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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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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到了

因著洋流與海風的助力,返程的航船只花了不到三天便靠了岸。

阿卡多一腳踏上碼頭,隨手就把那個裝著海克斯戰利品的沈重木箱指給凱隱:“搬上,跟我走。”

凱隱二話不說,輕松地將箱子扛上肩,像個得了軍令的士兵,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朝著納沃利兄弟會的喀舒利兵工廠走去。

兵工廠裏依舊喧囂,鄧肯正對著一堆閃爍不定的導管發愁,看見阿卡多進來,眼睛剛亮起來,就被她身後那個扛著箱子、眼神跟狼狗護食似的凱隱給瞪了回去。

“喲,回來了?看你這架勢,搞到好東西了?”鄧肯搓著手,目光落在那個木箱上。

阿卡多一腳踢開箱蓋,裏面那些閃著皮城科技冷光的武器和能量核心露了出來。“開個價,皮城佬。”

鄧肯蹲下翻撿,眼睛越來越亮,嘴裏卻開始挑毛病:“嘖,型號有點老了啊……看這個能量回路,都快磨平了……還有這個,明顯是二手翻新的……”

阿卡多抱著手臂,冷眼看他表演,等他啰嗦完,直接報了個數。

“多少?!”鄧肯差點跳起來,“你不如去搶!”

“老子就是搶來的!”阿卡多一巴掌拍在旁邊的鐵砧上,發出巨響,“就這個數,少一個子兒老子就把這些東西扔河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鄧肯也梗著脖子,“這價錢我得賠掉褲衩!頂多……頂多給你這個數!”他比劃了一個低得多的手勢。

兩人頓時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阿什利在阿卡多腦子裏小聲勸:【姐姐,好好說嘛……】

阿卡多充耳不聞,又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工具亂跳,對著鄧肯吼道:“你他媽知不知道這票有多險?!跟過去六個兄弟!最後只有他一個跟著老子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她拇指猛地往旁邊像根柱子似的凱隱一指。

【姐姐,】阿什利的聲音帶著無奈,【塔拉克、加爾斯他們不是都活著回去了嗎?】

阿卡多在腦子裏吼了回去:【你閉嘴!你就說是不是只有凱隱這小子跟著我回來了?!是不是?!】

阿什利:【……】

被指著的凱隱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透著一股“沒錯就是這樣”的篤定,沈聲附和道:“嗯。其他五個都……”

他話沒說完,但那股子欲言又止的沈重感,配合著阿卡多理直氣壯的瞪視,硬是把鄧肯給唬住了。

鄧肯看著“僅存的獨苗苗”凱隱,又看看一臉“你敢壓價就是對不起我死去的兄弟”的阿卡多,氣勢瞬間矮了半截,嘴裏嘟囔著:“……行行行,算你狠……就按你說的價!不過得抹個零頭!”

“成交!”阿卡多幹脆利落,一把抓過鄧肯不情不願遞過來的兩個錢袋,掂了掂,塞進懷裏,轉身就走。

“走了!”她招呼一聲凱隱,心情頗佳地離開了兵工廠。

錢貨兩訖,阿卡多掂量著手裏沈甸甸的錢袋,滿意地塞進懷裏,轉身就往外走。

“走了!”她頭也不回地招呼凱隱。

剛邁出兩步,她像是想起什麽,猛地剎住腳步,扭頭朝還在心疼地撫摸那些海克斯零件的鄧肯吼道:“餵!皮城佬!老子的重劍上次碎了,給你個機會,給我打把新的!”

鄧肯擡起頭,眼睛一亮,瞬間把剛才的“損失”拋在腦後:“沒問題!你想要什麽款式的?我最近有個新想法,結合艾歐尼亞的活化鋼和諾克薩斯……”

“打住!”阿卡多不耐煩地打斷他,“就要最結實、最沈、能一劍劈開諾克薩斯盾墻的那種!別給老子整那些花裏胡哨的玩意兒!”

