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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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3
蓋伊.瓊納斯坐在第十軍團上將的辦公室裏, 沈默地看著侍者剛推進來的禮服。
那是帝國上將的禮服制式，曾經，他見過自己的哥哥穿過。
然而, 那不過是幾年前的事, 現在就輪到他來穿上這身禮服, 接過來自兄長的軍銜。
“你們都出去吧。”蓋伊.瓊納斯這麽說著。
他的副官欲言又止，卻還是揮了揮手, 示意房間裏的人全都離開。
“上將，三個小時後就是正式授勳了, 請您務必在這之前換上禮服。”
副官這麽提醒道, 最後輕輕合上辦公室的大門。
靜默的辦公室裏, 蓋伊.瓊納斯緊緊抿著嘴，摩挲著桌子上的印記。
記憶裏，他第一次來到這個辦公室, 是父親還在役的時候。
那時他和哥哥都還是孩子，在父親珍貴的紅木辦公桌上亂刻亂畫, 惹得父親吹胡子瞪眼追著他們兩個打, 還想罰他們兩個提前去軍隊過暑假。
最後還是母親發了火, 警告父親再敢折騰兩個兒子, 晚上就睡在他心愛的辦公桌上好了。
蓋伊看著桌子上仍然存在著的刻痕, 輕笑了下，為自己的童年回憶。
再後來，是哥哥繼承了父親的軍部職位, 他跟著一起來觀禮。
然而, 哥哥卻沒有對這間辦公室做任何改動, 就連記憶裏那盆綠植的位置也沒有任何變化。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認為, 菲爾洛.瓊納斯是兄弟二人裏脾氣更好、性格也更乖的那個。
對此，蓋伊.瓊納斯只想比一個不禮貌的手勢。
從小到大，明明菲爾洛才是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就連打架也是下手最黑的。
然而，不管是貴族家的朋友，還是軍部出身的小夥伴，卻都認為菲爾洛是個溫和可親的好人，是可靠的領袖。
全然想不起來，每一個一開始和菲爾洛不對付的人，最後都是什麽下場。
相比之下，天生一張臭臉的蓋伊.瓊納斯，簡直是兩兄弟犯錯後的背鍋大王。
也因此，蓋伊是最不相信菲爾洛就這麽稀裏糊塗犧牲的人，他下令讓第十軍團的精英小隊四處搜尋哥哥的蹤跡，卻一直沒有結果。
直到父親的提醒，他才意識到可能第十軍團內部有問題，於是匆忙撤回那些搜尋小隊，轉而接著和聯盟系繼續對峙的空擋，開始搜查第十軍團裏的可疑人員。
事到如今，蓋伊仍然不敢確定，第十軍團在他的清掃下是否已經全部幹凈了。
蓋伊闔上眼，刻意不去想的痛苦再次湧現，於是他搖了搖頭，轉而回想起他和哥哥一起坑別人的快樂記憶。
嗯，其中自然有他自己被菲爾洛坑的回憶。
菲爾洛比蓋伊大了6歲，當蓋伊進入軍校學習的時候，菲爾洛已經畢業進入了第十軍團。
蓋伊和菲爾洛吐槽過，學校裏的同齡人沒幾個可打的。
甚至除了加量的訓練計劃之外，他也不認為學校裏的老師有軍隊裏的叔叔伯伯們下手狠，受教的東西多。
菲爾洛聽了這話後點點頭，扭頭去黑市給他們倆整了兩個完整的身份，一個‘查特’，一個‘查理’，只有他們兩兄弟知道的假身份。
用這個假身份登陸星網虛擬戰場，菲爾洛在戰場裏虐了蓋伊無數次，好讓他將老師不能教會他的東西快速掌握。
掌握戰鬥技巧的方式，自然是挨揍。
被哥哥揍多了，蓋伊開始打虛擬戰場的排位，通過虐其他人來緩解自己被虐的痛苦。
當時，菲爾洛才進第十軍團幾個月，已經在第十軍團裏打出了名聲，不過依舊還有很多自以為是的兵油子不服他。
於是，年輕氣盛的菲爾洛一個一個把他們打服，卻因為屢次下手太重，被人告到父親那裏，惹得菲爾洛一直以來掛著的溫和面孔都猙獰了。
既然現實中沒有辦法把這些氣出完，菲爾洛也開始開虛擬戰場的排位，在虛擬戰場裏發洩被壓抑的暴虐欲。
兩兄弟就像競賽一樣，今天你打到前一萬名了，等我有空了就多打兩場沖進九千名。
你追我趕之下，兩人的排名都上了天梯前100名。
直到蓋伊即將畢業之際，菲爾洛要為繼承瓊納斯家族的軍職做準備，在各大邊緣星出生入死。
也算是菲爾洛‘運氣好’，10年一次的異獸潮提前，還在茫茫星海中襲擊了帝國領域的空置星，於是菲爾洛帶著第十軍團打下被異獸占領的領地。
菲爾洛回到帝星時，十艘星艦和數百艘巡護艦降臨在帝星上空，嚇得其他軍團的軍官們還以為菲爾洛是要趁著他們都在帝星，要一口氣把他們全滅了。
不怪他們這麽想，實在是菲爾洛那時候已經開始暴露腹黑又惡劣的本性了。
十艘星艦上滿載著的，是珍貴異獸的屍體和能量核。
菲爾洛包括第十軍團的士兵們，都是坐著巡護艦回來的，誰也不知道那上百艘巡護艦裏又有多少具異獸屍體。
只知道那段時間裏，皇室名下的異獸處理中心，加了足足三個月的班，每天燈火通明。
如果是品質一般的異獸，往往會在一線就會解剖分割，異獸的屍身是高級的油脂能量，能加工成高品質的機械潤滑油和其他軍需用品。
而它們的能量核藏有大量的能量，提取後能成為星艦動力組的能量源之一。
實屬天然無汙染，只要帝國的軍團夠強大，那麽異獸就是送上門的原油。
能被專門運輸回帝星的異獸，不僅品質更高，提取出來的能源能加精純。
甚至，這樣的高級異獸，它們的獸核拿來做能量核實在是暴殄天物。
高級異獸核對人的精神力有幫助，不過需要專門的治愈系精神力者剔除異獸核內的雜質。
雖然麻煩了點，可也比戰士暴動時無意間傷害到珍貴的治愈系精神力者要好得多。
對於星際戰士來說，□□的傷害能通過高級的醫療手段快速治愈，唯有精神力損傷的痛苦會伴隨他們終生。
尤其是年齡越大的戰士，退役後失去了在戰場上發洩精神暴動的機會，無從宣洩的暴戾能量反過來折磨著他們的精神海，更需要高級異獸核或者治愈師的幫助來緩解痛苦。
可想而知，菲爾洛送來十艘載滿異獸的星艦，會惹得多少人眼熱。
但是他卻笑瞇瞇的把那些試圖分一杯羹的老狐貍都‘勸’了回去，畢竟第十軍團一年的軍費還是很高的。
讓這些兄弟團幫忙承擔也不好意思。
不過，如果拿了第十軍團的東西卻不回報點什麽的話，那他菲爾洛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一頓連消帶打，最後通過內部拍賣的形式，將一批明顯超出瓊納斯需求量的異獸賣了出去。
能賣出的異獸品質已經相當高了，但顯然不是最高的那批。
他又給了那些軍部家族一些暗示，買了拍賣會高品質異獸的家族，可以私下再找他交易更高品質的異獸。
仗著有價無市，菲爾洛賺了個盆滿缽滿。
仔細一算下來，他賺的都不止整個第十軍團一年的軍費了？
從那之後，那群老狐貍還真的將菲爾洛這只初現崢嶸的猛虎，當做了同一張餐桌上的分食者。
接下來的時光裏，菲爾洛忙著接手軍部的事務，上線的次數比之前少了太多。
等蓋伊畢業後，即使也去了第十軍團，卻也很少見到菲爾洛。
兩兄弟有見面的時候，也直接線下過過手癮，在軍部打磨了多年的菲爾洛已經很有分寸了。
坐在充滿回憶的辦公室裏，蓋伊莫名想起了很多曾經的事。
想到和菲爾洛的小號，突然打開了光腦，切換了許久不曾登陸的賬號，他竟然還在前100名？
看了下好友列表裏唯一的人，‘查特’也還在前100名。
