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陳婧篇——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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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纏鬥之後我被弦子反手按在阿貍的床上,扯著肩帶彈我的肩膀。還被調笑:“瞧她曬的,脖子和身體兩個顏色,也不知道那小帥哥喜歡哪種口味兒的,哈哈哈哈!”我動彈不得扭動著身體不做聲表示反抗。弦子松開手放我自由說:“不鬧了,和你們說點心裏話。”我雖然吃了憋但聽到此處也嚴肅起來。阿貍不敢與我們這般打鬧,只是在一旁傻笑,這時也湊過來坐在床上靜靜的準備收聽弦子的心裏話。

弦子醞釀了一會兒開口道:“你們就靜靜地聽我講,有什麽意見等我說完再提。”之後她講述了與大她八歲的未婚夫相識到相戀的故事。那人是她爸爸的徒弟,十幾歲就來沈陽打工,跟隨弦子的爸爸在家具市場幫人家定制家具。他老家是內蒙的,為人正值但缺乏情趣。弦子的爸爸是一個粗心的人,不善言辭,平時對她得關心也不夠。這個人正好填補了這塊空白。她說她也說不清對他的感情到底是戀父情結多一些還是真正愛他多一些,但他對她好就夠了,她想要的僅此而已。我和阿貍認真聽她說完才表示對他這段感情的擔憂。一來年紀差太多,二來民族差異與生活地域不同會帶來諸多不便。她解釋說未來他們會定居沈陽,不會回內蒙生活。最後我和阿貍扔堅持我們的看法,希望她可以再考慮考慮。但弦子很堅決。我們只好祝福她。我們自己都還沒有處理好自身的問題,怎能耽誤弦子做如此重要的決定呢?

我們仨這一夜就擠在這一張床上,聊了很久很多,聊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

第二天一早,我和弦子逼著阿貍給她媽媽打電話讓她媽媽過來。阿貍的家離沈城不遠,在歸沈城管轄的一個縣裏。臨近中午阿貍的媽媽就趕到了長途汽車站,我們幾個打車把阿姨接到了阿貍家。在阿貍講述因何懷孕的來龍去脈之時,阿姨忍不住揚起手在我和弦子面前抽了阿貍一個巴掌,然後又狂扇自己的嘴巴。被我們幾人制止後她抱著阿貍放聲痛哭。“啊黎呀,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媽媽該死啊!”“我只想把您、爸爸還有小暮(阿貍的弟弟)早點接到沈陽來。”阿貍哭訴。聽到這話後阿姨幾乎哭暈,直到下午總算喘勻了這口氣的阿姨決定與昨天弦子的態度相同,孩子必須做掉,阿貍也絕不許再與那稱不上是人的家夥來往。

晚間我和弦子與阿貍依依惜別,五味雜陳的兩天一夜就這樣在揮別的淚水中畫上句點。我回到學校的第二天傍晚阿貍來電話說手術很成功,是在沈城一家最知名的婦嬰醫院做的,讓我不要擔心,她的媽媽會在沈陽照顧她,她們現在正打車往家趕。我叮囑她千萬不要著涼,因為我媽媽……我沒有繼續說,她一定明白原因也很配合的和我聊了會兒別的之後才掛斷了電話。

撂下電話,雨青三人走進寢室,每個人手裏拿著一張長長的照片。雨青問我:“婧婧你們班沒有照片嗎?”我說:“有啊,我剛剛接了通電話,同學幫我代勞了,明天上課我會取回來。”小曼笑道:“她們班全都是女生,又沒有帥哥,你關心那些幹嘛?我到想看看咱班到底誰的制服照是最帥的!”說著竟然煞有其事的在尚且可以看書的光線裏打開了臺燈,把照片鋪展在桌子上品評起來。雨青和小玉放下自己手裏與她一模一樣的照片不看都跑到了小曼的桌子邊上與她一同聊起了八卦。小曼撅著嘴說:“這攝像師什麽水平,居然把我拍得這麽矬?”雨青吐槽說:“本大小姐的眼睛很大的好吧!怎麽就變成這麽一點點了?”

