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說謊，就、把你的牙、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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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說謊，就、把你的牙、打掉。”……
*
一周後, 白胡子海賊團準備啟航。
船員們早早地就回到了莫比迪克號上做出航前的檢查。
“哈哈哈哈喬茲，你身上掛著的都是什麽啊！”
阿特摩斯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只看到一個身上掛滿了袋子的家夥正在走來, 湊近了才發現是喬茲。
喬茲艱難地揚起腦袋：“…還不是商店街的那些家夥們, 都說不用了，非要讓我拿著路上吃。”
說著他還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特摩斯怎麽聽怎麽不對味, 他一挑眉：“？你這家夥是來炫耀的吧！”
被他戳破，喬茲也不裝了，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別傻笑了喬茲，快上去！還要搬物資呢！”
安德烈扛著兩箱物資從後面走來，繞過喬茲的時候還不忘伸腳踢了一下喬茲的鞋子。
“來了。”喬茲連忙跟了上去，“等等我。”
“阿特摩斯，老爹來了嗎？”安德烈邊走上船梯邊問。
“沒呢, 說是讓我們先準備起來。”
“不會還在和尼普頓喝酒吧…”
“誰知道呢？”阿特摩斯聳聳肩, “不過老朋友嘛, 總是有聊不完的話。”
“我看喝酒才是目的吧。”
“哈哈哈哈你小點聲, 小心被老爹聽到。”
不怪安德烈他們瞎開玩笑，畢竟白胡子已經幾天不見人影了, 而且好像一直和尼普頓在一起, 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聊些什麽。
不過聽布倫海姆說, 禦田後來也跟白胡子去了什麽地方, 白胡子當時的臉色並不好看，想必也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情，所以誰也沒去問。
需要的時候, 白胡子自然會告訴他們的。
相比和之國，魚人島的物資算是很豐富了。應該說不愧是海底島嶼，各種他們在陸地上沒吃過甚至是沒見過的美食, 這裏到處都是。
船上的倉庫裏已經堆滿了物資箱，考慮到食材的儲存問題，那些海魚都被裝在了灌滿海水的木桶裏，暫時養起來，保持食材的新鮮。
那謬爾和薩奇這時候正站在甲板上處理食材。
“那謬爾，你看看這樣行嗎？”
“不行，一個木桶裏最多放四條，太多了魚容易缺氧。”
“好吧，但我們沒那麽多木桶了…嘖…”
薩奇甩了甩手上的海水，有些犯愁地看著這些活蹦亂跳的魚。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
那謬爾又數了數剩下的桶，好吧，那根本不用數，一眼就能猜到，肯定不夠。
說真的，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了。誰能想到魚人們這麽熱情，聽說他們要啟航，說什麽都要送來滿滿的鮮活物資。
薩奇：“我覺得，我們的船上缺一個巨大的水槽。”
那謬爾：“你說得對，我們還缺一個冰窖。”
兩個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輕嘆了口氣。
和愁苦的兩人相比，一邊坐在木桶上的佩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正盯著那些個有她頭這麽大的貝殼發呆。
這些熟貝肉她都吃過了，但它們活著的樣子她確實沒見過。
好大，島上能夠撈到的貝類和這些完全不能比。
“佩拉，別動別動…等下，馬上就好…”
馬爾科站在佩拉的身後，手裏揪著她的幾縷頭發，正在亂七八糟地幫她綁辮子。
聽到馬爾科的聲音，薩奇和那謬爾從那些海貨裏面擡起頭。
薩奇：“？”
那謬爾：“？”
放下手裏的東西，薩奇走到佩拉面前，手撐在膝蓋上，盯著佩拉左看右看。
佩拉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於是薩奇看到哪，她的眼神就追到哪看回去。
薩奇摸著下巴開口說：“佩拉。”
佩拉：？
“不如你借馬爾科一只手吧，我看他都忙不過來了。”
馬爾科：“？”
他就知道薩奇不懷好意，但他光是給佩拉編辮子就已經覺得十根手指加上叼皮筋的嘴都不夠用了，根本沒空去搭理薩奇。
直到看到薩奇好像準備上手去捏佩拉的辮子，他才連忙開口阻止。
“唔！別別別，薩奇，你、別碰啊！我好不容易、給佩拉編到這的！”
嘴裏叼著皮筋，讓他一句話講得不清不楚的。
薩奇好心去幫他拿掉了那根皮筋，馬爾科這才得以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腮幫子。
“怎麽了？你這是打算跟以藏搶活了？”
薩奇對著佩拉的辮子擡了擡下巴，把皮筋套在手指上轉起了圈。
“別提了……”馬爾科愁眉苦臉地和幾縷頭發作鬥爭，“之前我不小心把以藏給佩拉綁好的頭發扯亂了…”
“？”
薩奇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嘴裏“嘖”個不停。
“誰知道這會這麽難，這邊編進去了，那邊松了…薩奇，皮筋給我，唔不要塞我嘴裏，放我手裏！對，這只手，這兒…”
馬爾科的手指勾過了薩奇手裏的皮筋，用一個扭曲的姿勢艱難地給佩拉綁緊了。
“好了，終於搞定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長舒了一口氣。
薩奇搖搖頭：“我覺得沒搞定啊馬爾科…”
薩奇對著佩拉的頭發面露難色。
就佩拉現在這個粗細不同還像炸毛小狗一樣的麻花辮，薩奇實在說不出一句好看。
