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九章
但是到了宿舍，想到徐舒然坐在燒烤吧前，想走又不能走，還得裝的高高興興跟大家說話的時候，她還有點於心不忍。這人高中熬了那麽多夜，現在覺多也正常。
於是她走過宿舍，到走廊盡頭窗戶那裏，給他打過去了這個電話。
“哈啰！”宋予希道。
徐舒然：“……”
然後徐舒然迅速接話：“不好意思，我朋友腿摔斷了，我得去看一下。“
宋予希：“……”
她聽到那邊有道男聲問：“你哪個朋友，你不是誠湖的嗎？這個月也沒見你有什麽朋友，除了……哦……”那道男聲有種恍然的意味。
宋予希聽得懵懵的。
徐舒然：“啊對，就是她，我得去看看她。”
“那真可憐，你快去吧。”
等徐舒然走出去好遠，燒烤吧的嘈雜聲明顯小了之後，宋予希才又開口說話：“你腿才斷了，你咒我，你不善良。”
徐舒然：“請你吃飯，化解詛咒，如何？”
“吃食堂？”宋予希說，“敷衍。”
“那你定，你選，行吧？”
宋予希笑：“當然行了，燒烤吧那條街上不是有家火鍋店嗎，咱們去那家。”
徐舒然回憶了下：“宰我呢？平時舍不得吃，我請客就吃是吧？”
宋予希笑了幾聲，又覺得不好，忍下去：“那不請點大的，詛咒化解不了！”
徐舒然無語地笑了聲：“行吧。”
“這麽好？！”宋予希不可思議，她本意是開玩笑的，雖然很想去，但總感覺那麽貴的店幾個人AA才劃算，“你發財了？”
“到底吃不吃？”聽起來他有點不耐煩了。
“吃吃吃吃！”宋予希笑了會兒，說，“那周末唄？你哪天有空？”
徐舒然看了眼手機，以為自己還在誠湖，相隔兩地，“不是，兩分鐘的走到的距離，你一桿子把我支到周末去了？明天，吃不吃？”
“明天……”宋予希那邊顯然有些猶豫。
“有約？”
“嗯……”
“跟誰？”
“隔壁宿舍的女生，軍訓她借我防曬霜，我請她吃頓飯，應該的吧。”
“嗯。”徐舒然說，“那你請兩頓？中午晚上連著吃？”
“那不是，”宋予希那邊似乎翻了翻小冊子，說，“明天晚上要和我室友認識的一位學姐吃飯，初來乍到，我想問問人家經驗。應該的吧。”
徐舒然沒好氣地“嗯”了聲：“社交還挺多。那你後面一周都沒時間？”
“倒也不是。”宋予希說，“我覺得周中吃飯太趕了，還要回來趕著上課，周末放松啊，可以慢慢吃，那麽貴的餐廳，肯定要慢慢吃才好呀！對吧？”
“嗯。”徐舒然說。
“那就約好了，周末？”
“嗯。”
“嗯嗯嗯，你說點別的。”宋予希說，“這麽長時間不見，你跟我也太生疏了吧。”
“行啊。”徐舒然說。
“……”宋予希，“拜拜！”
說完，宋予希就掛了電話。
徐舒然笑。剛好走到紅綠燈，對面不遠就是學校。
他看了會兒對面街道的入口，不知道在想什麽，忽地笑了笑。紅燈變綠燈，他跟著人群走向對面。
繁忙的一周過去，迎來周六。
這天清晨，窗外天色朦朦亮，月亮還高高掛在夜空，跟昨天晚上宋予希睡覺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宿舍裏的幾位姑娘還在沈睡，在各自的簾子裏。
宋予希悄悄爬下床，輕手輕腳換好衣服，背著書包出門。
九月底，天氣還算清爽，早晨的天氣有些涼，凍人。
可是早飯鋪的老板們，仍然兢兢業業地開門了，早晨的街道，一排店鋪亮著燈。
宋予希走到小籠包店鋪前，跟老板要了兩份包子，老板說來得太早了，得等五分鐘，宋予希便站在店鋪前，乖乖等著。
男生宿舍裏，通宵的周歸帆神了個懶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合上電腦，爬上自己的床鋪，拉上簾子睡覺。
還沒怎麽培養出睡衣，只聽著頭頂處的簾子後面，徐舒海的手機好像有振動。誰啊，大早上的。
只聽到徐舒然動了動，然後不耐煩地出聲。
“幹什麽？這麽早？”
“……不是，你說什麽？吃早飯？這麽早誰跟你吃早飯去？”
後面好像不高興了，聲音都冷下去了：“……等著，我現在下去。”
聽到早飯，聽到徐舒然掛了電話準備要起床了，周歸帆嘩地拉開兩人之間的隔簾，“兄弟，去吃早飯啊？”
徐舒然嚇了一跳，皺著眉：“怎麽？”
