快幹嘛！等他解釋完要死啊！
“嘖～”陳默咂巴兩下嘴，回眼看著他。
神經病啊！這傻逼！餘生皺了皺眉，現在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必要，巫婆都走了，他隨口應付一句：“李為國喜歡，你別招惹。”
“李為國？李天霸？”陳默笑著又說，“不惹也行，你答應做我朋友。”
“滾。”餘生煩躁的回頭扯了書坐在吳依依旁邊空桌上，五班晚自習人走的差不多了，這桌也不知道哪個傻逼的......他今晚將就一下。
遠離傻逼！
想得倒是挺美，可某傻逼還是沒放過他，陳默也回了座位，然後開始踢他凳腳。
接著。
“餘生。”
“交個朋友唄！”
“答應我啊～好不好！”
“跟著大哥走！大哥帶你吃肉肉！”
陳默說一句踢一下他凳腳，餘生被踢的幾個字都沒立穩作業本。
“我操！”他扭臉瞪著陳默，“你有完沒完！”
“跟我做朋友我就完，”陳默攤開手，裏面多出一個愛心，也不知道這傻逼什麽時候折的，“送你啊。”
餘生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這逼油鹽不進，跟李為國一個德行。
“答應我啊，”陳默笑著又說，“交個朋友又不會死。”
是不會死，可是很煩好嗎！不僅煩，還特別耽誤他時間！操！
餘生深呼吸兩口氣，怎麽說呢，其實他不討厭這逼，真討厭早就抽上了。
且不得不承認的是，從他見到陳默第一眼起......感覺就挺特別的。
陳默這人，給他的感覺像是遇見另一個自己。
很神奇的感覺，但就是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覺得他跟陳默是同類人，大概或許就是臭味相投。
陳默跟程盼不同，程盼那性子能跟自己做朋友，基本全靠自己一路委曲求全......餘生忽然覺得臉有點兒疼。
但陳默這逼，一看就知道和他一路貨色，也許家裏不出事的話，他就是陳默這狀態了吧，好玩好打是老大，還不用操心學習......他本來成績就還不錯，初一入校還拿過三好生呢......這點倒和陳默不一樣，陳默一看就純學渣，降級加無老師想收，渣渣。
“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陳默笑了笑。
“傻逼。”餘生回了一句，轉過頭繼續做題。
也算是，默認？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後座插上了耳機趴在桌子上開始聽歌，餘生覺得他可以滾回家了。
“這題書上原文，”吳依依低聲說，“我先給你劃上，你抽空背。”
“好，”餘生回過神點了點頭，盯著任勞任怨吳依依，“謝啦。”
“......不用。”吳依依回答。
吳依依說完這句又陷入死機狀態，餘生也認真開始做英語，早點啃完這燙手的，就可以開始著手進攻其餘科目。
也不知道吳依依能不能稍帶手給他講講文理綜......
他斜眼瞟著任勞任怨吳依依......不僅任勞任怨，還安靜的跟幽靈一樣，小聾女有時候就這點兒好。
“我好餓好餓好餓！”在李為國喊了大半節課後，程盼終於忍不住擡起頭。
“你能不能別鬧了？”他皺了皺眉，“課桌裏明明有吃的。”
“吃了會胖。”李為國說。
“一頓撐不死你，”程盼低頭繼續做題，“要吃就吃，不吃閉嘴。”
“我好餓好餓好餓！盼兒盼兒盼兒盼兒盼兒！”李為國繼續叫嚷中，程盼不想搭理他，從包裏翻出耳機，李為國減肥到了瓶頸期，這兩天課也不逃，每天都在他旁邊瞎叫喚......犬吠......撤回。
“靠！”李為國吼了一句，伸手扯過他耳機，“我都這麽慘了，你就不能搭理一下我？”
“你決心已定，我怎麽幹擾。”
這話一出，李為國直接湊近他耳朵：“我好餓好餓好餓好餓餓餓餓餓！”
“......”