馬爾科站遠了些歪著頭看她，也陷入了沈默：“……”
被兩個人這麽盯著，佩拉忍不住抓過自己的辮子低頭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馬爾科比劃著：謝謝、好看。
馬爾科：“……”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反而覺得更難受了。
他漲紅了臉，又伸手捋了一遍佩拉的辮子，只不過收效甚微。
“你們兩個幹嘛呢圍在這……？佩拉你的頭發怎麽了？”安德烈一臉驚訝。
薩奇和佩拉同時指向了馬爾科，馬爾科也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己。
薩奇：“他編的。”
馬爾科：“我編的。”
薩奇：“他編了很久。”
馬爾科：“我編了很久。”
安德烈：“……”
下一秒，他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喊：“好了，出航準備都做好了嗎？”
馬爾科：“餵安德烈！直接就跳過這件事了是嗎！！”
“哈哈哈哈哈不然你還想要點表揚嗎，馬爾科？”
“別這樣，至少是辮子了。”
“你說得也對。”
周圍的同伴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忍不住和馬爾科開起玩笑來，雖然馬爾科本人並沒有覺得高興。
馬爾科：“……”
“老爹來了！”
這時，船梯上站著的阿特摩斯第一個看到了正拿著薙刀朝這緩步走來的白胡子。
“老爹！”
“老爹你來了！”
大家紛紛放下手裏的東西，湊到了船舷邊上去和白胡子打招呼。
佩拉也連忙從木桶上跳了下來想去找白胡子，安德烈看她這樣，直接將她一把抄了起來，高高地舉在半空中，讓白胡子可以一眼就看到她。
眾人簇擁著白胡子，跟在他的周圍蜂擁到了甲板上，等他上船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布倫海姆報告：“老爹，人都到齊了。”
薩奇也高舉起手：“老爹，物資也準備好了，就是這些活魚，我們還在想辦法…”
“實在不行就料理掉吧。”那謬爾蹲下看了看。
“也只能這樣了。”
薩奇有些遺憾，這麽新鮮的深海魚平時也很難得到，如果能養起來最好了，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白胡子笑了笑，他往前一步，拍了拍薩奇的肩膀：“你忘了嗎薩奇？水壓。”
水壓？
水壓！
“啊，”薩奇懊惱地一拍木桶，“差點忘記這個問題了。”
從海底萬米浮上水面，這些深海魚根本適應不了水壓的變化，想養也養不了。
“庫啦啦啦啦啦——做全魚料理吧，不要浪費了他們的心意。”
“哦！！全魚料理也好啊！正好可以開宴會！”
“是啊老爹，啟航宴會！！”
“宴會——”
“宴什麽會！”懷迪貝用刀柄捅了一下起哄的幾個家夥，“不想回新世界了嗎？”
“好吧好吧…那就回新世界再開。”
“我們快點啟航吧哈哈哈哈哈。”
“老爹！！”
船員們都迫不及待要繼續接下來的旅途了，尤其是剛上船的以藏他們幾個，現在更是興奮。
白胡子勾起嘴角，眼神卻是往船下瞟著。
“哦！尼普頓國王，你們是來給我們送行的嗎？”
“哈哈哈哈還有人魚們也來了啊。”
尼普頓國王站在船下，手裏拿著他的三叉戟，和幾天前相比，眼神更為嚴肅。
“唰”的一聲，他身後的海馬護衛隊，將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幟展開，上面勾畫的赫然就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同款彎月胡子骷髏旗幟，只不過要大上好幾倍。
“哈哈哈哈，旗幟做好了啊。”阿特摩斯撐在船舷上，笑嘻嘻地指著那面旗子，“畫得很不錯啊！”
“我看看我看看！”
“佩拉看得見嗎？”安德烈把佩拉舉得更高了一些，讓她也能看看那面旗幟。
見她有些不解，安德烈解釋道：“有了這面旗子，就代表著我們對外來者說明，這座魚人島，是白胡子海賊團的領地，誰再來侵犯，那就是直接和我們白胡子海賊團宣戰。”
佩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白胡子海賊團的各位！！”尼普頓的三叉戟在地上一杵，“魚人島，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
隨著尼普頓的彎腰，其他魚人族也紛紛彎下了腰，滿臉誠摯地對他們鞠了一躬。
佩拉沒見過這個場面，她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烏泱泱一片彎腰的魚人族。
“啊…真是糟了。”
安德烈忽然把佩拉放了下來，托著她坐在自己肩膀上，然後苦惱地撓了撓頭。
“佩拉，噓。”他豎起一根手指，比在了嘴前，噓了一聲。
佩拉：？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忽然輕手輕腳地散了開去。
佩拉擡頭的工夫，布倫海姆已經跳到了桅桿上，手裏捏著麻繩，隨時準備將船帆揚起來。另一邊的那謬爾也潛到了魚人島內海下，把氣囊放開。
很快，鍍在船上的氣泡膜緩緩升了起來，將莫比迪克號包裹住。
比斯塔猙獰著臉，一邊對周圍的人瘋狂打手勢讓他們收船梯，一邊瞄著岸邊的人，好像生怕他們忽然直起腰看到他們。
比斯塔壓著氣聲：“快點快點！”
那謬爾從水裏冒出頭，順著麻繩爬上了船，用氣聲加上手勢比劃著：“好了，都準備好了。”
馬爾科也踮著腳，拖著浮力木塊，小心地扔下了船。
此時，深深鞠了一躬的尼普頓繼續說著：“你們是我們魚人島的英雄，甚至還特意幫我們重建了家園…如果沒有你們，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與此同時，白胡子呲著牙，揚了揚手，看嘴型是在說“啟航”。
然後船員們也動了動嘴，無聲地回了一聲好。
看著這一切的佩拉：？
船下的尼普頓還在說著感激的話：“這次還將旗幟借給了我們，真的是……”
“陛下…陛下…”一旁的海馬大臣拽了拽尼普頓，“他們逃走了。”
