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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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1
頓時空蕩下來的99層裏, 洛施斐勒推開檔案室的大門。
兩個駐守在檔案室的NPC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就直接昏死在地。
林灼然看了眼兩個NPC身上的工作服，肩頭處甚至積了一層灰, 看來這個檔案室也是被遺忘了很久。
【記者】的身份牌到了檔案室裏, 簡直堪稱如魚得水。
每翻開一個詭異物的登記信息, 甚至都不用看完文件內容，洛施斐勒那邊的任務進度就往前挪一格。
比他們之前想著讓會場裏的詭異物挨個匯報來歷還方便快捷。
有了這樣的量子波動速讀‘神器’在, 區區幾百個詭異物的檔案一個小時就能翻完，怕是都不用等主角團的好消息了。
也難怪副本為了做到平衡, 會做出讓【記者】無法上去55層以上的設定。
於是, 林灼然隨手翻著檔案資料, 邊聽著洛施斐勒對天心副本的解釋。
“天心拍賣行從它自身最初始的小世界脫離後，我和‘天心之主’都沒有對它做出任何幹預，任由它在各個小世界的縫隙裏游蕩。”
站在《天心拍賣行》的檔案室裏, 洛施斐勒老實巴交地交代著天心拍賣行的前世今生，“至於它為什麽會被主世界收容, 又是怎麽建立起副本制度的, 我在天心裏的投影只綁定在隱藏的100層裏, 沒有在意過其他的東西。”
不過, 即使他再怎麽極力輕描淡寫, 將在小世界縫隙漂泊的危險性略過，但窺著林灼然垂眸翻看著資料卻默不作聲，洛施斐勒還是慌得不行。
不同的小世界是用時空風暴潮隔開的, 以主世界的任務者到各個小世界舉例, 當時洛施斐勒因為處於調試狀態小世界的【穿梭通道】出了問題, 即使後來修好通道後，也暫時失去了系統屏障的保護。
調試者部門寧願讓洛施斐勒在小世界裏無意識的輪回二十餘次, 也不願意讓他在沒有系統屏障的情況下經歷【穿梭通道】。
這還是主世界和小世界之間有一條已知可行【通道】的情況，為了保障任務者的安全，都要做層層準備。
更不用說，洛施斐勒強行用精神體在時空亂流裏漂泊，還要護著一個脫離了原生小世界的詭域，又會有多麽危險。
哪怕洛施斐勒再有做邪神的‘天分’，也無法一朝一夕間就成長到精神體硬抗時空風暴潮，還能傷害免疫。
洛施斐勒是很能惹老婆生氣的壞狗。
他想著之前然然生氣時的樣子，心裏已經在暗自叫苦。
這回，又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老婆消氣了。
卻不曾料到，當他交代完所有情況後，看到林灼然擡起的眼眸裏寫滿的憐惜和心疼，洛施斐勒簡直後悔到無地自容。
“然然、老婆，我，”洛施斐勒語無倫次地環抱著林灼然，眼眶突兀又紅了起來，“要是天心陷入時空亂流中，我也絕對能將你護住的。
不是我故意不找個小世界安頓下來，當時我的意識處於半混沌狀態，精神影響的輻射範圍也越來越廣，我很難完全控制……
若是隨便找個小世界停靠，只怕對其他小世界也是一場災害。”
所以，所以，不是他非要用時空縫隙的淩冽風暴，自虐般的‘自討苦吃’。
林灼然單手輕撫著洛施斐勒的臉頰，清淩淩的瞳孔將洛施斐勒慌亂的情緒強行鎮定了下來。
“洛施斐勒，即使你再怎麽跟我保證，脫離了混沌詭異狀態的你不會受到這段記憶的任何影響。
實際上，這段危險又孤獨的時空之旅，讓你產生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是嗎？”
洛施斐勒將頭向著林灼然的手掌靠過去，閉眼蹭了蹭，才應了一聲，“嗯。”
或者說，從他站在時空間隙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灼然精神體破碎的那時起，他早就瘋了。
時空風暴的亂流給精神體造成的痛苦程度，遠比不上混沌意識裏無數遍折磨他的心愛之人死亡回放。
瘋得不夠徹底，全靠他心裏還吊著一口氣。
他要找到修覆林灼然精神體的辦法。
否則，洛施斐勒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林灼然將另一只手上的檔案也放下，改為雙手捧著洛施斐勒的臉頰，鄭重道，“沒事了，我現在已經好了。”
洛施斐勒心裏又是酸澀又是甜蜜，收緊了環抱著林灼然的手臂，低下頭深深淺淺地親了起來。
見兩個宿主又要溫存許久，開了宿主隱私保護模式的小路在習慣性放空發呆，而032則嘆了一口又一口氣。