程盼被無語的字都沒寫穩。
“我知道了......”他說，“麻煩離我遠點，我會搭理你的。”
“哦，”李為國點點頭坐回了位置，“我好餓！”
“去吃飯。”程盼搭理了他。
“吃了要胖。”李為國回答。
“那就不吃。”
“可我餓。”
“去吃飯。”
“吃了要胖。”
“那就不吃。”程盼繼續搭理他。
李為國：“......”
李為國大概氣著了，“靠的”罵了一句，趴在桌子上，然後低聲說，“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心裏只有餘生機，餘生機一頓不吃你就心慌意亂題也不做，書也不翻......”
“倒是也沒那麽誇張......”程盼頓了頓。
“怎麽沒有......”李為國哀嚎，“我爺爺我奶奶我祖宗都看到了，你任由我餓著。”
“我不能掰開你嘴逼你吃飯吧？”程盼有些無語，“而且......”
“而且什麽？”李為國問。
“沒什麽。”程盼答。而且他都懶得揭穿李為國，李為國的確不吃飯，但還是每天都在啃面包啊，一頓還是好幾個起底......
“我好餓好餓好餓！”李為國又開始了，“盼兒，你幫我想個辦法吧，再這樣下去，別沒先瘦成餘生機那樣，我就先死翹翹了。”
程盼側臉瞥著他，李為國這身肉餓死也得有些年頭，他嘆了口氣：“去練體育吧，你反正在教室呆著也不學習。”
“體育？這倒是個主意，”李為國說完又楞了楞，“不對啊！我怎麽沒學習！我今兒作業都做完了！”
“你有廢話的功夫去操場跑兩圈，把肥肉練成肌肉。”程盼說。
“老子本來就是肌肉！”李為國鼓著眼瞪著他。
“嗯，”程盼點頭，“虛肉。”
“操！老子還以為你又要說狗肉。”李為國氣得自顧自拿出手機，又咋咋呼呼罵了幾句，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這不是沒說嗎......程盼無奈，也不想看李為國手機，今天學校傳了一天餘生和陳默的事，他聽了無數個版本，最後結局是陳默和餘生成為了朋友。
“這孫子來高一，不知道要坑害多少姑娘。”李為國嘆口氣。
“什麽意思？”程盼問。
“你知道陳默外號嗎？”李為國轉頭看著他。
程盼搖了搖頭，李為國笑了笑繼續說：“說出來你都覺得奇葩，這孫子的外號叫戀愛小王子。”
“戀愛小王子？”程盼皺了皺眉，他忽然覺得這位高二大哥腦子有點兒......不可說，“那他......喜歡女孩子？”
“廢話，難道喜歡男人不成，”李為國隨口接了一句又說，“這外號是他們老師調侃他的時候取得，他自己給自己也取了一個。”
“叫什麽？”程盼問。
“喲，現在肯搭理我了？”李為國笑了笑，“沒什麽特別的叫法，因為這外號叫不出口。”
程盼還在想為什麽會叫不出口，李為國補齊這句話和這個外號：“高二級草。”
......
程盼忽然理解為什麽陳默會和餘生成為朋友......且在短短一天之內。
李為國科普半小時陳默的戀愛事跡之後，抓起包走了，跑步的速度在提醒世人，他並不怎麽餓。
至於李為國說的那位......戀愛小王子兼高二級草陳默，從小就早戀，女朋友眾多，談戀愛的時候很認真，不喜歡之後也很認真。
大致不算渣男......只是花心。
今天餘生沒來一班，程盼收好書包，裹好校服外的羽絨服走出去，最近天氣轉涼很快，已經得在校服外套一件薄羽絨了，他哈了口氣，走到五班門口，教室裏很安靜，餘生肯定還在做題。
程盼拿出今天沒做完的數學題靠在外面走廊，他數學不是很好......他沒餘生那麽聰明，一題有多種解法，他只能牢牢掌握老師教的那一種，大概他就是那種努力型的學霸。
程盼低頭看著這道習題，這題期中也考過類似，上次他沒做出來，原來再做一遍......他還是不會，上次就因為這道題，他數學只考了142。
當然，他的數學不好，只是相較於其餘科目不是很好，總得來說，就不細說了......