尼普頓擡起頭：“？”
“白胡子海賊團，已經逃走了。”
尼普頓一驚：“欸？？？”
他直起身子，這才看到面前那艘巨大的莫比迪克號正在偷偷摸摸地往魚人島外駛去。
他一下把三叉戟插進了沙地裏：“餵！紐蓋特！我還沒說完呢！至少讓我把對英雄的感激說完啊！”
白胡子眉頭一挑：“英雄？老子可是海賊！”
哈爾塔跳上船舷，手攏在嘴邊：“誰要聽你那些英雄理論啊哈哈哈哈哈！”
拉克約朝他們揮揮手：“拜拜咯，魚人島！”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我們可沒聽見啊！”安德烈大喊一聲，轉頭又看佩拉，“對不對，佩拉？”
佩拉遲疑了一瞬，也點了點頭，捂住了耳朵。
“哈哈哈哈哈你看，連佩拉都不想聽！”
“餵你們這群家夥好好聽人說話！我、我好歹也是這個國家的王啊！”尼普頓一把薅住了海馬大臣的衣服，拽著他甩來甩去。
海馬大臣腦袋一陣暈眩：“陛、陛下！”
“是——國王陛下！”馬爾科對他們揮了揮手，“下次見面的時候，再一起開宴會吧！”
“是啊尼普頓！那個深海魚我還想再吃！”
“還有點心！千萬別忘了點心！”
聽著他們的喊聲，尼普頓停下了搖晃的手，臉上再次掛上了笑意：“那約好了！下次再來的話，一定要讓我們來招待你們！”
“撲哧”一聲，莫比迪克號穿過了魚人島的氣泡膜，順著海流慢慢駛入了深海中。海水淹沒了他們的聲音，尼普頓只能看到他們開開合合的嘴巴，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哎！你們！一路順風！”忽然，一個魚人咧開嘴，沖著遠去的船大喊起來。
然後一聲高過一聲：“美酒！給你們！都留著呢！”
“還有我們家的點心！佩拉很喜歡對吧！那下次還要來啊！”
“再見啦！！”
再見，魚人島。
佩拉高高地舉起了手，對著遠處的人魚們用力揮了揮。
離別總是有些讓人傷感，即使是白胡子海賊團也難免一時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過也就是一時。
白胡子的眉頭皺緊，他湊近佩拉看了看。
“自己綁的？”大手揪起了佩拉的辮子，猶豫了幾秒，“…挺好。”
佩拉楞了一下，搖了搖頭，看向了馬爾科。
薩奇幫忙解釋道：“是馬爾科編的。”
白胡子的臉色頓時一變：“馬爾科，你把她的頭發都弄成什麽樣了？”
馬爾科指了指自己：“…？欸？我？老爹，你剛才不是還說挺好嗎？”
“拆了重新弄。”白胡子絲毫不留情面，然後又點了點佩拉的額頭。
看著她被戳得往後仰了一下，才說：“別隨便讓他們玩你的頭發。”
馬爾科簡直百口莫辯：“玩？不是，老爹！欸？欸——？”
*
佩拉學會了寫航海日記。
所以在回到新世界後不久，懷迪貝就找機會給她準備嶄新的筆記本和蘸水筆，這讓她開心了很久。
不止如此，佩拉在桅桿上的瞭望臺裏擁有了自己專屬的座位——雖然桌子只是布倫海姆在圍欄上釘的一塊款木板，椅子則是一塊打磨過的木墩。
但佩拉依然很驚喜。
她可以坐在高高的瞭望臺上，用紙筆將她在海上的生活一一記錄下來。
她記下了海上的冒險，記下了無聊的漂泊時間。
記下了那謬爾和拉克約偷偷摸摸在船尾空地上打了一個薩奇心心念念的水槽，也記下了薩奇知道這件事後，捂著臉，半哭半笑地勾著他們的脖子的樣子。
有時，船上會有新的船員加入，白胡子對待這些大海上的孤兒總是狠不下心來。不管他們的過去和身份，他都照單全收。
佩拉努力地適應這些新同伴們，因為只要上了船就是家人。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咋咋呼呼的禦田，即使他和天月時的孩子都在船上出生了，佩拉還是不太適應他。
說起來，今天好像又一個孩子跪倒在了白胡子的面前，祈求著他讓他上船。
他說，他叫“蒂奇”。
佩拉知道，白胡子肯定又要同意了。
她的筆尖在“蒂奇”這個名字上點了點，最終還是合上了本子，想去看看這個即將加入的新同伴是什麽樣。
“佩拉？你要下來嗎？”喬茲站在甲板上仰頭對她喊著。
佩拉點點頭，站在瞭望臺的圍欄上，直接縱身一躍，被喬茲接了個正著。
不用問，喬茲已經回答了：“找老爹？在那邊，那個孩子求老爹讓他上船，不過老爹還在考慮。”
那個孩子？蒂奇？
佩拉點了點頭，從喬茲的身上跳了下來，朝著船梯跑去。
躲在船梯邊，她看到了站在那的白胡子，也看到了那個哭喊著的蒂奇。
“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求你，帶我一起出海吧！”蒂奇一把撲上去，抱住了白胡子的腿，“把我也帶去大海吧！”
就在白胡子臉上露出不忍，想要答應的時候，頭頂傳來了佩拉的聲音。
“爸爸。”
白胡子下意識擡起頭，看到佩拉扒著船梯，想要下來，他自然地對佩拉伸出了手。
佩拉抓著他的胳膊，熟練地晃蕩到了他的肩頭上坐著，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個蒂奇。
“怎麽下來了？”白胡子的眉頭蹙起，“我們要啟航了。”
然而，一向聽話的佩拉，在這時候卻沒有回答白胡子的話，反而還盯著那個蒂奇，手指還有些僵硬地抓住了白胡子的衣領，好像在害怕些什麽。
白胡子的眼神瞬間變了變，他瞥了一眼蒂奇，又擡手拍了拍佩拉的腿，卻發現她渾身都緊繃著。
“佩拉？”馬爾科也覺得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嗎？”
“蒂奇。”
佩拉開口了，但對象卻是地上跪著的蒂奇。
“說謊，”佩拉一字一頓地說著，“就、把你的牙、打掉。”
馬爾科：“？”
白胡子：“？”
比斯塔：“？”
喬茲：“？”
“等等，這句話又是誰教的？”比斯塔一捂腦袋，“誰教佩拉說這種話了！”
“該死的怎麽到現在還有【嗶】這麽說話！”
“比斯塔不要在佩拉面前說臟話啊！”
“哎你們兩個安靜點！現在這不是重點！”
喬茲好不容易壓住了暴走的比斯塔，這才又將註意力轉到了面前的蒂奇身上。
“老爹。”馬爾科擡頭看向白胡子。
“啊，”白胡子應了一聲，他看向蒂奇，再次問道，“為什麽要上我的船？”
