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Y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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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7

走到89層的電梯間, 洛施斐勒按下往上的電梯按鈕,一整排通往99層的向上鍵都亮了起來。

‘叮!’

幾乎是洛施斐勒的手剛剛松開,就有一部電梯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林灼然走向已經緩緩打開門的那部電梯, 洛施斐勒跟了上去, 卻莫名覺得這部電梯的位置有點熟悉。

當兩人都走到電梯內部, 他看到一道斜著貫穿電梯內層門的刀痕,才確定了這就是剛剛被他‘威脅’到不敢沿途停下接人的電梯。

沒想到它竟然還一直停靠在89層。

林灼然也看到了電梯門上猙獰的刀口, 挑了挑眉,“你幹的?”

洛施斐勒:“……嗯。”

當時情急之下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現在卻覺得這副本裏的電梯也精得像是有靈智了一般。

竟然還能被人砍了一刀後, 就主動拒載其他樓層的‘客人’。

林灼然輕笑一聲, 按下了99層的樓層按鈕。

‘嘎吱’

這部傷痕累累的電梯發出令人牙酸腿軟的鋼索摩擦聲,但還是正常運行了起來,電梯不快不慢地往上運轉。

或許是有了前車之鑒, 這一路上來,電梯依舊沒有在任何一層停靠。

林灼然卻嗅到和之前前往99層時不同的氣息。

他仰起頭, 看著電梯內部亮著的面板屏幕。

90、

……

93、

……

96、

……

99、

……

電梯已經抵達了99層, 卻沒有打開門。

洛施斐勒也發現了不對, 電梯面板的光線明明滅滅的, 吊著電梯廂的鋼索也再次發出了吱呀作響的摩擦聲。

“啪”

一聲清脆的鋼索斷裂聲, 自電梯廂的頂端響起。

用於電梯作業的鋼索一般是由多股鋼索繩編織而成的,並且出於安全考慮,一部電梯廂會有兩組編織後的電梯鋼索來支撐。

現在不過是一組鋼索繩裏的一股鋼索出現了斷裂, 密閉高層空間的鋼索斷裂聲雖然嚇人, 但暫時還不用擔心電梯會直接從高層掉下去, 連人帶廂摔個稀巴爛。

洛施斐勒緩緩褪下長刀的刀鞘,對著已經遭受了貫穿傷的電梯門說道, “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把我們正常送到99層,要麽你徹底報廢後,我踩著你的頭頂跳上99層的電梯口。”

懸停在99層中間的電梯不為所動,面板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著,甚至閃出了老式的雪花屏。

一下在‘99層’、一下在‘-6層’、甚至連面板未曾亮過的三位數樓層,也在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到的極短時間跳躍出來了一瞬。

洛施斐勒轉動著長刀,他的精神力探出電梯廂,從99層的半層直接沖上地面層,對他來說難度不大。

一只冰涼的手從側面壓住了洛施斐勒的手腕,林灼然示意他先別輕舉妄動,也用精神力感知了一遍外部的情況,才確認道:

“我們現在並不是在98-99層的夾層中間,而是在99層之上的半層。”

洛施斐勒看向林灼然,《天心拍賣行》的副本設定,這棟大樓一共有99層,再往上是什麽,頂樓的天臺?

‘叮!’

電梯門開了。

原本仿佛信號接收不良的面板屏幕上,赫然顯示出一個電梯按鈕上沒有的樓層。

【100層】

與此同時,拉扯著電梯廂鋼索再次出現了斷裂聲,整個電梯廂都用力往下震了震,鋼索摩擦的吱呀聲越來越頻繁,搖搖欲墜地歪斜著。

這部電梯很快就要毀了。

看著大開的電梯門外,是一陣讓人看不清的迷霧,兩人還是走出了電梯。

站立在第100層的地面那一刻,勉力支撐著的電梯鋼索徹底斷裂,淒厲的破空聲在電梯井裏呼嘯著,只剩兩截光禿禿的鋼索出現在他們面前。

不多時,從深處傳來劇烈且沈重的落地聲。

【叮!】

【恭喜玩家成功觸發副本《天心拍賣行》隱藏劇情:隱藏在拍賣行的第100層。】

【該副本首次觸發隱藏劇情,獎勵玩家一次道具抽獎機會!】

洛施斐勒的游戲面板上,也出現了一行醒目的提醒,甚至還放了兩個電子煙花,以慶祝玩家的成功。

他看了眼充斥著迷霧的100層,點開了游戲系統的抽獎。

這麽迫不及待地給玩家送通關道具。

看來這個游戲系統對《天心拍賣行》這個老大難副本,也頭疼了許久啊。

洛施斐勒邊這麽想著,邊從游戲背包裏拿出抽到的道具,研究起它的用法。

而林灼然則一直看著還沒有關閉外層電梯門的空井,思索著以‘電梯’為代表的靈智非生物,和以‘神秘的100層’所代表的勢力之間,會有什麽對立關系。

他本來以為這部電梯是為了報覆洛施斐勒慘無人道的‘破壞公物’行為,才故意在即將抵達99層前嚇唬他們。

現在看來,或許是洛施斐勒展現出來的武力值,讓這部不知道為副本服務了多久、逐漸生出靈智的電梯,意識到有人能夠幫助到它們,才努力將他們送上這個不曾出現在所有詭異物和玩家面前的100層。