餘生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課好一會兒了，他轉頭看著正給他寫語法的吳依依，這姑娘倒是認真，可這段時間下來，他好像還是不知道語法是什麽......
“我先走了，你待會兒鎖完門自己早點兒走。”餘生說。
吳依依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寫語法攻略，安靜的簡直是只幽靈，在這幽靜的只剩他和陳默兩個人呼吸的教室裏......
“沒看出來你還挺愛學習，”陳默突然說了一句，“我以為你跟我一樣呢。”
“跟你一樣？”餘生轉頭看著陳默，他不太明白陳默什麽意思，跟他一樣玩麽？還是跟他一樣成績不好啊！
“餘生麽，一中大名人，”陳默笑了笑，擡起頭，又低聲問，“哎，你女朋友？”
“你他媽能不能別隔一會兒就扣一個女朋友帽子給我，”餘生皺了皺眉，他這句話聲音不大，吳依依肯定聽不著，他合上筆帽，擡手從後面兒自己桌洞抽出書包角，“誰跟你一樣閑得慌，晚自習不滾擱教室睡。”
“我這不是等我新朋友嗎，”陳默伸手準備拍他肩，然後像是想起什麽，笑笑又縮回手，“一起回家。”
“不順路。”餘生起身扯了書包往外面挪，回家？還一起？做夢。
程盼已經在門口了，鼻尖凍的通紅，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南方的冬天簡直是魔鬼，溫度看起來還可以，但也只是看起來，餘生很想問問......或者誰能來主動解釋一下為什麽室內室外都這麽冷，建個棚子遮陽嗎？不好意思，自從冬天來了，他就不知道太陽長什麽樣。
他搓了搓手，佯裝“走”過去看著程盼，走廊是風口，頂倆室內室外了，程盼為什麽不叫他，傻麽......
他扯了扯程盼：“快走，後面有條大尾巴狼！”
“誰大尾巴狼啊？”陳默也跟了出來，笑著說了一句，又看向程盼，“程盼？”
“嗯。”程盼點點頭，看陳默一眼又回過頭。
餘生正在納悶這逼怎麽認識程盼的，陳默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餘生問。
陳默沒說話，盯著程盼挑了挑眉，然後說了一句：“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兩位。”
這他媽什麽傻逼，餘生簡直無語了，傻逼逃得很快，沒兩秒就消失了，他回頭看著程盼：“別理他，一傻......子。”
“嗯，”程盼點頭看著他，“鞋壞了？”
“啊？被發現了，”餘生有些不好意思，程盼明明給他買了鞋，誰讓他貪便宜沒扔掉這雙，現在出笑話了吧，“我還以為我走的很穩......”
程盼沒再說，朝前走了幾步，然後下臺階：“跳吧。”
“你背我啊？”餘生笑著問。
“不然呢，你怎麽回去，”程盼轉頭看著他，低聲說，“抱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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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這個小插曲過後，陳默沒再來找他麻煩，跟他也不講話，餘生樂得清閑，回到教室開始給吳依依勾題，吳依依這傻子做數學題能把人急死，必須得一個步驟一個步驟進行，餘生忽然理解以前中考程盼教他做題的絕望了......人生真難。
......
“你這道！你......”
他盯著吳依依正在做的那道題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他能不能不說話直接一巴掌拍死這傻貨啊，“你腦子有坑對不對？”
吳依依沒說話，勾下了腦袋，這腦袋一勾，頭發又擋住了視線，現在別說習題，餘生連她表情都看不到。
“吳依依！你能不能做個人？”他咬牙切齒看著她，“做女鬼很好看嗎？”
“什......什麽？”吳依依問。
“你他媽能不能把頭發紮起來！”餘生吼了一句，想再說時又想起她脖子上的疤痕......