蒂奇跪在地上，伏地對著白胡子聲淚俱下喊著：“因為、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是想活下去，只能做海賊噗——”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直擊面龐。
“哢吧”一聲，一顆牙齒伴著鮮血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一瞬間，蒂奇的臉上露出了無法形容的神色，他猛然看向了佩拉，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狠戾。
“爸爸。”佩拉下意識抱住了白胡子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拽緊他的衣領。
手上不停地比劃著：回去、回去、回去，不要、讓他、上船。
佩拉異常的反應，再加上剛才的那一幕，不由得讓在場的人都重新打量起了那個家夥，不過誰也沒說話。
白胡子拍了拍佩拉的脊背，深深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蒂奇一眼，毅然轉身上船。
“做海賊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留下這一句話後，白胡子走上船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直到莫比迪克號重新啟航，白胡子才把仍然神經緊繃的佩拉放到了地上，蹲在她的面前，問她：“佩拉，你發現什麽了？”
他們都知道，平時安靜的佩拉是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對著一個普通人使用能力的，而且還特意加上了關於“說謊”的限制，怎麽都要阻止他上船。
佩拉手指有些僵硬地比劃著：那個人、眼神、很熟悉。
“熟悉？你見過他？”
佩拉搖搖頭，接著比劃：和、以前、我見過的、怪物、很像。
比劃到一半，她又使勁擺擺手，重新比起來：是、一樣，和那些、怪物、一樣。
“你是說，他看老爹的眼神，和以前那些怪物看你的眼神一樣？”
佩拉點點頭。
那些好像塵封許久的記憶再次湧了上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撕扯著她的理智，讓她的手指不由得摳進了自己的掌心。
“一樣的眼神…”白胡子在唇齒間輕輕咀嚼著這個詞。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他整個人變得有些暴躁。
“確實，而且那家夥還對著老爹說謊了。”
“你怎麽知道他說謊？”
“當然知道，佩拉一句話就試出來了！然後他還用那種、那種眼神看佩拉。”
“也不知道在圖謀什麽…”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有些可怕了，那家夥多大，是不是就比馬爾科小一些？”
“好了好了，都別想了，”比斯塔拍了拍手，“反正沒有讓他上船。”
“回到位子上去，準備啟航了。”
“哦！”
人群散開，紛紛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
只有佩拉仍然站在白胡子的面前，似乎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感到後怕，片刻後，她一下往前撲去，抱住了白胡子的腿，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白胡子擡手按了按她的腦袋：“佩拉。”
佩拉擡起頭：他、可能、會傷害、大家。他、很像、那個眼神……那時候、那些怪物、它們…
“佩拉！”白胡子拔高些的音量阻止了佩拉有些混亂的手語。
她冷靜了些，扁著嘴巴仰起頭，看向白胡子，然後得到了一個用力的摸摸頭。
“做得很好。”他這麽說著，“你做得很好。”
“嗯…爸爸…”佩拉帶著鼻音，再次撲到了白胡子的懷裏。
“乖孩子。”白胡子拍了拍佩拉的脊背，熟練地哄孩子。
…
另一邊，在新世界的某一座小島上。
“船長！軍艦上還有巧克力！”戴著草帽的紅發男孩正在一個海軍的身上搜刮著補給品。
“餵，香克斯！給我留一點！”藍色頭發的孩子沖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
“等一下再陪你玩啊，巴基。”香克斯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在海軍的口袋裏摸索著。
“啊——誰在跟你玩啊混蛋香克斯！”巴基揪著香克斯的領子使勁甩了起來，“啊你這副樣子真的最討人厭了啊！”
突然，兩個孩子同時楞了一下。
巴基松開了香克斯的衣領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望遠鏡，跳到海岸邊的礁石上，舉著望遠鏡仔細看著。
“餵，香克斯，那邊…那是不是海賊船？”
-----------------------
作者有話說：[憤怒]夠不夠肥！！夠不夠！！！再丁零當啷敲碗我就哇哇哭給你們看。
[求求你了]其實是因為我明天去旅游，放松一下腦子。出門6天，但是存稿這幾天已經用完了，所以…我盡量不影響日更，就是字數可能…總之我會努力的…嗯…啾咪（心虛）
對了，有全訂抽獎，19號開[撒花]
然後統一補充一下：
1.禦田邊緣化所以他們家沒什麽戲份。是的就是我不讓他出場[憤怒]怎麽樣跳出來打我啊
2.我還不讓黑胡子上船，甚至臨走了還要打掉他的牙。
3.時間線有調整，問就是平行宇宙
4.香克斯出場！但是比重不多，後期比重才可能會多一點。
5.腦子一扔就是看！主打一個無腦小甜餅。
6.關於篇幅，我預計的是全文50w，具體多長會看大家的反饋情況[吃瓜]
