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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甜杏056 咱也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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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甜杏056 咱也沒想到啊!

白友杏一聽, 氣得推了他一把,他竟然是算著日子不理她。可他仍舊一動沒動,反而更膽大包天地緊了緊手臂, 趴在她肩上悶悶地說:“你不想我,可我想你了。真想。”

“你想我個頭!想我會有這十八天嗎?”白友杏氣得脫口而出,罵完人, 又使了使勁推開他, 凍紅的嘴唇在雪中執拗地努著, 眉頭輕蹙, 忿狠狠地瞪著賀承錚。

賀承錚卻意外地笑了:“沒發現你挺厲害, 既然會打人會罵人, 早點打一頓消消氣多好,非把自己氣壞了。”說完又把她按在懷裏揉了揉,“所以是因為沒去醫院看你生的氣麽?”

白友杏別著臉, 悶在他懷裏, 眼淚一下子洶湧起來,斷定他就是故意的。

“那時候不該去看你,我就出國了。是去工作, 沒幹別的。”

“胡扯!有什麽不該的?”

“你說有什麽不該的。”賀承錚撐開她肩頭,瞧了她一眼,“我比你大不少, 想的肯定比你多,是不是?”

他說完, 又笑了下,低頭道:“沒因為生我氣就去找別的小男生吧?”

白友杏不吭聲,他又埋低腦袋抱緊她:“不許找,你是我的。”

“我不是!”白友杏氣得往外鉆, 賀承錚卻緊緊抓住她:“沒去真不是不想去……”

“瞎說!”

“沒瞎說。”賀承錚的聲音沈下來,靜了一會才匆匆說:“要是換成你是我,明知道一個小姑娘那會最脆弱,最需要幫助,你仗著自己多吃了幾年飯,幫人解決了個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對她很要緊的問題,你怎麽辦?你能趁這個時候在她跟前晃來晃去,讓姑娘依賴你,崇拜你,離不開你嗎!這地道麽?”

“現在地道了?”白友杏怒氣不散,“你這是欲擒故縱,是一回事。”

“怎麽是一回事?”賀承錚皺了眉,不久,放緩了語氣道:“我比你大是事實,咱們倆之間怎麽都不公平。不管我怎麽做,對你來說都像老男人的伎倆。因為我就是比你大,吃的飯就是比你多,就是比你從容,你也就是猜不透我。所以我不能拿你的想法當標準,我得拿我自己心裏踏實當標準,你說對不對?”

白友杏不說話了,耳邊的風雪裏,是賀承錚低嘆的聲音,“你可能覺得我給你幫點忙,挺厲害,可這對我來說最不值錢。你都自顧不暇了,我還仗著年紀大,拿我覺得不值一提的東西往你身上砸,這對你不公平,你理智不了,到頭來分不清是感激還是中意我這個人,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就算你不高興,我也還是不能去,能明白我嗎?”

他低下頭,懷裏卻仍舊沒有動靜。

“不給你發信息打電話,是因為我這人脾氣急,對你沒分寸。我一聽你聲音,很可能人就過去了。所以不如狠狠心,趁這時候出國解決點工作。還有……”

賀承錚猶豫了一瞬,撥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我不是圖你年輕,想找個女人解悶。直白點,上床。坦白說像我這個年紀的單身男人,能賺錢,也不缺鼻子少眼的,想找個願意這樣的女人不算困難。但我不是,這一點,不管你信不信。”

“你應該也知道我有過一段婚姻,但具體的,我沒跟你講過。”他一頓,微嘆:“其實也沒什麽可講的,瞎胡鬧的幾年,確實是我不好,我的問題。從前玩著混著總覺得自己挺不錯,可認識你以後……”

他沈默片刻,最終還是因為男人的那點自尊,咽掉了半句說不出口的話,吞吐半刻,艱難道:“我不知道靠近你對不對,但我確實忍不住。”