算了！不講了！自己做！傻逼！
陳默逃了一天的課，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晚自習了。
這會兒餘生鞋底已經完全脫落，他只能靠著自己襪子抵禦冰寒，且也只能移動幾小步，反正爬個樓去一班是不可能了。
那傻逼走過來瞪了他一眼，接著丟給他一個鞋盒。
“賠你的。”陳默說了一句。
餘生懶得搭理他，繼續做題，陳默也沒繼續說，見他不收，把鞋盒塞進自己桌洞，然後在教室掃了一眼，接著目光鎖定李小千。
還沒兩秒，餘生就聽到這逼搭訕的聲音，渣男速度還挺快。
“美女，自我介紹一下，陳默，你現在的同學，介意給我個聯系方式麽？”
李小千楞了楞，擡頭朝這邊兒看過來，也就是他！
看個鬼！
餘生瞪她一眼，他並不太想管李小千的事兒，但好歹李為國喜歡，李為國再怎麽也是程盼朋友......所以勉強算他半個朋友。
而陳默這一看就是個傻逼加渣男。
他起身走過去正準備推開陳默，又默默縮回手，果然，他還是不敢，這渣男病毒怕不淺，他平常打架倒沒什麽忌諱，只是打渣男......得自備消毒液，怕得什麽病之類。
陳默挑了挑眉擡眼看著他：“怎麽？你女朋友。”
餘生張口就想“罵”，默默又憋了回去，就是這一念之間，李小千臉突然紅了，定定看著他，然後馬上站起來......接著瞬間沖出教室。
“......”
要不要這麽光速啊，餘生簡直無語了，這他媽誤會大了，女朋友......？
這巫婆跑那麽快幹嘛！等他解釋完要死啊！
“嘖～”陳默咂巴兩下嘴，回眼看著他。
神經病啊！這傻逼！餘生皺了皺眉，現在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必要，巫婆都走了，他隨口應付一句：“李為國喜歡，你別招惹。”
“李為國？李天霸？”陳默笑著又說，“不惹也行，你答應做我朋友。”
“滾。”餘生煩躁的回頭扯了書坐在吳依依旁邊空桌上，五班晚自習人走的差不多了，這桌也不知道哪個傻逼的......他今晚將就一下。
遠離傻逼！
想得倒是挺美，可某傻逼還是沒放過他，陳默也回了座位，然後開始踢他凳腳。
接著。
“餘生。”
“交個朋友唄！”
“答應我啊～好不好！”
“跟著大哥走！大哥帶你吃肉肉！”
陳默說一句踢一下他凳腳，餘生被踢的幾個字都沒立穩作業本。
“我操！”他扭臉瞪著陳默，“你有完沒完！”
“跟我做朋友我就完，”陳默攤開手，裏面多出一個愛心，也不知道這傻逼什麽時候折的，“送你啊。”
餘生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這逼油鹽不進，跟李為國一個德行。
“答應我啊，”陳默笑著又說，“交個朋友又不會死。”
是不會死，可是很煩好嗎！不僅煩，還特別耽誤他時間！操！
餘生深呼吸兩口氣，怎麽說呢，其實他不討厭這逼，真討厭早就抽上了。
且不得不承認的是，從他見到陳默第一眼起......感覺就挺特別的。
陳默這人，給他的感覺像是遇見另一個自己。
很神奇的感覺，但就是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覺得他跟陳默是同類人，大概或許就是臭味相投。
陳默跟程盼不同，程盼那性子能跟自己做朋友，基本全靠自己一路委曲求全......餘生忽然覺得臉有點兒疼。
但陳默這逼，一看就知道和他一路貨色，也許家裏不出事的話，他就是陳默這狀態了吧，好玩好打是老大，還不用操心學習......他本來成績就還不錯，初一入校還拿過三好生呢......這點倒和陳默不一樣，陳默一看就純學渣，降級加無老師想收，渣渣。
“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陳默笑了笑。
“傻逼。”餘生回了一句，轉過頭繼續做題。
也算是，默認？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後座插上了耳機趴在桌子上開始聽歌，餘生覺得他可以滾回家了。
“這題書上原文，”吳依依低聲說，“我先給你劃上，你抽空背。”
“好，”餘生回過神點了點頭，盯著任勞任怨吳依依，“謝啦。”
“......不用。”吳依依回答。
吳依依說完這句又陷入死機狀態，餘生也認真開始做英語，早點啃完這燙手的，就可以開始著手進攻其餘科目。
也不知道吳依依能不能稍帶手給他講講文理綜......
