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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古樓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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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古樓7

進入縣城,扶光和王胖子分開,在出縣城的時候,扶光背回一背包的東西,王胖子打開一看,基本都是下地用的替代品。

“扶光,你是不是也和胖爺一樣心動了我們回去就跟天真講,幫小哥找完記憶,再順帶把本職工作幹了。”王胖子看到還有潛水的家夥:“這些還有用”

扶光把東西放回去:“那地方這麽多年了,廣西雨水又多,指不定被淹了,先帶著點看看,以防用到。”

這些東西沒有專業裝備好用,空間裏的不能拿出來,能買到就不錯了。

王胖子想到也對:“要是這種情況,這點東西也不夠,你在這裏等等,我再去弄些回來。”

王胖子比半道出家的扶光懂的多,扶光挑了個面館坐等。

這一來一回,太陽落山,走在山裏,風吹來,格外涼爽。

回村的路上,扶光想了很多,最後還是忍不住,也許可以聽聽旁人的意見。

“胖子。”扶光叫住前面的王胖子,“如果你知道很多事,但這些事說出來就會改變很多人的命運,你的選擇是什麽”

“你怎麽知道說出來就一定會改變”王胖子反問。

看到王胖子認真的樣子,扶光立刻反應過來,半開玩笑:“因為我有超能力,會預知未來。”

自己還是太心急了。

看王胖子不信,扶光張開雙手,大喊一聲:“要起風了!”

一陣大風從前方吹來,周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怎麽樣”扶光得瑟。

“胖爺不跟小孩子計較。”王胖子擺手,還是回答了扶光的問題。

“胖爺我從來不會去糾結這些。能夠預知未來沒有什麽好的,說不定這些未來就是因為你現在知道後為了改變,才導致了後面的結局。所謂的未來不用看的太重,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是嗎?

扶光仔細想想,又好像的確是這樣的。

“別苦著臉了,看那。”王胖子走回來。

扶光看過去:“怎麽了”

“看到了什麽”

路下的樹上掛了一個橢圓形,像泥團子的東西。

扶光不確定:“馬蜂窩”

“對了。”王胖子把東西放下,左右看了看,撿起一根樹枝:“等著,給你表演個‘胖爺戲蜂’。”

不會吧胖子被蜂哲是因為安慰她弄的那她就是個罪人了。

扶光連忙叫住王胖子:“你別去,廣西的馬蜂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

有過多次豐功偉績的王胖子表示不用怕,這活他熟,還讓扶光跑遠點,別一會兒被蟄了。

扶光勸過了,胖子不聽,看來他是註定有此一劫了。

扶光連忙把外套穿好,拉鏈拉上,提著東西跑路了。

她是不怕痛,可也不想被蟄。

眉毛燒了還能用墨鏡擋一擋,臉腫了弄不好連墨鏡都戴不了,她不想當瞎子。

王胖子還沒走近,外面望風的幾只馬蜂鉆進蜂巢。

王胖子有些奇怪,也沒多想,下一秒,蜂巢像炸開了一樣,無數的馬蜂從巢裏飛出,嗡嗡向王胖子飛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王胖子哪還有‘戲蜂’的心情,丟下棍子,大叫一聲“快跑”。

轉身發現路上空無一人,連東西都消失了,王胖子大喊扶光不仗義。

等王胖子追上扶光,臉上被蟄了好幾下,都腫了。

扶光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憋笑為自己丟下隊友的行為辯解:“不是我不幫你抗,我也鬥不過馬蜂啊。”

兩人先去村公所看傷,王胖子在裏面慘叫連連,扶光蹲在門口捂住耳朵不聽不聽。

這叫的跟用了酷行一樣,扶光呲牙。

“走吧。”王胖子頂著包成球的腦袋出來。

扶光看到後笑出聲,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絕對不是故意的,一點也不好笑。”

