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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花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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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花34

三人分開,各自在偏殿裏看了起來。

王胖子看了沒兩眼,然後對吳邪道:“天真,恭喜你完成了第二件事。”

吳邪楞住了,盯著王胖子一動不動,明明不熱,手心卻冒出了冷汗,深呼吸冷靜下來後,吳邪才道:“第二件事是什麽?”

“你找到了扶光,並且獲得了扶光的無條件信任。”

“這算什麽事?”吳邪疑惑,“而且,你怎麽知道?這種事不是很玄學嗎?你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王胖子朝吳邪看了一眼,“直覺。”

吳邪向對面看去,人已經隱入貨架,內心感覺很奇怪,扶光的無條件信任麽。

這是什麽奇怪的事?難不成扶光還是游戲裏的NPC,獲得扶光的信任值,然後就能解鎖新任務?

盡管第二件事很奇怪,判定方法也很主觀,但他還是很興奮。

這就意味著,只要完成第三件事,他就能拿到悶油瓶留給他的東西了。

拿著一個鑲著五彩寶石的酒杯,王胖子側眼瞄到吳邪暗自欣喜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了句:“傻小子。”

對王胖子來說,吳邪真正意義上要做的事只有兩件。

因為第二件事,不用吳邪去做,扶光就已經完成了。

王胖子沒有把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同時告訴吳邪,只是想看吳邪能不能完成第三件事。

既然他們已經下到了地宮,完成第三件事,是勢在必行。

吳邪還記得答應張海客要找的張家族長信物,也不是吳邪有多無私,而是找到了族長信物,他也能獲得更多關於張起靈和張家的信息。

一邊欣賞奇珍異寶,一邊尋找銅鈴狀的族長信物。

逛到一個角落時,吳邪餘光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速度很快。

吳邪跟著轉動手電去尋找,結果什麽都沒看到,也是這時,他註意到一個漆黑的木盒。

走過去,仔細觀察木盒後,吳邪決定,打開它。

貼著燙金花紋的木盒沒有鎖,把蓋子拿掉後,吳邪一下就笑了。

木盒躺著一只牛鈴大小的六角青銅鈴鐺。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到了張家的族長信物,吳邪大喜過望,把手電筒叼在嘴裏,小心翼翼地把躺著的大銅鈴取了出來。

吳邪把手電筒拿下來,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拿著大銅鈴,準備去找王胖子和扶光。

在跨出腳的一剎那,餘光中看到有東西朝他沖了過來。

速度非常快,快到他看不清是什麽東西,也來不及躲避和叫喊,幾乎是發現的同時,就被咬住了。

一條手臂粗的黑蛇咬住了吳邪的脖子,身子也盤住了吳邪的脖頸。

手電筒和大銅鈴掉到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王胖子喊道:“天真?”

接著,就是貨架被撞擊的聲音和物體倒地的聲音。

扶光和王胖子意識到了不對,到達事發現場時,只見吳邪捂住脖子,倒在地上,身體在不停抽,襲擊吳邪的蛇不見了。

王胖子沖上去,大喊了句:“天真!”

看到吳邪的樣子,扶光所有的理智頃刻間崩盤瓦解,殺氣四溢。

扶光沖過去,使用蠻力把吳邪的手扳了下來,兩個黑色發紫的洞在不停的流血。

銀針以殘影的速度紮進吳邪的身體,扶光充血的眼睛在四周搜尋了一圈,抱起吳邪,對王胖子冷聲道:“離開這裏。”

王胖子撿起地上的手電和大銅鈴,什麽都沒說,跟著扶光退出了偏殿。

吳邪萬萬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還會有蛇。

註入的毒液在脖子裏灼燒起來,劇烈的疼痛過後,是麻木。

麻痹的感覺占據整個脖子,再從脖子上爬到頭部,冰冷的感覺從傷口迅速傳遍全身。

意識開始模糊時,吳邪忽然就想到了當初蛇沼裏被雞冠蛇咬死的阿寧。

阿寧,當時也是這種感覺嗎?

意識開始模糊,吳邪看到了奇怪的,不屬於他的,無數的信息碎片,非常模糊。

在信息碎片中飄蕩了許久,吳邪好像找到了停泊的港口,清醒了過來。

吳邪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一個空曠的巖洞裏。

難道在他昏迷期間,扶光和王胖子已經帶著他離開了地宮?那他們去哪了?

吳邪嘗試起身去尋找他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這是第二次,難道他又進入了幻境?

吳邪不確定,還想嘗試,卻發現,他的身體動了起來。

身體動起來的方式很奇怪,他好像,好像在地上爬?游?

吳邪一時間也不能準確概括自己的行動方式,要是更準確的來說,就是和蛇類一樣爬行。

難道在幻境中,他把自己幻想成了一條蛇?

吳邪一下就擔心起來,要是他真的把自己幻想成了一條蛇,那胖子他們看到他豈不是就認不出來了。

也不對,他是被蛇咬了,怎麽會進入幻境呢?不會是他們一直都在幻境裏,根本就沒有出幻境吧?