想到被當成拍賣會場的99層、糊弄游戲規則的詭異物們,以及,管控著整個副本秩序的副本核心。

只是生出些許靈智的非生物口不能言,即使猜到它們有所求,卻不得其法。

林灼然只能將這個神秘的100層,和《天心拍賣行》的核心詭異物暫時劃上了等號。

他正這麽想著,洛施斐勒卻將一枚錢幣放到了他手裏,林灼然訝然,“這是?”

這枚錢幣樣式奇怪的很,上面的文字和標識都是林灼然沒有見過的,卻無端讓人知道它是一枚古董錢幣。

成色更是說新不新,古樸的質感和蘊藏在其中的能量,訴說著它已經經歷過許多歲月。

說舊不舊,這枚錢幣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傳統的銅制錢幣難免會出現磨損,它卻通體光潔,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見林灼然對這個道具好奇,洛施斐勒說道,“游戲系統的提醒,說它有資格排進《天心拍賣行》的前十位。”

除此之外,道具的物品說明只有一句話【一枚有些年份的錢幣。】,連是什麽朝代、價值幾何都沒有寫清楚。

暫時研究不出游戲系統在他們正式進入100層之前,非要塞給玩家的這個道具有什麽用處,兩人並肩走進了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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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然清晰地知道,自己現在正在一場幻境之中。

他看向被端正放在自己右邊的青銅器,那是一尊充斥著上古氣息的大鼎,上面鐫刻的鳥獸花紋和古文字,讓林灼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雙目眩暈。

難道這就是藏在第100層的副本核心?

不怪林灼然這麽猜想,整座《天心拍賣行》裏,都是物品化作的詭異物。

就連諸如《凡蘇斯》這樣被設計師的怨靈附身的物品,實際也是以《凡蘇斯》為基石,才能支撐起怨靈的行動。

現在看到這尊上古大鼎,他會懷疑它就是最終BOSS也不奇怪。

或者說,有了這尊能被稱之為國寶的大型青銅鼎在,還能讓其他物品的詭異物成為《天心拍賣行》之主,才是奇了怪了。

但是,震驚於這座拍賣行的鎮行之寶,竟然是一尊國寶級的青銅器是一回事。

林灼然還是覺得,自己再怎麽樣,也不應該被幻境幻化成足以被放置在青銅鼎旁邊的另一件藏品。

是的,林灼然看向玻璃展臺的投影,他現在是一盞酒器。

這盞酒器不如隔壁的大鼎巍峨,在大塊頭的鄰居襯托下,小的幾乎讓人註意不到。

可它周身的花紋繁覆程度,卻絕對不亞於那尊鼎上的功夫。

林灼然附身在這尊酒器身上,意外的竟然能讀取到一部分它身上的記憶。

它是專門為祭祀活動而制造出來的酒器,敬天拜地的佳釀,都要從它的體內過一遍,才能在一串祭祀祝詞中,潑入天地之間。

它是祝器,阿酒。

“阿酒,你怎麽了?”

讓人耳朵發麻的渾厚聲音,在林灼然的腦海裏響起,是隔壁那尊鼎在跟他說話。

也是,畢竟這尊大鼎的存在年份比大概要追溯到幾千年前,即使沒有什麽執念、怨氣之類的能量聚集,也能隨著時間的累積,逐漸有清晰地意識,並且能跟人交流並不算什麽驚訝的事。

大概。

林灼然剛想要開口回答,卻聽到自己的腦海裏又多出了另一道聲音。

“沒什麽,就是想到我們有朝一日還能回到華夏大地來,有些太激動了。”

被稱作‘阿酒’的聲音如此說道,“一路顛簸,還以為我們要漂流到神州更遠的偏僻之地,沒想到竟然是重歸故裏。”

聽到這話,那尊鼎回道,“嗯,以後我們有機會化成人形了。”

“哈哈,也就是你了,還想著要變成人的事!”

阿酒笑話同伴,語氣裏卻也帶了向往之意,“待我們修成人形,先去當年的祭祀之地看看吧。”

林灼然默不作聲,合著這還是兩個快成精的器靈在交流。

但是,他是怎麽到了這個‘阿酒’的意識海裏的?

