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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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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花4

昏暗的房間,吳邪躺在床上,敞開的胸膛紮滿了銀針。

看到如此熟悉的場景,系統發出尖銳的海豚音。

“宿主,你要做什麽你只剩兩只了!你不能再給別人了!而且吳邪還好好的,他不需要蠱蟲續命!”

上次看到這樣的場景是在兩年前,當時扶光擊殺了張禁,但因為兩人的關系,張家族老不再信任扶光,借此卸掉了扶光掌事的職位。

從地牢受完刑出來,扶光看到張也成,得知張起靈危在旦夕。

張家是一個絕對權力封建統治的家族,張拂林只是一個普通的張家人,張起靈作為違反族規的存在,迎接他的結局只有死亡,因為扶光提出了聖嬰計劃,所以他存活了下來。

這也意味著,他的存在是為了聖嬰計劃,聖嬰計劃失效,那他的存在也就沒了意義。

張禁知道扶光很重視張起靈,張家內部有傳言是因為扶光暗戀張拂林,所以才會想出這個計劃,為的就是保住張拂林最後的血脈,扶光對此沒有解釋。

作為扶光的丈夫和多年的搭檔,張禁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扶光。

扶光雖然明面上沒有過多接觸張起靈,但暗地裏對張起靈的關註比他這個師傅只多不少。

所以在計劃叛變的時候就想好了用張起靈作為牽制扶光的籌碼,她會是他扳倒張家路上最大的阻礙,因為扶光會控蠱,蟲子這種小東西多到防不勝防。

當雙方正面沖突時,張禁沒有放過張起靈,而張家也沒有為張起靈提供治療,張也成唯一能找到救張起靈的人只有扶光。

扶光不僅會蠱,在醫術方面也繼承了她母親的優勢,張家很多人都接受過扶光的治療,所以張也成覺得扶光有可能救活張起靈。

當扶光見到張起靈時,張起靈近乎沒了氣息,脈搏極其微弱,扶光差點瘋掉,最後抽出體內的一只蠱蟲放進了張起靈身體裏。

“別叫了,腦子疼,安靜點。”

盡管疼習慣了,扶光還是滿頭冷汗,青筋爆出。

把抽出的肉色軟體蟲子放進裝著吳邪血液的碗裏,等蟲子適應新的血液不再掙紮,才在吳邪心口的位置劃開一道口,把蟲子放到傷口上。

看著蟲子鉆進去,扶光等了一會兒,把過脈沒發現什麽不良反應才收起銀針。

“宿主,這是您保命的東西,您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易給了吳邪。”

哪有人一個勁的把自己保命的東西往外送啊!

系統為扶光抱不平。

別看只是三只小蟲子,扶光當年在西南蠱寨得到的過程卻十分要人命。

雖然最開始是一場失誤,但也不能否定扶光那段時間遭到的非人折磨和欺辱。

也是因為那段經歷,讓扶光產生了系統是否真實存在的懷疑,以及系統對扶光是否還需要自己的思考。

那段時期太痛了,造成的後果也是不可彌補的,是扶光和系統都不願意記起的記憶。

“現在不比從前,都是文明社會了,張家也已經沒落。當初得到護心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它的用處。到了現在,我也不是很需要這東西了。”

扶光給吳邪整理好衣服,蓋上被子。

等他醒來時,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不會發現的。

騙人,系統默念著。

當初被種下護心蠱的時候,以及往後幾年,扶光一直都是處於記憶混亂的狀態,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想好了把護心蠱給吳邪。

這個想法明顯是見到吳邪時才產生的,扶光這個騙子。

“那您會告訴吳邪嗎?”

