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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地動,決定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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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地動,決定搬村

蕭嶼默默看了蕭柘幾秒,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小本子,翻開來第一頁,對著蕭柘看。

“兄長,你現在很開心,為什麽?”

這一頁是一副蕭柘的畫像,尺寸是對比著畫的,如出一轍。

其實這本子上有七幅畫像,分別代表著喜怒憂思悲恐驚。

乍一看,每一幅的蕭柘表情都一樣,但只有蕭嶼能準確得找出兄長當下的心情。

“王嫂嫂會因為我能喜歡吃甜的香酥茶餅而開心,兄長因為何而開心?”

蕭柘表情緩和,“因為阿嶼又成長了。”

蕭嶼:“?”

蕭柘拿過他手中的本子,翻了翻,上面畫滿線條,有的像山川河流,有的像花草魚蟲,有的像日月城落,但都沒有具象化,粗看仿佛只是小孩兒的隨手塗鴉,但是他卻很珍惜的拂過,說道:“這本子你也寫寫畫畫得差不多了,我送你一個新的本子。”

蕭嶼點頭,將手伸了過去。

蕭柘左手一翻,像是變戲法一樣,一個圓溜溜的淡黃色的珠子滾落蕭嶼指間。

冰冰涼涼的,蕭嶼微微睜大眼睛。

只見這珠子竟然越來越大,如同花苞一樣舒展開,然後如同水波,蕩漾出一層一層的薄薄的紙片。

仔細看去,那紙片上點點星光浮動,仿佛蕭嶼見過的小溪,青山,落櫻,晚霞和銀河。不管是見過的還是沒有見過的,都在這一方紙片上活靈活現。

蕭嶼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眼神越來越亮。

蕭柘臉上閃過詫異,緊接著他的詫異轉為呆楞,只因蕭嶼說了一句:

“瀟瀟星光灑山河,溶溶靈圖啟天閣。兄長,我可以給它取名靈圖嗎”

沒有回應,蕭嶼轉頭一看,兄長已楞在原地,他便又叫了幾聲。

蕭柘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又不可置信,“你剛剛說什麽?”

“我想給它取名靈圖。”

“不是,上一句。”

“兄長?”

“瀟瀟星光灑山河,溶溶靈圖啟天閣。”蕭柘近乎是夢幻的說出這句話,“你……想起來了什麽嗎?”

蕭柘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蕭嶼卻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不知所謂,“這是什麽意思?瀟瀟……什麽?溶溶……什麽?兄長,我不知道。”

蕭柘一下子沖到他面前,差點將蕭嶼嚇一跳,“可是你剛剛明明說了,我聽錯。”

“啊?對不起,兄長,我不記得了。”蕭嶼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

蕭柘又楞了楞,意識一下子回籠,“阿嶼,對不起,是我心急了,嚇到你了。”

蕭嶼搖了搖頭,然後拿出本子,翻到第七頁,“兄長的情緒是驚,為何?”

蕭柘嘆了一口,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揉了揉他的腦袋,語重心長,“以後你就明白了。”

蕭嶼沒有追問,只是聽話得點頭:“好。”

“日後不必再用這個小本子了,有什麽想寫的想畫的都用這個。”蕭柘指了指他掌心的紙片,“此紙名為山河紙,薄如蟬翼,展之五裏,可隨心意變換大小,很適合你。”

“好,謝謝兄長。”蕭嶼翻出第一頁,將代表喜的畫像放到自己的臉上。

蕭柘忍俊不禁,“去房間裏玩兒去吧,兄長還有點事情處理。”

將蕭嶼送回房間,蕭柘輕掩上房門,然後趁著夜色走出去了。

此刻,位於蓬臨村最中央的村長家燈火通明,幾乎所有的村民都聚集了過來,伸著脖子往外望。

見到蕭柘的身影現在小路上,一個個急不可耐的跑出來迎接他。

“蕭柘,蕭柘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是我們新殺的雞,拿回去給你弟弟補補。”有人直接往他手裏遞了一個踢了毛的雞,腳爪烏黑,雞冠紅鮮,這是連過年都舍不得宰的野山雞。

“來來來,這是我們從鎮子上買的一些小玩意兒,都給你弟弟送去。”

還不到一會兒,蕭柘身邊就圍滿了人,手上也塞滿了東西。

“大家先不要急。”老村長發話了,聲音蒼老而嘶啞,用拐杖跺了跺地板,村民們這才消停下來。

老村長伸出手,抓著蕭柘往堂裏走,“今日要不是你,我們不知道要折多少人在這山裏。”

“大夥兒也都考慮了一下,決定聽從你的意見,搬村。”

老人雙目渾濁,但是語氣很真誠,“之前你也不要怪我們不願意聽你的話,搬村一事,牽扯過大,一時半刻也無法完成,所以我們才會那麽的抵制,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無事。”蕭柘看了大家一眼,問道,“大概什麽時候能夠全部離開這裏?”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可能要個一年半載的,畢竟這搬到哪裏去還沒有確定下來。”

“那我們人先離開這裏。”蕭柘堅持道,“過幾日這裏還會產生大的地動,我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大家今天晚上回去就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先輕裝去鎮子裏。”

“啊?怎麽這麽突然?這我們一家老小的八口人,如何大半夜的走去鎮子上?”