曾經的032是真的看不出來，洛施斐勒竟然還有做戀愛腦的天分；而現在嘛
幾乎已經確定自家宿主為愛舍棄人類意識，032還親眼見證了他脫離任務角色以精神體暴動脫離副本禁錮。
032只能慶幸，至少還有林灼然能保持理智，不至於兩個人瘋到一起去。
說起來，林先生不僅很理智，還很會安撫各種情緒波動不穩定狀態下的洛施斐勒，對於任務也很上心。
不像某個滿腦子只有伴侶的家夥，害的它這個‘金牌系統’都沒什麽用武之地。
032這麽想著，又看到旁邊的新生系統還在發呆，不由再次嘆了口氣。
真是，要是林先生的系統能靠譜一點，說不定他們兩人兩統，現在也不用在這個小世界裏。
兩個系統或是放空發呆，或是胡思亂想之際，在隱私保護模式中的兩個宿主，卻已經談起了正事。
確定系統的自動屏蔽打開，林灼然輕輕推開了戀戀不舍的洛施斐勒。
以他們現在的能力，確實可以隨時主動屏蔽系統的視線，但是畢竟兩人還要回到主世界，而任務者的隨身系統代表的是主神的監督權，這麽做對他們沒什麽好處。
也就是上次太著急了，林灼然才會選擇主動屏蔽的方式。
而現在，林灼然看著洛施斐勒，“《天心》副本給玩家的身份牌中，這個【記者】的身份，表面上是指與隱藏劇情有關的……”
他說到這裏，洛施斐勒搖了下他的手，示意可以略過這段。
‘天心之主’的誕生，就是因為跨境非法交易矛盾導致的國寶盜竊案，而林灼然的精神體就是在這段隱藏劇情的時空中破碎的。
洛施斐勒還在應激狀態，聽不得這部分的內容。
於是林灼然頓了下，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測，“而實際上，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天心拍賣行作為一個游離於任何小世界之外，卻在漂泊中與無數小世界進行過交易的特殊領域，這也屬於一種‘跨境非法交易’呢？”
聞言，洛施斐勒楞住了。
看著洛施斐勒的表情，林灼然就知道他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就像我們現在所處的‘主世界’，有主神的存在，也有各個‘主世界’與小世界的連接通道。通道已經建立，除了運輸任務者外，自然也可以運輸小世界的其他資源。”
這些‘資源’，可能是小世界的稀有產出、也可能是某種能量，但凡是能有價值傳輸回主世界的，都能被稱之為‘資源’。
而《天心》的交易過程，顯然略過了‘主世界’的存在，直接和各個小世界裏的人物進行交易。
洛施斐勒有些不確定，“我每次降臨小世界的時候，只在意尋找有沒有對精神體修覆有效的東西，再來就是清理我的降臨痕跡。
倒是沒有註意過在每個小世界停留的時間，對於鏈接小世界的數量也很模糊。”
林灼然指了指他們頭頂，“100層還放著從我們的‘主世界’出品的特制醫療艙，考慮到天心的年限，至少是主神或次神元老級的人，才能拿出這樣的東西跟它做交易。”
然而特制的巨型醫療艙，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初生器靈的錢幣，這怎麽想都不合理。
除非，還有一種可能。
“這場交易，本身就是一場釣魚執法。”
“因為這次交易，導致‘天心之主’徹底黑化，又多次做出過激的交易行為，並且開始用人類的思維影響整座詭域裏的詭異物。
這分明是一項非常危險的、模糊了人類和詭異邊界的行為。
但是主世界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才在你和‘天心之主’都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和幹預的情況下，慢吞吞地收容了這個詭域。
能夠進行和平交易的詭域，又在各個小世界流竄了這麽久，《天心》早就上了各大主神的關註名單。
顯然，交易只是祂們搭上天心的借口。
就連收容天心，也不是祂們的真正目的。
祂們真正想要的是，借由這次交易，找到《天心》能在時空風暴中安全漂流的秘密。”
“對於‘天心之主’的幕後之人，祂們一直懷著最大的警惕和好奇。”
所以，這個【記者】身份，並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現實投影到副本之中，就是有人要調查天心拍賣行幕後的勢力。
“以下我要說的，只是我通過對【記者】身份牌的推測。”
“你，維持‘天心’在收容前能夠不停穿梭時空風暴潮的不知名詭異，可能在還不知道自己就是詭異本身之前，就被各大主神盯上了很多年。”
說完，林灼然目光淡淡地看向洛施斐勒。