他斜眼瞟著任勞任怨吳依依......不僅任勞任怨，還安靜的跟幽靈一樣，小聾女有時候就這點兒好。
“我好餓好餓好餓！”在李為國喊了大半節課後，程盼終於忍不住擡起頭。
“你能不能別鬧了？”他皺了皺眉，“課桌裏明明有吃的。”
“吃了會胖。”李為國說。
“一頓撐不死你，”程盼低頭繼續做題，“要吃就吃，不吃閉嘴。”
“我好餓好餓好餓！盼兒盼兒盼兒盼兒盼兒！”李為國繼續叫嚷中，程盼不想搭理他，從包裏翻出耳機，李為國減肥到了瓶頸期，這兩天課也不逃，每天都在他旁邊瞎叫喚......犬吠......撤回。
“靠！”李為國吼了一句，伸手扯過他耳機，“我都這麽慘了，你就不能搭理一下我？”
“你決心已定，我怎麽幹擾。”
這話一出，李為國直接湊近他耳朵：“我好餓好餓好餓好餓餓餓餓餓！”
“......”
程盼被無語的字都沒寫穩。
“我知道了......”他說，“麻煩離我遠點，我會搭理你的。”
“哦，”李為國點點頭坐回了位置，“我好餓！”
“去吃飯。”程盼搭理了他。
“吃了要胖。”李為國回答。
“那就不吃。”
“可我餓。”
“去吃飯。”
“吃了要胖。”
“那就不吃。”程盼繼續搭理他。
李為國：“......”
李為國大概氣著了，“靠的”罵了一句，趴在桌子上，然後低聲說，“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心裏只有餘生機，餘生機一頓不吃你就心慌意亂題也不做，書也不翻......”
“倒是也沒那麽誇張......”程盼頓了頓。
“怎麽沒有......”李為國哀嚎，“我爺爺我奶奶我祖宗都看到了，你任由我餓著。”
“我不能掰開你嘴逼你吃飯吧？”程盼有些無語，“而且......”
“而且什麽？”李為國問。
“沒什麽。”程盼答。而且他都懶得揭穿李為國，李為國的確不吃飯，但還是每天都在啃面包啊，一頓還是好幾個起底......
“我好餓好餓好餓！”李為國又開始了，“盼兒，你幫我想個辦法吧，再這樣下去，別沒先瘦成餘生機那樣，我就先死翹翹了。”
程盼側臉瞥著他，李為國這身肉餓死也得有些年頭，他嘆了口氣：“去練體育吧，你反正在教室呆著也不學習。”
“體育？這倒是個主意，”李為國說完又楞了楞，“不對啊！我怎麽沒學習！我今兒作業都做完了！”
“你有廢話的功夫去操場跑兩圈，把肥肉練成肌肉。”程盼說。
“老子本來就是肌肉！”李為國鼓著眼瞪著他。
“嗯，”程盼點頭，“虛肉。”
“操！老子還以為你又要說狗肉。”李為國氣得自顧自拿出手機，又咋咋呼呼罵了幾句，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這不是沒說嗎......程盼無奈，也不想看李為國手機，今天學校傳了一天餘生和陳默的事，他聽了無數個版本，最後結局是陳默和餘生成為了朋友。
“這孫子來高一，不知道要坑害多少姑娘。”李為國嘆口氣。
“什麽意思？”程盼問。
“你知道陳默外號嗎？”李為國轉頭看著他。
程盼搖了搖頭，李為國笑了笑繼續說：“說出來你都覺得奇葩，這孫子的外號叫戀愛小王子。”
“戀愛小王子？”程盼皺了皺眉，他忽然覺得這位高二大哥腦子有點兒......不可說，“那他......喜歡女孩子？”
“廢話，難道喜歡男人不成，”李為國隨口接了一句又說，“這外號是他們老師調侃他的時候取得，他自己給自己也取了一個。”
“叫什麽？”程盼問。
“喲，現在肯搭理我了？”李為國笑了笑，“沒什麽特別的叫法，因為這外號叫不出口。”
程盼還在想為什麽會叫不出口，李為國補齊這句話和這個外號：“高二級草。”
......