他正兀自納悶著,聽著阿酒和大鼎的交談,自身意識卻慢慢變得混沌起來,兩個器靈的聲音在他腦海裏的聲音越來越輕。

他,林灼然卻跟隨著‘阿酒’的記憶,看到了發生在很久之前、對它們來說卻很近的故事。

一個深夜,天心拍賣行的頂層濃煙彌漫,專門負責這一層巡邏的保安用盡最後的力氣按下警報器。

在鋪天蓋地的警報聲中,一堆異國長相的人用著起重器將那尊幾噸重的大鼎吊起來,卻在移動時無意撞爛了旁邊的展臺。

他們只知道這尊巨大的鼎很珍貴,卻不知道旁邊小巧的酒器,也是一件刻滿了時間的國寶。

酒器掉落在地上,在小偷們混亂的行動之中,被運輸著大鼎的推車輪胎狠狠碾過。

“哢嚓”

青銅器裂開的聲音,被徹底掩蓋在警報聲和滾輪轉動的聲音之下。

“啊啊啊啊啊”

被碾碎的阿酒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在這聲破裂聲後,頓時沒了聲息。

林灼然附在這尊酒器中,也同樣遭受到這粉身碎骨的滅頂之災,極致的痛苦貫徹全身,並且還叫不出來。

他與阿酒通感,阿酒四分五裂,他也感受到自己每一寸的骨骼都被碾碎崩裂分析,借由酒器所感知到的外界一切,在這一剎那都變成了煙灰色的迷霧。

林灼然和阿酒一起失去了意識,任由自己落入精神海為了保護他而自行編織的‘繭’中。

“阿酒!!!”

還是那道渾厚的聲音,卻無法喚醒林灼然,更無法喚醒阿酒。

這器靈本體破碎的痛苦,讓他的頭腦裏只剩下混沌的記憶,在精神海裏也不由眉心緊蹙。

不知在精神海裏修養了多長時間,偶爾的清醒時刻,也只能感受到蔓延至靈魂深處的痛楚。

在他徹底無法蘇醒之前,他聽到了‘阿酒’的聲音。

“對不起,讓你受到無妄之災。”

阿酒虛弱極了,語氣輕到仿佛一道煙,再不見之前的神采奕奕。

隨著這句話的消散,一道微光透進迷霧之中,困住了林灼然不知多少個歲月的‘繭’,終於被撬開了一個口子。

這座原本是為自保而生出來的療養宮殿,卻成了差點讓他被迫陷入無盡沈睡的‘繭’。

“請你,救救他。”

自身意識越發清醒,填滿幻境的迷霧漸漸消失。

林灼然眨了眨眼睛,看到了眼前潔白的天花板,覺得自己好久沒有見到光明了。

他慢慢坐起身來,用冰涼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才確定自己真的從幻境中脫離了出來。

說是幻境,這更像是一段回憶劇情的夢境。

林灼然這麽想著,但是他精神海深處還在顫抖的餘震,證明這並不只是一場回憶。

“宿主!”小路焦急地喊著林灼然,見林灼然終於意識清醒了,激動地眼淚都出來了。

它家宿主和洛施斐勒剛剛走進籠罩著100層的迷霧之中,它就發現失去了和系統032的聯絡信號。

小路剛想跟自家宿主匯報這個壞消息,就見到自家宿主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更不用說,林灼然的精神力波動範圍簡直嚇人,一會兒是瀕臨暴動值,就連上個小世界裏洛施斐勒的精神力暴動都沒有那麽嚇人。

一會兒又衰弱到幾乎無意識的狀態,這個狀態更是讓它害怕,林灼然的昏迷時間越長,精神力波動的數值就越發微弱。

它真的很害怕,林灼然這具身體本就是使用游戲系統能量才能行動的‘屍體’,在長時間的精神力低值情況下,很容易因為意識回不到身體裏,而被迫腦死亡。

那樣的話,林灼然在這個小世界裏就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尤其是,無論它怎麽呼喊,林灼然都聽不到它的聲音,面上還一直流露著痛苦的神色,這讓沒見識的小路簡直嚇破了膽。

“嗚嗚嗚,宿主,”小路掛著兩行電子眼淚,“這個小世界也太危險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他們也在這個小世界待了這麽久,也給主世界提供了那麽多線索,他們只是一對新人任務者和系統,把回收異常小世界的任務交給他們,本就是強人所難。

大不了、大不了他們再找一個其他小世界做任務,總之沒有必要和這個小世界死磕啊。

林灼然緩了一口氣,精神海深處的波動讓他這具屍體都開始頭痛起來。

他還以為自己在經歷了這幾個副本後成長了許多,沒想到還是那麽容易精神力超負荷。

這趟沈浸式幻境之旅結束,林灼然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添幾分憔悴,讓小路又是後怕又是心疼。

見小路被嚇壞了,林灼然摸了摸小路的頭,“先不說喪氣話了,把這個副本過了再說。”

他站起身來,腦海裏卻還在想阿酒消失前說的那兩句話。

“對不起,讓你受到無妄之災。”

“請你,救救他。”

第一句話,說明和林灼然在幻境中通感的阿酒,是仍然具有記憶和思維的。

並且,它清楚地知道林灼然是一個跟回憶發生的事情無關的過路人。

在那段回憶中,阿酒明明因為本體粉身碎骨而器靈破碎,而且林灼然推斷,這段回憶至少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那麽阿酒是怎麽將意識留存至今的?

