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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誰讓你碰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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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誰讓你碰那裏!

南城市有許多棠邊巷這樣的地方。窄窄一條路,一側是燈火通明的高檔小區,一平米動輒十數萬;另一側卻一片幽暗,路燈絲接觸不良,在潮濕的空氣裏明明滅滅地閃。

深夜,喻昉越從車子後排下來,按照軟件上的地址,向坐落在明暗分界線上的一座大廈走去。

大廈正背面兩扇門,他步入距大路更近的那扇。電梯恰好停在一樓待客,他進去,按下四樓。

出了電梯,一頓七拐八繞,他終於在走廊的深處看到一家亮燈的店鋪。燈開得很暗,一點點光從玻璃門縫隙裏漏出來,在地面上拉出長長一道。

應該是這裏沒錯了。

又向前幾步,精油的香氣入鼻。喻昉越傳訊給依舊等在樓下的司機:「到了。不用等我,行李放到我家就回去休息吧。」

他推開玻璃店門。

同一篇論文,AI用機械英語已經在耳機裏連續誦讀了一周。此時進度仍未過半,聞霽聽得昏昏欲睡。

他值的是夜班,再聽下去,堅持不到後半夜。

按下暫停鍵,他把pad一掌推倒在前臺,從衣兜裏摸出手機來。

不管了,眼睛都看不見了,還研究什麽論文。就算真的命不久矣,他也志不在做個上進鬼。

手機屏幕上模糊排布著幾個綠色色塊。聞霽點開,AI自動逐條播報信息內容。

是病友群又在侃侃而談。大爺大媽前兩天剛學會@人,正前仆後繼拿他試手。

聞霽一條一條聽完,瞇著眼,一邊笑一邊回覆,一條沒落下。

回完信息,他殺掉微信,彎下身,額頭抵在前臺的桌沿,視線朦朧地在手機桌面掃視一圈,點開一個淡藍色app。

一路輕車熟路殺到關註區,聞霽如願刷到一條最近更新的音頻內容。

他點開。

耳機裏隨他的動作傳來一把男性嗓音,低沈性感。聞霽的喉結立時滾動了好幾下,只能靠聽覺通讀論文的煩躁感消失無蹤。

他手一劃,播放下一條,是個搞擦邊的網黃博主,聲音裏好像塞了塊磁鐵,就湊在他耳朵邊上,低聲問:“寶寶,要不要和我睡覺。”

聲控福音,簡直是聲控福音,聞霽激動得險些把褲子抓爛。

聞霽情難自已,正要重新播放一遍,玻璃大門被人推開,懸掛在門邊的風鈴響起來,丁零當啷。

他下意識把app劃到後臺,才鎖了屏。而後站起身,向模糊的人影望過去:“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

喻昉越看著那顆自前臺擡起來的腦袋,白皙的膚色,巴掌大的臉,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禮貌客氣的迎賓話。

兩顆虎牙,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個尖尖。眼神有點散,睫毛有點長,眨眼的時候一扇,切碎昏暗燈光落下來的影。

帥得很漂亮。喻昉越不吝嗇地暗中誇讚,甚至特意調用了定語,力求精準。

聞霽沒有得到回覆,於是偏著頭,又問一聲:“您好?”

“哦,”喻昉越回神,“沒有。”

他一張口,聞霽原本有些無神的眼睛非常不易察覺地亮了一亮。

這聲音比剛剛在聽筒裏聽到的更真實一點,沒有博主媚粉的矯揉造作,剩下的滿是男性荷爾蒙,令人心曠神怡。

“那您可能得稍等一會兒,今天生意好,技師們這會兒都忙著呢,臨時安排不了。”聞霽從手邊摸出一張項目表,遞給喻昉越,“先看看做什麽項目?”

喻昉越垂眸,看著金紅配色的那張價目表上的內容。“抓龍筋”、“通龍脈”,甚至“雙龍呈祥”,全是陌生的字眼,看得他頭腦發昏。

他把價目表推開,說:“剛下飛機,肩頸痛,就普通的全身項目,按一就行。”

“嗯?”聞霽有點意外,“您就只是想...按一按?”

“腰背腿之類的,全身項目不是都包含的嗎?”這下輪到喻昉越疑惑了,“你們店有什麽特殊,這麽難理解?”

“不難,不難,”聞霽若有所思,從手邊的飲水機裏掏出新的紙杯,接了杯水,推過去,“您先坐會,有人了先給您安排。”

喻昉越沒想到這個時間,一個按摩會所的生意會這麽火爆。他實在不想等,只想舒舒服服按完回家睡個好覺。

他眉頭一挑,盯住聞霽:“你不行?”