程盼忽然理解為什麽陳默會和餘生成為朋友......且在短短一天之內。
李為國科普半小時陳默的戀愛事跡之後，抓起包走了，跑步的速度在提醒世人，他並不怎麽餓。
至於李為國說的那位......戀愛小王子兼高二級草陳默，從小就早戀，女朋友眾多，談戀愛的時候很認真，不喜歡之後也很認真。
大致不算渣男......只是花心。
今天餘生沒來一班，程盼收好書包，裹好校服外的羽絨服走出去，最近天氣轉涼很快，已經得在校服外套一件薄羽絨了，他哈了口氣，走到五班門口，教室裏很安靜，餘生肯定還在做題。
程盼拿出今天沒做完的數學題靠在外面走廊，他數學不是很好......他沒餘生那麽聰明，一題有多種解法，他只能牢牢掌握老師教的那一種，大概他就是那種努力型的學霸。
程盼低頭看著這道習題，這題期中也考過類似，上次他沒做出來，原來再做一遍......他還是不會，上次就因為這道題，他數學只考了142。
當然，他的數學不好，只是相較於其餘科目不是很好，總得來說，就不細說了......
餘生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課好一會兒了，他轉頭看著正給他寫語法的吳依依，這姑娘倒是認真，可這段時間下來，他好像還是不知道語法是什麽......
“我先走了，你待會兒鎖完門自己早點兒走。”餘生說。
吳依依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寫語法攻略，安靜的簡直是只幽靈，在這幽靜的只剩他和陳默兩個人呼吸的教室裏......
“沒看出來你還挺愛學習，”陳默突然說了一句，“我以為你跟我一樣呢。”
“跟你一樣？”餘生轉頭看著陳默，他不太明白陳默什麽意思，跟他一樣玩麽？還是跟他一樣成績不好啊！
“餘生麽，一中大名人，”陳默笑了笑，擡起頭，又低聲問，“哎，你女朋友？”
“你他媽能不能別隔一會兒就扣一個女朋友帽子給我，”餘生皺了皺眉，他這句話聲音不大，吳依依肯定聽不著，他合上筆帽，擡手從後面兒自己桌洞抽出書包角，“誰跟你一樣閑得慌，晚自習不滾擱教室睡。”
“我這不是等我新朋友嗎，”陳默伸手準備拍他肩，然後像是想起什麽，笑笑又縮回手，“一起回家。”
“不順路。”餘生起身扯了書包往外面挪，回家？還一起？做夢。
程盼已經在門口了，鼻尖凍的通紅，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南方的冬天簡直是魔鬼，溫度看起來還可以，但也只是看起來，餘生很想問問......或者誰能來主動解釋一下為什麽室內室外都這麽冷，建個棚子遮陽嗎？不好意思，自從冬天來了，他就不知道太陽長什麽樣。
他搓了搓手，佯裝“走”過去看著程盼，走廊是風口，頂倆室內室外了，程盼為什麽不叫他，傻麽......
他扯了扯程盼：“快走，後面有條大尾巴狼！”
“誰大尾巴狼啊？”陳默也跟了出來，笑著說了一句，又看向程盼，“程盼？”
“嗯。”程盼點點頭，看陳默一眼又回過頭。
餘生正在納悶這逼怎麽認識程盼的，陳默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餘生問。
陳默沒說話，盯著程盼挑了挑眉，然後說了一句：“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兩位。”
這他媽什麽傻逼，餘生簡直無語了，傻逼逃得很快，沒兩秒就消失了，他回頭看著程盼：“別理他，一傻......子。”
“嗯，”程盼點頭看著他，“鞋壞了？”
“啊？被發現了，”餘生有些不好意思，程盼明明給他買了鞋，誰讓他貪便宜沒扔掉這雙，現在出笑話了吧，“我還以為我走的很穩......”
程盼沒再說，朝前走了幾步，然後下臺階：“跳吧。”
“你背我啊？”餘生笑著問。
“不然呢，你怎麽回去，”程盼轉頭看著他，低聲說，“抱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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