7.最近在考慮下一本寫什麽好，歡迎大家評論區來給我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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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白胡子海賊團準備啟航。
船員們早早地就回到了莫比迪克號上做出航前的檢查。
“哈哈哈哈喬茲，你身上掛著的都是什麽啊！”
阿特摩斯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只看到一個身上掛滿了袋子的家夥正在走來, 湊近了才發現是喬茲。
喬茲艱難地揚起腦袋：“…還不是商店街的那些家夥們, 都說不用了，非要讓我拿著路上吃。”
說著他還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特摩斯怎麽聽怎麽不對味, 他一挑眉：“？你這家夥是來炫耀的吧！”
被他戳破，喬茲也不裝了，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別傻笑了喬茲，快上去！還要搬物資呢！”
安德烈扛著兩箱物資從後面走來，繞過喬茲的時候還不忘伸腳踢了一下喬茲的鞋子。
“來了。”喬茲連忙跟了上去，“等等我。”
“阿特摩斯，老爹來了嗎？”安德烈邊走上船梯邊問。
“沒呢, 說是讓我們先準備起來。”
“不會還在和尼普頓喝酒吧…”
“誰知道呢？”阿特摩斯聳聳肩, “不過老朋友嘛, 總是有聊不完的話。”
“我看喝酒才是目的吧。”
“哈哈哈哈你小點聲, 小心被老爹聽到。”
不怪安德烈他們瞎開玩笑，畢竟白胡子已經幾天不見人影了, 而且好像一直和尼普頓在一起, 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聊些什麽。
不過聽布倫海姆說, 禦田後來也跟白胡子去了什麽地方, 白胡子當時的臉色並不好看，想必也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情，所以誰也沒去問。
需要的時候, 白胡子自然會告訴他們的。
相比和之國，魚人島的物資算是很豐富了。應該說不愧是海底島嶼，各種他們在陸地上沒吃過甚至是沒見過的美食, 這裏到處都是。
船上的倉庫裏已經堆滿了物資箱，考慮到食材的儲存問題，那些海魚都被裝在了灌滿海水的木桶裏，暫時養起來，保持食材的新鮮。
那謬爾和薩奇這時候正站在甲板上處理食材。
“那謬爾，你看看這樣行嗎？”
“不行，一個木桶裏最多放四條，太多了魚容易缺氧。”
“好吧，但我們沒那麽多木桶了…嘖…”
薩奇甩了甩手上的海水，有些犯愁地看著這些活蹦亂跳的魚。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
那謬爾又數了數剩下的桶，好吧，那根本不用數，一眼就能猜到，肯定不夠。
說真的，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了。誰能想到魚人們這麽熱情，聽說他們要啟航，說什麽都要送來滿滿的鮮活物資。
薩奇：“我覺得，我們的船上缺一個巨大的水槽。”
那謬爾：“你說得對，我們還缺一個冰窖。”
兩個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輕嘆了口氣。
和愁苦的兩人相比，一邊坐在木桶上的佩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正盯著那些個有她頭這麽大的貝殼發呆。
這些熟貝肉她都吃過了，但它們活著的樣子她確實沒見過。
好大，島上能夠撈到的貝類和這些完全不能比。
“佩拉，別動別動…等下，馬上就好…”
馬爾科站在佩拉的身後，手裏揪著她的幾縷頭發，正在亂七八糟地幫她綁辮子。
聽到馬爾科的聲音，薩奇和那謬爾從那些海貨裏面擡起頭。
薩奇：“？”
那謬爾：“？”
放下手裏的東西，薩奇走到佩拉面前，手撐在膝蓋上，盯著佩拉左看右看。
佩拉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於是薩奇看到哪，她的眼神就追到哪看回去。
薩奇摸著下巴開口說：“佩拉。”
佩拉：？
“不如你借馬爾科一只手吧，我看他都忙不過來了。”
馬爾科：“？”
他就知道薩奇不懷好意，但他光是給佩拉編辮子就已經覺得十根手指加上叼皮筋的嘴都不夠用了，根本沒空去搭理薩奇。
直到看到薩奇好像準備上手去捏佩拉的辮子，他才連忙開口阻止。
“唔！別別別，薩奇，你、別碰啊！我好不容易、給佩拉編到這的！”
嘴裏叼著皮筋，讓他一句話講得不清不楚的。
薩奇好心去幫他拿掉了那根皮筋，馬爾科這才得以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腮幫子。
“怎麽了？你這是打算跟以藏搶活了？”
薩奇對著佩拉的辮子擡了擡下巴，把皮筋套在手指上轉起了圈。
“別提了……”馬爾科愁眉苦臉地和幾縷頭發作鬥爭，“之前我不小心把以藏給佩拉綁好的頭發扯亂了…”
“？”
薩奇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嘴裏“嘖”個不停。
“誰知道這會這麽難，這邊編進去了，那邊松了…薩奇，皮筋給我，唔不要塞我嘴裏，放我手裏！對，這只手，這兒…”
馬爾科的手指勾過了薩奇手裏的皮筋，用一個扭曲的姿勢艱難地給佩拉綁緊了。
“好了，終於搞定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長舒了一口氣。
薩奇搖搖頭：“我覺得沒搞定啊馬爾科…”
薩奇對著佩拉的頭發面露難色。
就佩拉現在這個粗細不同還像炸毛小狗一樣的麻花辮，薩奇實在說不出一句好看。
馬爾科站遠了些歪著頭看她，也陷入了沈默：“……”
被兩個人這麽盯著，佩拉忍不住抓過自己的辮子低頭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馬爾科比劃著：謝謝、好看。
馬爾科：“……”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反而覺得更難受了。
