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0章 50. 那有兩個男的在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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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50. 那有兩個男的在親嘴。

晚飯過後,兩人就聞霽當晚的去處展開了激烈的談判。

喻昉越堅持,用一個常用常新的承諾相要挾,說,既然要治好他就要說到做到,事關男性尊嚴,當然刻不容緩,應當立即、馬上、今晚就回到他那間公寓去。

對堂堂喻總的厚臉皮,聞霽不敢茍同,口中振振有詞地拒絕,臉卻燒得快比天邊的火燒雲紅了,說,不行,今晚不合適。你臟了的床單洗了嗎,就讓我去。

喻昉越說你這是什麽爛借口,我窮得叮當響嗎,連換洗的四件套都沒有?

可讓聞霽抓到漏洞,乘勝追擊,說,我不管,反正你先洗吧,換回之前那套了,我再去。

於是說出來可笑,喻昉越在一條被單上敗下陣來,最終還是把車子開到了西林巷口。

喻昉越一路堅持,聞霽一路推拒,這麽一來二去,拐進了支巷。

周岳租住的屋子是私人自建公寓裏的一間。公寓大門直接臨街,燈開得亮一些,能照亮見方的天地。

有人搬家,遺棄了一面全身鏡,在不算寬的過道裏,斜靠在公寓大門對面的墻上。

走到大門前,聞霽正要停下,與喻昉越告別。手腕上卻猛地有人施力,拉著他路過了公寓門口,走到那面鏡子困出的陰暗角落裏。

他從兜裏摸出什麽東西,拉起聞霽的手,塞到他的掌心。

聞霽低下頭:“這是什麽?”

他問了句廢話。盡管光線昏暗,但憑借失明時期培養出的優秀觸感,他還是在瞬間就辨認出那是個打火機。

還是那晚被他狠狠摔在墻上的那只全球限量款。

指腹順著打火機的外殼一寸寸地摸,摸到了兩處之前沒有的痕跡。

一處是凹痕,很新鮮的印記。猜出它的由來,聞霽突地心生疚意。

另一處...好像是字樣。聞霽的手頓了一頓。

不是識別有什麽難度,他看不清的那段時間裏,幾乎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熟練使用觸感代替了視力,覆雜紋路他都能摸得一清二楚,區區刻字更不在話下。

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摸出來的結果,也有些疑惑。

爭執那晚,火機在他手裏捏了好久,那時候明明還沒有字。

所以是沒有見面的這兩天時間裏,喻昉越拿去找人刻的?

見他長時間不語,喻昉越伸手出來,墊在他的手下面,握著他的指尖,引著他反覆摸過那處刻字:“你這是什麽反應。”

聞霽想把手抽回來,但又怕打火機受到牽連,遭遇二次傷害,只能放棄:“這怎麽...多了點東西?”

“聞霽,跟我裝傻?”

聞霽眨巴眨巴眼,眼看糊弄不過去了,於是索性把心裏的疑惑一股腦問完了:“這火機到底什麽時候回到你手裏的?你什麽時候去刻的字?還有...你刻這個幹嘛。”

沒想到有人的裝傻功力比他還勝一籌:“刻的什麽?”

聞霽不上當:“你明知故問?”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不是我刻的。”喻昉越理直氣壯,又故意舊事重提,要聞霽歉疚,“萬一是拍賣場或者典當行的誰偷偷刻的,我沒能發現呢。”

“雨、齊。”聞霽又摸了摸,認命似的,把兩個字逐個念出口。

“錯了。是齊、雨——聞霽的霽。”喻昉越糾正他,又煞有介事地說,“哦,還真是我找人去刻的啊。謹以此火機,紀念我曾經無意中被騙的慘痛經歷。”

牌都攤了,沒必要再裝傻,他開始逐個回答聞霽的問題:“你前腳消失,我後腳就得到朋友的消息,在拍賣會上發現了它。你猜它是怎麽到拍賣會上去的?拍賣行。好巧不巧,就在這條街走出去,右拐一公裏的大路上。”

這件事聞霽從發現火機的那刻起就想問周岳了。只是那天從喻昉越的公寓回到出租屋,周岳並不在。好像從某一個時間節點起,他就開始頻繁地夜不歸宿。所以聞霽想要和他對質,也不得不被迫一拖再拖。

