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來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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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來臨前
餘未屈膝坐在床上，臉上的熱度漸漸褪去。
“叮咚”一聲，她收到一條消息。點開一看，是小敏：警官小姐在幹嘛呢
餘未回覆：在值班
小敏回覆：我去探班吧，有幾個人？
楊碩適時推門進來，餘未問道：“楊哥，我朋友想來探班，可以嗎？”
“可以啊，”楊碩笑道，“為什麽不行？就是不能喝酒。”
“嗯好。”餘未在聊天框輸入：四個人，不能喝酒
小敏：切..沒勁
餘未：你睡覺吧，派出所有什麽好玩的
小敏：你等著
大約二十分鐘後，大門的鈴響了，餘未前去開門。小敏上身一件性感抹胸，下身一條黑色熱褲，踩著高跟鞋，手裏拎著一袋燒烤。
“你還真來了呀。”餘未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不然呢？你同事呢？”小敏撩了撩額發，妝容精致的臉上滲出些許汗珠。
“在備勤室。”
餘未帶她來到備勤室，楊碩和徒弟已經開了一局游戲，忙裏偷閑地擡頭，朝小敏打招呼：“嗨，美女。”
小敏沖他倆揚了揚下巴：“一起吃點燒烤吧。”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餘未犯了難——剛才經過辦公室時，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宋冬逸，尷尬得沒有進去叫他。
“去叫你師傅來唄。”楊碩已經不客氣地把烤牛肉塞進嘴裏。
“我。”餘未為難地看了看楊碩的徒弟。
徒弟為人機靈，立刻會意：“啊，你倆吵架了是吧？我去我去。”
餘未上下打量小敏的打扮，說教道：“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覺，跑派出所來幹什麽。”
“這還看不出來嗎？我剛從酒吧出來。”小敏捋了捋頭發。她身上噴了香水，混雜著另一種香水的味道。
餘未：“上次就想問你了，你成年了嗎？”
“成年了啊，我都19歲了。”小敏用纖長的美甲剝開錫紙，一只烤得鮮嫩肥美的雞腿露出來，她拿起遞給餘未。
餘未順從地接過：“那就好。”
“那你怎麽不在酒吧玩？我們這兒，”楊碩指了指空蕩乏味的值班室，“比酒吧有意思嗎？”
“就是沒意思我才出來啊，”小敏在一堆烤串裏挑挑揀揀，捏起一串烤豆腐皮吃起來，“對了，那天那群人也在。”
“是嗎。”餘未知道她說的是衛鋒，並不驚訝，默默嚼著食物。
“你那個朋友也在。”
她說的是陳愛玉。餘未頓了頓。
“是你朋友嗎？看上去年紀挺小的。”小敏仔細看著她的反應。
“前輩說他不吃。”楊碩的徒弟回來向大家匯報。
“哦好，辛苦你了。”餘未回應徒弟。
“你朋友？誰啊？”楊碩好奇地問。
餘未猶豫了一下，如實相告：“陳愛玉。”
“陳愛玉？”楊碩擦了擦嘴，又拿起一串烤魷魚，正要塞進嘴裏時才想起來是誰，“上次KTV吸…溜冰的那個？”
“她沒吸。”
“那個案子不是交給刑偵隊了嗎？”
“嗯。”
楊碩大口吃肉，隨口提醒：“你還是別摻和的好，沾那種東西的人都很瘋狂，太危險了。”
“是啊。”徒弟在一旁附和。
“她是不是未成年啊，感覺年齡不大。”小敏百無聊賴地托著腮。
徒弟：“你怎麽知道人家年齡不大？”
“因為眼神很清澈啊。”
“清澈的愚蠢的意思？”
“不是不是，”小敏擺擺手，眼神飄遠，“就是那種，對愛情還有強烈憧憬的眼神。”
“對愛情強烈憧憬是什麽眼神？”
小敏吊兒郎當地半闔眼皮：“蠢直男，懶得跟你說。”
“？吵一架，來。”
“我才不跟男的吵架。”
“…”
小敏和徒弟似乎很合得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許多。
餘未放下咬了一半的雞腿，有點鹹，不想吃了。
“就不吃了？”小敏的視線掃過來，像個督促她吃飯的母親，“不好吃嗎？”
餘未笑笑，委婉道：“不是啦，我飽了。”
話音剛落，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竟是衛鋒。
衛鋒：小美女，在幹嘛
“你多吃點，這麽瘦，”小敏伸手過來摸餘未的腰，目光掠過她手機屏幕，“誰啊。”
“衛鋒。”餘未沒有回覆消息，鎖屏把手機丟到一邊。
“對了，你落在我家的衣服，我扔洗衣機了，但今天沒帶出來。”
“沒事，明天下班我去拿吧？”
“行，反正我家沒人。”
“你爸媽呢？”
“跟你一樣，住單位裏了。”
“…”
-
早晨七點多。
小敏幾個小時前就回家了，楊碩和徒弟在備勤室睡覺，餘未還沒到下班時間，坐在辦公室裏。
幾個陌生面孔的警察行色匆匆地停在辦公室門口，直接找宋冬逸。
“什麽事，這麽急。”餘未自言自語。
魏姐在打印機前覆印文件，漫不經心地回答：“刑偵隊的人，可能案子有什麽進展吧。”
幾個關鍵詞觸發了餘未的警覺。
雖然陳愛玉似乎沒有向衛鋒透露她的身份，但情況瞬息萬變，說不定哪個瞬間她就說了。
