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陳婧篇——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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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檢結束後,她們幾個見我沒有什麽問題也沒有再追問我什麽。回到寢室,身心俱疲的我沒心思吃東西直接換上睡衣爬到床上睡覺了。我的意識在小曼因為弄出的動靜過大被小玉懟了一句之後消失。在夢中我回到了高中的教室見到了那時的閨蜜。夢見我們對話,她們對我說:“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悲傷使我從夢中驚醒。後背冷颼颼的,汗沁濕了枕巾,發絲黏糊糊的貼在臉上。我需要去洗個澡,沖去這身不適感和煩躁的情緒。

我順著我與小曼床位之間的梯子爬下來。桌子上擺著一碗淡黃色的粥,下面壓著一個紙條。我抽出字條,上書幾行娟秀的小字:親愛的我們去開班會了,你的牛奶和面包已經被我們瓜分掉了,記得喝粥。下面是她們三個的名字。小曼的名字寫在最後,但字號明顯要大於其它兩個。放下字條後我捧起溫熱的粥,仿佛看到了她們的笑臉。粥只剩餘溫不燙手,心卻燙的顫抖。放下粥我拿起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移步浴室。當我換洗一新,在回寢的途中聽到那三個可愛的女孩在爭執什麽“為什麽我的名字在最後,粥是我劃的卡。”小曼的聲音。雨青刁蠻的聲音傳了出來“因為字條是我寫的,所以我必須第一個!”我跨步進門,一一看過三人說:“有你們真好,謝謝。”小曼把一個棒棒糖塞進嘴裏點頭咕嚕道:“嗯嗯我們很好。”小玉端起娘娘範兒說:“知道哀家疼你就好。”雨青接過我手中的盆撇到我的桌子上,拉起我的手學著我說:“有你真好,謝謝。”我擡起右手撫摸著她的臉回答:“既然這樣就以身相許吧。”她雙手摟住我的脖子跳著腳說:“你終於接受我了!”“你非要把我掰彎嗎?”我回,之後我聽到了身後的嘔吐聲音。

我晾好衣服打開掛滿幸福淚水的蓋子,一股玉米香氣飄散開來,我拿起勺子攪動,小米粒大小的玉米碴(被打碎了的玉米顆粒。)飄散開,將粥送入口中,軟糯的顆粒游走於唇齒之間。這是我自媽媽去逝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滋味,覺得食物不再只是為了維持基本生理機能而塞進口中的能量補充物。小曼把那張可愛的小臉湊過來,拿出口中的棒棒糖,蒲扇著大眼睛問:“好喝嗎?”我點頭。她接著說:“我也喜歡這款粥,下次給我帶就帶這個味兒的。”我擡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好。”

小曼退回自己的椅子上坐好,提起了一個話題問:“你們知不知道咱班出了個人才?”雨青說:“什麽人才?又出了什麽八卦?”小玉問:“是不是傳說咱班有人調戲護士那事兒呀?”小曼說:“你知道?”“那護士除了胸大了點,長的只能說是過得去哪裏值得調戲了?咱班男生的品味也實在差了點。”小玉補了句。雨青單刀直入問:“誰呀?”小曼擡頭嘟著嘴說;“叫冉……”“冉嘉陽。”小玉的語氣好似有些不快。“冉嘉陽”一個伴隨了我整個成長過程的名字,一個沒有達成的約定,一個已經記不清晰的背影。冉姓人本就不如張、王、李、趙等人口大姓,人口基數那麽多,又是在同一座城市出現,這不得不讓我對這個“冉嘉陽”充滿了好奇,好奇到我不知不覺的沖口而出:“冉嘉陽嗎?”幾人一齊望向我這裏,好似見到了什麽怪事一樣。我被看得臉一紅,後悔問了那麽一句又補充道:“我只是隨口問問。”雨青問:“你們認識?”我不想欺騙她們,更不想吐露自己心中的秘密。回答說:“沒有,只是覺得耳熟,天下同名的人多了哪裏能這麽巧,同名就是熟人。”這裏說的即是真心話,又只說出了部分的實情,我心中的秘密得以繼續掩藏。我有時就是這樣,在無法回避某些話題的時候即不想欺騙又不得直說,就將部分事實參雜在一些含混不清的內容中反饋給提問者。對於她們聊八卦我的態度一向都是不反感、不參與,怪不得她們會有如此反應。

下午我們幾人去學校周邊探查地形。小曼一路下來記錄在她小本子上最多的是哪家飯店看似比較幹凈,哪裏可以買到好吃的零食。小玉呢則將所有的化妝品店一一數落個遍,好像學校周邊賣的都是山寨貨,跟本沒有能入得了她老人家法眼的東西。雨青則沒有什麽特別嗜好被我發現。在我看來我們這一路走過來最大的成功就是買回了窗簾。因為成長經歷不同,各人品味不同所以我們幾人對物品的喜好自然大相徑庭,個人物品不存在共同選擇的問題,但窗簾最多只能買兩組,一組使用,一組替換。我們四個女人想得到一個共同的答案簡直就是不可能的。最後擲硬幣我勝,所以買了兩組淡粉色小紋理的純色窗簾,顏色相同,但從紋理上可以對它們進行比較明確的區分。雖然沒有得到所有人都滿意的結果,但大家都對此不反感也算成功。其間最不滿意的應該算小玉,她一直糾結這顏色是不是太暧昧了。回到寢室之後我踩著凳子將窗簾掛到了光禿禿的鐵絲上,顯然這裏原來就是有窗簾的。

晚飯雨青說不想吃,小玉被小曼拉著去校外買麻辣燙。我則去了一食堂找那粥,可惜打飯的阿姨告訴我只有早餐供應稀飯,今天中午可以買到是因為早上有體檢。沒有買到粥的我隨便點了兩個青淡的素菜和兩盒米飯打包。回到寢室看雨青雙腿翹起擔在上床用的梯子上,背對窗口,腳丫左右擺動。小玉和小曼因為路程比我近所以先我一步回到寢室,正吸溜吸溜的和麻辣燙對決。我進門問:“美女,你開燈露著大長腿不怕給那面的人看見?”雨青回答:“我這睡褲比我白天穿的裙子還保守呢,怕什麽?”“內衣再長也是內衣,外衣再短也是外衣,那能一樣嗎?”我嗔到,說著我拉上了窗簾後接著道:“親愛的我可不想被那群男人占了你的便宜。”話音剛落咣的一聲門被關上,兩個女色狼撲到雨青身上開始上下其手,將晚餐扔到一邊後我也加入了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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