什麽你不行我不行的,第一次見面,說這個禮貌嗎。

聞霽暗暗咂摸兩句,看在音色的份上原諒了話者,擺出一副為難狀:“我這還得看店呢...”

喻昉越卻問:“會按嗎?”

聞霽捫心自問,技師證沒有,但專業書他可沒少看。實踐不足,理論有餘,業界大拿夠不上,說一個“會”,怎麽也不能算昧了良心吧。

這麽琢磨一番,他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

“關門吧,”喻昉越口氣霸道,“你來。”

話要是這麽說,多少有點暴發戶的意思了。

聞霽費力多打量幾眼,面前的人高大,看輪廓應該也挺帥氣,西裝革履,儀表堂堂。

腋下沒有皮包,頸上沒有大金鏈子。沒有墨鏡,嘴角也沒叼著說不出優劣的香煙。

並不符合暴發戶的刻板印象。

在對方的身份上,聞霽並沒有糾結太久。光是聲音好聽這一項,足以讓他毫不猶豫發出免死金牌。

“那不行,”他以退為進,“萬一有客人來呢。明天老板一查監控,看見我擅離職守,少賺了錢,我怎麽解釋。”

“那就按滿客算,所有人都點最貴的項目。”喻昉越在前臺敲兩下,“費用一起算在我頭上。”

聞霽瞠目結舌,他們這小作坊撞了什麽潑天富貴運,怎麽就迎來這麽一尊活佛呢。

楞個神的功夫,財神爺開始催他:“成不成?”

上趕著送錢,沒有趕出門的道理。客人多給他就多賺,早日攢夠手術費也是好事一件。

“成,”他應下,起身從前臺出來,一步一探地挪動到大門前,把兩扇玻璃門鎖好了,給喻昉越帶路,“您跟我來。”

幾步路的距離,聞霽對男人剛剛的那幾句話念念不忘。正回味著,那個嗓音又非常應景地響起來:“你叫齊雨?”

聞霽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人從身後輕輕戳了一下,才回過神,捏住印著“齊雨”二字的胸牌,轉身:“啊,對,是。您叫我齊雨小雨都行。”

他帶人停在一間房門口,推開門,閃身到一邊去:“您先換一下衣服,換好叫我。需要精油推背嗎?安神的,您可以試試,我們這裏免費過夜,不額外收費的。”

喻昉越頓了一下,才做下要速戰速決早些回家睡覺的決定,轉眼忘之腦後:“推吧。”

聞霽開始給他介紹起來:“那您需要什麽價位呢,我們有三個檔次,區別在於精油...”

很蹊蹺地,喻昉越想起剛剛被眼前的男孩收入口袋裏那臺型號老舊的手機,好幾年前的淘汰款。

於是又不自覺地張口:“用最貴的那個。”

如他所料,對方微微楞了一下,似乎是沒見過這樣爽快的顧客。片刻後,十分開心地應了一聲,然後貼著墻邊,步伐緩慢地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技師更衣室內。

喻昉越收回目光。

原來他不僅有虎牙,還有梨渦。笑起來的時候很淺,有點莫名的明媚。

喻昉越跨國會議結束就上了飛機,此時身上穿的還是開會時的正裝。一路風塵仆仆,一身的褶皺。

他動作利落地脫了外套,疊放在腳邊。而後扯下領帶,又逐顆解開襯衣衣扣,雙手並上兩側衣襟,分別向後一掀——

肩膀暴露在空氣中,同時響起兩下敲門聲:“先生,請問您換好了嗎?”

喻昉越把脫下的襯衣隨手一丟,回應道:“進來吧。”

聞霽一手端著擺滿了精油瓶的托盤,一手輕推開門,模糊的視野裏撞進一扇寬闊的脊背。室內暖黃色的燈光昏暗,他的眼睛又不好用,天知道他怎麽就好像開了天眼似的,連那人健康的麥色肌膚,甚至深邃的背溝和飽滿有力的肌肉塊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呆楞在門前,眼看著喻昉越要把會所準備好的一次性按摩服穿上身。被附身了一樣,他脫口道:“不用穿。”

喻昉越扭過頭,應該是以一種有些疑惑的神情望著他。

“一會要推油,還得脫。”聞霽借機閃身進門,支吾道,“呃,您如果怕麻煩的話,可以直接不用穿了——褲子也一樣。”

話沒講完,聞霽一頓,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趕緊改口:“也不是,這褲子、褲子也可以穿,我那意思是...”