從前洛施斐勒還沒有誕生出不知名詭異，主神縱然手眼通天，也沒有辦法找到那‘恐懼之主’與洛施斐勒之間的關聯。
自然也無從得知祂到底是如何誕生的。
宇宙時空法則，就是祂身上最好的‘保護傘’。
而現在，洛施斐勒已經將自己與這‘恐懼之主’的前世今生聯系起來了，系統032應該也偷偷提交過一次匯報給主系統了。
哪怕032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事情就發生在《天心》副本裏，只要主神和主系統對這個不安定因素還有些印象，恐怕洛施斐勒回到主世界純屬自投羅網了。
洛施斐勒有些緊張，他的心跳聲如喧鼓，震得林灼然的胸腔也跟著發麻，“如果我真的被主神盯上，沒有辦法返回主世界了，你想要我怎麽做？”
“叛逃的話，我可以帶你到我之前找到的無歸屬小世界，只是我的精神體還有汙染，失去了‘酒器’作為容器，你可能會被汙染到……或者，你一個人回主世界，畢竟你當時完全處於崩潰昏迷狀態，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洛施斐勒說著說著，有些說不下去了，“要不，我還是自投羅網吧。”
他不想和林灼然分開。
況且，不是他自視甚高。
只是好像，他現在的戰鬥力還挺強的。
完全可以做到先和林灼然一起回去主世界，再根據主神的反應決定下一步要怎麽做。
哪怕是面對已經坐擁無數小世界的主神，他也擁有臨時‘悔棋’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主神會註意到他，如果是聯合圍攻的話……
洛施斐勒碧綠色的瞳孔裏多了一抹決絕，那他也有辦法。
大不了，他可以完全拋棄‘混沌’部分，自爆後趁亂帶著林灼然徹底叛逃。
只是這樣做，後續若是有勢力咬著他們不放，恐怕他不能那麽游刃有餘了。
“現在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了？”
林灼然扯了扯洛施斐勒的耳朵，不讓他再胡亂瞎想，“我們也不全是負面選擇。”
“別忘了我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游戲小世界。”
即使是主神，也有太多需要權衡的事情。
那麽，面對一個擁有強大能力，不垂涎主神權柄，又能擁有人類意識的‘邪神’，哦，甚至祂還有一個過於明顯的軟肋。
主神會怎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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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的身份牌到了檔案室裏, 簡直堪稱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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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副本為了做到平衡, 會做出讓【記者】無法上去55層以上的設定。
於是, 林灼然隨手翻著檔案資料, 邊聽著洛施斐勒對天心副本的解釋。
“天心拍賣行從它自身最初始的小世界脫離後，我和‘天心之主’都沒有對它做出任何幹預，任由它在各個小世界的縫隙裏游蕩。”
站在《天心拍賣行》的檔案室裏, 洛施斐勒老實巴交地交代著天心拍賣行的前世今生，“至於它為什麽會被主世界收容, 又是怎麽建立起副本制度的, 我在天心裏的投影只綁定在隱藏的100層裏, 沒有在意過其他的東西。”
不過, 即使他再怎麽極力輕描淡寫, 將在小世界縫隙漂泊的危險性略過，但窺著林灼然垂眸翻看著資料卻默不作聲，洛施斐勒還是慌得不行。
不同的小世界是用時空風暴潮隔開的, 以主世界的任務者到各個小世界舉例, 當時洛施斐勒因為處於調試狀態小世界的【穿梭通道】出了問題, 即使後來修好通道後，也暫時失去了系統屏障的保護。
調試者部門寧願讓洛施斐勒在小世界裏無意識的輪回二十餘次, 也不願意讓他在沒有系統屏障的情況下經歷【穿梭通道】。
這還是主世界和小世界之間有一條已知可行【通道】的情況，為了保障任務者的安全，都要做層層準備。
更不用說，洛施斐勒強行用精神體在時空亂流裏漂泊，還要護著一個脫離了原生小世界的詭域，又會有多麽危險。
哪怕洛施斐勒再有做邪神的‘天分’，也無法一朝一夕間就成長到精神體硬抗時空風暴潮，還能傷害免疫。
洛施斐勒是很能惹老婆生氣的壞狗。
他想著之前然然生氣時的樣子，心裏已經在暗自叫苦。