“不會。這原本就是我的事,跟他沒有關系,為什麽要讓他知道?”扶光坐到桌子前,放好鏡子,解開盤著的頭發,拿出剪刀開始修剪,“扳倒汪家的路太過兇險,他需要保命的東西。”

就算吳邪說不需要她,她也會把蠱蟲給他,只是在種完蠱蟲後她會離開。

種蠱,是她一意孤行的事,她不需要回報,也不需要感激,她只想吳邪活著。

這個東西雖然小,能力卻極其強悍,很多時候她都是在靠它們吊命和修覆身體。

護心蠱的功效和能力看起來不可思議,甚至是奇幻,它的存在就像bug一樣。

但世上就是有很多這樣的bug,例如禁婆粽子海猴子,只是沒有接觸過,所以才會質疑它們的存在。

“可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說不定哪天去醫院就會發現,到時候吳邪不得被嚇死。”

扶光放下剪刀,理了理齊肩的頭發。

“就護心蠱那膽小的樣子,它會偽裝好自己的,當初小哥做了那麽多檢查不是也沒發現。”

“好吧,您開心就好。”系統不再廢話。

吳邪醒來已經是兩天後,睜眼就是古樸的木制天花板,接著是一道女聲:“你醒了,還認識我嗎?”

吳邪轉頭看到坐在桌子邊穿著沖鋒衣,帶著墨鏡的短發女人,腦子有點遲鈍,想了想才道:“扶光?”

“還能認出來就行。”

扶光把吳邪扶下床,給人弄了吃的。

吳邪早就餓狠了,吃了幾口後緩過來想起自己又被耍了,重重地放下碗,質問道:“我會暈倒,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的。”扶光把碗端起來放到吳邪手裏,“你先吃,等恢覆力氣了我們再聊。”

吳邪沒想到扶光會承認的那麽幹脆,這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肚上的憋屈感。

吳邪沒有動,看了看手中的碗,再看了看對面的扶光,最後被吵鬧的肚子打敗,把酥油茶和糌粑當成扶光,吃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真是一個個的都喜歡弄暈他!

一陣風卷殘雲過後,吳邪雙手抱胸,盯著扶光,非要扶光給個說法。

“你別這麽看我。”扶光扶額,多年的定力毀於一旦。

“為什麽要把我弄暈?”

“那是助眠的藥,是你自己需要休息,所以才會睡過去。”扶光說得理直氣壯。

藥裏有安眠的成分,她失眠的時候經常拿來助眠,只是效果在吳邪身上太大了。

吳邪呵呵了兩聲:“你看我像是很好騙的樣子嗎?”

“天地良心,我真的沒說謊。”扶光表示自己說的是實話。

吳邪不說話,也不想說話,扶光還是和以前一樣,很會氣人。

空氣安靜了片刻,扶光問道:“你還記得你睡之前,我說了什麽嗎?”

吳邪有點疑惑,怎麽會問這個問題,難道扶光是在考他的記憶力?

“當然記得,我喝酒都不斷片,何況是睡覺。”吳邪很不服氣,扶光居然小看他,“你不就說了你在張家古樓裏恢覆了點記憶,所以這些年找記憶去了,來到這裏也是因為要找記憶。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吳邪格外的得瑟,他已經很給面子,沒說扶光失戀的事了。

系統不淡定了:“宿主,吳邪睡得記憶錯亂了?您明明告訴了吳邪關於系統、世界意識、張汪兩家的事,他怎麽都給忘了?!”

扶光說出這些的時候,系統還試圖阻止過,可扶光沒有聽,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全部都說了。

“說明高原缺氧,記劈叉了。”

扶光很平靜,沒有像系統一樣失態。

她就知道會這樣,世界意識說過,她是個變數,時機不到,她說的話是沒人能記住的。

“回答的不錯。”扶光沒事人一樣,語氣有點惋惜,“可惜沒獎勵。”

吳邪黑線上頭,從口袋裏摸出幾顆水果糖遞給扶光:“得了吧,你自己吃。”

扶光接過,很自然的剝了一顆,酸甜的味道充滿口腔。

“蘋果味的,還不錯。”

