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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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孫姑姑送李楚楚出了宮，太後便對他各種試探勸說，他面對太後的施壓，也第一次松了口。
“母後既中意李小姐，兒臣也沒什麽意見。等謝崢鳴歸來，兒臣會與他和離，到時再請皇兄賜婚吧。”
太後喜出望外，這些天忙前忙後的鋪墊，總算沒白折騰。
周濟見秦端走了神，著急的喚道:
“殿下，殿下？哎！您不會真的不要王爺了吧？王爺這次遠赴東洋，戰事激烈，至今生死未蔔。您可不能這個時候這樣打擊他啊！”
秦端聽出了什麽不對，開口問道:
“什麽叫生死未蔔？皇上早朝不是還說與琉球的戰事大獲全勝，大興軍隊不日凱旋嗎？”
可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周濟，這次卻罕見的悲觀。
“殿下，皇上的確說了大興軍勝利了，可是，皇上早朝時卻沒有提王爺半個字！按照慣例，在外的統帥戰事已平後，會親筆修書天子匯報的。而皇上也當將書信公布給文武百官，以示慶賀。可是，皇上卻沒這樣做。
王爺的戰功，是抹殺不了的。所以皇上這樣做，或許，或許是因為王爺他並沒有親筆修書。可是王爺帶兵多年，不可能不按規矩辦事。所以，很有可能……可能，王爺他負傷了！”
周濟將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而秦端也楞在那裏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實因周濟說的在理。謝崢鳴他，難道真的受傷了？
“周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還有事，你先出宮吧。”
秦端說著，就大步往浮光殿走去。這個時辰，皇上一定在浮光殿。
李崇下了朝就來到了浮光殿，紫鷹擺脫了蠱蟲的折磨，每天用飛天婆蘿的次數少了一些，可是飛天婆蘿的毒還是在日日加深，如今整個人瘦成了一把骨頭，蓋著厚厚的被子仍覺得身上寒禁禁的。
他多數的時候都是在閉目養神，聽著李崇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著朝中的事，偶爾搭一兩句。
紫鷹聽了謝崢鳴出事的消息，難得的睜開了眼，臉上露出了擔憂焦急的神色。
“岑兒可知道了？”
李崇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朕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百官。朕還是希望謝崢鳴能活著回來。”
紫鷹望著頂棚，聲音微弱道:
“受傷墜海，恐怕……唉，可憐岑兒……”
李崇嘆了口氣，又說道:
“朕就是想和你說岑兒的事呢，關於他的婚事。”
紫鷹皺眉，
“婚事？謝崢鳴生死未蔔，何談婚事？”
紫鷹待在浮光殿裏，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宮裏的宮人們，也謹遵陛下的吩咐，從不將外面雜七雜八的事說與他聽，耽誤他靜養。所以，紫鷹應該是鮮少沒有聽說固國親王與李小姐之事的人了。
李崇知道，紫鷹如今心中最擔心的就是岑兒了，他小心翼翼的將太後推動謠言的事，說給了紫鷹。
“紫鷹，你，你別生氣。關鍵是，現在岑兒也松了口。他對李小姐，似乎並不排斥。”
紫鷹卻聽著心裏一陣憋悶，他難得的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低吼道:
“李崇！你別說的好聽，承認吧，你與太後沒什麽不同，其實你心裏想的也是希望岑兒能夠娶妻生子，至於他與謝崢鳴之間的感情，在你們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哪天，岑兒的記憶恢覆了，想起來一切，他會有多痛苦！”
李崇看著紫鷹如此激動，嚇的趕緊站起來，攬著紫鷹有些微顫的身子，替他順著氣，說道:
“你別激動，別生氣，我，我這不是來和你商量嗎？”
紫鷹轉頭看著李崇的眼睛半晌，忽然冷聲說道:
“商量？恐怕陛下賜婚的聖旨都準備發下去了吧？今日來，也只是試探我的意思，再慢慢告訴我，是嗎？不過也對，我紫鷹算什麽東西，哪裏配幹預皇上給殿下賜婚的事！咳咳……”
“紫鷹！紫鷹，你別生氣，我，我真的不是這樣想的，你知道的，你對我意味著什麽，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不懂嗎？”