他漲紅了臉，又伸手捋了一遍佩拉的辮子，只不過收效甚微。
“你們兩個幹嘛呢圍在這……？佩拉你的頭發怎麽了？”安德烈一臉驚訝。
薩奇和佩拉同時指向了馬爾科，馬爾科也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己。
薩奇：“他編的。”
馬爾科：“我編的。”
薩奇：“他編了很久。”
馬爾科：“我編了很久。”
安德烈：“……”
下一秒，他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喊：“好了，出航準備都做好了嗎？”
馬爾科：“餵安德烈！直接就跳過這件事了是嗎！！”
“哈哈哈哈哈不然你還想要點表揚嗎，馬爾科？”
“別這樣，至少是辮子了。”
“你說得也對。”
周圍的同伴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忍不住和馬爾科開起玩笑來，雖然馬爾科本人並沒有覺得高興。
馬爾科：“……”
“老爹來了！”
這時，船梯上站著的阿特摩斯第一個看到了正拿著薙刀朝這緩步走來的白胡子。
“老爹！”
“老爹你來了！”
大家紛紛放下手裏的東西，湊到了船舷邊上去和白胡子打招呼。
佩拉也連忙從木桶上跳了下來想去找白胡子，安德烈看她這樣，直接將她一把抄了起來，高高地舉在半空中，讓白胡子可以一眼就看到她。
眾人簇擁著白胡子，跟在他的周圍蜂擁到了甲板上，等他上船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布倫海姆報告：“老爹，人都到齊了。”
薩奇也高舉起手：“老爹，物資也準備好了，就是這些活魚，我們還在想辦法…”
“實在不行就料理掉吧。”那謬爾蹲下看了看。
“也只能這樣了。”
薩奇有些遺憾，這麽新鮮的深海魚平時也很難得到，如果能養起來最好了，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白胡子笑了笑，他往前一步，拍了拍薩奇的肩膀：“你忘了嗎薩奇？水壓。”
水壓？
水壓！
“啊，”薩奇懊惱地一拍木桶，“差點忘記這個問題了。”
從海底萬米浮上水面，這些深海魚根本適應不了水壓的變化，想養也養不了。
“庫啦啦啦啦啦——做全魚料理吧，不要浪費了他們的心意。”
“哦！！全魚料理也好啊！正好可以開宴會！”
“是啊老爹，啟航宴會！！”
“宴會——”
“宴什麽會！”懷迪貝用刀柄捅了一下起哄的幾個家夥，“不想回新世界了嗎？”
“好吧好吧…那就回新世界再開。”
“我們快點啟航吧哈哈哈哈哈。”
“老爹！！”
船員們都迫不及待要繼續接下來的旅途了，尤其是剛上船的以藏他們幾個，現在更是興奮。
白胡子勾起嘴角，眼神卻是往船下瞟著。
“哦！尼普頓國王，你們是來給我們送行的嗎？”
“哈哈哈哈還有人魚們也來了啊。”
尼普頓國王站在船下，手裏拿著他的三叉戟，和幾天前相比，眼神更為嚴肅。
“唰”的一聲，他身後的海馬護衛隊，將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幟展開，上面勾畫的赫然就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同款彎月胡子骷髏旗幟，只不過要大上好幾倍。
“哈哈哈哈，旗幟做好了啊。”阿特摩斯撐在船舷上，笑嘻嘻地指著那面旗子，“畫得很不錯啊！”
“我看看我看看！”
“佩拉看得見嗎？”安德烈把佩拉舉得更高了一些，讓她也能看看那面旗幟。
見她有些不解，安德烈解釋道：“有了這面旗子，就代表著我們對外來者說明，這座魚人島，是白胡子海賊團的領地，誰再來侵犯，那就是直接和我們白胡子海賊團宣戰。”
佩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白胡子海賊團的各位！！”尼普頓的三叉戟在地上一杵，“魚人島，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
隨著尼普頓的彎腰，其他魚人族也紛紛彎下了腰，滿臉誠摯地對他們鞠了一躬。
佩拉沒見過這個場面，她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烏泱泱一片彎腰的魚人族。
“啊…真是糟了。”
安德烈忽然把佩拉放了下來，托著她坐在自己肩膀上，然後苦惱地撓了撓頭。
“佩拉，噓。”他豎起一根手指，比在了嘴前，噓了一聲。
佩拉：？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忽然輕手輕腳地散了開去。
佩拉擡頭的工夫，布倫海姆已經跳到了桅桿上，手裏捏著麻繩，隨時準備將船帆揚起來。另一邊的那謬爾也潛到了魚人島內海下，把氣囊放開。
很快，鍍在船上的氣泡膜緩緩升了起來，將莫比迪克號包裹住。
比斯塔猙獰著臉，一邊對周圍的人瘋狂打手勢讓他們收船梯，一邊瞄著岸邊的人，好像生怕他們忽然直起腰看到他們。
比斯塔壓著氣聲：“快點快點！”
那謬爾從水裏冒出頭，順著麻繩爬上了船，用氣聲加上手勢比劃著：“好了，都準備好了。”
馬爾科也踮著腳，拖著浮力木塊，小心地扔下了船。
此時，深深鞠了一躬的尼普頓繼續說著：“你們是我們魚人島的英雄，甚至還特意幫我們重建了家園…如果沒有你們，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與此同時，白胡子呲著牙，揚了揚手，看嘴型是在說“啟航”。
然後船員們也動了動嘴，無聲地回了一聲好。
看著這一切的佩拉：？
船下的尼普頓還在說著感激的話：“這次還將旗幟借給了我們，真的是……”
“陛下…陛下…”一旁的海馬大臣拽了拽尼普頓，“他們逃走了。”
尼普頓擡起頭：“？”
“白胡子海賊團，已經逃走了。”
尼普頓一驚：“欸？？？”
他直起身子，這才看到面前那艘巨大的莫比迪克號正在偷偷摸摸地往魚人島外駛去。
他一下把三叉戟插進了沙地裏：“餵！紐蓋特！我還沒說完呢！至少讓我把對英雄的感激說完啊！”
白胡子眉頭一挑：“英雄？老子可是海賊！”