“懂了!純粹的力量美學!”鄧肯在自己油膩的筆記本上飛快記著,“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你砍人跟切瓜一樣爽利!”

“搞定叫人告訴我。”阿卡多哼了一聲,這次是真的轉身離開了。

凱隱立刻跟上,兩人前一後走出兵工廠喧鬧的大門。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過來,阿卡多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就在她邁下臺階的瞬間,一只溫熱的手掌非常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側,將她往身邊帶了帶。

阿卡多側頭瞪向凱隱。凱隱沒看她,目視前方,表情一本正經,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樣,但耳根卻悄悄紅了。

“嘖,”阿卡多發出個不滿的音節,但出乎意料地沒打開他的手,只是罵了句,“手欠?”

凱隱抿著唇,沒吭聲,但攬著她腰的手更緊了一點,用實際行動表示“就欠”。

阿卡多翻了個白眼,倒也由他去了,兩人就這麽黏糊又別扭地朝著外走,凱隱的手牢牢箍在阿卡多腰上,像焊上去了一樣。

沒走多遠,就撞上了幾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兄弟會成員。

那幾人看到他們這姿態,眼神立刻變得覆雜起來。有人純粹是看熱鬧,指指點點;有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愕,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景象;還有幾個年輕點的,目光在凱隱身上逡巡,那眼神裏除了驚訝,竟隱隱夾雜著一絲羨慕。

“……真就搞到一起了?”有人壓低聲音。

“‘血魔女’也敢碰…這小子是條漢子…”

“嘖,瞧那膩歪勁兒…”

“媽的,羨慕啊?你敢去摟那瘋婆娘的腰嗎?不怕她反手給你剁了?”

“有一說一,凱隱這小子…是真有種。”

她非但沒半點不自在,反而就著凱隱摟她的姿勢,更放松地把一部分重量靠在他身上,步子邁得更大更晃悠,那表情坦蕩又囂張,活像山大王帶著壓寨夫人巡山。

又遇到一撥人,指點和議論的聲音更大了些。

“快看!就是他…”

“這一身的印子...嘖...”

“媽的,這軟飯…不是,這福氣也挺硬啊…”

這次阿卡多直接停下腳步,歪著頭,嘴角扯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揚聲問道:“怎麽?沒見過?眼紅啊?要不要老子現場教教你們怎麽搭訕?”

那群人瞬間噤聲,臉色尷尬,目光躲閃,紛紛扭頭假裝看天看地,迅速散開。

凱隱看著她這副渾不吝的樣子,聽著那些混雜著恐懼、羨慕和驚嘆的議論,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一點點得意:“他們在誇我勇氣可嘉。”

阿卡多哼笑一聲,反手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頭發弄亂:“德行!走了,跟這幫慫包蛋有什麽好顯擺的。”

兩人在愈發詭異的註目禮中——那目光裏包含了鄙夷、好奇、恐懼,以及不少男性成員對凱隱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覆雜敬佩——大搖大擺地穿過了整個營地。

一個張狂得理所應當,一個甘之如飴,硬是走出了一種讓所有人閉嘴的氣場。

回到那間熟悉的林間木屋,阿卡多幾乎是把自己“砸”進了床鋪,迫不及待地將那個鼓囊囊的錢袋往上一倒。金燦燦的錢幣嘩啦啦鋪了半張床,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夕陽餘暉下閃著誘人的光。

她眼睛發亮,手指飛快地在錢堆裏撥弄清點,嘴裏念念有詞。“……六百八、六百九……七百!哈!還有多的!”這一趟舒阿爾之行,那批海克斯武器和充能電池賣了個好價錢,而那個能量充沛的核心更是被鄧肯用天價收走——據說是正好能用在那個“抽象藝術家”定制的狙擊武器上。

她正沈浸在豐收的喜悅裏,一個溫熱的身軀就從後面粘了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噴在她頸側。

阿卡多頭都沒回,手肘往後就是一頂:“一邊去!船上三天還沒粘夠啊?熱死了!”