想來，天梯排名越前，想要贏得前面的位置，最佳的方法是打敗之前的人，通過排位置換的方式一躍成名。
所以，天梯前排的人往往也會更加謹慎，免一時不慎被人拉下排位。
虛擬戰場一直沒有想辦法來修覆這個‘只要我不繼續打，就能一直維持在這個排位’的bug，或許也是為了維持前排的特殊待遇。
蓋伊看著‘查特’的假身份頭像，那是個其貌不揚的年輕男性形象，和‘查理’的平平無奇有的一拼。
蓋伊笑了下，時過境遷，再看到‘查特’的頭像，他竟然透過這個當時讓自己無比嫌棄的相貌，回想起哥哥的音容笑貌。
這可真是……
蓋伊又想長嘆一口氣，接著發現了不對。
查特的頭像怎麽是亮著的？？
蓋伊點開查特的頭像框，竟然顯示還在對戰中。
【查理：盜號？】
【查理：你知道你盜的是誰的號嗎？】
蓋伊還想再發消息，又有點擔心不是普通的盜號，而是有心之人引誘他的舉動。
於是蓋伊點開了【觀戰模式】，查看查特的戰鬥操作。
看著駕駛著C級機甲，卻依舊暴力到飛起的男人，蓋伊的眼眶莫名有些濕潤了。
菲爾洛，他的哥哥。
就算是蓋伊自己死而覆生，也絕對忘不了他哥揍人的架勢。
蓋伊正要繼續發消息，卻見‘查特’在虛空中對誰說了什麽。
“然然，你怎麽來看我了？”查特這麽問著，語氣裏卻滿是喜悅。
一時間，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便多了兩份生動，更是浮現出菲爾洛溫和待人時的神態語氣。
蓋伊心頭一跳，然然是誰？
“你的直播間有人來鬧事？把他的id號報給我。”
菲爾洛還在和虛空中的人對著話，對戰結束的倒計時走完，這場賽場裏的人全部被丟出房間。
觀戰模式被強制關閉。
不對勁！
蓋伊緊緊盯著‘查特’的頭像，不對勁！
他心頭閃過千萬道思緒，最後定位在然然的直播間。
不管是陷阱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麽陰謀也罷，他不能放著菲爾洛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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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ZAF21411’贈送了一艘大型空間跳躍飛船，附言：看私信】
【用戶‘ZAF21411’充值了初級戰略星艦，成為直播間第4XXXX名星艦艦長，附言：看私信】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被這個名字還是亂碼的大佬嚇了一跳。
【大佬出手大方，替老婆謝謝你】
【不過這個語氣怎麽像是來尋仇的？】
【雖然你是個星艦大佬，但是然然不是什麽人的私信都看的】
【……】
蓋伊皺著眉頭，看著直播間裏熱鬧的彈幕，而那個‘然然’本人卻沒有出現在直播間裏。
托這兩天查特在‘機甲模擬器’惹出的風波，蓋伊只是打開論壇，就看到了關於C級機甲大佬瘋狂虐菜的帖子。
根據帖子裏的信息，查特是前幾天突然開始使用虛擬星網的，並且最早有人發出的對戰視頻，就是查特駕駛一架C級機甲，兩招虐殺天梯161名。
而查特在虛擬星網上並不打理任何人，只和那架C級機甲的改造者【RAN】認識，會駕駛C級機甲，也是因為RAN的請求幫助。
蓋伊看著視頻裏幹脆利落的戰鬥，更確定此時使用著‘查特’這個賬號的，就是菲爾洛本人。
再根據帖子裏的描述，那個主播【RAN】，被菲爾洛親昵的叫做‘然然’的人。
是一個長相美貌、性格冷傲又很會挑動人心的家夥，還是一個有能力對基礎型C級機甲做出改造的機甲師？
蓋伊皺著眉看完這些消息，決定自己去【RAN】的直播間，確定菲爾洛的現狀。
此時，離他的授勳典禮還有兩個小時。
【ZAF21411：主播人呢？】
流光溢彩的大字飄在屏幕上，很是惹眼。
【老婆跟查特在機甲裏嘀嘀咕咕說了半天話了，也不讓我們聽】
【可惡的查特！男小三！！】
【怪我！引狼入室！！嗚嗚嗚嗚老婆出來還會是我老婆嗎】
似乎是聽到彈幕的哀嚎痛哭，林灼然從機甲艙裏出來了，中型機甲是單人位，他也只是搭了半個身體在艙內。
只不過讓鏡頭暫時轉到別的地方，而且關了收音而已。
本來，林灼然應該在菲爾洛離開虛擬戰場，回到現實之後再仔細追問戰鬥細節。
可是菲爾洛剛剛的那場戰鬥實在是太棒了，即使是C級機甲，也能將A級機甲的駕駛員耍的團團轉。
兼顧美觀性和暴力度的戰鬥，很難不讓人熱血沸騰。
所以，林灼然也沒忍住，在菲爾洛結束戰鬥後抓緊時間記下他當時的戰鬥感受。
記完之後，林灼然有些意猶未盡，“菲爾洛，你還能繼續嗎？”
“當然可以，”菲爾洛這張平平無奇的假面上，只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稱得上好看，“感覺好久沒有這樣活動開筋骨了。”
他這麽說著，碧綠色的瞳孔泛著微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於是林灼然跳下機甲艙，讓鏡頭轉了回來。
“查特說還可以繼續戰鬥，那我們再看兩場，然後我就回去把剩下的部件裝上去了。”
林灼然說的是自己裝到一半的機甲，他還是沒忘記自己的金屬疙瘩們。
【就兩場啊……查特一場都不用五分鐘吧】
【好好，他一場連五分鐘都沒有，我一場可以打20分鐘，我贏了！】
【用戶‘ZAF21411’升級為中級星艦艦長，附言：看私信】
【我靠，哪裏來的大佬亂撒幣啊，都說了老婆不會隨便看別人的私信的】
林灼然挑了挑眉，這個亂碼賬號……
“宿主，這是主角攻在原劇情裏使用的賬號。”
小路提醒道，大佬是不會在意區區網名之類的東西，反正不影響他們瘋狂撒幣。
他笑了下，纖細修長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點了幾下。
一時間，直播間的觀眾都以為RAN是在看大佬的私信。
【好吧，一口氣撒了幾十萬，是得看看想說什麽重要的事】
“這位‘ZAF’先生，想和查特打幾句比賽。”
林灼然略有些驚訝道，看著私信裏蓋伊極力隱藏卻仍透露端倪的話語，說出了截然不同的內容，“看來是查特太高冷了，ZAF聯系不上他，所以只能來找我了。”
【哈？？？我還以為是要請老婆改機甲的】
【就這？？初級星艦10w星幣，中級星艦20w星幣，就為了說這事？？】
【為啥不直接在附言裏說呢？萬一老婆今天真沒看私信豈不是虧死了】
【可能這就是大佬的矜持吧】
彈幕一陣無語飄過，蓋伊看著自己和RAN的私聊，也陷入了沈默。
【ZAF21411：查特現在在哪裏？】
【ZAF21411：你是誰？】
【ZAF21411：查特為什麽不聯絡我？他出什麽事了？】
他實在看不出來，自己這兩句話裏有哪幾個詞顯露出他想和菲爾洛打一架？
不過
【用戶‘ZAF21411’贈送了一艘短途飛船，附言：嗯，我已經加了查特了】
辦公室裏有一臺模擬倉，至少在瓊納斯的辦公室裏，他不用擔心有人對模擬倉做手腳。
“查特，可以嗎？”
林灼然看向菲爾洛，將私信上的消息展現給他。