望著扶光撐臉側頭的模樣,吳邪多少安心了點。

這麽多年,人總算是找到了。

“院裏小哥的雕像是怎麽回事還有,幾天前,在郵局門口的那個人就是你吧。你明明都看到我了,為什麽要假裝看不見”吳邪很生氣,滿臉的控訴。

“小哥的雕像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衣服裏應該有東西,你可以從那裏面得到一些信息,至於我為什麽不去找你,”扶光把玩糖紙的動作停了,直直看向吳邪:“你被監視了。”

昏暗的房間,扶光平淡的語氣卻把吳邪嚇到了,雞皮疙瘩立即冒了出來。

不過吳邪很快就反應過來,皺眉道:“你發現了什麽”

在能力這塊,吳邪是相信扶光的,她會這麽說,一定是已經發現了監視他的人。

吳邪開始回想身邊的細節。

“四天前,廟裏來了兩波人,他們都對你很感興趣。”扶光提示道。

“別用這麽奇怪的詞。”弄得他跟獵物一樣。

吳邪在腦海裏回憶思考了一下,沒有發現突破口,最後放棄。

“算了,我們直接去抓人吧。”

扶光有點驚訝,隨後直接拒絕:“不行。”

“為什麽?”

直接抓人就問,這不是扶光的做派嗎,怎麽換成他就不行了?

吳邪有點疑惑。

“那群旅行團的人裏有幾個高手,德國人帶了槍。”

她不可能直接告訴吳邪,這需要他自己去發掘。

“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等著他們上門吧?”

吳邪有點頹,隨口抱怨,卻沒想到扶光居然給出了解決方案。

“檢查過小哥雕像上的衣服後,我們下山去找胖子。”

“胖子也來了”吳邪震驚。

雲彩的事讓胖子留在了巴乃,他有試圖讓胖子離開廣西,每次提到這個問題,胖子都會打哈哈過去。

所以吳邪聽到王胖子也在墨脫,內心震驚不已。

“他來這裏做什麽”吳邪問出第二個疑問。

扶光打開門,風變小了。

“這裏除了你,再也沒什麽能值得胖子來的了。”

“為了我”

“是的,為了你。”

扶光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命運般的調子。

吳邪不淡定了,同時也有點郁悶,扶光知道自己被監視就算了,胖子隔千裏之外也知道他被算計了

那他也太無能了點。

有扶光在,吳邪再見到張起靈的石像已經能很平靜的面對了。

把披在石像上的沖鋒衣拿下來,摸遍了所有口袋,得到的是幾枚外國硬幣、一張飯店的收據和一張用防水袋包起來的紙。

紙上是一連串的德文,在文字的背後是一串數字:02200059。

吳邪倒吸了一口冷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望著面色如常的扶光。

這串數字和她在四姑娘山寫的一樣。

“別這麽看著我。”扶光推了一下墨鏡,指向自己的腦袋,很無奈:“很多事都在裏面,我拿不出來。”

吳邪的理解是扶光失憶了,不知道扶光是沒法讓別人記住。

反正扶光也沒有催,吳邪有些著急想知道紙上的內容,想到廟裏的那些德國人,馬上去找了幾個喇嘛,讓其去德國人休息的地方找他們幫忙。

扶光全程跟進,沒有說話。

忙了一下午,紙上的內容總算是翻譯出來了。

“敬愛的張先生,你給我的那個古老的盒子我已經打開了,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也推演了您給我說的整個世界變化的過程,我明白您所擔心的局面已經正在發生。

我為我之前的說法而道歉,我希望您說的您族人的方法確實還能繼續生效一段時間。這不是我們這一代人可以解決的問題,我會盡力說服我的朋友們把真正的希望留在十年之後的未來。希望您在那個時候還能記得我們。

打開盒子的下一個排列是02200059,應該是最後一個排列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迫切希望能夠盡快見到您或者您的同僚。如果您看到這張紙條,請往我原來的地址寫上一封信,我將立即趕到。

無論是誰,看到這張紙條,請將其放在原來的位置上,我們希望將這個信息傳達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手上。”

署名是空白的,但在署名的位置上畫了一個由德國字母組成的奇怪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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