這回，又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老婆消氣了。
卻不曾料到，當他交代完所有情況後，看到林灼然擡起的眼眸裏寫滿的憐惜和心疼，洛施斐勒簡直後悔到無地自容。
“然然、老婆，我，”洛施斐勒語無倫次地環抱著林灼然，眼眶突兀又紅了起來，“要是天心陷入時空亂流中，我也絕對能將你護住的。
不是我故意不找個小世界安頓下來，當時我的意識處於半混沌狀態，精神影響的輻射範圍也越來越廣，我很難完全控制……
若是隨便找個小世界停靠，只怕對其他小世界也是一場災害。”
所以，所以，不是他非要用時空縫隙的淩冽風暴，自虐般的‘自討苦吃’。
林灼然單手輕撫著洛施斐勒的臉頰，清淩淩的瞳孔將洛施斐勒慌亂的情緒強行鎮定了下來。
“洛施斐勒，即使你再怎麽跟我保證，脫離了混沌詭異狀態的你不會受到這段記憶的任何影響。
實際上，這段危險又孤獨的時空之旅，讓你產生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是嗎？”
洛施斐勒將頭向著林灼然的手掌靠過去，閉眼蹭了蹭，才應了一聲，“嗯。”
或者說，從他站在時空間隙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灼然精神體破碎的那時起，他早就瘋了。
時空風暴的亂流給精神體造成的痛苦程度，遠比不上混沌意識裏無數遍折磨他的心愛之人死亡回放。
瘋得不夠徹底，全靠他心裏還吊著一口氣。
他要找到修覆林灼然精神體的辦法。
否則，洛施斐勒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林灼然將另一只手上的檔案也放下，改為雙手捧著洛施斐勒的臉頰，鄭重道，“沒事了，我現在已經好了。”
洛施斐勒心裏又是酸澀又是甜蜜，收緊了環抱著林灼然的手臂，低下頭深深淺淺地親了起來。
見兩個宿主又要溫存許久，開了宿主隱私保護模式的小路在習慣性放空發呆，而032則嘆了一口又一口氣。
曾經的032是真的看不出來，洛施斐勒竟然還有做戀愛腦的天分；而現在嘛
幾乎已經確定自家宿主為愛舍棄人類意識，032還親眼見證了他脫離任務角色以精神體暴動脫離副本禁錮。
032只能慶幸，至少還有林灼然能保持理智，不至於兩個人瘋到一起去。
說起來，林先生不僅很理智，還很會安撫各種情緒波動不穩定狀態下的洛施斐勒，對於任務也很上心。
不像某個滿腦子只有伴侶的家夥，害的它這個‘金牌系統’都沒什麽用武之地。
032這麽想著，又看到旁邊的新生系統還在發呆，不由再次嘆了口氣。
真是，要是林先生的系統能靠譜一點，說不定他們兩人兩統，現在也不用在這個小世界裏。
兩個系統或是放空發呆，或是胡思亂想之際，在隱私保護模式中的兩個宿主，卻已經談起了正事。
確定系統的自動屏蔽打開，林灼然輕輕推開了戀戀不舍的洛施斐勒。
以他們現在的能力，確實可以隨時主動屏蔽系統的視線，但是畢竟兩人還要回到主世界，而任務者的隨身系統代表的是主神的監督權，這麽做對他們沒什麽好處。
也就是上次太著急了，林灼然才會選擇主動屏蔽的方式。
而現在，林灼然看著洛施斐勒，“《天心》副本給玩家的身份牌中，這個【記者】的身份，表面上是指與隱藏劇情有關的……”
他說到這裏，洛施斐勒搖了下他的手，示意可以略過這段。
‘天心之主’的誕生，就是因為跨境非法交易矛盾導致的國寶盜竊案，而林灼然的精神體就是在這段隱藏劇情的時空中破碎的。
洛施斐勒還在應激狀態，聽不得這部分的內容。
於是林灼然頓了下，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測，“而實際上，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天心拍賣行作為一個游離於任何小世界之外，卻在漂泊中與無數小世界進行過交易的特殊領域，這也屬於一種‘跨境非法交易’呢？”
聞言，洛施斐勒楞住了。
看著洛施斐勒的表情，林灼然就知道他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就像我們現在所處的‘主世界’，有主神的存在，也有各個‘主世界’與小世界的連接通道。通道已經建立，除了運輸任務者外，自然也可以運輸小世界的其他資源。”
這些‘資源’，可能是小世界的稀有產出、也可能是某種能量，但凡是能有價值傳輸回主世界的，都能被稱之為‘資源’。
而《天心》的交易過程，顯然略過了‘主世界’的存在，直接和各個小世界裏的人物進行交易。
洛施斐勒有些不確定，“我每次降臨小世界的時候，只在意尋找有沒有對精神體修覆有效的東西，再來就是清理我的降臨痕跡。
