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3章 53. 洗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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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3. 洗洗嘴巴。

眼看著周岳走了,聞霽終於想起沒問出口的話:“你怎麽關鍵時刻拉住我了,害我又忘了問火機的事。”

喻昉越更在意聞霽要從合租屋裏搬出來的這件事。他不甚在意地說:“忘了就忘了吧,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聞霽不能茍同,“我要給你交代的。”

這一下喻昉越來了興致:“你怎麽給我交代,口頭嗎。”

聞霽十分認真:“那不夠。你這裏裏外外的損失,說到底都該算在我頭上的。要不我給你打個欠條吧。”

雖然可能百來萬夠他還一輩子的,跟簽個賣身契也沒什麽分別。

沒想到喻昉越卻沒什麽興趣的樣子:“我缺這點錢嗎。”

“那你想想別的,”聞霽說,“不然我過意不去。”

正中下懷。喻昉越面不改色:“那我好好想想吧。”

上了樓,聞霽的行李不多,寥寥幾件,他卻收拾得有些沈默。喻昉越和他並排蹲著,問:“你不高興?因為我在外人面前自作主張替你做了決定,還是因為要搬離這裏?”

聞霽來不及說話,他又問:“還是因為...要搬去我那裏?”

聞霽這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總覺得後面這半句和前面比起來,少了幾分底氣。

他搖搖頭:“當然不是啊,你肯收留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我長這麽大,還沒住過...”

那個價的房子呢。

喻昉越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那你在不開心什麽?”

聞霽低頭,又默了會,才看著他的眼睛,說:“岳...周岳一直都知道我的性向,也從來沒介意過。但剛剛...老家的那群長輩講話有點難聽了,他卻什麽反應都沒有,我...”

喻昉越冷哼一聲:“你還指望他跳出來幫你說話呢?”

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聞霽反駁道:“倒也不是,就是...”

“你不開心是覺得沒人站在你這邊,還是周岳沒站在你這邊?”

聞霽反應再慢,也終於聽出了這句話的重點:“你幹嘛呀,好像一直跟他過不去似的。”

喻昉越不理他,自顧自地說:“如果是因為沒有人站在你這邊,那你不用不開心,現在有我了,以後也有;如果是因為他沒站在你這邊,那你更不用不開心了,我不比他強?”

“是是是,你當然比他強了,”聞霽附和道,“但你老跟他比什麽?這有什麽好比的嘛,好勝也不是這樣比的,你怎麽不跟X家少爺、Y家公子、全國首富比比呢。”

喻昉越面色飄過一絲不自然:“我和他們比得著嗎。你快點收拾。”

家具都是屋子裏原來自帶的,不需要搬,聞霽只收拾一些私人物品,半個小時綽綽有餘。等確認沒有任何遺漏的時候,竟然只裝了兩個22寸的行李箱。

喻昉越一手拉了一個,正要向外走,邁出一步,又退回來,強行塞給聞霽手裏一個,空出來的那只手換去抓他的胳膊:“走了。”

出門前,聞霽握了握他,示意道:“等一等。”

“幹嘛?”喻昉越轉過頭,面色不善,“你別告訴我你反悔了,今天我就是綁也要把你帶走。”

聞霽從鑰匙串上卸下一片鑰匙,輕輕放在玄關的鞋櫃上:“我把鑰匙還給他。”

而後他環視一圈,邁出屋子,帶上門,再也沒回頭:“走吧。”

兩人把行李塞進喻昉越的車後備箱,分別坐進正副駕駛位。聞霽拉好安全帶,卻發現喻昉越遲遲不點火、不開車,疑惑地問:“呃...要不我來開?”

喻昉越深吸口氣,冷不丁地說:“對不起,聞霽。以後不會了。”

聞霽懵了懵:“啊?”

“那晚的事,”喻昉越解釋道,“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啊?啊、啊,哦,”明白過來他說的具體是什麽,聞霽也跟著結巴起來,眼神看車內的CD鬥,看窗外,就是不直視喻昉越的眼睛,“我、我都說原諒你了,怎麽還在道歉啊。”

“因為確實是我沖動了,我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東西。”喻昉越說,“我不想給你造成陰影,也不想你之後住在那會覺得有什麽...不舒坦的地方。”

“那什麽,也不用這麽言重,其實我也沒有多不舒坦來著...”

這句話倒是實話實說,聞霽說著說著臉就紅了,呼吸頻率鬥跟著快起來:“你對那堆花裏胡哨的小玩意挺有研究,手指也...挺靈活的,嗯,那、那什麽,以後繼續治療,那個哪也會好起來的,是吧...”