她揣測不安地坐在工位上，生怕那天自己的一時沖動影響了別人的計劃。
“嗐，總算搞定了。”魏姐整理好一份資料，站起身。
“要拿去交嗎？”餘未問。
“嗯，拿給所長簽字。”
“我幫您拿去吧魏姐，”餘未站起身，笑得友善，“正好我有點事想問所長。”
“啊，”魏姐眨眨眼，“也行。”
“在這兒簽字就行是嗎？”
“嗯。謝謝你啦。”
“不客氣。”
餘未抱著資料，心神不寧地走向所長辦公室。還沒走到門前，一陣議論聲模糊傳來。
她有些忐忑地走近。
“不行！我不同意。”宋冬逸的聲音嚴厲而強勢。
餘未把耳朵貼在門上。
“呃，為什麽？”一個陌生警官的聲音響起。
“她絕對不行！”宋冬逸似乎緩了緩，“……想其他辦法吧。”
“可是……”
“要選臥底，從你們刑偵的人裏選。”
“不行的，我們試過了，他們很警惕。男臥底想接近他們需要潛伏很長時間，女性容易些……”
門突然打開，餘未嚇得屏住呼吸，與開門的所長大眼瞪小眼。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詫異地看過來，氣氛陷入尷尬的死寂。
餘未一身警服卻在偷聽，一時窘迫得想逃走，雙腳卻像釘在地上般動彈不得。
所長最先反應過來，慈祥地笑道：“小餘來送資料啊，辛苦了。”說完伸手來接餘未懷裏的資料。
“呃，嗯！”餘未小心地把材料遞過去。
所長溫和地問：“還有事嗎？”
餘未知道所長在給她臺階下，猶豫幾秒，視線偏移，與宋冬逸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這位就是，餘警官嗎？”一個陌生警察問。
“對。我是。”餘未回答得很快。
“哦，”那警察客套地笑了笑，“我們剛才還聊到你呢。”
“聊到我嗎？”餘未指了指自己，沒想到自己的直覺這麽準。
“跟她沒關系，讓她走。”宋冬逸不冷不熱地丟下一句，語調帶著隱隱的強硬。是命令，而非征求意見。
辦公室裏的氛圍瞬間凝固。
所長眼觀鼻，刑偵隊的人更是不敢說什麽。
餘未頭皮發麻，這大概是她這輩子經歷過最窒息的時刻了。
明明最大的領導就在現場，宋冬逸居然直接越過他發號施令，語氣還不容商量。所長他，一定很尷尬。
怎麽辦，說點什麽才能緩和氣氛？
“那個，有什麽能幫到你們的嗎？”餘未用略顯討好的語氣，試圖讓氣氛輕松一些。
“小餘，”所長微笑道，“你去幫我們沏壺茶來。”
所長！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為她著想。
餘未躊躇片刻，目光落在辦公桌中央的茶壺上——那茶壺還冒著熱氣。
“餘警官，其實我們，”一個警察和身旁看似隊長的人交換了個眼神，“是來借人的。關於衛鋒的案……”
宋冬逸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名警官，一字一頓地：“張子旭。”
餘未想插話，卻深知這不是時候，默默閉上嘴。
張警官視線游移，片刻後，下定決心似的：“宋警官，眼下他們撤店，警戒拉滿，我們得不到任何情報！你這小徒弟現在就是最好的臥底！如果他們轉移地點，我們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所以你就拿我的人去填坑？”宋冬逸冷眼看他，聲音如覆寒霜。
張警官面子上掛不住，激動起來：“什麽叫填坑？我們是在辦案！既然當了警察，就應該履行職責！”
宋冬逸上前一步，據理力爭：“你跟我說職責？她一個外行的職責是處理糾紛、巡邏執勤，不是去給你們爭二等功！”
張警官氣急敗壞。
“好了好了！”所長張開雙手打斷，“宋冬逸你說話有點難聽了。什麽叫爭二等功？大家都是公安隊伍的一份子，都是為了老百姓做事。人家張警官也是著急，那麽多受害人陷在這張網裏。”
所長又看向張警官：“不過，小宋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有道理。餘警官這才上任沒幾天，人一重點大學畢業的文科生，家中獨女，你看看。”他指了指餘未。
“這麽文弱一個小丫頭，你讓她到一群犯罪分子中間臥底，這不是拿人命開玩笑嗎？”
“不是，您聽我說，所長，”張警官插話道，“我們的線索雖然斷了，但那個衛鋒，跟‘隆哥’還有聯系！現在衛鋒看上餘警官，正好是個機會。我們也不要她做什麽，只要套幾句話，套出隆哥的位置就夠了。”
宋冬逸：“套位置？你當他們是傻子嗎？”
“停！”所長打斷他的話，“小宋你先別說話。你們確定衛鋒確實跟隆哥有接觸吧？”
“確定！”張警官斬釘截鐵地，“一定有聯系！”
“但是也要看小餘的想法，”所長轉向餘未，問道，“小餘你怎麽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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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碩適時推門進來，餘未問道：“楊哥，我朋友想來探班，可以嗎？”
“可以啊，”楊碩笑道，“為什麽不行？就是不能喝酒。”