“挺規律，咱宿舍裏早起早睡第一人，健康養生達人大大！”周歸帆豎起大拇指。
徐舒然正困著，不想理他，準備下去，周歸帆壓低聲音喊：“幫忙帶個早飯啊，再要杯豆漿，我睡了！”
“嘩”簾子被拉起來了，不給徐舒然拒絕的機會。
徐舒然：“……”
徐舒然從床上下來，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宿舍。
宿舍裏的光線還灰暗不清，他眼睛困得還睜不太開，微微瞇著看向窗外。天邊好不容易泛出了一絲魚肚白。
他手臂搭在梯子上，覺得荒唐。
以他現在的情緒來說，要不是喊他的那個人是宋予希，他或許真的會做出從此斷絕來往的念頭。
畢竟作息理念不合，那就真的相處不來。
宋予希看到徐舒然下來的時候，簡簡單單在短袖外面穿了件薄外套，一臉陰沈地走過來。
宋予希亮出自己特地給他尋來的寶貝：“當當當！小籠包！這家可好吃了，我早就想跟你說！”
徐舒然瞅了一眼包子，拿過來，默默吃了一個。吃下去之後，胃暖了，他整個人才活過來，精神稍微清醒了些：“你這麽早來幹什麽？”
“請你吃早飯！今天大餐都讓你請了，我肯定也要表示表示！”宋予希說。
徐舒然一臉不信，又吃下一個包子才說：“到底來幹什麽的？有事找我？”
宋予希抓了抓臉頰。
徐舒然更確定自己所想，“說吧。”
“真沒什麽，就是……”宋予希低頭，“這麽長時間不見你，還挺不習慣的。”
徐舒然動作一停，怔怔地看著她。
宋予希說：“你出去玩的時候都沒跟我聯系，我還想讓你多拍點照片我看看呢。”
徐舒然沒說話。
宋予希擡頭：“我之前是說過當陌生人算了，但那不是為了學習嗎？我又不是真心的。”
徐舒然站了一會兒，說：“這包子還挺燙，坐下吃吧。”
兩人就去到不遠處的石凳子坐下。
這裏到處都是梧桐樹，更清涼。
“放假回家嗎？”徐舒然問。
再過不久就是國慶假期。
“回啊，”宋予希問，“你呢？”
“我也回，你什麽時候回去，買機票了嗎？”
“還沒。”宋予希說，“問問你什麽時候回去再買。”
“哦。”
“哦？”宋予希說，“你不會不想跟我一起回去吧？約了其他人？”
“沒有。”
“哦。”
“我幫你買？”他說。
“為什麽？”
“不然不一定能一起回啊。”徐舒然說。
“也對，”宋予希拿出手機，“那我把錢轉你。”想想又不知道價格，又放下手機，“多少錢你到時候跟我說就行了。”
他“嗯”了聲。
宋予希看他：“好吃嗎？小籠包。”
“還行吧。”徐舒然吃掉最後一個，把袋子扔旁邊垃圾箱裏。
“所以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宋予希問，“你跟我說說，咱倆好好聊聊。”
“沒有啊。”徐舒然說。可明顯瞧著他心裏有話沒說。
宋予希湊近他：“你說啊，不說我怎麽知道？咱們倆現在同在一個大學，同在一座城市，得互相幫助，不能鬧矛盾的！”
徐舒然看起來莫名有些煩躁，宋予希更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他生氣，這是之前十幾年從未有過的情況。
“說了沒什麽了。”徐舒然抓了抓頭發，似乎真的什麽都不想說。
宋予希也不逼他，留下一句“那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就走了。
那瘦瘦的身影，在晨光裏漸漸走遠。
徐舒然坐在石凳上，吐出一股郁悶的氣。
徐舒然提著三份早餐回到宿舍時，窗外天色已大亮，宿舍裏其他三個人都躺在床上。
周歸帆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笑了：“謝了，哥們兒，挽救了一個饑餓的肚子！”
徐舒然把豆漿和早餐都給他遞上去，周歸帆打開豆漿喝。徐舒然來開椅子坐下，拿出手機，似乎沒有補覺的打算。
“嗯，現在買回家的機票有點晚了吧，應該再早點兒買。”周歸帆說，“不過沒事，大一嘛，以後放假就有經驗了。我早就買好了。”
徐舒然“嗯”了聲。
“早跟你說過了，我以為你都買完了，嘖嘖。”
“嗯。”