紫鷹聞言怔了怔，嘴角勾起一彎苦澀的笑，
“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什麽呢……我早就看不清了……陛下回去吧，我想歇著了。”
李崇看著紫鷹這個樣子，心如鈍刀割肉一般，疼的他眼眶酸澀。他知道，紫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他點了點頭，道:
“那你好好休息，朕批完折子再來看你。”
紫鷹沒有應答，李崇默默從臥房退了出來。
卻正看到從外面進來的秦端。
“臣弟參見皇兄。”
“岑弟免禮，你是來看紫鷹的？可是，紫鷹他有些累了，現在正要睡一會兒呢。不如你跟皇兄去禦書房，幫著皇兄理理奏章吧。”
秦端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兩人同乘一個轎攆，去了禦書房。李崇看出秦端肚子裏有話，於是問道:
“岑弟似乎有心事，可是因為近日來與李家小姐的事？”
禦書房的秉筆太監小喜子，一聽這話，耳朵抻的老長。他是紫鷹的手下，卻是太後的人，自從掌印大人身子有恙倒下了，他才有機會做這禦書房的秉筆太監。是以皇上的不少事情，他都能給太後通風報信。
秦端想了想，幹脆開門見山的問道:
“皇兄，既然與琉球一戰已經大獲全勝，不知這軍隊何時能夠歸來？”
李崇聽了，心道:看來岑兒還是惦記著謝崢鳴。
“膠東衛指揮使司的軍隊會先行撤回。但是謝崢鳴帶去的人馬還需要過些日子返京，畢竟戰事收尾還有一些事情。朕聽母後說，你已經想好要與謝崢鳴和離，同意和李小姐的婚事？”
秦端點點頭，嘴裏說著違背心意的話，心裏卻難受的厲害。
“臣弟與謝崢鳴，原本就是個錯誤。早些糾正也好。”
李崇看了看秦端低垂的眼，不得不承認，紫鷹說的對，他的確有私心。先前岑兒與謝崢鳴是鐵板一塊，他不忍心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情。可是如今，是岑兒自己選擇了和離。那就怪不得他了，畢竟，皇家總要有人開枝散葉，而他，若早知能夠找到岑兒，便根本不會與皇後圓房。如今，一切照著他的期望進行，自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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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姑姑送李楚楚出了宮，太後便對他各種試探勸說，他面對太後的施壓，也第一次松了口。
“母後既中意李小姐，兒臣也沒什麽意見。等謝崢鳴歸來，兒臣會與他和離，到時再請皇兄賜婚吧。”
太後喜出望外，這些天忙前忙後的鋪墊，總算沒白折騰。
周濟見秦端走了神，著急的喚道:
“殿下，殿下？哎！您不會真的不要王爺了吧？王爺這次遠赴東洋，戰事激烈，至今生死未蔔。您可不能這個時候這樣打擊他啊！”
秦端聽出了什麽不對，開口問道:
“什麽叫生死未蔔？皇上早朝不是還說與琉球的戰事大獲全勝，大興軍隊不日凱旋嗎？”
可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周濟，這次卻罕見的悲觀。
“殿下，皇上的確說了大興軍勝利了，可是，皇上早朝時卻沒有提王爺半個字！按照慣例，在外的統帥戰事已平後，會親筆修書天子匯報的。而皇上也當將書信公布給文武百官，以示慶賀。可是，皇上卻沒這樣做。
王爺的戰功，是抹殺不了的。所以皇上這樣做，或許，或許是因為王爺他並沒有親筆修書。可是王爺帶兵多年，不可能不按規矩辦事。所以，很有可能……可能，王爺他負傷了！”
周濟將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而秦端也楞在那裏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實因周濟說的在理。謝崢鳴他，難道真的受傷了？
“周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還有事，你先出宮吧。”
秦端說著，就大步往浮光殿走去。這個時辰，皇上一定在浮光殿。
李崇下了朝就來到了浮光殿，紫鷹擺脫了蠱蟲的折磨，每天用飛天婆蘿的次數少了一些，可是飛天婆蘿的毒還是在日日加深，如今整個人瘦成了一把骨頭，蓋著厚厚的被子仍覺得身上寒禁禁的。
他多數的時候都是在閉目養神，聽著李崇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著朝中的事，偶爾搭一兩句。