第二句話,阿酒向他救助,要他去救誰?

林灼然再次嘆了口氣,將精神海的痛苦隨著這口氣全部嘆出來。

“宿主?”察覺到自家宿主的狀態不對,小路再次查看了宿主的身體數據,卻沒有發現異常。

林灼然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覺得情況有些棘手而已。”

他繼而轉移話題道,“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從幻境回憶出來後,彌漫在整個100層的迷霧就消失了,林灼然打量著自己身處的這個大廳。

他嚴重懷疑100層是一個疊加了多層亞空間的特殊領域。

因為光是他現在所在的大廳,就絕對有89層的一整層空間大了。

小路趕緊回覆道,“宿主,這裏好像還是一層幻境,或者是結界內的空間。我的掃描器只能掃到直徑10米的位置,更遠位置的掃描光線都被屏障反射回來了。”

“哦?”林灼然閉上了眼睛,展開還在一跳一跳的精神力,慢慢往外探索。

到達10米左右的空間,確實感受到了小路所說的‘屏障’,他也不用力戳破屏障的禁錮,反而細細摸索應該要往哪個方向前進。

‘哢嚓’

十點鐘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這聲音雖輕,但架不住林灼然對這個聲音刻骨銘心。

這是青銅器碎片的摩擦聲。

林灼然猛地睜開了眼睛,朝著聲音的位置走去。

勘破這個結界的核心所在後,林灼然竟然沒怎麽費力就將這層屏障破開了個口子。

再然後

“哇!”

小路發出了沒有見識的驚嘆,它仰著圓圓的身體,看著這頂天立地、比主世界通用的醫療艙還氣派的巨型密封艙。

林灼然走上前去,果然。

在這個巨大到能不重疊的裝下上百個上古大鼎的密封艙裏,躺著的卻是幾片小巧的青銅器碎片。

正是阿酒的碎片。

在巨型密封艙的左下角,還有一座操作臺。

這操作臺的大小,比起上個小世界裏的空間遷躍艦操作臺還要不遑多讓。

林灼然抽了抽嘴角,和阿酒通感過後,他大概能猜到這些和一尊小巧酒器的規格完全不符的東西是誰弄來的了。

他看著操作臺上幾百個按鈕,想了一下,很是樸素的點下了開機鍵。

操作臺的屏幕閃了閃,白色屏幕上出現了一行行文字。

【阿酒,阿酒,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阿酒,對不起】

……

密密麻麻的道歉,像是什麽詛咒語一樣瞬間填滿了屏幕,嚇了林灼然和小路一大跳。

不是,那尊巨鼎再怎麽樣也是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掌控了一整棟詭異物的幕後大佬,語言卻能這麽貧瘠?

怎麽成精後的‘日記本’上只知道重覆道歉的話,卻不知道寫一寫心情和回憶呢?

林灼然默默吐槽道,手上卻不停地往下翻頁。

終於,在快要看吐了的‘對不起’之中,看到了幾句曾經發生的線索。

【我犯了禁忌,我殺人了,不能變成人了】

【阿酒,對不起】

【我失約了】

【我犯了禁忌,我殺了很多人,殺了很多不聽從我的器靈】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阿酒,對不起,但是我要在這裏等你醒來】

【我犯了禁忌,被邪念和孽債反噬了】

【我怎麽刮都刮不掉它們,它們和以前最討厭的苔蘚一點都不一樣】

【阿酒,對不起,別討厭我】

……

【我將有靈智的器靈刻下封印強行賣了出去,我才知道,原來我真的成了罪惡的天心之主】

【阿酒,對不起,我為你換來的這座療養艙也沾染了醜惡的氣息】

【對不起】

……

【阿酒,只有你了】

【求你醒來看看我,你還能認出我嗎?】

【或許,你再也看不到我才是最好的】

……

記錄越來越少,那尊鼎來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

但是,林灼然卻知道,它並不是忘記了‘阿酒’,只是不想讓自己身上的詭異汙染,破壞了阿酒的沈睡之地。

“……曇。”

林灼然福至心靈,突然念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很久都沒有喊過的,‘天心之主’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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