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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開啟青年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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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院長大人的震喝伴隨著大門破裂的聲音響徹雲霄。

風雲學院的大門被撞飛,兩道巨形門欄從高空跌落,聲音清脆,級長們紛紛游走,拾取著碎片,防止巨門跌落一地。

眾人離開儀式大廳,守衛神獸的動靜引來上百號人的觀摩,幾百雙腳齊齊落在風雲學院門口,因為院歸的規定,除了院長大人以外,禁止任何人踏入風雲學院半步。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擠在門口,他們探著腦袋,使勁的往門內擠,所幸守衛神獸沒有走遠,它就偎依在一棵巨形大樹下,大樹的樹齡以有上百年之久,斑駁的樹皮在神獸的磨蹭下紛紛掉落在白可韓的頭上。

他和小靈駒被守衛神獸的兩只前蹄環抱著,仿佛他們就是它的玩伴一樣,白可韓抖掉身上的樹皮,試圖掙脫離開,沒想到麒麟馬的前蹄和貓一樣靈活,逃脫基本無望。

院長大人雙腳落在風雲學院的柔軟塵土上,這也是他第一次踏入,帶著神聖和敬畏,想來這裏是當年繁盛的先祖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長孫幕和守衛神獸親近,眼下神獸行為異常,她哪裏顧得了院規,跟著爺爺就一同進入了風雲學院,她跑動著,一把圈住麒麟馬的一只前蹄,直到入手處,才發上白可韓並未受傷,神獸沒有傷害他們,反而是不斷的護住他們。

“神獸乖乖,我帶你回去吃好吃的車前草,走吧。”

長孫幕說著,但神獸不為所動,“走吧,我……”

“吼!”

神獸顯然不喜,沖著高空不斷怒吼,這在學院中意味著不詳的嚎叫,級長夢不願意聽,院長大人更加不願意聽,這種叫聲非常傷喉嚨聲帶,長孫幕著急,跺著腳,雙手不知往哪裏擺動。

白可韓離它最近,那聲音幾乎可以震壞他的耳膜,他沒由來了一句“閉嘴,吵死人了!”

守衛神獸重來都是高高在上被養著的,而且院規規定,打罵神獸是重罪,是對神獸的大不敬,白可韓這一聲極大,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特別是黑臉趙老級長,她眼眸出都湧生出一道逆光。

但奇怪的是,神獸竟然因此住口了,它如同一只淘氣的小貓被主人責罰一般,不斷的用臉頰磨蹭著白可韓,它也不喊叫了,也不亂竄了,低下頭顱,把頭疊在了兩只前腳上,異常溫順。

長孫幕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模樣的守衛神獸,她驚疑一聲,同時身後的那一眾級長都投來詫異的面神。

白可韓趁它松開自己,就手捧著小靈駒來到長孫幕跟前,神獸眼眶內閃動著晶瑩的水,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長孫幕從袖子裏掏出車前草,不斷的誘惑神獸,可它就是沒有在意,白可韓把小家夥放回胸前,見它安靜睡去的時,這才放下心,剛剛的那波動靜,並沒有傷到它。

他掃視著周圍的一切,這就是風雲學院了,空氣中散發著輕微的藥草味,辛夷柴火味,還有古樸的書卷味,他正沈浸在古香古雅的氛圍中,門外有一位級長嚷嚷著破壞了他的心性。

“外人不得玷汙風雲學院,讓他從裏面出來!”

白可韓望去,仍舊是那位一直咄咄逼人的級長,他是個禿子。

感受完風雲學院的歷史,白可韓明白,想在天澤院落腳已經是不可能了,外面的世界雖然要面對,卻只不過被認為的提前罷了。

白可韓也不留戀,擡腳往學院大門行去,路過院長時,院長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吼!”

突如其來的嚎叫,是守衛神獸發出的,他重新張起粗壯有力的蹄子,先是橫在白可韓面前,然後順勢將他掃到自己跟前,熟悉神獸的人都知道,它這是在護衛著白可韓!

長孫幕咽了咽口水,養了神獸這麽多年,都不見它親昵般的偎依自己,今天竟然對剛見面的白可韓表現出相見恨晚的容貌,她嘟著嘴,對白可韓有些嫉妒。

白可韓重新被拉回原地,他欲要離開,卻又被拉回去,幾番折騰,他所幸不動了,身子站在麒麟馬右側,指著它這個大家夥問道:“院長大人,不是我不想走,而是神獸不讓。”

發現被指著,神獸不僅不容顏大怒,反而還舔上了他的指頭。

白可韓縮回去,偏不讓它得逞,神獸還是沒有生氣,臉上反倒是生出痛苦的神情。

白可韓凝眸深視,驚疑道:“靈馬天賦病?!”