紫鷹聽了謝崢鳴出事的消息，難得的睜開了眼，臉上露出了擔憂焦急的神色。
“岑兒可知道了？”
李崇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朕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百官。朕還是希望謝崢鳴能活著回來。”
紫鷹望著頂棚，聲音微弱道:
“受傷墜海，恐怕……唉，可憐岑兒……”
李崇嘆了口氣，又說道:
“朕就是想和你說岑兒的事呢，關於他的婚事。”
紫鷹皺眉，
“婚事？謝崢鳴生死未蔔，何談婚事？”
紫鷹待在浮光殿裏，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宮裏的宮人們，也謹遵陛下的吩咐，從不將外面雜七雜八的事說與他聽，耽誤他靜養。所以，紫鷹應該是鮮少沒有聽說固國親王與李小姐之事的人了。
李崇知道，紫鷹如今心中最擔心的就是岑兒了，他小心翼翼的將太後推動謠言的事，說給了紫鷹。
“紫鷹，你，你別生氣。關鍵是，現在岑兒也松了口。他對李小姐，似乎並不排斥。”
紫鷹卻聽著心裏一陣憋悶，他難得的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低吼道:
“李崇！你別說的好聽，承認吧，你與太後沒什麽不同，其實你心裏想的也是希望岑兒能夠娶妻生子，至於他與謝崢鳴之間的感情，在你們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哪天，岑兒的記憶恢覆了，想起來一切，他會有多痛苦！”
李崇看著紫鷹如此激動，嚇的趕緊站起來，攬著紫鷹有些微顫的身子，替他順著氣，說道:
“你別激動，別生氣，我，我這不是來和你商量嗎？”
紫鷹轉頭看著李崇的眼睛半晌，忽然冷聲說道:
“商量？恐怕陛下賜婚的聖旨都準備發下去了吧？今日來，也只是試探我的意思，再慢慢告訴我，是嗎？不過也對，我紫鷹算什麽東西，哪裏配幹預皇上給殿下賜婚的事！咳咳……”
“紫鷹！紫鷹，你別生氣，我，我真的不是這樣想的，你知道的，你對我意味著什麽，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不懂嗎？”
紫鷹聞言怔了怔，嘴角勾起一彎苦澀的笑，
“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什麽呢……我早就看不清了……陛下回去吧，我想歇著了。”
李崇看著紫鷹這個樣子，心如鈍刀割肉一般，疼的他眼眶酸澀。他知道，紫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他點了點頭，道:
“那你好好休息，朕批完折子再來看你。”
紫鷹沒有應答，李崇默默從臥房退了出來。
卻正看到從外面進來的秦端。
“臣弟參見皇兄。”
“岑弟免禮，你是來看紫鷹的？可是，紫鷹他有些累了，現在正要睡一會兒呢。不如你跟皇兄去禦書房，幫著皇兄理理奏章吧。”
秦端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兩人同乘一個轎攆，去了禦書房。李崇看出秦端肚子裏有話，於是問道:
“岑弟似乎有心事，可是因為近日來與李家小姐的事？”
禦書房的秉筆太監小喜子，一聽這話，耳朵抻的老長。他是紫鷹的手下，卻是太後的人，自從掌印大人身子有恙倒下了，他才有機會做這禦書房的秉筆太監。是以皇上的不少事情，他都能給太後通風報信。
秦端想了想，幹脆開門見山的問道:
“皇兄，既然與琉球一戰已經大獲全勝，不知這軍隊何時能夠歸來？”
李崇聽了，心道:看來岑兒還是惦記著謝崢鳴。
“膠東衛指揮使司的軍隊會先行撤回。但是謝崢鳴帶去的人馬還需要過些日子返京，畢竟戰事收尾還有一些事情。朕聽母後說，你已經想好要與謝崢鳴和離，同意和李小姐的婚事？”
秦端點點頭，嘴裏說著違背心意的話，心裏卻難受的厲害。
“臣弟與謝崢鳴，原本就是個錯誤。早些糾正也好。”
李崇看了看秦端低垂的眼，不得不承認，紫鷹說的對，他的確有私心。先前岑兒與謝崢鳴是鐵板一塊，他不忍心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情。可是如今，是岑兒自己選擇了和離。那就怪不得他了，畢竟，皇家總要有人開枝散葉，而他，若早知能夠找到岑兒，便根本不會與皇後圓房。如今，一切照著他的期望進行，自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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