菲爾洛垂下眼瞼，剛剛一退出戰鬥模式，他就收到‘查理’的消息，質問他是不是盜號了。
現在這個人語氣，顯然是認識他，知道他過去的身份。
“然然，你想我和他比賽嗎？”
菲爾洛這話問的莫名其妙，神色卻很認真。
即使透著仿真面具，林灼然也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他的專註和祈求。
菲爾洛在祈求，不要讓他離開。
他不想離開。
林灼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仿真面具，溫熱的觸感透過面具傳到手心，“查特，這一場比賽，拿出你全部的本事來吧。”
言下之意，是不要再用那架C級機甲了。
菲爾洛抿著嘴，一言不發。
半晌，他才順著林灼然的手心蹭了蹭，“好。”
【不是，這是在打什麽啞謎？為什麽就摸臉了】
【老婆摸我啊嗚嗚嗚嗚老婆摸摸我】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查特打完這場就要嘎了嗎？老婆為什麽突然獎勵他！】
【……】
林灼然讓小路操縱著‘鏡頭’挪開，避免記錄下‘查特’和‘查理’本就是好友關系。
站在虛擬戰場的比賽場上，蓋伊看著對面駕駛著[天魄]的菲爾洛，心中百感交集。
或許是他想得太多了，菲爾洛根本沒有什麽問題，只是礙於一些原因，暫時不能回到家族和軍團。
等到合適時機……
蓋伊還在想著，突然一陣惡寒傳來，惹得他渾身發毛。
【倒計時！】
【3，2，1】
【開始！】
SS級的[天魄]，在菲爾洛的手下簡直是無情的殺戮機器！
蓋伊後撤兩步，將[天魄]的巨大沖擊力散開，瞬間扭身攻向菲爾洛，卻被發現了意圖。
菲爾洛冷著一張臉，戴著仿真面具平平無奇的男人，神情頓時兇惡了起來。
【查特到底是什麽來頭？真的很像十惡不赦的殺人犯之類的……】
【更像是什麽軍部萬人斬……殺異獸跟砍瓜切菜一樣的那種】
【好可怕的表情，感覺多看兩眼晚上要做噩夢了】
顯然，心口憋著一股氣的菲爾洛更加殘暴，幾招過後，蓋伊連人帶機甲被掀飛。
[天魄]沖上前，在對方落地之前，一只手扣住了那架機甲的內核組件團，另一只手從上而下的拎起了對方的機甲腦殼。
聽著對方機甲傳來的滴滴警告聲，菲爾洛胸口的暴虐殺欲更加狂躁，不斷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想把這架機甲的腦袋擰下來。
只要殺了這個家夥，然然就不會非要他離開了。
菲爾洛這麽想著，心中殺意更甚。
觀戰著的林灼然不說話，看著菲爾洛會怎麽做。
“宿主，這個偏離劇情之外的菲爾洛實在太兇殘了。”
小路貼著林灼然，蹲在他的肩膀上，“要是菲爾洛下手太兇，蓋伊放棄帶他回去怎麽辦？”
‘查特’的初始房間裏，只有金屬操作臺前有一把椅子。
林灼然坐在那把椅子上，瞥了眼彈幕上的反應。
“我也不知道，”他這麽回答小路，“幫助菲爾洛被瓊納斯家族的人發現，不過是出於人道主義的同情。”
“如果他們家族的親情就這麽稀薄，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也是哦。
小路有模有樣的嘆了口氣，難道他們真的要和這個兇殘的家夥一起度過劇情前的5年時光嗎？
聽到小路的嘆氣聲，林灼然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小系統，怎麽越來越人性化了。
賽場上。
菲爾洛看著已經被禁錮得完全動彈不得的‘查理’，本想同時扭下他的腦袋和內核組件團。
手下用力一瞬間，菲爾洛腦海裏熟悉的異動感隱隱約約傳來。
好像這場架打的太狠了，又要誘發精神暴動了。
菲爾洛警惕起來，如果他精神暴動，他和然然都要受到調查。
更何況，然然現在最好不要大量調動精神力。
他不能給然然添麻煩。
想到這裏，菲爾洛給了‘查理’一個肘擊，機甲腦殼頓時凹進去一塊，“投降。”
蓋伊被教訓的生無可戀，聽到自家老哥的聲音，齜牙咧嘴的抱怨道，“有必要下手這麽重嗎？”
“投降。”菲爾洛冷酷無情，再次命令道。
見菲爾洛不準備與自己敘舊，蓋伊以為是直播間裏人太多了，等下他會再找菲爾洛私聊。
【本場比賽‘查理’發起了投降】
【用戶‘查特’獲得了勝利，積分+100】
林灼然看著幾乎是一邊倒的局勢，問向小路，“主角攻的哥哥，在原劇情裏戰鬥力有這麽強嗎？”
小路搖頭，早在菲爾洛和他們同居的這段時間裏，小路就已經把菲爾洛的相關消息全部翻過了，“原劇情裏對於這個劇情開始前的背景板描述不多，無從得知。”
好吧。
林灼然見‘查理’幹脆利落的發起了投降，終於回了蓋伊的私聊。
小路馬上用自己的數據鏈覆蓋了托比直播的信息流，以免聊天記錄洩露。
【RAN：如何，現在能確定他就是查特了嗎？】
【RAN：暫時不太相信第十軍團內部的安全性，信息5分鐘後撤回，希望你能記住】
【RAN：[坐標點位]】
蓋伊滿懷激動又失魂落魄的從模擬倉裏坐起來時，就聽到自己的光腦上跳過幾條特別關註信息。
他在【RAN】的直播間充值了星艦，主播的賬號會自動成為他的特別關註。
看著RAN的私聊，他也明白了RAN讓菲爾洛和他對戰的意圖，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
畢竟賬號可以偽裝，菲爾洛的兇殘勁和壓著他打的實力，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偽裝的。
有這樣的戰鬥實力，隨便找個軍團效力，不比偽裝成【已經去世的瓊納斯前任家主】更有前途嗎？
想到菲爾洛明面上的身份已經宣告死亡，蓋伊的心情又沈靜下來。
【RAN：在疑慮為什麽菲爾洛不提前聯系你們？弄得現在死亡證明都出來了？】
【RAN：他的情況很覆雜，失憶加上隨時爆發的精神暴動。希望你來接他的時候，能把給他下精神毒素的內鬼揪出來。】
蓋伊瞳孔地震，他知道第十軍團裏不幹凈，卻不知道連菲爾洛都能被身邊的人下毒。
【ZAF21411：我會盡快去找你們的。】
【RAN：祝早日聽到你的好消息，蓋伊上將。】
5分鐘後，不僅是RAN發的地址信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提及菲爾洛名字和現狀的那兩條信息，也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蓋伊從模擬倉裏一躍而起，平覆了一下心情。
原來哥哥真的還活著，他要趕緊告訴父親。
而且連第十軍團高層都有內鬼這種事……
看著不遠處掛著的高貴硬挺的軍裝禮服，蓋伊深深吐出一口氣。
差點被親哥在虛擬戰場裏扭斷了脖子，他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脖頸。
“哥哥，這上將的位置，還真的不好做啊。”
所以，趕緊回來吧。
瓊納斯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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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模擬倉裏出來，林灼然揉了揉略有些脹痛的額角，就被菲爾洛從背後抱住了。