凱隱挨了一下,悶哼一聲,卻抱得更緊了,在她肩窩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賴皮:“不夠。”

“走開!數錢呢!別煩!”阿卡多不耐煩地扭動身體,雙腳連環往後蹬,試圖把他踹開,“跟個牛皮糖似的,粘死了!”

凱隱任由她沒什麽力道的腳丫子踹在自己腿上,不僅沒松手,反而得寸進尺地開始親她的脖子和耳後,含混地低語:“不走……就喜歡粘著你。”

阿卡多被他鬧得沒法專心數錢,猛地轉過頭,瞪著他,惡狠狠地威脅:“再不走開,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去摘點毒蘑菇回來餵你吃?!”

凱隱擡起眼看著她,黑眼睛裏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亮得驚人,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不走。你餵我吃什麽我都吃。”

這油鹽不進的態度讓阿卡多一時語塞,看著他一副“打死也不撒手”的無賴樣,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罵了句:“……媽的!”

她像是放棄了抵抗,不再管身後這個大型掛件,轉回頭,繼續扒拉她的金幣,只是嘴裏還在不滿地嘟囔:“煩人精……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凱隱得償所願,心滿意足地重新把臉埋回去,像只終於得到主人默許可以趴在身邊的大型犬,不動了,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抵在阿卡多背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阿卡多把大部分金幣仔細收好,只抓了一把金幣和一些零散銀幣塞進日常用的那個舊錢袋裏,隨手揣進褲兜。她斜眼瞥了瞥還黏在自己身上的凱隱,沒好氣地問:“你那幾個影流的兄弟姐妹,塔拉克、加爾斯他們,應該都滾回去了吧?你怎麽還不滾?”

凱隱的手臂紋絲不動,臉埋在她頸窩裏,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再待一會兒。不想離開你。”

阿卡多簡直被他這黏糊勁兒氣笑了:“……你多大了?怎麽跟沒斷奶的崽子一樣?”

凱隱擡起頭,一臉認真地回答:“十八。”

阿卡多:“……”

【姐姐,】阿什利的聲音帶著無奈,【他好像真的聽不出來你是在嘲諷他。】

阿卡多翻了個白眼,用力想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趕緊滾蛋!再待下去,信不信你那幾個同門又要組隊找上門來,說老子把他們大師兄拐跑了?”

凱隱非但沒松手,反而收緊了手臂,把她更牢地圈進懷裏,聲音帶著點耍賴的鼻音:“再抱一下,就一下。”

“松手!”阿卡多開始用力掙紮,手肘往後頂。

“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凱隱突然冒出一句,嘴唇蹭著她的耳朵。

阿卡多動作一頓,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圓了:“去哪?影流?!”

“嗯。”凱隱看著她,黑眼睛裏帶著期待。

“不去!”阿卡多想也不想就拒絕,一臉嫌棄,“你們那破地方,連口像樣的飽飯都吃不上!老子才不去受那個罪!”

凱隱不依不饒地親她的臉頰、脖子,像只撒嬌的大狗一樣蹭她,聲音含糊地懇求:“去嘛……跟我一起去嘛……”

“你好煩呀!說了不去呀!”阿卡多被他蹭得癢癢,拍打他箍在自己身前的手臂,身體扭動著想掙脫。

凱隱一邊承受著她沒什麽殺傷力的拍打,一邊繼續親吻,一只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腰側和小腹上游移,試圖分散她的註意力,嘴裏還在堅持:“有吃的……劫大師…師父他撥了款,現在夥食變好了……真的……”

阿卡多還想反駁,卻被他突然加深的吻堵住了嘴:“唔!嗚!!”她剩下的抗議全被堵了回去,只能在喉嚨裏發出模糊的嗚咽,身體被他牢牢困在懷裏,掙紮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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