“我不知道岳哥...”被喻昉越警告地一盯,聞霽又立刻改了口,“周岳,他為什麽要當了這只火機,我會找他問清楚的。”

到了此時,喻昉越卻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的真相,又答他第二個問題:“我花了一百五十萬,把它拍回來,丟在我辦公室的抽屜裏。我控制不住,每天都拿出來看,看得多了,越來越覺得你可恨。所以把你刻上去,提醒自己,再見到這個騙子,肯定把你收拾服帖。”

聞霽低頭認錯:“已經服帖了。”

喻昉越把火機往他手裏一按,五指收攏,將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這火機刻了個騙子的名字,還砸出個坑,不好出手了。剛好我準備戒煙,用不上了,送你吧。”

聞霽沒轉過勁兒來:“又送...我了?”

“什麽叫又送你。”喻昉越糾正他的話,“之前送了個騙子,我不過是失物回收。今天是看你競標有功,獎勵你的。”

說完還揚起他頗為高貴的頭顱,伸出手去:“不要就還我。”

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我的天哪,喻昉越,你怎麽敢說出這句話的?萬一聞霽把這話聽進去,當真兩手一攤,把東西遞回來,你這高貴的面子可要狠狠摔在地上,連渣都不剩。

那以後是送還是不送?

沒等他一場內心戲演完,躺著火機的那只掌心向內握了握,短暫的猶豫後,徹底握成了拳。

他聽見聞霽輕聲說:“謝謝。我這次...會好好保管的,真的。就算我又要做手術,也不...”

話沒說完,被人用手掌蓋上嘴巴:“別亂說。”

聞霽真的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絲緊張。這樣一個什麽都有了的人,張口的字裏行間卻害怕失去什麽似的:“別亂講,求你,聞霽。”

聞霽看著他,點點頭:“抱歉,讓你擔心了。”

喻昉越總算松一口氣,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往墻上一靠,用松弛掩飾緊張:“這麽沒誠意。”

聞霽小心把失而覆得的火機揣進衣兜:“那怎麽算有誠意?”

確實是失而覆得,五十八萬八的失,一百五十萬的得,中間商利潤率高達百分之一百五十五。

“怎麽算有誠意,當然要你自己想。我有那麽厲害,能和你這個腦袋想到一起去?”

話是這麽說,但喻昉越的視線好像一直落在某一處,像極了明晃晃的暗示。

聞霽不確定他的意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手指在衣兜裏來回地擰,絞成一團。

“聞霽,你...”

就在喻昉越再次張口催促的時候,聞霽兩眼一閉,視死如歸,踮起腳,張開雙臂,在喻昉越的後頸交握,吻了上去。

對方就是早有預謀。幾乎在他撲上去的那一刻,一雙手在他的腰後環繞,用力一帶,將他按入懷裏。

時間還不很晚,主巷就在不遠處,夜市的喧鬧穿行一路,依舊能抵達兩人的耳朵。

他們卻把這玻璃鏡和墻壁圍成的一角吻成秘密基地。

唇舌交纏間,空氣中交換的似乎不只是彼此粗重的喘息,還有懸在嘴邊未能出口的一些話,如暗流一般湧動的情緒,心照不宣。

吻得太忘我,誰都沒有註意到公寓大廳的燈亮了起來,而後是一陣交疊的腳步聲,有很多人從公寓出來。

聞霽在一個吻裏眼尾濕潤,偶然偏頭一眼,在一旁的鏡子裏依稀看到周岳的身影。

他輕搭在喻昉越頸後的手想拍拍他,卻先一步被人看到。一開始,先是有人調侃般的語氣,驚呼:“哦喲我們是什麽運氣哦,剛到城裏來就看到有人當眾親嘴啊,這就是大城市的風氣,開放得很!”

這句原本只是一句素質不高的粗言粗語,不值得放在心上。但自從有人把他們認出來的那刻,事情就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而最壞的是,認出聞霽的不是周岳。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哎,那好像是倆男的!”

【作者有話說】

聞霽:以後退休了開個拍賣行,利潤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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