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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76.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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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76. 抓到你了

喻昉越急在心裏,實在沒心情理會,確認聞霽不在這,轉頭走了,防盜門摔得震天響。

他還好意思嫌棄別人一地雞毛,他自己能好到哪去。

焦頭爛額間,手機響了。看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費康寧。

自上次那通電話後,他和費康寧保持著說多不多的聯系,大多是因為“投資”那件事。但最近輝煌集團沒什麽動靜,不是動手的好機會。

費康寧現在打來做什麽?

喻昉越把電話接起來:“費康寧?”

“對對對是我是我,”費康寧的聲音壓得很低,做賊似的,“哎呀來不及解釋了,總之你現在立刻馬上,速來南城大學文化產業園!這有家紋身店,店名叫X,快點!你來了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南城大學?文化產業園?X?

這三個關鍵字穿成一串兒,喻昉越有了點印象。

上次聞霽得知自己的病情,情緒反常,把頭發染了,說自己絕不會再做手術。他火急火燎找到人的時候,好像就是叫這個名的一家紋身店。

他擡腿就走,上了車,吩咐司機:“去南城大學那個文化產業園,快。”

司機看他比上樓之前的面色更差了,擔心地說:“喻總,我們夜裏不是剛從大學城回來嗎,您還是先回家休息,我替您去...”

喻昉越沒答話,問手機對面:“發生什麽事?”

“哎呀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和你說明白的事,總之你快來吧,這聞霽不知道跟人合計什麽呢,我也聽不清,動作快點啊,來晚了你老婆怕不就要跟別人跑了!”

“聞霽在那?”喻昉越倏地把手機握緊了,不顧司機的建議,命令道,“不回家,快點,大學城,開快點!”

他眼底發紅,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燒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的手機這時又打入一通來電,是聞霽的主治醫生。

他心裏騰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幾乎是立刻就接起來:“什麽事?”

“喻總,”那邊語氣有些急切,“昨天我調休,聞霽特意趁我不在醫院的時候,偷偷來簽了放棄治療同意書...”

“什麽?!”

“我、我也是早上來了醫院才知道,就立刻打給您了...”

喻昉越強撐起精神:“他什麽時候去簽的?”

“聽同事說...差不多是昨天上午。”

也就是說,前一天上午聞霽在學校和司機道別,根本沒有去上課,而是轉頭去醫院簽署了放棄治療同意書。

喻昉越握緊了拳頭。

這就是前一晚你所有熱情和反常舉動的源頭,是嗎,聞霽?

又是一路疾馳,車子幾乎是剛剛停穩,喻昉越就開門跳了下去,直奔那家紋身店。

店內,費康寧擋在玻璃門前,似乎在攔著什麽人。

喻昉越一把拉開玻璃門,聞霽在費康寧身前,四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看他。

一天多不見而已,再次見到聞霽,喻昉越眼底通紅,聞霽面露訝色。

玻璃門在身後撞上,喻昉越不說話,只盯著聞霽,眼睛一動不動,無聲地質詢。

上次來這間店,聞霽的頭發變成了金色;而他這次又來,發現聞霽的耳骨上多了一顆釘,周圍的皮膚還泛著紅。

他下意識要伸手:“你的耳朵...”

轉念想起自己是來質問的,又緊急收回了手。一時間有些尷尬,他不再講話,和聞霽四目相對。

而聞霽任他這麽看著,眼底很平靜,完全看不出剛與他提過分手的哀傷。

這樣的眼神讓喻昉越心中一痛,有些煩躁。

半晌的僵持,是他先忍不住,出了聲:“聞霽,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聞霽視線移開,不再看他:“沒有解釋,我要說的話都寫在紙條上了。”

“我他媽不要你的紙條!”喻昉越怒極,幾乎是大喊出聲,“你不是特別能嗎,都敢背著我自己偷偷簽署放棄治療同意書了,還有什麽話是不敢當著我面說的!”

前後折騰了一天多,他的燒就沒退過。此時喊這麽一聲,有些缺氧,一陣暈眩感直沖天靈蓋,喻昉越一個趔趄,擡手撐在門上。

“阿越!”費康寧離得最近,橫跨一步過來,抓住他的手臂,差一點又彈開,“草!怎麽這麽燙!”

他一皺眉,用手背抵上喻昉越的額頭:“你發燒了?這他媽的都得多少度了,你不要命了!?”

喻昉越緩了緩,頭一偏,躲開他的手:“我沒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視線一直盯死在聞霽的身上,一寸沒挪過。

聞霽眼底片刻的驚慌閃過,想要上前一步,又忍住退了回去:“你怎麽了?”