“不行,你再讓我笑會兒。”扶光撐住墻,直不起腰。

王胖子坐在臺階上等,也不催。

扶光緩過來,叫了幾聲,王胖子沒動。

“怎麽了。”扶光問。

別不是被蟄到神經了

“你都笑成這樣,天真看到不得笑死,沒臉回去了。”王胖子發愁。

“別啊,我那是笑點低,吳邪肯定不會。”扶光蹲下,安慰道:“沒事,這傷好的快,我那還有藥,保證明天起來就消腫了。”

“那胖爺明天再回,你偷偷把藥拿出了。”

“你不想看‘鐵葫蘆’了”

王胖子想了想,還是起身回去。

走到一半,村裏熱鬧起來,像要集體做什麽,扶光和王胖子連忙往阿貴家趕。

在路口遇上同樣匆匆回來的吳邪三人。

兩隊人碰面,簡單說了各自的情況。

吳邪和張起靈沒見到盤馬,中間來了一夥人,目的是購買盤馬手中的鐵塊。

回來的時候,村裏的獵人在山裏發現了盤馬的血衣,大家正要去找人,他們回來拿東西。

王胖子和扶光一聽,都積極響應村裏的號召,不過王胖子被吳邪拒絕了,讓他安心在家裏養傷。

扶光背上刀,給吳邪和張起靈各一把今天買的獵刀防身。

黑暗的山林裏,橙紅的火把和白耀的手電光在樹林裏有序不紊的前進。

村裏聚集了大概二十個人,大家一邊走一邊喊,希望能得到盤馬的回應。

吳邪在問雲彩關於水牛頭溝的情況,扶光不感興趣,逐漸放慢速度,落到隊伍末尾。

刀是扶光特意背來的,用來釣人。

這柄刀和小哥的黑金古刀十分相似,黑金古刀被從張家古樓裏拿出來,塌肩膀可能會有印象。

塌肩膀作為“張起靈”計劃裏最後一位留下來的“張起靈”,以及他為張家古樓做出的事,讓扶光是很敬佩他,但這不意味在他試圖想燒死自己後,扶光還能保持最初的理智。

她是不能殺了他,但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見到他。

地圖不能用,四周的情況不明,塌肩膀不知道在哪,這個方法的可行性,扶光不想考慮。

扶光現在很混亂很煩躁,好多事她都想不明白,也沒法集中精力去想,她必須給自己暫定一個目標,轉移註意力。

扶光的存在感很低,除了張起靈,沒人註意到扶光已經掉隊。

後半夜,吳邪他們發現泥坑裏裸露出來的古棺,扶光從側面轉移到另一支隊伍。

扶光站在隊伍前沿,這支隊伍是最早發現猞猁的,塌肩膀飼養馴化猞猁,這次的猞猁襲擊,不知道塌肩膀在裏面充當了什麽樣的角色。

是想要通過猞猁解決他們,還是解決盤馬

一切都有待定論。

來了。

獵狗狂吠,草叢輕微晃動,裏面藏了東西。

隊伍中一聲驚叫發出,猶如厲鬼一般,隊伍聚攏。

“發生什麽事了”

阿貴的隊伍從側面跑過來,吳邪看到扶光,有點意外,不確定的往身後看來一眼。

剛剛人不是一直在他後面嗎什麽時候跑過去了

“當心,草叢裏有東西。”

傍邊的林子突然發出聲音,像是大型東西在灌木裏穿梭,正往這邊來。

阿貴舉起獵槍往黑暗裏開了一槍,巨大的響聲在安靜的林子裏炸開,宛如一道驚雷,先前的穿梭聲往前跑去。

“放獵狗!”

