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陳婧篇——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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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酷似阿拉蕾的女孩機關炮一樣的爆出一串數據。我系今年招生專業四個,供電招生 70 人,報道 70 人、機電招生 70 人,報道 69 人、計算機招生 60 人,報道 57 人、供電實踐 35 人全到。計算機專業第一男7 人,女 11 人。機電第二男6 人,女 7人。供電第三男 5 人,女7 人。供電實踐最後,排除大叔和阿姨男 2 人,女 3 人。我們這屆系花、系草由於爭論激烈所以沒有結果,但我們雨青和小玉都入圍美女行列,而且排名很靠前呦。說著她推了推眼鏡彎腰探頭向我逼來,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這位美女是誰,我怎麽沒見到嘞?”她邊翻她剛剛報數據用的小本子邊疑惑的說。王雨青跨步來到我身邊,用手攬住我的肩說:“這位淑女範的美眉叫陳婧,不是我們系的,所以你不認識。”阿拉蕾的嘴“噢”的好圓啊,我不禁笑著伸手說:“你好我叫陳婧,是商務英語專業的。”她伸手握了握我的手隨後在她的小本子上劃拉起來。

在王雨青的提議下我們都不再直呼對方的大名,改成了相對親昵的稱呼。阿拉蕾原名“許曼”稱為小曼,王雨青稱雨青,林筱玉稱小玉,我則被稱為婧婧。小玉還打趣道:“以後咱們再說想靜靜的時候就有了真正的目標了。”

在無聊的導員見面會之後,開學的第一夜就在她們仨黑原學校的同學和他們系的帥哥誰誰誰貌似可下手,誰誰又被哪個學姐看上了的八卦話題中落幕。全程話題由小曼主導,雨青就像說相聲中捧哏的那個,小玉話不多但每句都夠犀利,那張嘴像小刀一樣,我只在她們直接向我提問的時候才參與話題,其餘時間則保持沈默。

次日清晨我被麻雀的歡叫聲吵醒,微涼的晨風拂過□□在睡裙外的肌膚時略感涼意,我舒服的不想睜開眼睛,但賴在床上又會錯過美好的晨光。我在掙紮中起床洗漱,穿上短衣短褲和運動鞋下樓。室外微涼的空氣讓我精神一振,我擡頭望向球場西側的大楊樹,尋找那些吵醒我的小家夥們,但只聞得見它們的叫聲卻看不見它們的身影。移步樹下,還是只見樹丫顫動,難得窺見它們靈巧的身影。樹下有些運動器材,上面掛著一層細密的“汗”,想是晨霧所致。回望缺少了那些蹦跳身影的球場略顯沈寂,我眼前出現了昨晚一個男生運球、起跳、上籃的影像。動作很優美可惜球從籃筐上兜了一圈滑落於外沿。我的視線落在籃筐上,餘光所及男寢居然有人起早在陽臺吸煙。在家裏那個人也是在陽臺吸煙的。我收回目光沿著球場邊小路的邊石量起步來,擡起一腳將腳跟置於另一只腳的腳尖,循環往覆。小的時候媽媽在小市場賣貨,閑的無聊我就是這樣將時間量於腳下。它匆匆而過,帶走了童年,也帶走了媽媽。不覺眼視線有些模糊,我停步、擡頭望向天空,眨眨眼。揮散不良情緒走向校門方向。依次經過綜合樓、水利管、教學樓、電力實驗樓、禮堂、體育館、實訓樓、西寢區、食堂,我們學院獨立於校本部,所以沒有特別大,一圈走下來並沒有特別的累。不過我的胃開始咕咕叫了,正準備進入食堂才想起今天有體檢需要抽血,悻悻的聞著飯香走進超市買了四盒牛奶,四個毛毛蟲面包。