哈爾塔跳上船舷，手攏在嘴邊：“誰要聽你那些英雄理論啊哈哈哈哈哈！”
拉克約朝他們揮揮手：“拜拜咯，魚人島！”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我們可沒聽見啊！”安德烈大喊一聲，轉頭又看佩拉，“對不對，佩拉？”
佩拉遲疑了一瞬，也點了點頭，捂住了耳朵。
“哈哈哈哈哈你看，連佩拉都不想聽！”
“餵你們這群家夥好好聽人說話！我、我好歹也是這個國家的王啊！”尼普頓一把薅住了海馬大臣的衣服，拽著他甩來甩去。
海馬大臣腦袋一陣暈眩：“陛、陛下！”
“是——國王陛下！”馬爾科對他們揮了揮手，“下次見面的時候，再一起開宴會吧！”
“是啊尼普頓！那個深海魚我還想再吃！”
“還有點心！千萬別忘了點心！”
聽著他們的喊聲，尼普頓停下了搖晃的手，臉上再次掛上了笑意：“那約好了！下次再來的話，一定要讓我們來招待你們！”
“撲哧”一聲，莫比迪克號穿過了魚人島的氣泡膜，順著海流慢慢駛入了深海中。海水淹沒了他們的聲音，尼普頓只能看到他們開開合合的嘴巴，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哎！你們！一路順風！”忽然，一個魚人咧開嘴，沖著遠去的船大喊起來。
然後一聲高過一聲：“美酒！給你們！都留著呢！”
“還有我們家的點心！佩拉很喜歡對吧！那下次還要來啊！”
“再見啦！！”
再見，魚人島。
佩拉高高地舉起了手，對著遠處的人魚們用力揮了揮。
離別總是有些讓人傷感，即使是白胡子海賊團也難免一時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過也就是一時。
白胡子的眉頭皺緊，他湊近佩拉看了看。
“自己綁的？”大手揪起了佩拉的辮子，猶豫了幾秒，“…挺好。”
佩拉楞了一下，搖了搖頭，看向了馬爾科。
薩奇幫忙解釋道：“是馬爾科編的。”
白胡子的臉色頓時一變：“馬爾科，你把她的頭發都弄成什麽樣了？”
馬爾科指了指自己：“…？欸？我？老爹，你剛才不是還說挺好嗎？”
“拆了重新弄。”白胡子絲毫不留情面，然後又點了點佩拉的額頭。
看著她被戳得往後仰了一下，才說：“別隨便讓他們玩你的頭發。”
馬爾科簡直百口莫辯：“玩？不是，老爹！欸？欸——？”
*
佩拉學會了寫航海日記。
所以在回到新世界後不久，懷迪貝就找機會給她準備嶄新的筆記本和蘸水筆，這讓她開心了很久。
不止如此，佩拉在桅桿上的瞭望臺裏擁有了自己專屬的座位——雖然桌子只是布倫海姆在圍欄上釘的一塊款木板，椅子則是一塊打磨過的木墩。
但佩拉依然很驚喜。
她可以坐在高高的瞭望臺上，用紙筆將她在海上的生活一一記錄下來。
她記下了海上的冒險，記下了無聊的漂泊時間。
記下了那謬爾和拉克約偷偷摸摸在船尾空地上打了一個薩奇心心念念的水槽，也記下了薩奇知道這件事後，捂著臉，半哭半笑地勾著他們的脖子的樣子。
有時，船上會有新的船員加入，白胡子對待這些大海上的孤兒總是狠不下心來。不管他們的過去和身份，他都照單全收。
佩拉努力地適應這些新同伴們，因為只要上了船就是家人。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咋咋呼呼的禦田，即使他和天月時的孩子都在船上出生了，佩拉還是不太適應他。
說起來，今天好像又一個孩子跪倒在了白胡子的面前，祈求著他讓他上船。
他說，他叫“蒂奇”。
佩拉知道，白胡子肯定又要同意了。
她的筆尖在“蒂奇”這個名字上點了點，最終還是合上了本子，想去看看這個即將加入的新同伴是什麽樣。
“佩拉？你要下來嗎？”喬茲站在甲板上仰頭對她喊著。
佩拉點點頭，站在瞭望臺的圍欄上，直接縱身一躍，被喬茲接了個正著。
不用問，喬茲已經回答了：“找老爹？在那邊，那個孩子求老爹讓他上船，不過老爹還在考慮。”
那個孩子？蒂奇？
佩拉點了點頭，從喬茲的身上跳了下來，朝著船梯跑去。
躲在船梯邊，她看到了站在那的白胡子，也看到了那個哭喊著的蒂奇。
“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求你，帶我一起出海吧！”蒂奇一把撲上去，抱住了白胡子的腿，“把我也帶去大海吧！”
就在白胡子臉上露出不忍，想要答應的時候，頭頂傳來了佩拉的聲音。
“爸爸。”
白胡子下意識擡起頭，看到佩拉扒著船梯，想要下來，他自然地對佩拉伸出了手。
佩拉抓著他的胳膊，熟練地晃蕩到了他的肩頭上坐著，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個蒂奇。
“怎麽下來了？”白胡子的眉頭蹙起，“我們要啟航了。”
然而，一向聽話的佩拉，在這時候卻沒有回答白胡子的話，反而還盯著那個蒂奇，手指還有些僵硬地抓住了白胡子的衣領，好像在害怕些什麽。
白胡子的眼神瞬間變了變，他瞥了一眼蒂奇，又擡手拍了拍佩拉的腿，卻發現她渾身都緊繃著。
“佩拉？”馬爾科也覺得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嗎？”
“蒂奇。”
佩拉開口了，但對象卻是地上跪著的蒂奇。
“說謊，”佩拉一字一頓地說著，“就、把你的牙、打掉。”
馬爾科：“？”
白胡子：“？”
比斯塔：“？”
喬茲：“？”
“等等，這句話又是誰教的？”比斯塔一捂腦袋，“誰教佩拉說這種話了！”
“該死的怎麽到現在還有【嗶】這麽說話！”
“比斯塔不要在佩拉面前說臟話啊！”
“哎你們兩個安靜點！現在這不是重點！”
喬茲好不容易壓住了暴走的比斯塔，這才又將註意力轉到了面前的蒂奇身上。
“老爹。”馬爾科擡頭看向白胡子。
“啊，”白胡子應了一聲，他看向蒂奇，再次問道，“為什麽要上我的船？”
蒂奇跪在地上，伏地對著白胡子聲淚俱下喊著：“因為、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是想活下去，只能做海賊噗——”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直擊面龐。