發覺徐舒然心不在焉，周歸帆摸了摸下巴，從梯子上下去，湊到不停翻機票頁面的徐舒然旁邊：“你猜我剛才見到了什麽？”
“夢裏見的？”徐舒然說，“那我不知道了。”
“不是。”周歸帆說，“一張照片，從地上撿的。”
徐舒然一楞，看他。周歸帆樂了，從自己桌子上把一張翻過來放的照片拿過來：“好漂亮的女生！”
徐舒然看了那照片一眼，忽地從周歸帆手裏奪走，揣外衣口袋裏，繼續看手機。
“真是你的。也是，我在這坐了一晚上，其他兩個人睡得跟豬一樣，就你下來了一趟，不是你的是誰的。她是不是就是你那個腿摔斷的好朋友？把你書包放積水那兒，廢了你書包的那個？”
“我勸你別這麽熬夜，也別這麽八卦。”徐舒然說，“快去補覺吧。”
“趕我？”周歸帆說，“我晚上睡了其實，半夜醒來就睡不著了，就坐在那了，現在一點也不困。你跟我說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徐舒然沒說話，周歸帆不走。
徐舒然嘆氣，把手機舉到周歸帆面前晃了晃說：“再在這待著你幫我買。”
周歸帆“切”了聲，拿著豆漿爬上自己床鋪。
徐舒然買上兩張機票，沒跟宋予希說價錢，發給她的截圖只截到時間和航班班次。
他拿出外衣口袋裏的照片。
這是宋予希在高二暑假時出去玩拍的大頭照。微微笑著，很淺的笑容。
她那個時候總不太愛笑，無論多值得高興的事發生，她也只會淺淺的笑，一副感覺總是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可在他眼裏，她總是笑得很好看。
她老是問他為什麽前段時間放假的時候不理她。
可她知不知道，如果他還像以前一樣跟她相處，什麽都不做，那他註定會錯過很多東西。
他是不願意的。
朋友這個詞可以出現在很多人身上，但是宋予希……他想越過這個詞。
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的優勢，別人休想搶先他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但是到了宿舍，想到徐舒然坐在燒烤吧前，想走又不能走，還得裝的高高興興跟大家說話的時候，她還有點於心不忍。這人高中熬了那麽多夜，現在覺多也正常。
於是她走過宿舍，到走廊盡頭窗戶那裏，給他打過去了這個電話。
“哈啰！”宋予希道。
徐舒然：“……”
然後徐舒然迅速接話：“不好意思，我朋友腿摔斷了，我得去看一下。“
宋予希：“……”
她聽到那邊有道男聲問：“你哪個朋友，你不是誠湖的嗎？這個月也沒見你有什麽朋友，除了……哦……”那道男聲有種恍然的意味。
宋予希聽得懵懵的。
徐舒然：“啊對，就是她，我得去看看她。”
“那真可憐，你快去吧。”
等徐舒然走出去好遠，燒烤吧的嘈雜聲明顯小了之後，宋予希才又開口說話：“你腿才斷了，你咒我，你不善良。”
徐舒然：“請你吃飯，化解詛咒，如何？”
“吃食堂？”宋予希說，“敷衍。”
“那你定，你選，行吧？”
宋予希笑：“當然行了，燒烤吧那條街上不是有家火鍋店嗎，咱們去那家。”
徐舒然回憶了下：“宰我呢？平時舍不得吃，我請客就吃是吧？”
宋予希笑了幾聲，又覺得不好，忍下去：“那不請點大的，詛咒化解不了！”
徐舒然無語地笑了聲：“行吧。”
“這麽好？！”宋予希不可思議，她本意是開玩笑的，雖然很想去，但總感覺那麽貴的店幾個人AA才劃算，“你發財了？”
“到底吃不吃？”聽起來他有點不耐煩了。
“吃吃吃吃！”宋予希笑了會兒，說，“那周末唄？你哪天有空？”
徐舒然看了眼手機，以為自己還在誠湖，相隔兩地，“不是，兩分鐘的走到的距離，你一桿子把我支到周末去了？明天，吃不吃？”
“明天……”宋予希那邊顯然有些猶豫。
“有約？”
“嗯……”
“跟誰？”
“隔壁宿舍的女生，軍訓她借我防曬霜，我請她吃頓飯，應該的吧。”
“嗯。”徐舒然說，“那你請兩頓？中午晚上連著吃？”
“那不是，”宋予希那邊似乎翻了翻小冊子，說，“明天晚上要和我室友認識的一位學姐吃飯，初來乍到，我想問問人家經驗。應該的吧。”
