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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72. 我不聽話,你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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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72. 我不聽話,你罰我吧。

聞霽一怔,渾身都繃直了,正要下意識地轉頭,被顧潮西出聲制止:“別回頭。”

他的聲線十分平淡,眼神很自然地從聞霽的肩頭越過,看向他的身後。非常隨性的一眼,驚不起任何人的警覺。

“一個中年人,一米七二、三左右,戴一副眼鏡,眼睛窄窄長長的。”顧潮西的視線收回來,“跟了你一路,你沒察覺嗎?”

聞霽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定在原地。顧潮西描述的,正是宿管的模樣!雞皮疙瘩從小臂迅速爬滿了全身,他的背脊竄起一陣惡寒。

“我感覺有人跟著我,但我每次一回頭,就...人就不見了。”聞霽說著,尾音有些顫抖。

“你停下,再回頭去看的功夫,是個人都躲得幹幹凈凈了,好不好。”顧潮西轉身,問他,“我要去店裏,你還有課嗎?要不要一起。”

聞霽幾乎想也沒想:“哦、好。”

顧潮西走在前,和他隔著一個身位的距離,突地在一輛車前頓住腳步,對著後視鏡揚揚下巴:“你這麽看,不就看到了?”

他向側邊拉開一步,給聞霽讓出後視鏡的位置。聞霽裝作不經意地一瞥,果然在教學樓後的陰影裏,看到那天隱沒在車流裏的那張臉。

“你得罪人了?”顧潮西的語氣像是在關心,卻又帶著幾分隨意,聽起來不甚在意,“出門要小心啊。”

聞霽心想那竟然果真不是他的錯覺,他真的被人跟蹤了,光他察覺就已經有了幾日,如果要從頭追溯,還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

既然確認了跟蹤他的人就是舍管,那或許這是他找到幕後黑手和小南的唯一途徑。

“顧學長。”他看著走在前面的背影,“你能幫我個忙嗎。”

到了那間名為X的紋身店裏,紋身師並沒有在忙,坐在顧潮西常坐的那個位置,看起來像是在等他。

顧潮西推開玻璃店門,看到紋身師的那一瞬驀地笑開,和剛剛的不茍言笑判若兩人。

顧潮西回過頭,對聞霽說:“你剛剛要我幫什麽忙,再說一遍。我同意沒用,我們家我說了不算。”

聞霽聞言,眼神在顧潮西和他身後的那個高大男人身上逡巡一圈,又把剛剛在路上說過的話說了一遍。

“不行。”紋身師劍眉一凜,一口回絕,“太危險了。”

顧潮西聳聳肩:“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家裏有人管,實在沒辦法。”

聞霽臉上爬上肉眼可見的失望神色,仿佛沒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我不能去的話...”顧潮西用胳膊肘戳戳紋身師,“要不你去?幫幫他啦,看起來怪可憐的。”

聞霽早就想說了,聽顧潮西這樣講,借機吐槽:“你們兩個不管是誰都很顯眼吧,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

顧潮西就不說了,他早就有耳聞,說南城大學藝院有個人氣極高的帥哥,五官無可挑剔就是一張臉冷,還是個gay,傷了無數少女心。

現在看來,那個傳聞中的帥哥八九不離十就是顧潮西了。

臉是冷的,但也不絕對,端看是對著誰。眼見為實,反正他對著這個高個子的紋身師就不這樣。

那個紋身師,聽顧潮西叫他顧覃,就更不必講了,光身高就接近一米九,那張臉和顧潮西比起來更是不遑多讓,看誰都皺著眉,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就算不想註意也要不自覺多看幾眼吧。

聞霽有些後悔找他們幫忙,他覺得這事恐怕成不了。

但從眼前的情況來看,在不讓喻昉越擔心的前提下,他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他不想強人所難,但語氣裏的失落卻無法控制:“沒事,我找...別人幫忙。”

“你如果找得到別人,就不會找我們了吧。”顧潮西不留情地戳穿他,“只見過兩面,你也敢信。”

顧潮西說完,對著聞霽使了個眼色。

聞霽收到信號,不著聲色地碰了碰耳朵裏的助聽器。

這個動作果然被顧覃捕捉到,他問:“你聽不見?”

“嗯,這裏,長了個東西。”聞霽點了點腦後,就之前說過要紋身的位置,“之前看不見,好了,現在又聽不到了。”

顧覃就問了這一句,不再問了。

顧潮西有些急,就替他問下去:“那你得罪了什麽人啊,你爸媽呢?”