“不聽了。你也別說了。”白友杏緩緩擡起半張臉,瞪大眼睛望著他:“你和你前妻的事我早知道了,我信,也不在乎你的那個問題,真的。”

賀承錚淡淡笑了,“哪那麽簡單。”

“其實我很理解你媽媽。上次去醫院,她的意思我聽明白了,沒去找你也是不想那種時候給她添堵,讓你為難,就這麽想的,沒別的。”

“還是那句話,我總得比你多想點。我這個年紀想跟你有未來,還有很多事都需要時間解決。今天不該急,但也確實是急了。說這麽多,其實也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喜歡你,很喜歡,但不是你說的欲擒故縱。”

“我喜歡你是對得起我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雪紛紛地落著,燈光映出兩個孑立的影子,賀承錚不時往身邊看看,手裏仔細照著路,白友杏想了想,突然往他身邊湊了湊,把手往他手心裏鉆。

“咱們拉著手吧。”

賀承錚怔了片刻,方才的沖動褪去,胸膛裏竟流過一串慌亂的心跳,他極力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白友杏卻看著他,大大方方道:“雪這麽大,各走各的容易滑倒不說,也跟剛剛的話白說了一樣。我給你拉,你拉吧。”

賀承錚駐足看著她,一瞬間,世間的冰雪似乎都融化了,她真像個雪裏鉆出來的姑娘,又純真又敞亮,毫不扭捏。他難耐地笑了,立刻牽起她的手揣進兜裏。

可剛放進去,賀承錚又把她的手拿了出來。十多年了,他右口袋裏總習慣裝著一盒黃鶴樓,一只打火機,方便他隨時抽。像是怕煙硌著她,又像怕金屬打火機冰著她,賀承錚把這些換了個兜才說:“好了,進來吧。”

她的手很軟,也不大,在這樣的寒天裏,還有點涼。賀承錚用力握了握,想給她暖和一會,可肩膀底下的姑娘正拿另一手接著冷冷的雪片,又擡頭對他說:“一會不見就下大了,好在我們早早給菜們蓋了被。”

賀承錚瞧著她笑了,“戴上手套唄。手冰涼。”

白友杏也對他一笑:“我陪著你吧。”

回程路似乎特別快,只消片刻,就到了單元門樓下。直到到了門口,白友杏才感覺有點緊張,方才的一切,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夢。她看著賀承錚,認真地說:“你放心,我會去跟我媽媽說的。”

“我沒長嘴啊?用得著你。”賀承錚掃著她腦袋上的雪,“就這幾天,我找機會正式跟她說,行嗎?”

“行啊。”白友杏想了想,肩膀一沈,“算了。還是過了這陣,快到年根時再說。我媽前段時間天天問我到底跟沒跟你開房,還是晚點說,蹭著春節的高興勁兒說。”

賀承錚淡笑:“聽你的。”

白友杏抽出手:“那你先進,別一塊進。”

他倆一前一後進了屋,一進屋,那五個人竟然還在餐桌上吃吃喝喝,又七嘴八舌地聊天,氣氛之熱烈有增無減。

一看人回來了,王海燕帶著一臉酒紅說:“被子蓋上了?我看這陣雪下大了,冷不冷啊?”

賀承錚:“還行。”

“沒問你,問小杏呢。”

“我也還行。”白友杏笑著,轉身去去脫羽絨服,剛拉開拉鏈,就聽見梁鴻寶說:“白老師,你跟我舅舅剛剛在菜地裏抱著親嘴兒了嗎?”

“啊?”白友杏嚇一跳,心想菜地裏有攝像頭嗎?她心裏嘀咕,掛好衣服轉回身,一桌人都瞪著眼睛吃驚地看著她,賀承錚站在不遠處罵了句:“操……”

白友杏跟著視線扭回頭,頓時也魂飛魄散了。她雪白的羽絨服後背上,一排賀承錚的大泥手印……

她再次認識到現實的藝術是多麽橫沖直撞。管你怎麽計劃,怎麽設計,生活總有辦法讓人知道誰才是主宰命運的老子。

包小霜懵了,喃喃道:“所以還是開房了?”