“是啊,是啊,而且我們這麽多人去鎮子上住哪兒呢?”

“可是不搬走的話,就像今天那樣的地動如果發生在村裏,根本逃都沒法逃。”

人群一下子陷入嘈雜。

“大家先安靜,聽聽蕭柘有什麽安排。”老村長提醒道。

既然蕭柘有這樣的提議,就一定做好了應對。

這孩子雖然平時沈默,但是做事一向穩妥,不會什麽準備都沒有。

蕭柘頓了頓,說道:“大家先回去收拾東西,寅時我們在村口集合,會有馬車過來接大家,將你們一路護送到鎮上,到時直接在客棧歇下,我已經與客棧老板定下房間,租期三個月,在這期間我們再商議搬村去處。”

“你竟然過了馬車,還給我們租了房間?這,你哪兒來的那麽多錢啊?”

“你這孩子默默給我們做了這麽多,卻都不跟我們說……這讓我們這些做大人多羞愧。”

“大家不用客氣,一切按我說的去做。待度過此劫,我與弟弟還有多處需要麻煩大家的。”蕭柘抱拳行禮。

“好好,走走,都不要聚在這裏,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值錢的東西。”

好在整個蓬臨村不怎麽養牲畜,一養要麽就是死了,要麽就是丟了,不然還真不能這麽短時間內收拾完。

人群散的差不多後,一名婦人猶猶豫豫,最後還是走到蕭柘面前,“蕭小弟……你現在有時間嗎?”

“劉嫂,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我想請你去我家去看看老劉。”劉嫂有些不好意思,按理來說她沒有王嫂和蕭家兩兄弟熟,但是老劉是他們家裏的頂梁柱,她不得不又來麻煩蕭柘,“老劉被你救回來之後,人雖然醒了,嘴裏卻一直在說著胡話,說是見到了什麽……三只腳的怪物。”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劉嫂壓低了聲音,這山上什麽樣的獵物沒有,按理來說即便是三只腳也稱不上是怪物,只可能是哪個四腳獵物斷了腿,但是老劉那一提起來就懼怕發抖的神情又讓她十分不安,直覺這事兒沒有那麽簡單。

但是她又不敢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候大聲宣揚,只得悄悄告訴蕭柘。

蕭柘眉頭微皺。

劉嫂立刻心中一跳,這般嚴肅的神情,莫不是真有什麽?

“先不要聲張,我隨你去看。”

“好好。”

……

寂密的山林中,一條巨大可怕的溝壑靜靜橫亙在兩條山脈之間,從高處看去如同一條醜陋的疤痕,劃破了蔥郁的綠意。

刷刷刷,幾道身影在黑夜中閃過,最後落在這溝壑前,註視著那黑漆漆的溝底。

他們共六人,皆著相似的白袍藍底的道袍。

其中一人沈默半響,忽得發出了一聲嗤笑,打破了這安靜的山林。

“就這也像是有腐屍鳥出沒的跡象?”

另外一人皺眉思索:“可是簪花軒的任務不會出錯,有人上報這蓬臨村有腐屍鳥出沒,若真讓腐屍鳥出土肆掠,方圓五十裏都要寸草不生。”

那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還方圓五十裏,你就看看這溝底四周,哪處不是生機勃勃,一點死氣都沒有,甚至還有淡淡的靈氣!腐屍鳥是什麽東西,那可是群聚妖魔,要是地底下有這玩意兒,早就死氣環繞了!”

“霍師兄,你怎麽看?”

所有人都望向領頭人——一位高挑的男子,一頭紅發耀眼如火焰。

“這任務在簪花軒掛了一年,無數弟子跑來看過,都無功而返。而長老們卻沒有撤掉這條任務,說明這裏真的有些貓膩。”

霍折凝眸打量著四周,“若這次能夠找到腐屍鳥的蹤跡,我叔父就有辦法讓我拜師成為外門弟子,所以這次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找到它們。你們隨我接了任務,自然也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

“那霍師兄有什麽辦法嗎?”

霍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去附近村落找幾十個凡人,殺了,將他們的屍體拋擲四周,然後我再用符篆催生死氣,將腐屍鳥引誘出來。”

“殺凡人?這……”有弟子嚇了一跳。

霍折一個眼神望過去,陰冷無比的說道:“要不然我也可以殺了你。”

“你!”弟子大驚,向後退了一步,緊緊捏住了自己的魂牌,早就知道和霍家的人出來不是什麽好事,但是自己就是抵抗不住他們開出來的價格。

霍折冷冷道:“別以為你的魂牌就能記錄下什麽,我叔父完全可以幫我抹去。”

該弟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囁嚅片刻,提醒道:“用這般辦法刺激腐屍鳥,若只是幾十只,我們帶來的靈陣還能斬殺他們,可若是成百上千只……我們根本抵擋不住,要不要先報給師門?”

“呵,萬年來,腐屍鳥出世也就五六十只,還成百只,若真是有,我便全部都斬殺了!說不定還能混個內門弟子。”霍折的眼中全然沒有害怕,只有無盡的興奮。

那弟子渾身一抖,便不再說話了。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再一次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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