聞霽順著他鋪好的臺階下:“我是孤兒,沒有爸媽。”

顧覃似乎被短短幾個字戳中,沒了先前的堅決。

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裏,聞霽一如往常,在校園內上課、下課,乘校門口的車輛回家。他知道身後有個尾巴,風雨無阻,每日打卡。

只是他不再如以往那樣驚慌。

他上了車後,戴眼鏡的舍管目送車輛離去,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身後跟了一個戴鴨舌帽的青年,但學校人來人往的學生那麽多,沒能引起他的註意。

顧潮西一路跟著他,先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影印店,看他打印了一疊照片離開。而後兜兜轉轉,來到了一個高檔小區的樓下。

門禁森嚴,訪客都要在保衛處登記才能準許放行。顧潮西看著他在登記表上寫下了個人信息,然後堂而皇之地進入小區。

顧潮西跟上,在登記個人信息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他看到那人留下的名字叫“曹小南”。

他匆匆寫完,丟下筆,跟上前人的背影。他看到那人徑直來到一個單元樓下,將手裏的東西投入了信箱,又轉身離開。

顧潮西掏出手機,給聞霽發了一條消息,又跟上那人,離開了小區。

聞霽到家不久,先收到了喻昉越的消息。工地的事故始終在輿論風口,政府面臨重重施壓,已經在考慮將康養社區的項目交由其他承包商來做,盡可能降低損失。

多條暗線撒出去沒有任何消息,喻昉越和政府那邊苦苦周旋,勞心費神。

聞霽也跟著心亂如麻,他迫切地想要為喻昉越做些什麽,卻苦於無從下手。

這時,他收到顧潮西發來的圖片。他打開,是樓下的信箱。

他立刻下樓,取出了裏面的東西。信封上署的是喻昉越的名字,他小心翼翼拆開,打算稍後再原封不動地還原回去,人鬼不知。

當信封裏的東西統統攤開在面前的時候,聞霽感到一陣惶恐,同時也意識到,或許是轉機來了。

一疊照片,全是有人跟著他拍下來。他的背影、側臉,他知道有人一直在暗地裏跟著他,在看到這些近乎無孔不入的照片時,還是毛骨悚然。

除了照片之外,還有一封拼貼信。

很簡短的一行字:「轉讓項目,交出不屬於你的東西。」

聞霽那一瞬間意識到,或許他成為了對方企圖用來威脅喻昉越的砝碼。可轉讓項目很好理解,交出不屬於他的東西?

孫林晟還有什麽東西是握在喻昉越手裏的?據聞霽所知,除了這次競標,喻昉越之前應該輝煌集團沒有任何往來才對。

沒等他想明白,顧潮西的消息又發了過來:「他消失了,雲灣夜總會。那個地方好像是會員制,我進不去。」

過了會,他又補充:「那個人在你家小區樓下的訪客簿上登記的名字叫曹小南,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聞霽回覆消息的手近乎都在抖:「是。你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放心。我回去了,不用謝。不用回了,忙你的吧。」

顧潮西收了手機,轉身,在身後不遠處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走過去,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到了那個高個子面前,他仿佛換了個人,一米八的個子,就差掛到對方身上:“你怎麽來了!等我多久了?”

顧覃沒說話。

“不會跟了我一路吧?”

顧潮西看他一眼:“還真跟了我一路?不是說你不用來嗎,我一個人足夠了,你這個身高,這張臉,目標多大啊。”

顧覃不多話,只說:“我不放心。”

“我這麽大個呢,飯還能白吃了?”嘴上這麽說,臉上卻是很開心,“我能出什麽事啊。”

顧覃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認真道:“你什麽事都不能出。”

顧潮西嘴角的笑意壓不下去,滿臉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護著的得意:“那你也跟著進聞霽他們家那個小區了?”

“嗯。”

“那你訪客寫的誰的名兒?”顧潮西問他,“肯定寫的不是‘顧覃’吧。”

想到他在登記的時候肯定看到自己寫在上面的名字了,顧潮西靈光一閃,兩人福至心靈,異口同聲:

“陶栩?”

“陶栩。”

顧潮西哈哈笑了兩聲:“怎麽這麽壞呀你。”

顧覃不以為然,拉著他的手,轉身往回走:“他們在桐城,這麽久沒來,用一下名字怎麽了。”

顧潮西努努嘴,不置可否。

畢竟他寫在曹小南那欄下面的,是“祝彰”。

聞霽放下手機,盯著對話框裏的那幾個字,出了神。

曹小南。的確是他認識的名字,可卻不是那個舍管的本名。

小南果然卷在這個事件之中,他幾乎可以確定,消失許久不見的小南、他無論如何也遍尋不著的小南,一定就藏身在那個會員制的會所裏。

那個他之前遇見過周岳的會所。

最後,他把一疊照片,連帶著信封和拼貼信,一起帶下了樓,在垃圾桶邊燒成了一團灰燼。

喻昉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早過了他叮囑聞霽要睡覺的時間,他按下客廳開關,被沙發上縮著的人影嚇了一跳。

聞霽已經洗過了澡,頭發半濕著,貼在脖頸上,睡衣的衣領松散地敞著,慵懶又有幾分性感。

他感受到燈光,迷蒙地醒來,兩頰染了色,泛著緋粉。

“怎麽還不睡...”喻昉越張口,一陣淡淡的酒氣入鼻,他眉頭一皺,“你喝酒了?聞霽,你...”

“你回來了,老公...”

喻昉越責備的話被徹底扼殺在喉嚨口。

他的語氣不自知地柔和下來:“又不聽醫囑,你是不是...”

“你來罰我吧。”

喻昉越沒反應過來:“嗯?”

“我不聽醫囑,不聽你的話,喝酒了。”聞霽擡起霧蒙蒙的眼睛,望上來,“你罰我吧。”

【作者有話說】

19z小課堂:陶栩和祝彰是隔壁那本書裏的角色,這裏只是說顧氏夫夫默契使壞使到一塊去了。

下一章可能為了過審刪點東西,如果正文出現了(……)就看下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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