徐舒然沒好氣地“嗯”了聲：“社交還挺多。那你後面一周都沒時間？”
“倒也不是。”宋予希說，“我覺得周中吃飯太趕了，還要回來趕著上課，周末放松啊，可以慢慢吃，那麽貴的餐廳，肯定要慢慢吃才好呀！對吧？”
“嗯。”徐舒然說。
“那就約好了，周末？”
“嗯。”
“嗯嗯嗯，你說點別的。”宋予希說，“這麽長時間不見，你跟我也太生疏了吧。”
“行啊。”徐舒然說。
“……”宋予希，“拜拜！”
說完，宋予希就掛了電話。
徐舒然笑。剛好走到紅綠燈，對面不遠就是學校。
他看了會兒對面街道的入口，不知道在想什麽，忽地笑了笑。紅燈變綠燈，他跟著人群走向對面。
繁忙的一周過去，迎來周六。
這天清晨，窗外天色朦朦亮，月亮還高高掛在夜空，跟昨天晚上宋予希睡覺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宿舍裏的幾位姑娘還在沈睡，在各自的簾子裏。
宋予希悄悄爬下床，輕手輕腳換好衣服，背著書包出門。
九月底，天氣還算清爽，早晨的天氣有些涼，凍人。
可是早飯鋪的老板們，仍然兢兢業業地開門了，早晨的街道，一排店鋪亮著燈。
宋予希走到小籠包店鋪前，跟老板要了兩份包子，老板說來得太早了，得等五分鐘，宋予希便站在店鋪前，乖乖等著。
男生宿舍裏，通宵的周歸帆神了個懶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合上電腦，爬上自己的床鋪，拉上簾子睡覺。
還沒怎麽培養出睡衣，只聽著頭頂處的簾子後面，徐舒海的手機好像有振動。誰啊，大早上的。
只聽到徐舒然動了動，然後不耐煩地出聲。
“幹什麽？這麽早？”
“……不是，你說什麽？吃早飯？這麽早誰跟你吃早飯去？”
後面好像不高興了，聲音都冷下去了：“……等著，我現在下去。”
聽到早飯，聽到徐舒然掛了電話準備要起床了，周歸帆嘩地拉開兩人之間的隔簾，“兄弟，去吃早飯啊？”
徐舒然嚇了一跳，皺著眉：“怎麽？”
“挺規律，咱宿舍裏早起早睡第一人，健康養生達人大大！”周歸帆豎起大拇指。
徐舒然正困著，不想理他，準備下去，周歸帆壓低聲音喊：“幫忙帶個早飯啊，再要杯豆漿，我睡了！”
“嘩”簾子被拉起來了，不給徐舒然拒絕的機會。
徐舒然：“……”
徐舒然從床上下來，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宿舍。
宿舍裏的光線還灰暗不清，他眼睛困得還睜不太開，微微瞇著看向窗外。天邊好不容易泛出了一絲魚肚白。
他手臂搭在梯子上，覺得荒唐。
以他現在的情緒來說，要不是喊他的那個人是宋予希，他或許真的會做出從此斷絕來往的念頭。
畢竟作息理念不合，那就真的相處不來。
宋予希看到徐舒然下來的時候，簡簡單單在短袖外面穿了件薄外套，一臉陰沈地走過來。
宋予希亮出自己特地給他尋來的寶貝：“當當當！小籠包！這家可好吃了，我早就想跟你說！”
徐舒然瞅了一眼包子，拿過來，默默吃了一個。吃下去之後，胃暖了，他整個人才活過來，精神稍微清醒了些：“你這麽早來幹什麽？”
“請你吃早飯！今天大餐都讓你請了，我肯定也要表示表示！”宋予希說。
徐舒然一臉不信，又吃下一個包子才說：“到底來幹什麽的？有事找我？”
宋予希抓了抓臉頰。
徐舒然更確定自己所想，“說吧。”
“真沒什麽，就是……”宋予希低頭，“這麽長時間不見你，還挺不習慣的。”
徐舒然動作一停，怔怔地看著她。
宋予希說：“你出去玩的時候都沒跟我聯系，我還想讓你多拍點照片我看看呢。”
徐舒然沒說話。
宋予希擡頭：“我之前是說過當陌生人算了，但那不是為了學習嗎？我又不是真心的。”
徐舒然站了一會兒，說：“這包子還挺燙，坐下吃吧。”
兩人就去到不遠處的石凳子坐下。
這裏到處都是梧桐樹，更清涼。
“放假回家嗎？”徐舒然問。
再過不久就是國慶假期。
“回啊，”宋予希問，“你呢？”
“我也回，你什麽時候回去，買機票了嗎？”
“還沒。”宋予希說，“問問你什麽時候回去再買。”
“哦。”
“哦？”宋予希說，“你不會不想跟我一起回去吧？約了其他人？”