“哢吧”一聲，一顆牙齒伴著鮮血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一瞬間，蒂奇的臉上露出了無法形容的神色，他猛然看向了佩拉，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狠戾。
“爸爸。”佩拉下意識抱住了白胡子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拽緊他的衣領。
手上不停地比劃著：回去、回去、回去，不要、讓他、上船。
佩拉異常的反應，再加上剛才的那一幕，不由得讓在場的人都重新打量起了那個家夥，不過誰也沒說話。
白胡子拍了拍佩拉的脊背，深深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蒂奇一眼，毅然轉身上船。
“做海賊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留下這一句話後，白胡子走上船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直到莫比迪克號重新啟航，白胡子才把仍然神經緊繃的佩拉放到了地上，蹲在她的面前，問她：“佩拉，你發現什麽了？”
他們都知道，平時安靜的佩拉是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對著一個普通人使用能力的，而且還特意加上了關於“說謊”的限制，怎麽都要阻止他上船。
佩拉手指有些僵硬地比劃著：那個人、眼神、很熟悉。
“熟悉？你見過他？”
佩拉搖搖頭，接著比劃：和、以前、我見過的、怪物、很像。
比劃到一半，她又使勁擺擺手，重新比起來：是、一樣，和那些、怪物、一樣。
“你是說，他看老爹的眼神，和以前那些怪物看你的眼神一樣？”
佩拉點點頭。
那些好像塵封許久的記憶再次湧了上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撕扯著她的理智，讓她的手指不由得摳進了自己的掌心。
“一樣的眼神…”白胡子在唇齒間輕輕咀嚼著這個詞。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他整個人變得有些暴躁。
“確實，而且那家夥還對著老爹說謊了。”
“你怎麽知道他說謊？”
“當然知道，佩拉一句話就試出來了！然後他還用那種、那種眼神看佩拉。”
“也不知道在圖謀什麽…”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有些可怕了，那家夥多大，是不是就比馬爾科小一些？”
“好了好了，都別想了，”比斯塔拍了拍手，“反正沒有讓他上船。”
“回到位子上去，準備啟航了。”
“哦！”
人群散開，紛紛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
只有佩拉仍然站在白胡子的面前，似乎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感到後怕，片刻後，她一下往前撲去，抱住了白胡子的腿，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白胡子擡手按了按她的腦袋：“佩拉。”
佩拉擡起頭：他、可能、會傷害、大家。他、很像、那個眼神……那時候、那些怪物、它們…
“佩拉！”白胡子拔高些的音量阻止了佩拉有些混亂的手語。
她冷靜了些，扁著嘴巴仰起頭，看向白胡子，然後得到了一個用力的摸摸頭。
“做得很好。”他這麽說著，“你做得很好。”
“嗯…爸爸…”佩拉帶著鼻音，再次撲到了白胡子的懷裏。
“乖孩子。”白胡子拍了拍佩拉的脊背，熟練地哄孩子。
…
另一邊，在新世界的某一座小島上。
“船長！軍艦上還有巧克力！”戴著草帽的紅發男孩正在一個海軍的身上搜刮著補給品。
“餵，香克斯！給我留一點！”藍色頭發的孩子沖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
“等一下再陪你玩啊，巴基。”香克斯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在海軍的口袋裏摸索著。
“啊——誰在跟你玩啊混蛋香克斯！”巴基揪著香克斯的領子使勁甩了起來，“啊你這副樣子真的最討人厭了啊！”
突然，兩個孩子同時楞了一下。
巴基松開了香克斯的衣領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望遠鏡，跳到海岸邊的礁石上，舉著望遠鏡仔細看著。
“餵，香克斯，那邊…那是不是海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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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憤怒]夠不夠肥！！夠不夠！！！再丁零當啷敲碗我就哇哇哭給你們看。
[求求你了]其實是因為我明天去旅游，放松一下腦子。出門6天，但是存稿這幾天已經用完了，所以…我盡量不影響日更，就是字數可能…總之我會努力的…嗯…啾咪（心虛）
對了，有全訂抽獎，19號開[撒花]
然後統一補充一下：
1.禦田邊緣化所以他們家沒什麽戲份。是的就是我不讓他出場[憤怒]怎麽樣跳出來打我啊
2.我還不讓黑胡子上船，甚至臨走了還要打掉他的牙。
3.時間線有調整，問就是平行宇宙
4.香克斯出場！但是比重不多，後期比重才可能會多一點。
5.腦子一扔就是看！主打一個無腦小甜餅。
6.關於篇幅，我預計的是全文50w，具體多長會看大家的反饋情況[吃瓜]
7.最近在考慮下一本寫什麽好，歡迎大家評論區來給我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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