“這是在做什麽？”
體溫過高的身體從貼在他的後背上，在恒溫室內有些過熱了。
林灼然拍了拍環著自己的手臂，示意菲爾洛趕緊松開。
“然然。”
菲爾洛聲音裏滿是低沈失落，自從知道直播間裏的人都將‘卡嘉莉’稱為‘然然’，他也跟著這麽叫了起來。
連現實裏也不例外。
“你不是說，要我留在你身邊嗎？”
他一向順從林灼然，可是他無法接受，只是有個疑似認識他的人出現，然然就要讓他跟著那個人走。
“然然，我只認識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別讓我離開好嗎？”
菲爾洛一遍又一遍的祈求著，溫熱的呼吸蹭在林灼然的頸間，癢癢的。
林灼然偏了下頭，躲過了菲爾洛的又一次貼近，“菲爾洛，松開我。”
聽著林灼然聲音裏帶了點冷意，菲爾洛委屈地松開手，低著頭看著地面。
但是，一聽到林灼然離開的腳步聲，菲爾洛又馬上跟上去，寸步不離。
“有這麽委屈嗎？”林灼然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問著菲爾洛，“查理是你的親弟弟，你們家族的人為了找你應該找瘋了。”
菲爾洛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我沒有記憶了。”
“哼。”林灼然笑了起來，“在查理來接你的時候，我會友情贈送一支高階解毒劑，你的記憶應該很快能夠恢覆。”
聞言，菲爾洛猛的擡起頭，碧綠的瞳孔裏隱隱有水光閃爍。
“還真有這麽委屈？”林灼然這麽說著，伸出手指，給愛哭的菲爾洛擦了擦眼瞼下快要包不住的淚珠。
他倒是不知道，愛哭鬼竟然能做帝國上將和頂尖貴族的家主。
“你自己能使用星網，搜自己的名字就知道都發生了什麽了。”
或許菲爾洛早就知道自己已經被宣告死亡了，只是正和他意，於是一直假裝沒看到過那些鋪天蓋地的消息罷了。
林灼然將手指上濕潤的痕跡擦到菲爾洛的衣襟上，“之前沒有讓你回去，是猜到你的家族對於第十軍團裏的臟東西還沒有完全清理幹凈。
貿然將你放回去，只會讓你這條被我救下來的小命再次葬送。”
“如果你沒有記憶，或許不需要我的勸解，你自己就會馬上趕回帝星，回到你需要強大支柱的家族去。”
菲爾洛咬著牙，“不是這樣的。即使我恢覆記憶後，可能會選擇回到家族，但是我現在還是失憶的。”
“我的記憶裏，只有你。”
“卡嘉莉，然然，你是現在的我的全部。”
“可是你卻擅自設定了我未來一定會離開的結局，讓我必須離開你。”
“我是說，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即使我恢覆記憶了，你的重要性也足以讓我拋下一切，只為留在你身邊嗎？”
菲爾洛幾乎顫抖著身體，他的眼角紅彤彤的，哽咽地說出林灼然根本沒考慮過他們的未來這件事。
林灼然又喝下一口溫水，玻璃擋住了他的視線。
“菲爾洛，別說這種傻話。”
清淺的聲音這麽說道，“即使你已經不是瓊納斯的家主了，瓊納斯依舊需要你。”
或者說，等菲爾洛恢覆記憶，沒有怨恨林灼然就不錯了。
畢竟是這段耽誤的時間，導致他失去了帝國上將的軍銜和瓊納斯家主之位。
菲爾洛喉結動了動，因為情緒極度激動而暫時無法平息的胸膛猛得喘了兩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林灼然皺起眉，他是越來越不懂菲爾洛了。
明明剛救下來的時候，還乖得像條小狗，照著指令做事完全聽話。
現在才不過一個月，菲爾洛就已經變化了很多。
好比現在。
菲爾洛聞聲轉過身來，一雙兇惡的綠眸在略有些昏暗的房間裏亮著，連林灼然都被他的神態嚇了一跳，更不要說小路已經護在林灼然的身前了。
菲爾洛聲音有些發啞，“不是你說這兩天送來的蔬菜不新鮮嗎？我要去城郊的種植基地選一些新鮮的回來。”
這不過是托詞。
菲爾洛不想再聽到林灼然冷情的話，他要去找點事情做，用城郊的冷風吹吹他，不然他的頭腦馬上就要炸開了。
“要我幫你叫飛行器嗎？”林灼然這麽問道。
“不用，你都不想要我了，就不要再關心我。”
菲爾洛盯著林灼然的眼神更加兇惡，只看他的表情，還以為林灼然對他做了什麽不可饒恕之罪，讓他恨不得立刻撲咬上去。
似乎有暗紅色的流光從菲爾洛的眼底劃過，不待林灼然看清，他就轉身打開了房門，沖出了他們的臨時住所。
“宿主，所以現在菲爾洛是同意回去了嗎？”
小路有些不確定，但看著菲爾洛這麽兇狠的態度，或許他現在已經恨極了它家宿主？
林灼然揉了揉依舊脹痛的額角，“我也不知道。”
不過，希望菲爾洛的腳程能快一點，還有兩個小時不到，蓋伊的上將授勳典禮就要開始了。
他想邊看授勳典禮邊下飯。
見林灼然今天從星網離開後的不適反應持續了這麽久，小路頓時警惕起來，“宿主，需要使用家用健康儀幫您舒緩不適嗎？”
“好。”
林灼然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小路連接上家用健康儀，在給林灼然按摩頭部的同時，再次檢測了林灼然的精神力數據。
屏蔽了家用健康儀與數據庫的鏈接，小路語氣愈發嚴肅，“宿主，您的精神力已經達到A+與S級的臨界點，我會催促主系統盡快通過您的調動能量審核。”
不過調動能量的過程，需要一個相對隱蔽且能屏蔽能量檢測的環境。
即使是小路做了一些宿主精神力過強導致無法和小世界人物融合的功課，也無法確定林灼然這樣的情況需要幾天後才能完成二次融合。
所以，這個二次融合的時間，最好是菲爾洛已經被瓊納斯帶走了。
“唔，”林灼然蹙起了眉，脹痛的感覺很快化為更加難以言喻的不適，讓他精神海裏滿溢出來的能量一跳一跳的，外溢著微弱卻存在感很強的精神力。
“半個月的緩沖期可以嗎？”他仍舊閉著眼睛，詢問著小路。
小路有些為難，“如果您這半個月不再登陸虛擬星網，精神力受到的刺激小一點，或許可以勉強再壓制半個月。”
在宿主的健康面前，就算是暫停半個月的直播，小路也認了。
似乎是察覺到小路的不舍，林灼然睜開眼睛，微笑道，“只是半個月不登陸虛擬星網而已，就當暫時給直播換個風格了。”
“嗯。”小路貼著林灼然的額頭，讓健康儀更好的緩解他不適的位置。
另一邊，菲爾洛頂著狂亂的精神力出門後，找準方向，就拔足狂奔了起來。
他不可以在這個時候發生精神力暴動。
然然想讓他回到瓊納斯家族，一定有他的用意。
在瓊納斯的人順利找到他之前，如果他的精神暴動引發了不該出現的事故，會讓整個瓊納斯、讓然然陷入被動的局面。
摸了摸自己臉上妥帖戴著的面具，灼燒的痛感再次從他的腦內傳來。
菲爾洛冷著臉，強行壓下蠢蠢欲動的精神力風暴，全力加速。
他知道然然晚上要看蓋伊.瓊納斯的授勳典禮。
必須要動作快點，讓然然能邊吃飯，邊看期待到調了自己直播時間的典禮直播。
想到這，菲爾洛磨了磨牙，有點懊惱。