在移動的途中,吳邪一直在嘗試分析一些信息,然後他就發現,他不能思考了,只要一遇到稍稍覆雜一點的事,他就不能思考了,就像現在問他1+1等於幾,他壓根就回答不上來。

一瞬間,吳邪覺得自己是不是傷到腦子,人廢了。

不過很快,吳邪就轉移了註意力,因為他看到了熟人。

大部分蛇的視力都很弱,他們主要靠嗅覺和鼻子上的“窩器”紅外線感受體捕捉散發熱量的獵物,但他所幻化的這種蛇是一個異類,可以用視力來感知世界,只是沒有清晰到人眼的程度。

黑暗中,一個胸前舉著微弱火光的人背對著他,站在巨大的巖石橫截面前,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奈何他對這個人太熟了,以至於一眼就看出了她是誰。

扶光。

吳邪心中一下就知道了答案,那個人是扶光。

吳邪條件反射就要喊,卻發現自己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但身體卻游了過去。

雖然不能動,也不能過多的思考,但只要靠近了扶光,能確定他們沒事,那就行。

到時候再看能不能讓他們知道這條蛇就是自己吧。

吳邪感覺到自己很放松,尤其是靠近扶光後,一種很舒服很好聞的味道在勾著他,那種勾著他的味道就來源於扶光。

這麽形容,吳邪感覺自己很不對勁,應該是勾著蛇,不是他。

他可以很肯定的說,他從來都沒有在扶光身上聞到過這種舒服的氣味,她身上都是淺淺的草藥味。

靠近扶光後,吳邪發現,扶光並沒有發現他,或者說是,並沒把他當作威脅的存在。

很快,他順著扶光的腿爬到了她的肩膀。

吳邪發現,自己無法湧現任何情緒,只能安靜的看著發生在蛇面前的所有事。

對突然多出的蛇,扶光沒有任何動作。

吳邪的視線也從扶光身上轉到了前面,扶光直視的方向。

黑暗,扶光前面是絕對的黑暗,就連火光都驅趕不了的黑暗。

深邃的黑暗物質汙染了巖石,從巖層中滲透了出來。

在直視黑暗的過程中,吳邪的視野突然旋轉起來,像被扔進了洗衣機裏一樣的旋轉。

旋轉中,吳邪聽到了鈴鐺聲,旋轉停了下來。

視野停止轉動,吳邪發現,場景換了。

還是在巖洞裏,不同的是,這次除了依舊背對著他坐在地上休息的扶光,還多出了一個紮著兩個團子的女孩和兩個男孩。

微弱的火光只照亮了巖洞的一小部分,橘色的微光印在其他三人的臉上,可以看出,他們的狀態很不好。

沒等吳邪搞清楚情況,就聽到扶光暴躁的警告聲:“再搖你那破鈴鐺,給你碎了。”

團子女孩立馬握緊了手中的鈴鐺,眼裏帶著隱隱的淚光,小心翼翼地望著扶光,目光中帶著希冀:“刑掌事,明月會沒事的吧?”

這是吳邪為數不多聽到扶光失控和第一次見到張家人具有正常人的表現。

“閉嘴。”

可以聽出,扶光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同時拔出了刀。

見此,其他兩個男孩立即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身體緊繃,吳邪也感覺到自己警惕了起來。

不大的空間裏,氛圍一下肅殺起來。

緊張的氛圍僵持了幾秒,扶光猶如離弦之箭沖出,越過篝火,一股銀光從她身上炸開,照亮了四周。

在巖洞的盡頭,吳邪又看到了一個“熟人”——張明月。

吳邪不確定,這次的張明月是不是真的張明月,因為他看到了,張明月的耳後,居然長出了像鰭一樣的東西。

散發出熒光的蝴蝶包裹著扶光沖向張明月,其他三位反應過來,緊跟其後。

不等吳邪看清,畫面突然碎成了無數片。

畫面再次重組,還是熟悉的背景,不過這次的空間縮小了很多,用來照明的是一個拳頭大的夜明珠。

這次,他沒看到扶光,而是看到了兩個“熟人”,張明月和團子女孩。

張明月的情況正常,團子女孩靠著她身上,兩人看起來都很疲憊,看來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處於一種嚴重脫水的狀態。

這種正常人的表現,吳邪已經不驚訝了。

團子女孩手上抓著一只黑色的蠍子,目光垂涎的看著手中的蠍子道:“明月,這東西,我們吃了也沒關系吧。”

“想死就吃。”

這是扶光的聲音。

吳邪一看到扶光從黑暗裏出來,立刻就游了上去。

“刑掌事。”張明月抿了抿幹燥開裂的唇道:“能出去嗎?”

扶光從團子女孩的手中把蠍子拿走了,並丟給他們一個水囊,能聽到液體晃動的聲音。

“喝了。”

扶光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疲憊,坐到地上後,扶光把蠍子的一只鉗子掰下來直接就往嘴裏送。

嘎嘣脆的聲音在黑暗裏很突兀,團子女孩咽了咽唾沫,卻也沒追問。

張明月把水囊打開,吳邪就聞到了一股極其誘蛇的香味,剛往下爬,就被扶光扯住了尾巴。

“不想被吃就不要動。”

然後吳邪就沒有再動過,不過視線也一直沒有離開過水囊。

張明月眉頭一皺,顯然知道了水囊裏的東西是什麽,卻也喝了下去。

“明嵐。”

張明月喝了兩小口,然後遞給張明嵐。

熟悉的畫面破碎,掉進信息碎片中後,如走馬燈般眼花繚亂的碎片從眼前快速閃過,耳邊是無盡的呢喃。

模糊的畫面中,有人接過扶光抱著的人,之前見到的三個小孩被人攙扶離開,扶光對其他人吩咐道:“初次探查完畢,確定進行封鎖,重新整合隊伍,明天進行第二次探查。”

畫面一轉,扶光穿著藏袍,後面跟著一位同樣裝束的男人,兩人遙望對面白雪皚皚的雪山,扶光道:“南迦巴瓦裏只有那個背陰的山坑中,有一片藏海花。你采了那麽久的藏海花,等你重要的人快死的時候,就葬在那裏吧。”

好多畫面一閃而過。

寺廟的院門中,走來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阿扶,我是張禁,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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