阿貴一聲令下,獵人打了幾聲忽哨,牽來的幾條獵狗脫韁而出,沖進黑暗。

阿貴跟過去時大聲叫雲彩看住吳邪他們。

吳邪知道黑燈瞎火的,獵人不敢隨意開槍,怕誤傷,對跟上去也沒太大的想法。

即使如此,對阿貴不讓他們過去還是有點不爽。

雖然他不知道悶油瓶和扶光在圍獵方面怎麽樣,但在武力方面絕對可以幫得上忙。

“扶光姐姐,你怎麽走了”

吳邪見扶光不顧雲彩的勸告追上去,心裏有點雀躍,連忙跟上。

猞猁出現,盤馬也要出來了,說不準塌肩膀也在附近。

扶光繃緊肌肉,進入戰鬥狀態。

張起靈走在中間,兼顧前後兩位。

往前走了十幾步,看清圍獵的場景,吳邪終於知道雲彩為什麽會說讓他們不要去添亂了。

訓練有素的獵狗和獵人一前一後把剛剛的大型動物圍困在中間,雙方陷入僵局。

猞猁有極高的智商,被圍在中間後縮進草裏,不動了。

圍獵的人判斷不出猞猁位置,阿貴讓雲彩從外圍扔石頭進去驅趕。

雲彩和吳邪接起石頭準備扔時,扶光和張起靈一人拉住一個。

“當心背後!”張起靈朝阿貴叫了一聲。

吳邪順著張起靈的目光,發現阿貴身後的草無風而動,有東西在裏面,心中大驚。

扶光把雲彩從後面拉到三人中間,這裏可不止兩只。

阿貴轉身,背後的草停了。

“還有一只”吳邪問道。

“不是。”張起靈看向四周。

吳邪把手電往四周照去,周圍的草泛起奇怪的波浪,正朝他們過來。

圍獵的獵人都懵了,他們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雲彩最先反應過來,打了一個忽哨,把最外圍的獵狗叫回來。

“大家快聚過來!”吳邪大喊。

眾人圍成一個圈,雲彩被推進圈子,波浪忽隱忽現,雙方的距離不斷縮小,敏銳的獵狗警惕呲牙低吼。

彪悍的獵人紛紛舉槍,吳邪和張起靈拔出獵刀。

吳邪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裏草太多了,我們退到山坡古墳那邊去。”

隊伍迅速往後移動,隊伍移動,波浪快速前進,接著突然消失了。

形勢緊迫,隊伍抄近道走斜坡。

山泥濕潤蓬松,雲彩上坡時腳崴了一下,往下滑了好幾米,被吳邪拉住,結果吳邪腳下的泥承受不住,塌了下去。

後面的扶光側身,在兩人滑過時拉住,三人貼著泥坡滑下,阿貴和張起靈停下拉人,一下脫離隊伍幾米的距離。

吳邪把壓在扶光身上的雲彩扶起來,雲彩崴了腳,痛得直哭。

坡面塌出一個大坑,泥坡上不好發力,扶光把雲彩推上去,張起靈在上面拉人。

吳邪看著扶光,心中有點別扭。

“上去。”扶光朝吳邪擡了下頭示意。

看到雲彩是扶光推著屁股借力上去的,吳邪有點不好意思。

讓扶光在後面推他

吳邪猶豫的時候,扶光往上幾步,揪住吳邪的領子,借力往上提的同時,腳陷進泥裏。

在泥塊崩塌的瞬間,扶光把吳邪硬生生扔了上去。

吳邪被張起靈拉住,扶光拔刀插進泥裏阻止下滑的速度。

“小心後面!”阿貴大喊。

下方是草木攢動的聲響,扶光抽刀滾下斜坡,踩到實地往一邊跑。

吳邪氣急敗壞的大喊:“不是那邊。”

等扶光站定,為時已晚。

一只似豹非豹,耳尖生有黑色聳立簇毛,兩頰下垂長毛的生物出現,兩只碧綠的眼睛放著寒光,從草叢中探出半個身子。

對上視線的那一秒,身後草叢響動,又出現一只更大的猞猁。

頭頂有東西滑下,扶光擡頭看到握著獵刀的張起靈。

“你下來做什麽”扶光皺眉。

這東西看起來兇狠,現實也的確如此。

但和雲頂天宮比起來,不難對付。

張起靈拉住扶光:“踩我的背上去。”