長孫幕和院長大人神情皆動,麒麟馬身上流動著上古靈馬的血液,純真至極,歷代麒麟馬都只生一種,而靈馬天賦病就是辨別它血液是否純正的關鍵一點,靈馬天賦病會折磨著天賦不凡的靈馬,直到它們度過青春期,真正踏入成年期的時候,靈馬天賦病才會自動消失。

院長大人示意著白可韓,一副求問的神情:“在六年前,神獸就已經度過了青春期,按理說靈馬天賦病應該消失,為什麽它現在仍然會發作?”

院外的級長見院長詢問話,忿忿不平的把氣憋回去,不再嚷嚷著要白可韓離開,白可韓把手貼上了麒麟馬,麒麟馬哀怨嘀噥,仿佛是在訴苦,每日如刀割般的天賦病一直折磨著它。

“造成過了青春期而天賦病不消失的原因有很多,以我目前的醫術,不敢說能治療完全,但可以緩解神獸日常的疼痛。”

白可韓並非不能治療,而是不能說出來,誰知道那般級長們會不會要挾他,等治療結束後再把他以莫須有的罪名趕走,天賦病的治療手續極為繁雜,耗時耗力,他還要為自己的經脈修覆費時間呢,才不管這些。

更何況,他們都沒有敬畏自己的心。

一聽說白可韓有緩解神獸疼痛的方法,院長大人不由的看向孫女長孫幕,長孫幕是一名藥煉師,是一名一階黃極的藥煉師,天賦病對天極藥煉師來說不是大問題,可白可韓武根皆無,不可能擁有天極藥煉師的階位,她同樣詫異的凝視白可韓,嘴角不由滑動道:“你……你真的可以做到?”

“不可能!”院子外的幾位級長阻言道,“他撒謊,武根都沒有,怎麽可能緩解神獸天賦病的疼痛。”

守衛神獸聽見級長們幾度排擠白可韓,它鼻孔處憤憤出帶水汽的氣息,喉嚨處發出刺耳的沙啞聲,長孫幕知道它又犯脾氣了,院長大人琢磨著,他看白可韓的眼神又一次不一樣:“如果你有緩解的方法,我以院長的名義擔保,你將會成為風雲學院開院的第一位學員。”

謔!

院長大人這話一出,眾級長紛紛開口阻攔,各種拿學院名譽為由的理由阻礙院長的施令,別看院長一身布衣裝扮,此時他拿出了院長該有的氣勢,是那種不容分說的氣勢,趙老腳跟一跺武君階位浩然釋放,其餘級長閉口不言。

他們知道,趙老代表著院長的意思,很多事院長看著端立不動,都是趙老身體力行,其實背後全是院長的在指示。

眼下趙老行動,他們豈敢再分說半句。

白可韓當著所有人的面,拍了拍守衛神獸的肉臉,悶悶作響,“方法我有,但如果院長大人不嫌棄我武根低劣,讓我在學院內修習武學,我可以擔保治愈守衛神獸的靈馬天賦病。”

這已經是他和別人談判的最後底牌,他想不到有什麽利益可以吸引到天澤院。顯然,這樣的底牌讓他們動容了,長孫幕看著面前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時光似乎又落到了他考核背書時候的自信,她愈發看不懂,看不懂他究竟是誰。

“當真?”院長大人質疑,守衛神獸是天澤院的象征,追本溯源,第一位收養麒麟馬的先祖便是開始風雲學院的開創者,如今若是為了治愈天賦病而重新開院,不僅不會違背先祖意願,而且還一舉兩得。

長孫幕沒等院長開口,卻是言道:“我相信他。”

這一聲簡直比院長大人的氣勢還驚人,長孫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她的身份加上她的眼神,無不讓一眾老學員對白可韓咬牙切齒,要知道,自長孫幕武學一路飛生自三星武士以來,從未認同別人。

她武根同樣不凡,十六歲年齡就位列三星武士,這已經驚動了這個學院,要知道作為一名女性,能夠在武學路上發展自此,無異於浪裏掏沙,她吸引人的不僅是容貌,更多的是她變態似的武學修養。

外人知道,天澤院有三奇,一是地勢奇,二是神獸奇,三便是武根奇,長孫幕就是最後一道奇。

院長大人左右思量,終於在最後一刻發言。

“昔日先祖開宗立院,首當天澤,後入風雲,吾等受其恩澤,枝繁葉茂,而今守衛神獸受難於天賦之病,少輩立下誓言,擔保治愈,吾以天澤第一百零八位院長之命,特開風雲學院,白可韓為首位學員,同享天澤院新晉學員待遇,同屬青年時代一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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