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嘉陽篇——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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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這部作品的男主角,名喚“冉嘉陽”出生在一座北方城市,居於沈水之陽。人如我名,自詡暖男一枚。我名字的由來是這樣的,家裏和我同輩兄弟的名字中間固定為嘉字,據說是家譜定的,意為善、美或讚美、誇獎,有吉祥幸福的寓意。開始爸爸要為我取名為“旭”,寓意旭日東升,美好的人生從名字啟程。但媽媽不讚同,直接定名“陽”字,取如日中天之意。直接略過了日出這一過程。從取名的風格對我父母的個性可見一斑。

本人性情散漫喜歡行在路上的感覺,無論是旅行還是上學、上班路,也不論陪在我身邊的是熟人還是陌生人,認為只要在路上皆有其樂趣可尋。我是一個出游只註重旅和行的人,很享受旅途,但對於目的地卻不甚關註。也許我有點怪癖,不知有多少人和我一樣。每日好整以暇踏出門去,帶上的不一定都是好心情,也會有不想上班只想“逃學”的想法。但是想歸想,落到腳上的命令還是從沒犯過錯的。出門時的心情直接影響行在路上的感受。動畫裏曾出現過如此場景,一個人的雙肩上各站著一個小人。一個頭頂光環肋生雙翅,另一位卻是額間長角手持鋼叉。心態健康之人眼中的世界是相對美好的,也就是白白的那個小人占據主動。(我說的是哪個應該能明白的哈。)“憤世嫉俗之徒”看到的社會充滿了不公與醜陋,這時應該是手執鋼叉的那位爺(或姑奶奶)在耳畔叫囂。

好吧,我坦白,我今天出門時是額間長角,手執鋼叉,屁屁上長了一條箭頭樣的小尾巴那大爺比較興奮。頭頂光環那個小胖子可能還沒醒。早上出門後心情就不太美麗,下到地鐵站裏即不想聽馬先生嘟嘟也不想聽坑親王下鉤子,心想還是聽音樂吧。室外天氣較熱,但車站裏還是有些陰冷的,我怎麽感覺車站裏的丫頭們好像比我們這些糙漢子更怕熱一點。那白花花的大長腿(嗯……好像也有小粗腿),反正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大家都懂的。女孩子們排隊上車時都躲身邊人遠遠的,生怕被輕薄了一樣,等到列車進站好像情況有些變化,原有的可能叫排的東西短了。這時的丫頭們也不管不顧了,東北妞兒的豪爽勁兒上來了,也不管身邊的人是男是女,順人流就往車上擠呀,弄得我倒有點不大好意思的往側面大哥方向躲了躲。剛才還在我肩上悶聲不響的那位爺突然跳起來揮舞他的“兇器”怒罵:“這 TM 還有天理嗎啊!剛才都裝的像個人兒似的,地鐵進站全變成土匪啦!”我心想:你罵你的,別用你那糞叉子劃了我臉……那爺接著噴:“也不知道這幫小妞咋想的,穿這點兒破布就出門了。咱爺們兒看她,她感覺咱不是好人,呸……猥瑣、色狼!回過頭就喜滋滋享受回頭率帶來的快感。不想讓人看你穿這麽少幹嘛呀?被空調吹的直抱夾兒,你圖的啥玩意兒!哎我說你……好歹回個話呀,我這兒武武喳喳半天啦。”他一面說一面用他那破叉子懟我的臉。我心想“我也是醉了,人家愛咋想咋想唄,好奇回家問你媳婦去。”這爺真聽話噢,嗖兒溜了,回身推出個小白胖子來。這寶貝兒好像還沒怎麽醒呢,揉著眼睛一屁墩兒坐在我肩膀上也不說話。我心想別鬧騰我比啥都強。