在虛擬戰場上的時候，他還是應該擰下蓋伊.瓊納斯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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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伊.瓊納斯坐在第十軍團上將的辦公室裏, 沈默地看著侍者剛推進來的禮服。
那是帝國上將的禮服制式，曾經，他見過自己的哥哥穿過。
然而, 那不過是幾年前的事, 現在就輪到他來穿上這身禮服, 接過來自兄長的軍銜。
“你們都出去吧。”蓋伊.瓊納斯這麽說著。
他的副官欲言又止，卻還是揮了揮手, 示意房間裏的人全都離開。
“上將，三個小時後就是正式授勳了, 請您務必在這之前換上禮服。”
副官這麽提醒道, 最後輕輕合上辦公室的大門。
靜默的辦公室裏, 蓋伊.瓊納斯緊緊抿著嘴，摩挲著桌子上的印記。
記憶裏，他第一次來到這個辦公室, 是父親還在役的時候。
那時他和哥哥都還是孩子，在父親珍貴的紅木辦公桌上亂刻亂畫, 惹得父親吹胡子瞪眼追著他們兩個打, 還想罰他們兩個提前去軍隊過暑假。
最後還是母親發了火, 警告父親再敢折騰兩個兒子, 晚上就睡在他心愛的辦公桌上好了。
蓋伊看著桌子上仍然存在著的刻痕, 輕笑了下，為自己的童年回憶。
再後來，是哥哥繼承了父親的軍部職位, 他跟著一起來觀禮。
然而, 哥哥卻沒有對這間辦公室做任何改動, 就連記憶裏那盆綠植的位置也沒有任何變化。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認為, 菲爾洛.瓊納斯是兄弟二人裏脾氣更好、性格也更乖的那個。
對此，蓋伊.瓊納斯只想比一個不禮貌的手勢。
從小到大，明明菲爾洛才是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就連打架也是下手最黑的。
然而，不管是貴族家的朋友，還是軍部出身的小夥伴，卻都認為菲爾洛是個溫和可親的好人，是可靠的領袖。
全然想不起來，每一個一開始和菲爾洛不對付的人，最後都是什麽下場。
相比之下，天生一張臭臉的蓋伊.瓊納斯，簡直是兩兄弟犯錯後的背鍋大王。
也因此，蓋伊是最不相信菲爾洛就這麽稀裏糊塗犧牲的人，他下令讓第十軍團的精英小隊四處搜尋哥哥的蹤跡，卻一直沒有結果。
直到父親的提醒，他才意識到可能第十軍團內部有問題，於是匆忙撤回那些搜尋小隊，轉而接著和聯盟系繼續對峙的空擋，開始搜查第十軍團裏的可疑人員。
事到如今，蓋伊仍然不敢確定，第十軍團在他的清掃下是否已經全部幹凈了。
蓋伊闔上眼，刻意不去想的痛苦再次湧現，於是他搖了搖頭，轉而回想起他和哥哥一起坑別人的快樂記憶。
嗯，其中自然有他自己被菲爾洛坑的回憶。
菲爾洛比蓋伊大了6歲，當蓋伊進入軍校學習的時候，菲爾洛已經畢業進入了第十軍團。
蓋伊和菲爾洛吐槽過，學校裏的同齡人沒幾個可打的。
甚至除了加量的訓練計劃之外，他也不認為學校裏的老師有軍隊裏的叔叔伯伯們下手狠，受教的東西多。
菲爾洛聽了這話後點點頭，扭頭去黑市給他們倆整了兩個完整的身份，一個‘查特’，一個‘查理’，只有他們兩兄弟知道的假身份。
用這個假身份登陸星網虛擬戰場，菲爾洛在戰場裏虐了蓋伊無數次，好讓他將老師不能教會他的東西快速掌握。
掌握戰鬥技巧的方式，自然是挨揍。
被哥哥揍多了，蓋伊開始打虛擬戰場的排位，通過虐其他人來緩解自己被虐的痛苦。
當時，菲爾洛才進第十軍團幾個月，已經在第十軍團裏打出了名聲，不過依舊還有很多自以為是的兵油子不服他。
於是，年輕氣盛的菲爾洛一個一個把他們打服，卻因為屢次下手太重，被人告到父親那裏，惹得菲爾洛一直以來掛著的溫和面孔都猙獰了。
既然現實中沒有辦法把這些氣出完，菲爾洛也開始開虛擬戰場的排位，在虛擬戰場裏發洩被壓抑的暴虐欲。
兩兄弟就像競賽一樣，今天你打到前一萬名了，等我有空了就多打兩場沖進九千名。
你追我趕之下，兩人的排名都上了天梯前100名。
直到蓋伊即將畢業之際，菲爾洛要為繼承瓊納斯家族的軍職做準備，在各大邊緣星出生入死。
也算是菲爾洛‘運氣好’，10年一次的異獸潮提前，還在茫茫星海中襲擊了帝國領域的空置星，於是菲爾洛帶著第十軍團打下被異獸占領的領地。
菲爾洛回到帝星時，十艘星艦和數百艘巡護艦降臨在帝星上空，嚇得其他軍團的軍官們還以為菲爾洛是要趁著他們都在帝星，要一口氣把他們全滅了。
不怪他們這麽想，實在是菲爾洛那時候已經開始暴露腹黑又惡劣的本性了。
十艘星艦上滿載著的，是珍貴異獸的屍體和能量核。
菲爾洛包括第十軍團的士兵們，都是坐著巡護艦回來的，誰也不知道那上百艘巡護艦裏又有多少具異獸屍體。
只知道那段時間裏，皇室名下的異獸處理中心，加了足足三個月的班，每天燈火通明。
如果是品質一般的異獸，往往會在一線就會解剖分割，異獸的屍身是高級的油脂能量，能加工成高品質的機械潤滑油和其他軍需用品。
而它們的能量核藏有大量的能量，提取後能成為星艦動力組的能量源之一。
實屬天然無汙染，只要帝國的軍團夠強大，那麽異獸就是送上門的原油。
能被專門運輸回帝星的異獸，不僅品質更高，提取出來的能源能加精純。
甚至，這樣的高級異獸，它們的獸核拿來做能量核實在是暴殄天物。
高級異獸核對人的精神力有幫助，不過需要專門的治愈系精神力者剔除異獸核內的雜質。
雖然麻煩了點，可也比戰士暴動時無意間傷害到珍貴的治愈系精神力者要好得多。
對於星際戰士來說，□□的傷害能通過高級的醫療手段快速治愈，唯有精神力損傷的痛苦會伴隨他們終生。
尤其是年齡越大的戰士，退役後失去了在戰場上發洩精神暴動的機會，無從宣洩的暴戾能量反過來折磨著他們的精神海，更需要高級異獸核或者治愈師的幫助來緩解痛苦。
可想而知，菲爾洛送來十艘載滿異獸的星艦，會惹得多少人眼熱。
但是他卻笑瞇瞇的把那些試圖分一杯羹的老狐貍都‘勸’了回去，畢竟第十軍團一年的軍費還是很高的。
讓這些兄弟團幫忙承擔也不好意思。
不過，如果拿了第十軍團的東西卻不回報點什麽的話，那他菲爾洛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一頓連消帶打，最後通過內部拍賣的形式，將一批明顯超出瓊納斯需求量的異獸賣了出去。
能賣出的異獸品質已經相當高了，但顯然不是最高的那批。
他又給了那些軍部家族一些暗示，買了拍賣會高品質異獸的家族，可以私下再找他交易更高品質的異獸。
仗著有價無市，菲爾洛賺了個盆滿缽滿。
仔細一算下來，他賺的都不止整個第十軍團一年的軍費了？
從那之後，那群老狐貍還真的將菲爾洛這只初現崢嶸的猛虎，當做了同一張餐桌上的分食者。
接下來的時光裏，菲爾洛忙著接手軍部的事務，上線的次數比之前少了太多。
等蓋伊畢業後，即使也去了第十軍團，卻也很少見到菲爾洛。
兩兄弟有見面的時候，也直接線下過過手癮，在軍部打磨了多年的菲爾洛已經很有分寸了。
坐在充滿回憶的辦公室裏，蓋伊莫名想起了很多曾經的事。
想到和菲爾洛的小號，突然打開了光腦，切換了許久不曾登陸的賬號，他竟然還在前100名？
看了下好友列表裏唯一的人，‘查特’也還在前100名。
想來，天梯排名越前，想要贏得前面的位置，最佳的方法是打敗之前的人，通過排位置換的方式一躍成名。