倒是沒有註意過在每個小世界停留的時間，對於鏈接小世界的數量也很模糊。”
林灼然指了指他們頭頂，“100層還放著從我們的‘主世界’出品的特制醫療艙，考慮到天心的年限，至少是主神或次神元老級的人，才能拿出這樣的東西跟它做交易。”
然而特制的巨型醫療艙，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初生器靈的錢幣，這怎麽想都不合理。
除非，還有一種可能。
“這場交易，本身就是一場釣魚執法。”
“因為這次交易，導致‘天心之主’徹底黑化，又多次做出過激的交易行為，並且開始用人類的思維影響整座詭域裏的詭異物。
這分明是一項非常危險的、模糊了人類和詭異邊界的行為。
但是主世界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才在你和‘天心之主’都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和幹預的情況下，慢吞吞地收容了這個詭域。
能夠進行和平交易的詭域，又在各個小世界流竄了這麽久，《天心》早就上了各大主神的關註名單。
顯然，交易只是祂們搭上天心的借口。
就連收容天心，也不是祂們的真正目的。
祂們真正想要的是，借由這次交易，找到《天心》能在時空風暴中安全漂流的秘密。”
“對於‘天心之主’的幕後之人，祂們一直懷著最大的警惕和好奇。”
所以，這個【記者】身份，並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現實投影到副本之中，就是有人要調查天心拍賣行幕後的勢力。
“以下我要說的，只是我通過對【記者】身份牌的推測。”
“你，維持‘天心’在收容前能夠不停穿梭時空風暴潮的不知名詭異，可能在還不知道自己就是詭異本身之前，就被各大主神盯上了很多年。”
說完，林灼然目光淡淡地看向洛施斐勒。
從前洛施斐勒還沒有誕生出不知名詭異，主神縱然手眼通天，也沒有辦法找到那‘恐懼之主’與洛施斐勒之間的關聯。
自然也無從得知祂到底是如何誕生的。
宇宙時空法則，就是祂身上最好的‘保護傘’。
而現在，洛施斐勒已經將自己與這‘恐懼之主’的前世今生聯系起來了，系統032應該也偷偷提交過一次匯報給主系統了。
哪怕032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事情就發生在《天心》副本裏，只要主神和主系統對這個不安定因素還有些印象，恐怕洛施斐勒回到主世界純屬自投羅網了。
洛施斐勒有些緊張，他的心跳聲如喧鼓，震得林灼然的胸腔也跟著發麻，“如果我真的被主神盯上，沒有辦法返回主世界了，你想要我怎麽做？”
“叛逃的話，我可以帶你到我之前找到的無歸屬小世界，只是我的精神體還有汙染，失去了‘酒器’作為容器，你可能會被汙染到……或者，你一個人回主世界，畢竟你當時完全處於崩潰昏迷狀態，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洛施斐勒說著說著，有些說不下去了，“要不，我還是自投羅網吧。”
他不想和林灼然分開。
況且，不是他自視甚高。
只是好像，他現在的戰鬥力還挺強的。
完全可以做到先和林灼然一起回去主世界，再根據主神的反應決定下一步要怎麽做。
哪怕是面對已經坐擁無數小世界的主神，他也擁有臨時‘悔棋’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主神會註意到他，如果是聯合圍攻的話……
洛施斐勒碧綠色的瞳孔裏多了一抹決絕，那他也有辦法。
大不了，他可以完全拋棄‘混沌’部分，自爆後趁亂帶著林灼然徹底叛逃。
只是這樣做，後續若是有勢力咬著他們不放，恐怕他不能那麽游刃有餘了。
“現在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了？”
林灼然扯了扯洛施斐勒的耳朵，不讓他再胡亂瞎想，“我們也不全是負面選擇。”
“別忘了我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游戲小世界。”
即使是主神，也有太多需要權衡的事情。
那麽，面對一個擁有強大能力，不垂涎主神權柄，又能擁有人類意識的‘邪神’，哦，甚至祂還有一個過於明顯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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