我很好奇嘉陽的軍裝照是如何的模樣,雖然我已經見過他本人身著軍裝的樣子。我也湊過去伸頭尋找他的身影,可惜臺燈有些反光,照片中的人物又大多只能看到一個頭。我找不到他。小曼忽然指著最後排一個頭像道:“哎!這個冉嘉陽照照片那天就留起了小胡子,不過我看他是這裏面最帥的。其他人臉都有點歪你們註意沒有?難道是他本身臉就是歪的,被照片照正了?”說著她和雨青笑起來。小玉懟道:“臉歪的是蕭陽好不好?我也沒看他臉正過來呀!”她回頭看我,我被看得一驚,像什麽秘密被發現了一樣,連忙演示說:“是呀是呀。”小玉的表情怪怪的,眼神也很覆雜,我被看的不自在說:“咱們去吃飯吧,我有些餓了。”雨青揶揄道:“怎麽,跳了支舞就這麽護著人家啦?”小玉一反常態的沒有回嘴接著我的話頭說:“我也餓了快走吧,快走吧。”

在去食堂的路上小曼和雨青有說有笑,我和小玉跟在她們倆身後沈默的走著。各懷心腹事。從雨青的話來看,那晚嘉陽與小玉是沒有在一起的,這讓我心裏有種變態的喜悅感。人家沒有在一起我高興個什麽勁兒?我看得出小玉是喜歡嘉陽的,嘉陽大概也是喜歡小玉的吧,被這麽優秀的姑娘喜歡,這件事本身對男孩子而言就是無法抗拒的誘惑。我該如何抉擇?是勇敢的與小玉爭奪嘉陽的心,還是趁著大家都不知道主動放棄?

在食堂我們遇到汀芷學姐,她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們都好奇怪,所以打過飯之後八卦心極盛的小曼拉著我們賴到汀芷學姐的桌上一塊吃。小曼問:“汀芷姐,你怎麽一個人吃飯?”汀芷學姐笑著說:“我是逃了選修課出來的。”說著話還轉著咕嚕嚕的大眼睛向四周瞧了瞧,故意挑起神秘兮兮的氣氛。小曼這家夥居然真的配合,小聲的說:“那你就不怕點名你沒在嗎?”汀芷學姐俯身擡頭接近小曼說:“我們老師一般只點一次名,我趁他點過才出來的。”我看得出汀芷姐沒有說實話,她的眼神,她的舉止像極了玩著無聊的半真半假話術游戲的我。但我不想探聽她的隱私,岔開話題道:“汀芷姐,咱們競選的結果什麽時候出來呀?”汀芷學姐微笑回道:“你們都別那麽客氣,直接叫我汀芷就行,總叫姐弄得我不自在,而且顯得我很老似的。”我們幾人點頭,像經過專業訓練一樣的整齊,就連點頭幅度都驚人相似。汀芷笑著說:“這剛軍訓完就是不一樣啊?點頭都搞隊列。”雨青撒嬌地拉著汀芷的手臂說:“好姐姐透漏點兒嘛!”汀芷說:“你這丫頭真賊!這都能被你把話題拉回來。”我和小玉掩嘴偷笑。汀芷接著說:“你進廣播站了,婧婧進了院外宣部。”雨青跳起來雙手打著V字手勢嘴中不停地搗鼓耶耶耶!她繼續問:“趙矩呢?”汀芷回答:“他被校刊選為編輯。還有與他同寢的小帥哥叫……嘉陽,對冉嘉陽進了我們院文藝部。”“冉嘉陽居然進了文藝部?我的天啊!他還會才藝?這家夥是不是上帝派來秒殺我們一眾小菜的?長得又高又帥,還會才藝?小玉你事兒難辦了。”小曼感慨到。汀芷看向小玉眼神裏沒有疑問也沒有肯定,她只是看不說話。小玉被看的不自在說道:“小曼你註意的點不要只在男生身上好不好,你沒聽到汀芷說嗎?進了她們文藝部。汀芷你的新職務是不是文藝部部長呀?”小玉說話的時候我發現汀芷瞟了我一眼,但眼神掩飾的很好,是那種收回視線時不經意地劃過我的臉那種,如果不是其間她正與我對視我萬不會發現此異樣。她看我的眼神裏可不是看小玉的那般澄澈,而是想要看穿什麽的那種感覺。她收回視線後看向雨青笑著說:“是的。”然後又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說:“據說嘉陽約的舞伴那天沒有出現是吧?”她說完“出現”二字後,轉頭問雨青是吧。雨青接了句:“可不咋地。”汀芷突然看我兩眼,看得我很緊張,然後又是這沒有沒腦的一句話弄得我一頭霧水。小玉起身說:“大家都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回去吧。”於是我們收拾東西向汀芷學姐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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