所以，天梯前排的人往往也會更加謹慎，免一時不慎被人拉下排位。
虛擬戰場一直沒有想辦法來修覆這個‘只要我不繼續打，就能一直維持在這個排位’的bug，或許也是為了維持前排的特殊待遇。
蓋伊看著‘查特’的假身份頭像，那是個其貌不揚的年輕男性形象，和‘查理’的平平無奇有的一拼。
蓋伊笑了下，時過境遷，再看到‘查特’的頭像，他竟然透過這個當時讓自己無比嫌棄的相貌，回想起哥哥的音容笑貌。
這可真是……
蓋伊又想長嘆一口氣，接著發現了不對。
查特的頭像怎麽是亮著的？？
蓋伊點開查特的頭像框，竟然顯示還在對戰中。
【查理：盜號？】
【查理：你知道你盜的是誰的號嗎？】
蓋伊還想再發消息，又有點擔心不是普通的盜號，而是有心之人引誘他的舉動。
於是蓋伊點開了【觀戰模式】，查看查特的戰鬥操作。
看著駕駛著C級機甲，卻依舊暴力到飛起的男人，蓋伊的眼眶莫名有些濕潤了。
菲爾洛，他的哥哥。
就算是蓋伊自己死而覆生，也絕對忘不了他哥揍人的架勢。
蓋伊正要繼續發消息，卻見‘查特’在虛空中對誰說了什麽。
“然然，你怎麽來看我了？”查特這麽問著，語氣裏卻滿是喜悅。
一時間，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便多了兩份生動，更是浮現出菲爾洛溫和待人時的神態語氣。
蓋伊心頭一跳，然然是誰？
“你的直播間有人來鬧事？把他的id號報給我。”
菲爾洛還在和虛空中的人對著話，對戰結束的倒計時走完，這場賽場裏的人全部被丟出房間。
觀戰模式被強制關閉。
不對勁！
蓋伊緊緊盯著‘查特’的頭像，不對勁！
他心頭閃過千萬道思緒，最後定位在然然的直播間。
不管是陷阱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麽陰謀也罷，他不能放著菲爾洛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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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ZAF21411’贈送了一艘大型空間跳躍飛船，附言：看私信】
【用戶‘ZAF21411’充值了初級戰略星艦，成為直播間第4XXXX名星艦艦長，附言：看私信】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被這個名字還是亂碼的大佬嚇了一跳。
【大佬出手大方，替老婆謝謝你】
【不過這個語氣怎麽像是來尋仇的？】
【雖然你是個星艦大佬，但是然然不是什麽人的私信都看的】
【……】
蓋伊皺著眉頭，看著直播間裏熱鬧的彈幕，而那個‘然然’本人卻沒有出現在直播間裏。
托這兩天查特在‘機甲模擬器’惹出的風波，蓋伊只是打開論壇，就看到了關於C級機甲大佬瘋狂虐菜的帖子。
根據帖子裏的信息，查特是前幾天突然開始使用虛擬星網的，並且最早有人發出的對戰視頻，就是查特駕駛一架C級機甲，兩招虐殺天梯161名。
而查特在虛擬星網上並不打理任何人，只和那架C級機甲的改造者【RAN】認識，會駕駛C級機甲，也是因為RAN的請求幫助。
蓋伊看著視頻裏幹脆利落的戰鬥，更確定此時使用著‘查特’這個賬號的，就是菲爾洛本人。
再根據帖子裏的描述，那個主播【RAN】，被菲爾洛親昵的叫做‘然然’的人。
是一個長相美貌、性格冷傲又很會挑動人心的家夥，還是一個有能力對基礎型C級機甲做出改造的機甲師？
蓋伊皺著眉看完這些消息，決定自己去【RAN】的直播間，確定菲爾洛的現狀。
此時，離他的授勳典禮還有兩個小時。
【ZAF21411：主播人呢？】
流光溢彩的大字飄在屏幕上，很是惹眼。
【老婆跟查特在機甲裏嘀嘀咕咕說了半天話了，也不讓我們聽】
【可惡的查特！男小三！！】
【怪我！引狼入室！！嗚嗚嗚嗚老婆出來還會是我老婆嗎】
似乎是聽到彈幕的哀嚎痛哭，林灼然從機甲艙裏出來了，中型機甲是單人位，他也只是搭了半個身體在艙內。
只不過讓鏡頭暫時轉到別的地方，而且關了收音而已。
本來，林灼然應該在菲爾洛離開虛擬戰場，回到現實之後再仔細追問戰鬥細節。
可是菲爾洛剛剛的那場戰鬥實在是太棒了，即使是C級機甲，也能將A級機甲的駕駛員耍的團團轉。
兼顧美觀性和暴力度的戰鬥，很難不讓人熱血沸騰。
所以，林灼然也沒忍住，在菲爾洛結束戰鬥後抓緊時間記下他當時的戰鬥感受。
記完之後，林灼然有些意猶未盡，“菲爾洛，你還能繼續嗎？”
“當然可以，”菲爾洛這張平平無奇的假面上，只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稱得上好看，“感覺好久沒有這樣活動開筋骨了。”
他這麽說著，碧綠色的瞳孔泛著微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於是林灼然跳下機甲艙，讓鏡頭轉了回來。
“查特說還可以繼續戰鬥，那我們再看兩場，然後我就回去把剩下的部件裝上去了。”
林灼然說的是自己裝到一半的機甲，他還是沒忘記自己的金屬疙瘩們。
【就兩場啊……查特一場都不用五分鐘吧】
【好好，他一場連五分鐘都沒有，我一場可以打20分鐘，我贏了！】
【用戶‘ZAF21411’升級為中級星艦艦長，附言：看私信】
【我靠，哪裏來的大佬亂撒幣啊，都說了老婆不會隨便看別人的私信的】
林灼然挑了挑眉，這個亂碼賬號……
“宿主，這是主角攻在原劇情裏使用的賬號。”
小路提醒道，大佬是不會在意區區網名之類的東西，反正不影響他們瘋狂撒幣。
他笑了下，纖細修長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點了幾下。
一時間，直播間的觀眾都以為RAN是在看大佬的私信。
【好吧，一口氣撒了幾十萬，是得看看想說什麽重要的事】
“這位‘ZAF’先生，想和查特打幾句比賽。”
林灼然略有些驚訝道，看著私信裏蓋伊極力隱藏卻仍透露端倪的話語，說出了截然不同的內容，“看來是查特太高冷了，ZAF聯系不上他，所以只能來找我了。”
【哈？？？我還以為是要請老婆改機甲的】
【就這？？初級星艦10w星幣，中級星艦20w星幣，就為了說這事？？】
【為啥不直接在附言裏說呢？萬一老婆今天真沒看私信豈不是虧死了】
【可能這就是大佬的矜持吧】
彈幕一陣無語飄過，蓋伊看著自己和RAN的私聊，也陷入了沈默。
【ZAF21411：查特現在在哪裏？】
【ZAF21411：你是誰？】
【ZAF21411：查特為什麽不聯絡我？他出什麽事了？】
他實在看不出來，自己這兩句話裏有哪幾個詞顯露出他想和菲爾洛打一架？
不過
【用戶‘ZAF21411’贈送了一艘短途飛船，附言：嗯，我已經加了查特了】
辦公室裏有一臺模擬倉，至少在瓊納斯的辦公室裏，他不用擔心有人對模擬倉做手腳。
“查特，可以嗎？”
林灼然看向菲爾洛，將私信上的消息展現給他。
菲爾洛垂下眼瞼，剛剛一退出戰鬥模式，他就收到‘查理’的消息，質問他是不是盜號了。
現在這個人語氣，顯然是認識他，知道他過去的身份。