不料回頭就看一哥們兒用那猥瑣的小眼神兒偷瞄人坐在他前面的小姑娘——我的評分 7分女吧,只能算順眼。小姑娘好像有意查看今天短裙的回頭率,裝作看手機卻偷偷翻眼皮瞄四周。那哥們兒臉不轉,視線急轉改為關註他那水果手機呀,此情此景,那小眼神兒瞟的賊溜啊!哇嚓!都是奧斯卡呀有木有!身為旁觀者的我突然發現手機原來是這麽用的!小胖子扒在我耳邊說:“認真你就輸了。”好吧……我轉頭看天花板,想起小學課本裏學過一篇課文叫《裝在套子裏的人》。剛才發生的事除了我和男主角,就連女主角都不清楚事件的全部面貌。她站在自己的意識中期待生活給她帶來異□□慕的目光,借此滿足她的虛榮心。轉見男主角活在世俗的標準中,心中有沖動想去欣賞美麗的事物,卻無法超脫世俗的束縛,不自覺的做出自我保護,移開了視線。人人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活在他人圈定的“安全界限”外。不自覺的給自己帶上了“套子”。其實在我看來如果那哥們兒反映再慢半拍,呈現一個紅臉蛋兒或給予一個羞澀的微笑,那姑娘可能會欣喜一整天。

我還在意淫時,列車啟動,車廂裏兩位女士因擁擠爆發了爭執,大家都見怪不怪的默不作聲。如果這個場景能拍成電影的話一定只有這兩個女士頭上有光源,其他人變暗融為背景。包括我在內所有人啟動了自己的“安全套”,免得“崩一身血”。

裝滿生活在套子裏的人的列車依然運行。這舞臺還在,裝在套子裏的主角可能會變,但旅程還會往覆,劇情還將重演。“套子”還在生產。生活沒有結束語,故事還在繼續……

您是否也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是否也曾想過,回到那自己經歷過的最美好的時光?最近是否很少被某人或某句話感動,只能抱著從網上刷來的心靈雞湯溫暖已經熄滅或不再溫熱的青春?您是否又做過讓人感動到無以覆加,想將這感動夯到記憶深處永久保存的事情?

如果您有興趣知曉一段別人的青春記憶請跟隨我的文字進入一段或許稱不上浪漫但值得回味的故事。

2007年8月25日N大報道的時間到了。在此之前我從未住過校,從小學到高中都是走讀的。所以心裏有些小激動,但更占據上風的情緒是忐忑,我盡力的保持鎮定。我要好好的掩藏住我的情緒。但有個幽魂在家中的各個房間穿行、摩挲著房間內始終都被無視的小物件。早八點姐姐和姐夫的車到了。爸媽對我的異常視若未見,匆匆的把我和行李一股腦兒的塞到了白色的小嬌車裏。車子啟動,姐姐從副駕駛回過頭笑嘻嘻的調侃道:“嘉陽這次可是第一次離家呀,從前都是媽幫你洗衣服,你可別第一周放假回家就帶一堆臭衣服、臭襪子回來給媽當禮物啊。”說罷露出了空乘人員都會嫉妒的美麗微笑。她披散在肩上的發絲被陽光照的閃著柔和的光。我被說的有點窘了,低頭抿嘴笑了笑。姐夫岔開話題問我:“嘉陽你知道寢室怎麽分的嗎?”“還不清楚,我忘了問了。”我一面回話一面轉過身從後車窗望向那幢越來越遠的房子。雖然只是去住校,而且還是在本市,每周都會有回家的機會。但還是有種情緒從心底竄出來直沖喉嚨,怎麽吞咽也無法將其咽回去,反而憋的我要窒息。我閉上了眼睛,仿佛只要切斷了視線就能阻斷這情緒失控。那又是什麽奪眶而出?我努力的控制情緒很快轉回了頭,裝作若無其事。也可能只是我自認為很快。家人都很默契的短暫失憶,就像剛才時間靜止了,時間從姐夫問話後接續。

一路上白色的小汽車載著憧憬和希望沐浴在陽光下,穿行於街路間。拖著我的思緒離家遠行。一路上我的頭腦就像一部未開機但取下了鏡頭蓋的攝像機,街景從鏡頭映入,可什麽都沒留下。只記得老媽在耳畔不斷囑咐我要這樣不要那樣,好似我是一個沒有什麽自理能力的家夥。當時還挺不耐煩的左耳進右耳出,哼哈地答應著。