“嗯好。”餘未在聊天框輸入：四個人，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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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未：你睡覺吧，派出所有什麽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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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來了呀。”餘未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不然呢？你同事呢？”小敏撩了撩額發，妝容精致的臉上滲出些許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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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未帶她來到備勤室，楊碩和徒弟已經開了一局游戲，忙裏偷閑地擡頭，朝小敏打招呼：“嗨，美女。”
小敏沖他倆揚了揚下巴：“一起吃點燒烤吧。”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餘未犯了難——剛才經過辦公室時，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宋冬逸，尷尬得沒有進去叫他。
“去叫你師傅來唄。”楊碩已經不客氣地把烤牛肉塞進嘴裏。
“我。”餘未為難地看了看楊碩的徒弟。
徒弟為人機靈，立刻會意：“啊，你倆吵架了是吧？我去我去。”
餘未上下打量小敏的打扮，說教道：“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覺，跑派出所來幹什麽。”
“這還看不出來嗎？我剛從酒吧出來。”小敏捋了捋頭發。她身上噴了香水，混雜著另一種香水的味道。
餘未：“上次就想問你了，你成年了嗎？”
“成年了啊，我都19歲了。”小敏用纖長的美甲剝開錫紙，一只烤得鮮嫩肥美的雞腿露出來，她拿起遞給餘未。
餘未順從地接過：“那就好。”
“那你怎麽不在酒吧玩？我們這兒，”楊碩指了指空蕩乏味的值班室，“比酒吧有意思嗎？”
“就是沒意思我才出來啊，”小敏在一堆烤串裏挑挑揀揀，捏起一串烤豆腐皮吃起來，“對了，那天那群人也在。”
“是嗎。”餘未知道她說的是衛鋒，並不驚訝，默默嚼著食物。
“你那個朋友也在。”
她說的是陳愛玉。餘未頓了頓。
“是你朋友嗎？看上去年紀挺小的。”小敏仔細看著她的反應。
“前輩說他不吃。”楊碩的徒弟回來向大家匯報。
“哦好，辛苦你了。”餘未回應徒弟。
“你朋友？誰啊？”楊碩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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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愛玉？”楊碩擦了擦嘴，又拿起一串烤魷魚，正要塞進嘴裏時才想起來是誰，“上次KTV吸…溜冰的那個？”
“她沒吸。”
“那個案子不是交給刑偵隊了嗎？”
“嗯。”
楊碩大口吃肉，隨口提醒：“你還是別摻和的好，沾那種東西的人都很瘋狂，太危險了。”
“是啊。”徒弟在一旁附和。
“她是不是未成年啊，感覺年齡不大。”小敏百無聊賴地托著腮。
徒弟：“你怎麽知道人家年齡不大？”
“因為眼神很清澈啊。”
“清澈的愚蠢的意思？”
“不是不是，”小敏擺擺手，眼神飄遠，“就是那種，對愛情還有強烈憧憬的眼神。”
“對愛情強烈憧憬是什麽眼神？”
小敏吊兒郎當地半闔眼皮：“蠢直男，懶得跟你說。”
“？吵一架，來。”
“我才不跟男的吵架。”
“…”
小敏和徒弟似乎很合得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許多。
餘未放下咬了一半的雞腿，有點鹹，不想吃了。
“就不吃了？”小敏的視線掃過來，像個督促她吃飯的母親，“不好吃嗎？”
餘未笑笑，委婉道：“不是啦，我飽了。”
話音剛落，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竟是衛鋒。
衛鋒：小美女，在幹嘛
“你多吃點，這麽瘦，”小敏伸手過來摸餘未的腰，目光掠過她手機屏幕，“誰啊。”
“衛鋒。”餘未沒有回覆消息，鎖屏把手機丟到一邊。
“對了，你落在我家的衣服，我扔洗衣機了，但今天沒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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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揣測不安地坐在工位上，生怕那天自己的一時沖動影響了別人的計劃。