“然然，你想我和他比賽嗎？”
菲爾洛這話問的莫名其妙，神色卻很認真。
即使透著仿真面具，林灼然也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他的專註和祈求。
菲爾洛在祈求，不要讓他離開。
他不想離開。
林灼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仿真面具，溫熱的觸感透過面具傳到手心，“查特，這一場比賽，拿出你全部的本事來吧。”
言下之意，是不要再用那架C級機甲了。
菲爾洛抿著嘴，一言不發。
半晌，他才順著林灼然的手心蹭了蹭，“好。”
【不是，這是在打什麽啞謎？為什麽就摸臉了】
【老婆摸我啊嗚嗚嗚嗚老婆摸摸我】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查特打完這場就要嘎了嗎？老婆為什麽突然獎勵他！】
【……】
林灼然讓小路操縱著‘鏡頭’挪開，避免記錄下‘查特’和‘查理’本就是好友關系。
站在虛擬戰場的比賽場上，蓋伊看著對面駕駛著[天魄]的菲爾洛，心中百感交集。
或許是他想得太多了，菲爾洛根本沒有什麽問題，只是礙於一些原因，暫時不能回到家族和軍團。
等到合適時機……
蓋伊還在想著，突然一陣惡寒傳來，惹得他渾身發毛。
【倒計時！】
【3，2，1】
【開始！】
SS級的[天魄]，在菲爾洛的手下簡直是無情的殺戮機器！
蓋伊後撤兩步，將[天魄]的巨大沖擊力散開，瞬間扭身攻向菲爾洛，卻被發現了意圖。
菲爾洛冷著一張臉，戴著仿真面具平平無奇的男人，神情頓時兇惡了起來。
【查特到底是什麽來頭？真的很像十惡不赦的殺人犯之類的……】
【更像是什麽軍部萬人斬……殺異獸跟砍瓜切菜一樣的那種】
【好可怕的表情，感覺多看兩眼晚上要做噩夢了】
顯然，心口憋著一股氣的菲爾洛更加殘暴，幾招過後，蓋伊連人帶機甲被掀飛。
[天魄]沖上前，在對方落地之前，一只手扣住了那架機甲的內核組件團，另一只手從上而下的拎起了對方的機甲腦殼。
聽著對方機甲傳來的滴滴警告聲，菲爾洛胸口的暴虐殺欲更加狂躁，不斷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想把這架機甲的腦袋擰下來。
只要殺了這個家夥，然然就不會非要他離開了。
菲爾洛這麽想著，心中殺意更甚。
觀戰著的林灼然不說話，看著菲爾洛會怎麽做。
“宿主，這個偏離劇情之外的菲爾洛實在太兇殘了。”
小路貼著林灼然，蹲在他的肩膀上，“要是菲爾洛下手太兇，蓋伊放棄帶他回去怎麽辦？”
‘查特’的初始房間裏，只有金屬操作臺前有一把椅子。
林灼然坐在那把椅子上，瞥了眼彈幕上的反應。
“我也不知道，”他這麽回答小路，“幫助菲爾洛被瓊納斯家族的人發現，不過是出於人道主義的同情。”
“如果他們家族的親情就這麽稀薄，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也是哦。
小路有模有樣的嘆了口氣，難道他們真的要和這個兇殘的家夥一起度過劇情前的5年時光嗎？
聽到小路的嘆氣聲，林灼然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小系統，怎麽越來越人性化了。
賽場上。
菲爾洛看著已經被禁錮得完全動彈不得的‘查理’，本想同時扭下他的腦袋和內核組件團。
手下用力一瞬間，菲爾洛腦海裏熟悉的異動感隱隱約約傳來。
好像這場架打的太狠了，又要誘發精神暴動了。
菲爾洛警惕起來，如果他精神暴動，他和然然都要受到調查。
更何況，然然現在最好不要大量調動精神力。
他不能給然然添麻煩。
想到這裏，菲爾洛給了‘查理’一個肘擊，機甲腦殼頓時凹進去一塊，“投降。”
蓋伊被教訓的生無可戀，聽到自家老哥的聲音，齜牙咧嘴的抱怨道，“有必要下手這麽重嗎？”
“投降。”菲爾洛冷酷無情，再次命令道。
見菲爾洛不準備與自己敘舊，蓋伊以為是直播間裏人太多了，等下他會再找菲爾洛私聊。
【本場比賽‘查理’發起了投降】
【用戶‘查特’獲得了勝利，積分+100】
林灼然看著幾乎是一邊倒的局勢，問向小路，“主角攻的哥哥，在原劇情裏戰鬥力有這麽強嗎？”
小路搖頭，早在菲爾洛和他們同居的這段時間裏，小路就已經把菲爾洛的相關消息全部翻過了，“原劇情裏對於這個劇情開始前的背景板描述不多，無從得知。”
好吧。
林灼然見‘查理’幹脆利落的發起了投降，終於回了蓋伊的私聊。
小路馬上用自己的數據鏈覆蓋了托比直播的信息流，以免聊天記錄洩露。
【RAN：如何，現在能確定他就是查特了嗎？】
【RAN：暫時不太相信第十軍團內部的安全性，信息5分鐘後撤回，希望你能記住】
【RAN：[坐標點位]】
蓋伊滿懷激動又失魂落魄的從模擬倉裏坐起來時，就聽到自己的光腦上跳過幾條特別關註信息。
他在【RAN】的直播間充值了星艦，主播的賬號會自動成為他的特別關註。
看著RAN的私聊，他也明白了RAN讓菲爾洛和他對戰的意圖，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
畢竟賬號可以偽裝，菲爾洛的兇殘勁和壓著他打的實力，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偽裝的。
有這樣的戰鬥實力，隨便找個軍團效力，不比偽裝成【已經去世的瓊納斯前任家主】更有前途嗎？
想到菲爾洛明面上的身份已經宣告死亡，蓋伊的心情又沈靜下來。
【RAN：在疑慮為什麽菲爾洛不提前聯系你們？弄得現在死亡證明都出來了？】
【RAN：他的情況很覆雜，失憶加上隨時爆發的精神暴動。希望你來接他的時候，能把給他下精神毒素的內鬼揪出來。】
蓋伊瞳孔地震，他知道第十軍團裏不幹凈，卻不知道連菲爾洛都能被身邊的人下毒。
【ZAF21411：我會盡快去找你們的。】
【RAN：祝早日聽到你的好消息，蓋伊上將。】
5分鐘後，不僅是RAN發的地址信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提及菲爾洛名字和現狀的那兩條信息，也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蓋伊從模擬倉裏一躍而起，平覆了一下心情。
原來哥哥真的還活著，他要趕緊告訴父親。
而且連第十軍團高層都有內鬼這種事……
看著不遠處掛著的高貴硬挺的軍裝禮服，蓋伊深深吐出一口氣。
差點被親哥在虛擬戰場裏扭斷了脖子，他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脖頸。
“哥哥，這上將的位置，還真的不好做啊。”
所以，趕緊回來吧。
瓊納斯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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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模擬倉裏出來，林灼然揉了揉略有些脹痛的額角，就被菲爾洛從背後抱住了。