我還在出神,汽車已經拐到了校門前的停車場,車不是很多。下車後滿眼的條幅、彩帶、各色的小棚子擠進了我的視野。每一個小棚子上面都有系部的標識。我是哪個系的呀,腦子亂掉了,我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哪個系的。啊唏!在姐姐的問詢下我竟無言以對。此時一個身著白T恤和藍色運動服褲子的學哥迎上來了。救星啊!他大概一米八左右的樣子,很白但臉上還有沒退幹凈的痘痕,滿臉的小紅點在白皙皮膚襯托下顯得愈加明顯。他問靠他最近的我姐說:“您好,是來送新生的吧,哪個系的?”姐姐回頭對我壞笑著揶揄道:“他不知道。”學哥露出了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笑了笑接口說:“沒關系,告訴我是什麽專業我帶你們去相應的系部報道。”聽到這裏,剛檢查好車裏有沒有落下什麽的老媽,把右手提著的東西遞給老爸轉身走向那學哥,右手拉過他的胳膊左手順勢把一瓶可樂塞到了他的手裏。笑著說:“看這小夥子長得白白凈凈的大個,看著就順眼。我這兒子一天含含糊糊的,都報到了還不知道自己是哪個系的。這哪行啊,以後自己住肯定少不了給你們添麻煩。”我去!老媽啥時候練會這技能了,平時沒見她用過呀,可這話轉得也太生硬了吧,套路運用不純熟啊,差評!我媽沒準是跟鄰居大媽們學的,她沒事就愛跟這幫老人家在一塊撤閑篇兒,還說和他們在一塊相處自在。我心裏苦笑。轉看那學哥被我老媽那程式化的笑容、舉動和第一句話弄得一楞,面部表情就差配合著抽搐兩下,表現出我很窘迫了。他是不是懷疑自己碰到了喜歡做媒的阿姨,被我媽看上了要給他介紹對象?我差點沒忍住笑噴出來。老媽第二句話轉入正題,學哥也正式進入狀態,開始講我們學校的基本報道流程和等會兒我需要買什麽在哪裏買,怎麽走,什麽樣的比較劃算。老媽聽得兩眼冒金光啊。我嚓,幸好我不是女孩!如果我是女孩還真怕老媽當場拍板給我倆來個媒妁之言啥的。想到這,一身的汗毛遇到靜電一樣地豎了起來,我不禁抖了一下。

我們走向了一個紅色的大棚子,上面掛著一個橫幅,上書大字“計算機與電氣化系”。棚子下面有幾個學姐在交頭接耳,滿面含笑地嘀咕著什麽,還有一個學哥仰躺在椅子上,就是葛優躺那姿勢。不過那時還沒這詞。一看就是時間比較早,人來的少他們還沒進入狀態呢。其中一個面向我們這邊的卷發學姐率先發現了我們一行人的到來,拍了拍身邊的人並起身迎出來。笑著問:“徐哥他是哪個專業的?”學哥還在跟我媽解釋為什麽食堂可以辦卡但花現金比較方便的問題。此時終於找到了接盤俠,輕輕拍了拍我媽還抓著他胳膊不放的手轉頭說:“計算機的。”那學姐很激動地轉回身指著一個小本子說:“是我們計算機的,快記上一個!”我們被她的舉動弄楞了。姓徐的學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解釋道:“他們在玩游戲,一群沒正經的別理他們。”卷發學姐盯著後面拿著黑色水性筆,帶黑框眼鏡,略顯豐滿的學姐在寫著“計算機帥哥”那一頁的下面花了一筆。這才回過頭來笑嘻嘻地問:“學弟什麽名字,選四人寢還是八人寢?”我再次蒙圈,這都哪跟哪兒啊!但還是因為被學姐們認定為帥哥驕傲了一把。此時看著我媽望向我老爸那求救的眼神,好似他們把我送到了一個不該送的地方一樣。老爸的表情出奇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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