喻昉越不理他,只說:“聞霽,跟我走,把話說清楚。”

“我不,”聞霽目光裏有些擔憂,但還是狠狠心,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為什麽和我分手。”喻昉越的語氣也冷靜了些,視線越過費康寧,在另外兩人的臉上掃了一圈,“是看上他了麽?還是他?”

最後他的視線回到聞霽的臉上,露出一種不可名狀的哀傷:“還是你那個岳哥?”

因為發燒,喻昉越似乎呼吸不暢,幾句話說完,胸口微微起伏,嘴巴微微張著呼吸。

聞霽向前走了幾步。在這個距離裏,如果喻昉越站不穩,他可以第一時間扶住他。

他說:“你想什麽,人家兩個是一對。”

喻昉越燒糊塗了,腦子跟不上嘴,幾乎是立刻情緒激動起來:“你、你還打算和他們三——”

“哎哎,越、越,”費康寧撲上來,捂他的嘴,“話不興亂說啊,也不興自己往腦袋上扣那個色的帽子。”

“嘖,”顧潮西抱臂靠在前臺,斜了一眼看他,“就你這個理解能力,身價近百個億?”

他說完,回頭對著那個紋身師說:“顧覃,要不你別開店了,我覺得你做生意比他賺得多。”

“掙那麽多做什麽。”顧覃如入無人之境,答他道,“現在不一樣也夠養你。”

顧潮西挑挑眉:“誰會嫌錢多呢。”

費康寧還是覺得心疼自己兄弟,在一旁說:“你倆別刺激他了行嗎。”

喻昉越回過神來:“你怎麽在這?”

費康寧指指顧覃:“他從桐城來的。”

“你家?”喻昉越反應過來,“你認識他很久了?”

“我倆校友。他爸當年是桐城的...”費康寧掰掰手指,小心翼翼看了看那兩人的臉色,確認無虞,才說,“一二三...把手吧。行了,多了別問。”

喻昉越心裏大概有數,費康寧家從商,資產全桐城能排前幾,認識幾個政界的也正常,強強聯合,見怪不怪。

他沒興趣追究費康寧的交友史,強忍著不適,上前一步,握上聞霽的腕子:“有話回家說清楚,跟我走。”

聞霽本想甩開,但握上來的那雙手實在是燙得嚇人。他的手象征性地往外抽了一下就放棄,任憑喻昉越這麽握著了。

“在這說吧,”他說,“我們分手了。”

“到底為什麽!”發著燒,喻昉越的耐心即將告罄,篤定道,“不是因為他們兩個,那就是因為周岳!”

聞霽想到小南和周岳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系,眉頭一皺:“和他沒有關系。”

他問到哪,聞霽的話就跟到哪,一句不多。

喻昉越肉眼可見地愈發煩躁起來:“難道是因為我、我——!”

我的病,因為我硬不起來,你記恨我,記恨我自作主張吃了藥,更記恨我因為藥物的刺激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治愈的可能。

但當著這麽多人,他的自尊終究沒允許他把話講完。

他擡起頭:“跟我回家,聞霽。”

那雙眼睛裏流露出脆弱的情緒,狠狠地敲擊著聞霽的心。讓他觸動的,不只是喻昉越在他面前示弱,更是因為他幾乎帶著乞求的語氣,對他說“回家”。

渾渾噩噩間,被喻昉越拉出門的時候,聞霽回頭看了一眼。顧潮西依舊靠在前臺,松弛慵懶的眼神裏藏著回應給他的信號。

聞霽不著聲色地點點頭,被喻昉越塞上了車。

司機應該是早得了他的交代,在車門關上的那一瞬,立刻落下了全車的門鎖。

聞霽搭在車門上的手只能收了回來。

至此,喻昉越終於松出一口氣去,仿佛全身的力氣被抽空,斜靠在座位裏,神色枯槁。

他的頭倚上聞霽的肩膀,雙臂橫穿過他的腋下,在側腰收攏,以一種撒嬌一般的姿勢,輕聲在聞霽耳邊說:“我沒同意分手,聞霽,你想都別想。”

他精疲力竭,最後一點精神氣終於在把聞霽死死摟進懷裏那一刻,消耗殆盡了。

聞霽根本分辨不清他是睡了還是醒著,盡管他看起來一動不動,但只要自己試圖將他的手掰開,就會在無形中被更大的力氣箍住,動彈不得。

一個生病的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他甚至懷疑喻昉越是在裝病博取他的同情,可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炙熱溫度,又絕無法說謊。

聞霽只好放棄掙紮,任他這麽抱著,至少喻昉越可以換來這一路短暫的好眠。

他望著窗外略過的光影,鼻翼微動。

【作者有話說】

喻總發燒了,渾身上下都燙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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