喻昉越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方面得到誰的誇獎:“哦,對、對,是,肯定會好起來的,我信你。”

聞霽臉燙得嚇人了,把頭撇到一邊去,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嗯嗯啊啊”地附和。

良久,車子還是沒有發動的意思,聞霽轉過臉,卻發現喻昉越正盯著他的側臉,楞神。

他有點惱羞成怒了:“你、你信我你快點開車啊!”

以前都是聞霽主動勾他,這會說三兩句話自己先鬧個大紅臉,喻昉越看著都新鮮,反而松弛下來。他往副駕那邊靠了靠:“這個車,恐怕得你給他個信號,才能走。”

聞霽被一來一去的三兩句話搞得滿腦子都是那一晚,連喻昉越說句正兒八經的話,他都覺得快進到了成人夜場:“什麽信號啊,什麽信號!”

喻昉越也不裝了,明示道:“當然是讓它感受到你的誠意的信號啊。你的態度到位了,它自然就能開了。”

話說到這還不明白就是智商有問題了,聞霽高低有個能考上重點大學的腦子,他敢這麽裝,對面的人怕是也不會信。

他幹脆兩眼一閉,傾身又貼上喻昉越的嘴唇,貼了有兩秒鐘,才彈開:“你問問你這車,誠意夠了嗎...”

喻昉越退回去,成功打了火,點點頭:“勉勉強強吧,開回家應該沒什麽問題。”

回到那間聞霽還算熟悉的公寓,聞霽輕車熟路,拖著行李打算往客房去。

“你往哪去?”喻昉越叫住他,明知故問。

聞霽已經走到按摩房和客房中間,聽見這話,腳步一頓,指了指按摩間:“不睡客房...難道我要睡這裏?”

“那是睡人的地方?”喻昉越不屑道。

“那我不就只能睡客房了嗎。”聞霽後知後覺地,轉頭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哇,是你主動帶我回來,不能讓我在這...打地鋪吧?”

喻昉越咳了一聲,面色有些不自然:“你睡客房,如果我有客人,睡哪裏?”

“一起過夜的...客人嗎?”不知道想到什麽,聞霽的語氣突然變了,問,“都過夜了,你還把人家趕到客房睡嗎...”

“你想什麽東西?”喻昉越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客氣,“那你要過好幾夜呢,怎麽就那麽自覺要去客房?”

聞霽一楞,反應過來,試探問道:“是邀請我一起睡的意思嗎,喻總?”

喻昉越把頭一甩,不語。

聞霽意會,拖著箱子大步行至喻昉越的臥室前。

房門關著。他回頭,又問了一遍,狀似在和他做最後一次確認:“真的是讓我住在這裏的意思哦?我沒理解錯哦?我真的進去啦。”

喻昉越要死不活地一聲:“嗯。”

聞霽在那張兩米二寬的大床邊蹲下,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喻昉越腳步很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在床邊坐下。

“你的鑰匙串呢?”他問。

聞霽想都沒想,從褲兜裏掏出來給他。看他接過去,把一片嶄新的鑰匙串上去,又俯下身,自己塞回聞霽的褲兜。

他的掌心隔一層布料,貼上聞霽的大腿。像碰了火似的,他倏地一抖,把手抽出來,擡頭又剛好和聞霽四目相對。

明明前不久才在車上接過吻的兩個人,一下子又不知怎的忸怩起來。喻昉越目光躲閃,終於找到可以轉移話題的東西,指著行李箱裏的一堆東西問:“你把它們帶來做什麽?”

那是一堆盲人用品,專用閱讀器、寫字板之類。

聞霽從容地把它們一件件拿出來,擺放在床頭櫃裏:“萬一哪天我又看不見了,以防萬一嘛。”

抽屜還沒關上,喻昉越從身後握住他的手臂,招呼不打一聲就突地用力,強行拽著他轉了過去。

聞霽還沒回神,喻昉越已經貼上來,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是真的很重,那樣的力道,幾乎是撞上來,撞上聞霽的牙齒,他一聲悶哼,被迫張開嘴,嘗到一絲血腥味。

而後喻昉越得寸進尺,把這個吻的粗暴程度不斷加深、加重。

“喻昉越,你怎麽...”他要躲,被後腦的一只大手用力抵住,動彈不得。

喻昉越似乎是帶著怒氣地,吮他、咬他,連話都不讓他講。

直到兩個人呼吸都粗重起來,再進一步就要擦槍走火,喻昉越終於舍得放開他,捏著他的下巴,強行與他對視。

“怎麽突然咬人啊,和狗一樣...”聞霽擡頭,對上那一雙遍布血絲的眼睛,重話又說不出來了,“你、你到底怎麽了。”

“講了不該講的話,給你洗洗嘴巴。”

【作者有話說】

喻總:我想把你放我戶口本上而你只想住我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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