扶光心中詫異,吳邪的待遇她也有

“快上來!”吳邪滿頭汗水已經下來了,伸出手。

扶光這是搞什麽

扶光沒有糾結,她自己在下面可以亂來,有小哥在,她就不可以。

扶光收刀往上爬了幾步,張起靈矮下身子,扶光踩上張起靈的肩膀,張起靈猛的一擡身子,把扶光送了上去。

吳邪拉住扶光的手,身邊的雲彩驚呼一聲,那只大型猞猁從草叢裏躥出,踩著亂飛的泥花朝扶光飛撲而來。

吳邪受到驚嚇,蓄力往上拉的時候,腳下的坡沿被踩塌,兩人又滾了下去。

扶光把吳邪扔出去,猞猁咬上展開的手臂,滾進草叢時,扶光拔出刀捅進猞猁的脖子,刀身橫貫整個脖頸。

刀被拔出,噴湧的熱血淋了扶光一身,扶光把刀從猞猁嘴縫中橫插進去,再立起刀身,把緊閉的嘴頂開一個口子,手臂抽出來。

扶光起身,張起靈正和另一只纏在一起,吳邪不知去向。

靠!

扶光提刀跑進黑暗,往山谷追去。

千萬可別出事,不然她罪過就大了。

吳邪被甩出,身子在斜坡上急滾,恍惚間看到有東西奔了過來,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山谷深處跑去。

後面的疾風緊跟,吳邪被雜草拌倒,轉身黑影已經到了眼前,淩空欲撲而下。

吳邪瞪大雙眼,腦子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會難逃一死,一個人影帶著寒光從樹林裏跳出,撞翻空中的猞猁,雙雙隱在叢林裏。

吳邪爬起來,只能聽到猞猁的嘶吼和咆哮,困獸的掙紮很快消失,一個詭異的影子從黑暗中走來。

扶光追上吳邪,盤馬渾身是血,肩抗猞猁屍體站在光中,幹癟蒼老的身軀承載著強悍的靈魂。

吳邪明顯感覺到盤馬錯楞了一下,往後看去,是扶光追上來了。

盤馬神情不明,朝吳邪說了一句當地話“跟上”,略過扶光。

“你沒事吧”吳邪跑到扶光身邊。

扶光一身的血氣,看著非常嚇人,搖了搖頭:“走吧。”

盤馬面對波動的草叢視若無睹,不停用當地話吆喝,往古墳的方向去。

可能是作為最強撲手的猞猁死了,藏在草叢裏的猞猁群遠去。

有扶光在,吳邪心安了不少,疑問也有了解惑的地方:“扶光,那人你認識嗎?”

扶光知道吳邪為什麽會這麽問,盤馬身上紋著一只從背後垮過肩膀,沿伸到胸膛的墨色麒麟,浴火焚風,和小哥的一模一樣。

“不認識。”

扶光突然有了想法,也許盤馬在不久前見過她。

塌肩膀忙著和吳邪他們搶“鐵葫蘆”,沒空分出身來處理她。

殺人這麽辛秘的事,絕對不可能交給旁人。

盤馬作為和塌肩膀聯系最深,監視村裏的眼線,他有很大的可能。

遠處的槍聲消失,亂晃的手電光停在山上沒有下來,只有一束光照近。

張起靈面色帶著少有的急切,反握刀的手上全是鮮血,確定吳邪和扶光沒事,才看向盤馬。

兩人對視,張起靈看到盤馬的紋身時怔住,盤馬像是沒看到張起靈,直徑走過。

能這麽無視張起靈的,盤馬還是第一位,吳邪心中直呼盤馬酷斃了,有悶油瓶的風範。

張起靈想叫住盤馬,被吳邪攔住:“小哥,這人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有話等回去再問。而且他一直說的是當地話,我們說的話他不一定能聽懂,現在問了也是白問,回去了還能讓雲彩翻譯一下。”

“吳邪說的對,回去有的是時間問。”

張起靈點頭,路過滑下的斜坡,兩只猞猁屍體橫躺在地上,一只的脖子被捅穿,一只被擰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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