“沒有。”
“哦。”
“我幫你買？”他說。
“為什麽？”
“不然不一定能一起回啊。”徐舒然說。
“也對，”宋予希拿出手機，“那我把錢轉你。”想想又不知道價格，又放下手機，“多少錢你到時候跟我說就行了。”
他“嗯”了聲。
宋予希看他：“好吃嗎？小籠包。”
“還行吧。”徐舒然吃掉最後一個，把袋子扔旁邊垃圾箱裏。
“所以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宋予希問，“你跟我說說，咱倆好好聊聊。”
“沒有啊。”徐舒然說。可明顯瞧著他心裏有話沒說。
宋予希湊近他：“你說啊，不說我怎麽知道？咱們倆現在同在一個大學，同在一座城市，得互相幫助，不能鬧矛盾的！”
徐舒然看起來莫名有些煩躁，宋予希更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他生氣，這是之前十幾年從未有過的情況。
“說了沒什麽了。”徐舒然抓了抓頭發，似乎真的什麽都不想說。
宋予希也不逼他，留下一句“那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就走了。
那瘦瘦的身影，在晨光裏漸漸走遠。
徐舒然坐在石凳上，吐出一股郁悶的氣。
徐舒然提著三份早餐回到宿舍時，窗外天色已大亮，宿舍裏其他三個人都躺在床上。
周歸帆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笑了：“謝了，哥們兒，挽救了一個饑餓的肚子！”
徐舒然把豆漿和早餐都給他遞上去，周歸帆打開豆漿喝。徐舒然來開椅子坐下，拿出手機，似乎沒有補覺的打算。
“嗯，現在買回家的機票有點晚了吧，應該再早點兒買。”周歸帆說，“不過沒事，大一嘛，以後放假就有經驗了。我早就買好了。”
徐舒然“嗯”了聲。
“早跟你說過了，我以為你都買完了，嘖嘖。”
“嗯。”
發覺徐舒然心不在焉，周歸帆摸了摸下巴，從梯子上下去，湊到不停翻機票頁面的徐舒然旁邊：“你猜我剛才見到了什麽？”
“夢裏見的？”徐舒然說，“那我不知道了。”
“不是。”周歸帆說，“一張照片，從地上撿的。”
徐舒然一楞，看他。周歸帆樂了，從自己桌子上把一張翻過來放的照片拿過來：“好漂亮的女生！”
徐舒然看了那照片一眼，忽地從周歸帆手裏奪走，揣外衣口袋裏，繼續看手機。
“真是你的。也是，我在這坐了一晚上，其他兩個人睡得跟豬一樣，就你下來了一趟，不是你的是誰的。她是不是就是你那個腿摔斷的好朋友？把你書包放積水那兒，廢了你書包的那個？”
“我勸你別這麽熬夜，也別這麽八卦。”徐舒然說，“快去補覺吧。”
“趕我？”周歸帆說，“我晚上睡了其實，半夜醒來就睡不著了，就坐在那了，現在一點也不困。你跟我說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徐舒然沒說話，周歸帆不走。
徐舒然嘆氣，把手機舉到周歸帆面前晃了晃說：“再在這待著你幫我買。”
周歸帆“切”了聲，拿著豆漿爬上自己床鋪。
徐舒然買上兩張機票，沒跟宋予希說價錢，發給她的截圖只截到時間和航班班次。
他拿出外衣口袋裏的照片。
這是宋予希在高二暑假時出去玩拍的大頭照。微微笑著，很淺的笑容。
她那個時候總不太愛笑，無論多值得高興的事發生，她也只會淺淺的笑，一副感覺總是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可在他眼裏，她總是笑得很好看。
她老是問他為什麽前段時間放假的時候不理她。
可她知不知道，如果他還像以前一樣跟她相處，什麽都不做，那他註定會錯過很多東西。
他是不願意的。
朋友這個詞可以出現在很多人身上，但是宋予希……他想越過這個詞。
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的優勢，別人休想搶先他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