說得越多眼看是越解釋不清了,他索性破罐破摔:“您隨意,想穿上想光著,都行。”

一陣靜默。聞霽的手心都要攥出汗來,有種莫名的尷尬。

喻昉越盯了他幾秒,到底是沒再把上衣穿回身,只大方當著聞霽的面,換上不過膝的短褲。

聞霽將托盤放在床頭的架子上,眼尾不停往一旁偷偷地瞄。

他視線在喻昉越腹部閃過幾個來回,一邊指揮人趴在按摩床上,一邊恨自己實在不爭氣,聾了啞了都好,怎麽偏偏就是眼睛出了問題。

白浪費了那幾塊立體得能膨出來的肌肉塊。

喻昉越的頭埋下去的那一刻,一雙手搭上他的後頸,分開兩邊,緩緩滑下去,停留在斜方肌上,輕輕按壓。

“力道可不可以?”聞霽問他。

喻昉越向來吃勁兒,和從前的習慣比起來,此時的力道完全算不上重,但他卻完全沒有讓人再用力一些的打算。

力氣輕輕的,反倒有種說不出的和緩來,他有些昏昏欲睡。

“不用,”他說,“這樣就好。”

他的頭埋低,感受那一雙手在肩頸處來回按壓,揉開了那一塊緊繃的肌肉,又徐徐向下移動。

室溫漸漸升上來,托盤上的精油瓶蓋開著,漾出一股令人舒適的香氣。

喻昉越徹底放松下來。

半夢半醒間,只依稀覺察到有兩只手,正順著背脊的兩側,按、揉、壓,手法並不暴力,按得他輕飄飄的。

那手指跟他的肌膚之間像產生了磁性,粘連著分不開一會,又落回來,繼而來到他的腰窩,短暫停留後再向下,將短褲的褲腰推低,落在後腰和臀之間的連接處。

錯覺一般,那雙手在他身上游走,接觸面積越來越小,漸漸從指腹,變成了指尖。

而指尖劃過的位置,也正漸漸逾矩。喻昉越猛地睜眼,方才還規規矩矩的手此時已經來到了短褲邊緣,褲腿在來回動作間被推上去一截,此時大腿已赫然裸露在技師的手底。

(對不起讀者朋友,作話沒地兒了只能把給審核大人的話放在這:抱一絲,新書第一章就送到您眼皮底下了,但您瞅瞅這是在正經按摩啊,雖然有人有色心但於情於理第一面不能做什麽吧...ORZZZZZZZZZZZZ磕頭了。)

他正要開口制止,卻因為喉嚨嘶啞,沒能發出聲音。就這一會的功夫,那雙手已經按上大腿內側,手指碰到一塊凸起,倏地頓住。

“這...”

聞霽心下疑惑,看起來地位尊貴的人,怎麽會在這樣隱秘的位置留下一塊像極了煙頭烙下的疤。

他腦袋裏飛快地閃過一些有顏色的東西。

難不成...這位有點特殊癖好?

還是說...撞號了?

不像啊。他暗自揣度著,想到對自己而言,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浪費生命可恥,有必要打探一下虛實。

“您...”

尚未醞釀好措辭,喻昉越從按摩床上一躍而起,手臂一揮,將聞霽從身邊推開。

聞霽沈浸在一個不好啟齒的問題裏,沒能回神,被嚇了一跳。

他聽到床上的人大喝一聲,怒不可遏:“誰讓你碰那裏!”

【作者有話說】

慣例,作話排雷!有補充發言請各位領導移步評論區!

1. 1是真養胃,但是心理問題,所以最後會好;

2. 0的眼盲和聽力弱化都是神經壓迫性的,所以也會好;

3. 暧昧期可能略長;

4. 有副cp,大量描寫的章節會註明;

5. 這一本作者偷懶了,沒能全文存,可能慢更、隨榜更;

6. 一切從人設劇情出發,作者沒有刻意虐1虐0的偏好,所以可能不適合極端控控。不適請立刻退出,你好我好大家好;

7. 老生常談:歡迎一切觀點,請暢所欲言!除了人參公雞等惡意言論,不會刪評。

8. 老生再談:每一本都在渴望進步,無奈偶爾事與願違。如果你曾經來過,又選擇離開,感謝你曾給予的陪伴,歡迎下一本再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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