“這是在做什麽？”
體溫過高的身體從貼在他的後背上，在恒溫室內有些過熱了。
林灼然拍了拍環著自己的手臂，示意菲爾洛趕緊松開。
“然然。”
菲爾洛聲音裏滿是低沈失落，自從知道直播間裏的人都將‘卡嘉莉’稱為‘然然’，他也跟著這麽叫了起來。
連現實裏也不例外。
“你不是說，要我留在你身邊嗎？”
他一向順從林灼然，可是他無法接受，只是有個疑似認識他的人出現，然然就要讓他跟著那個人走。
“然然，我只認識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別讓我離開好嗎？”
菲爾洛一遍又一遍的祈求著，溫熱的呼吸蹭在林灼然的頸間，癢癢的。
林灼然偏了下頭，躲過了菲爾洛的又一次貼近，“菲爾洛，松開我。”
聽著林灼然聲音裏帶了點冷意，菲爾洛委屈地松開手，低著頭看著地面。
但是，一聽到林灼然離開的腳步聲，菲爾洛又馬上跟上去，寸步不離。
“有這麽委屈嗎？”林灼然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問著菲爾洛，“查理是你的親弟弟，你們家族的人為了找你應該找瘋了。”
菲爾洛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我沒有記憶了。”
“哼。”林灼然笑了起來，“在查理來接你的時候，我會友情贈送一支高階解毒劑，你的記憶應該很快能夠恢覆。”
聞言，菲爾洛猛的擡起頭，碧綠的瞳孔裏隱隱有水光閃爍。
“還真有這麽委屈？”林灼然這麽說著，伸出手指，給愛哭的菲爾洛擦了擦眼瞼下快要包不住的淚珠。
他倒是不知道，愛哭鬼竟然能做帝國上將和頂尖貴族的家主。
“你自己能使用星網，搜自己的名字就知道都發生了什麽了。”
或許菲爾洛早就知道自己已經被宣告死亡了，只是正和他意，於是一直假裝沒看到過那些鋪天蓋地的消息罷了。
林灼然將手指上濕潤的痕跡擦到菲爾洛的衣襟上，“之前沒有讓你回去，是猜到你的家族對於第十軍團裏的臟東西還沒有完全清理幹凈。
貿然將你放回去，只會讓你這條被我救下來的小命再次葬送。”
“如果你沒有記憶，或許不需要我的勸解，你自己就會馬上趕回帝星，回到你需要強大支柱的家族去。”
菲爾洛咬著牙，“不是這樣的。即使我恢覆記憶後，可能會選擇回到家族，但是我現在還是失憶的。”
“我的記憶裏，只有你。”
“卡嘉莉，然然，你是現在的我的全部。”
“可是你卻擅自設定了我未來一定會離開的結局，讓我必須離開你。”
“我是說，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即使我恢覆記憶了，你的重要性也足以讓我拋下一切，只為留在你身邊嗎？”
菲爾洛幾乎顫抖著身體，他的眼角紅彤彤的，哽咽地說出林灼然根本沒考慮過他們的未來這件事。
林灼然又喝下一口溫水，玻璃擋住了他的視線。
“菲爾洛，別說這種傻話。”
清淺的聲音這麽說道，“即使你已經不是瓊納斯的家主了，瓊納斯依舊需要你。”
或者說，等菲爾洛恢覆記憶，沒有怨恨林灼然就不錯了。
畢竟是這段耽誤的時間，導致他失去了帝國上將的軍銜和瓊納斯家主之位。
菲爾洛喉結動了動，因為情緒極度激動而暫時無法平息的胸膛猛得喘了兩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林灼然皺起眉，他是越來越不懂菲爾洛了。
明明剛救下來的時候，還乖得像條小狗，照著指令做事完全聽話。
現在才不過一個月，菲爾洛就已經變化了很多。
好比現在。
菲爾洛聞聲轉過身來，一雙兇惡的綠眸在略有些昏暗的房間裏亮著，連林灼然都被他的神態嚇了一跳，更不要說小路已經護在林灼然的身前了。
菲爾洛聲音有些發啞，“不是你說這兩天送來的蔬菜不新鮮嗎？我要去城郊的種植基地選一些新鮮的回來。”
這不過是托詞。
菲爾洛不想再聽到林灼然冷情的話，他要去找點事情做，用城郊的冷風吹吹他，不然他的頭腦馬上就要炸開了。
“要我幫你叫飛行器嗎？”林灼然這麽問道。
“不用，你都不想要我了，就不要再關心我。”
菲爾洛盯著林灼然的眼神更加兇惡，只看他的表情，還以為林灼然對他做了什麽不可饒恕之罪，讓他恨不得立刻撲咬上去。
似乎有暗紅色的流光從菲爾洛的眼底劃過，不待林灼然看清，他就轉身打開了房門，沖出了他們的臨時住所。
“宿主，所以現在菲爾洛是同意回去了嗎？”
小路有些不確定，但看著菲爾洛這麽兇狠的態度，或許他現在已經恨極了它家宿主？
林灼然揉了揉依舊脹痛的額角，“我也不知道。”
不過，希望菲爾洛的腳程能快一點，還有兩個小時不到，蓋伊的上將授勳典禮就要開始了。
他想邊看授勳典禮邊下飯。
見林灼然今天從星網離開後的不適反應持續了這麽久，小路頓時警惕起來，“宿主，需要使用家用健康儀幫您舒緩不適嗎？”
“好。”
林灼然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小路連接上家用健康儀，在給林灼然按摩頭部的同時，再次檢測了林灼然的精神力數據。
屏蔽了家用健康儀與數據庫的鏈接，小路語氣愈發嚴肅，“宿主，您的精神力已經達到A+與S級的臨界點，我會催促主系統盡快通過您的調動能量審核。”
不過調動能量的過程，需要一個相對隱蔽且能屏蔽能量檢測的環境。
即使是小路做了一些宿主精神力過強導致無法和小世界人物融合的功課，也無法確定林灼然這樣的情況需要幾天後才能完成二次融合。
所以，這個二次融合的時間，最好是菲爾洛已經被瓊納斯帶走了。
“唔，”林灼然蹙起了眉，脹痛的感覺很快化為更加難以言喻的不適，讓他精神海裏滿溢出來的能量一跳一跳的，外溢著微弱卻存在感很強的精神力。
“半個月的緩沖期可以嗎？”他仍舊閉著眼睛，詢問著小路。
小路有些為難，“如果您這半個月不再登陸虛擬星網，精神力受到的刺激小一點，或許可以勉強再壓制半個月。”
在宿主的健康面前，就算是暫停半個月的直播，小路也認了。
似乎是察覺到小路的不舍，林灼然睜開眼睛，微笑道，“只是半個月不登陸虛擬星網而已，就當暫時給直播換個風格了。”
“嗯。”小路貼著林灼然的額頭，讓健康儀更好的緩解他不適的位置。
另一邊，菲爾洛頂著狂亂的精神力出門後，找準方向，就拔足狂奔了起來。
他不可以在這個時候發生精神力暴動。
然然想讓他回到瓊納斯家族，一定有他的用意。
在瓊納斯的人順利找到他之前，如果他的精神暴動引發了不該出現的事故，會讓整個瓊納斯、讓然然陷入被動的局面。
摸了摸自己臉上妥帖戴著的面具，灼燒的痛感再次從他的腦內傳來。
菲爾洛冷著臉，強行壓下蠢蠢欲動的精神力風暴，全力加速。
他知道然然晚上要看蓋伊.瓊納斯的授勳典禮。
必須要動作快點，讓然然能邊吃飯，邊看期待到調了自己直播時間的典禮直播。
想到這，菲爾洛磨了磨牙，有點懊惱。
在虛擬戰場上的時候，他還是應該擰下蓋伊.瓊納斯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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