“嗐，總算搞定了。”魏姐整理好一份資料，站起身。
“要拿去交嗎？”餘未問。
“嗯，拿給所長簽字。”
“我幫您拿去吧魏姐，”餘未站起身，笑得友善，“正好我有點事想問所長。”
“啊，”魏姐眨眨眼，“也行。”
“在這兒簽字就行是嗎？”
“嗯。謝謝你啦。”
“不客氣。”
餘未抱著資料，心神不寧地走向所長辦公室。還沒走到門前，一陣議論聲模糊傳來。
她有些忐忑地走近。
“不行！我不同意。”宋冬逸的聲音嚴厲而強勢。
餘未把耳朵貼在門上。
“呃，為什麽？”一個陌生警官的聲音響起。
“她絕對不行！”宋冬逸似乎緩了緩，“……想其他辦法吧。”
“可是……”
“要選臥底，從你們刑偵的人裏選。”
“不行的，我們試過了，他們很警惕。男臥底想接近他們需要潛伏很長時間，女性容易些……”
門突然打開，餘未嚇得屏住呼吸，與開門的所長大眼瞪小眼。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詫異地看過來，氣氛陷入尷尬的死寂。
餘未一身警服卻在偷聽，一時窘迫得想逃走，雙腳卻像釘在地上般動彈不得。
所長最先反應過來，慈祥地笑道：“小餘來送資料啊，辛苦了。”說完伸手來接餘未懷裏的資料。
“呃，嗯！”餘未小心地把材料遞過去。
所長溫和地問：“還有事嗎？”
餘未知道所長在給她臺階下，猶豫幾秒，視線偏移，與宋冬逸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這位就是，餘警官嗎？”一個陌生警察問。
“對。我是。”餘未回答得很快。
“哦，”那警察客套地笑了笑，“我們剛才還聊到你呢。”
“聊到我嗎？”餘未指了指自己，沒想到自己的直覺這麽準。
“跟她沒關系，讓她走。”宋冬逸不冷不熱地丟下一句，語調帶著隱隱的強硬。是命令，而非征求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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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眼觀鼻，刑偵隊的人更是不敢說什麽。
餘未頭皮發麻，這大概是她這輩子經歷過最窒息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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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餘，”所長微笑道，“你去幫我們沏壺茶來。”
所長！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為她著想。
餘未躊躇片刻，目光落在辦公桌中央的茶壺上——那茶壺還冒著熱氣。
“餘警官，其實我們，”一個警察和身旁看似隊長的人交換了個眼神，“是來借人的。關於衛鋒的案……”
宋冬逸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名警官，一字一頓地：“張子旭。”
餘未想插話，卻深知這不是時候，默默閉上嘴。
張警官視線游移，片刻後，下定決心似的：“宋警官，眼下他們撤店，警戒拉滿，我們得不到任何情報！你這小徒弟現在就是最好的臥底！如果他們轉移地點，我們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所以你就拿我的人去填坑？”宋冬逸冷眼看他，聲音如覆寒霜。
張警官面子上掛不住，激動起來：“什麽叫填坑？我們是在辦案！既然當了警察，就應該履行職責！”
宋冬逸上前一步，據理力爭：“你跟我說職責？她一個外行的職責是處理糾紛、巡邏執勤，不是去給你們爭二等功！”
張警官氣急敗壞。
“好了好了！”所長張開雙手打斷，“宋冬逸你說話有點難聽了。什麽叫爭二等功？大家都是公安隊伍的一份子，都是為了老百姓做事。人家張警官也是著急，那麽多受害人陷在這張網裏。”
所長又看向張警官：“不過，小宋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有道理。餘警官這才上任沒幾天，人一重點大學畢業的文科生，家中獨女，你看看。”他指了指餘未。
“這麽文弱一個小丫頭，你讓她到一群犯罪分子中間臥底，這不是拿人命開玩笑嗎？”
“不是，您聽我說，所長，”張警官插話道，“我們的線索雖然斷了，但那個衛鋒，跟‘隆哥’還有聯系！現在衛鋒看上餘警官，正好是個機會。我們也不要她做什麽，只要套幾句話，套出隆哥的位置就夠了。”
宋冬逸：“套位置？你當他們是傻子嗎？”
“停！”所長打斷他的話，“小宋你先別說話。你們確定衛鋒確實跟隆哥有接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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