向回走路過那排大楊樹後不我自覺的向剛才有人吸煙的陽臺方向掃了一眼,已經沒有人了。回到寢室她們居然賴在床上撤閑篇,聽到我推門進屋雨青抱著被角坐起來說:“婧婧你去哪……吃的!”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話惹得其他兩人從床上探出腦袋看向我。這幫丫頭平時出門打扮的可是光鮮亮麗,現在卻都頂著睡亂的頭發,睡眼惺忪,更有甚者雨青居然睡掉了左半邊睡衣的肩帶,滑落於上臂竟渾然不覺或者說是壓根就沒想理會。“如果被那幫男生看到了你們這副尊容恐怕會影響你們的淑女形象吧?”我揶揄到。這幾人反應各異,小玉切的一聲躺回去,小曼揉揉頭發回身摸索眼鏡,雨青則用右手揉搓自己□□的左肩挑逗的說:“來吧寶貝……”我不禁全身一寒,抖了一下回道:“我說過了我是直女,你用這套來撩撥男生恐怕會讓人竄鼻血的,但對我沒用,快起床洗漱吧。牛奶兩個原味,兩個核桃,面包兩個奶油夾心,兩個巧克力夾心。我放在桌上下來取吧。”我邊說邊向自己的床走過去。雨青俯身將手伸過來說:“我要核桃和奶油的。”我白了她一眼回道:“你懷裏揣著倆饅頭還好意思向我要面包?”雨青楞了一下從面向我敞開的領口看下去,隨後枕頭飛了下來。

我們英語系體檢排在最先,其次是計電系,再次是管理系,之後為農牧系,最後是水利系。這群美人兒梳洗打扮的時候我已換好衣服出門集合了。實訓樓下英語系的新生三五成群聊著各自的見聞和過往,不用瞧只是聽即可知女生占絕大多數。一輛大客車停在實訓樓與綜合樓中間的停車場上,引擎聲哄哄作響。為什麽會出現大客車呢?是接送體檢人員的?集合的口號聲響起,各班組織集合領表、填表。第一項胸部透視,同學們依次從前門進入大客車,中門下車,仍然嬉笑、吵鬧。我的腦海裏浮起了不願觸碰的回憶,媽媽入院後我被那個人帶去打針並做胸部透視。我一個人被推進了一個空屋子裏,面對一個冰冷的大機器,擴音器中傳來被播放設備機械化的人聲:“站上去、靠前……”我現在聽得到我的心跳。同學推了我一下,我不知不覺已經隨著隊伍來到了胸透隔間門前,她正示意我進去。我歉意的回了一個微笑,擰開把手推門進屋,裏面很小,我局促的站在原地。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別緊張,坐在椅子上,身體盡量靠前……”我如那聲音一樣機械的跟隨做出相應動作。“好了,下一個。”我如獲大赦般逃離那臺大客車。體檢表是後面那女生幫我帶下來的,我微笑表示感謝。她問我怎麽了。我們正好來到了設置在實訓樓一樓的臨時采血室,我推說暈針。她咯咯嬌笑著打趣我,但我已經記不起她說了什麽。我們移步到了做常規檢查的教室,測視力、脈搏、血壓等。一路上她還在與我說著什麽,我只是隨聲應和,沒有聽進她在說什麽。我們到護士跟前伸出手測量血壓、心跳。手臂被包起,聽診器放在臂彎處,護士捏動手裏的膠皮充氣裝置。我的心跳隨著被一點一點箍緊的上臂加速跳動,像是與壓力正面對決,以保證手臂的血流量一樣。我面前的護士摘下聽診器,呲啦一聲扯下血壓計的臂箍。我被驚了一下擡頭看她。她兀自說:“你太緊張了,血壓和心跳都過高,去隔壁休息室休息一下,然後再回來。”我起身離開,落葉一樣飄到了隔壁,屋子裏沒有人,我走到窗邊。我這是怎麽了?一次再正常不過的體檢竟讓我如此緊張。

後來甚至等到雨青她們幾個都開始體檢,在休息室發現我,我才跟著她們完成了其餘的身體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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