“可了不敵!”王大海站起來想給賀承錚一腳,“俺踹煞你!”

“不是那樣的……”白友杏緩緩搖了搖頭。真不是啊……

很快,兩家人開始坐下來討論這茬事怎麽弄。王海燕臉都氣綠了,包小霜把她當親姐妹,她兒子領著人家小閨女開房去了。人家那姑娘剛二十冒頭,水靈得跟顆櫻桃果似的,這還讓她做人嗎?

“你就說怎麽弄吧!”王海燕拍著桌子吼道。

“什麽怎麽弄?我又不是胡鬧。”賀承錚一條胳膊搭在桌上,倒顯得他挺光明正大,“那就正好說了。”他擡起頭,“我喜歡她。想娶她。”

白友杏倏地擡起臉,所有人又一次楞住了,還是包小霜倒了杯熱水推過來說:“不急,小賀。慢慢說,喝點水,暖和暖和說!”

“舅舅,你剛剛是和我白老師去親嘴了嗎?”

梁鴻寶剛剛還沒有得到答案,有點著急了。他白老師說過,如果問問題,老師沒聽見,不要就不問了,也不要一直問,選在別人有空的時候,再問一遍。

“有你什麽事?”賀承錚瞪他一眼,又轉了半身跟包小霜說:“阿姨,我是一直喜歡她,但沒開過房,也沒幹什麽,這個我可以保證。”

白友杏匆匆跟他媽點頭:“絕對沒有。”

王海燕這才感覺心裏松快了些,苦著臉,對包小霜一家探了探身,“霜……小風哥,這個真是……你讓我怎麽說……我是真不知道,小杏還那麽年輕……我……”

包小霜反倒笑得挺燦然:“能理解,能理解!年輕人麽!都正常!海燕,要我說,兩個孩子高興就行!”

說完拍了拍白友杏的腿,“我們家一直倡導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你們兩個自己看,你倆覺得好就行!”

白友杏皺著眉毛擡起頭。她媽怎麽搞的?

之後怎麽回事就不記得了,渾渾噩噩的,反正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她媽和王海燕阿姨已經抱在一塊笑開花了,王海燕竟然說:“小風哥,不然吹段口琴助助興?”

隨即口琴又開始了。

白友杏迷茫地坐在那,撐著頭,看兩家人在一首悠揚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裏,開始熱烈地討論起來。討論這兩個孩子何等何等般配,什麽時候結婚,結完婚怎麽搞,大家夥怎麽住……

包小霜還眉開眼笑地跟賀承錚說:“那什麽,小賀,反正樓上屋多,你先領著白友杏上樓洗洗睡吧,我們再說會話。你不用管我們,我們幾個早不了,就在樓下睡了!”

王海燕手指一擺:“杏!還有草莓,草莓!拿上樓去吃,承錚特意開車出去給你買的。”

“哎呦,小賀心真細。”包小霜摸著賀承錚胳膊,瞧著他:“這大兒,真好。”又拍拍白友杏,“你說說你,多有福。”

白友杏聽著,一聲不敢吭。真的很怕她媽這樣……

賀承錚皺眉站在那,也略感意外。他長這麽大沒怕過誰,就是挺怕白友杏她媽的,他原本覺得要好好找個機會,鄭重地,打個草稿地,跟她談談這個事,沒想到成了這樣。

他索性不想了,扛起已經在沙發上玩累睡著了的梁鴻寶,又把草莓盤子塞給白友杏,幹脆牽上她的手說:“走,睡覺。”

在兩家人直勾勾的熾熱目光中,白友杏懵著一張微紅的臉,跟在賀承錚身後,一溜煙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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