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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被五花大綁的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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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被五花大綁的四號

錚——

一柄狹長鋥亮的光劍從鳳凰的臂甲中彈出, 沒有多餘的動作,機甲單手擒劍朝著眼前的四號哨兵攻了上去。

就在光劍刺來的前一秒,伽羅眼神一厲, 將手裏的研究員隨手往旁側甩開,腰肢後傾向後翻折, 同時單手撐住地面騰空而起, 以柔韌的弧度在空中做了個側手翻, 挾著銳意的紅色鋒芒從他的身前擦過,直直斬向他身後觀察室的鋼化玻璃,上千度的高溫將那三層鋼化玻璃瞬間熔融出一道橫向的裂縫,將少年塗鴉的鬼臉分成了兩半。

玻璃後,銀發青年鎮定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逐漸擴大的裂痕不動聲色, 似乎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準備作壁上觀。

而在實驗室當中,鳳凰的攻勢變得愈發淩厲,赤紅光劍掃過之處,樹藤避讓, 桌臺斷裂,磚礫飛濺。

“你不是自詡很厲害嗎?反擊啊!小屁孩……翅膀硬了?敢對大人這樣講話!”

這句話擊中了伽羅的逆鱗,他最恨有人拿“大人小孩”那一套在他面前說事。

殊不知鳳凰並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有意隱去了自家主人的名諱, 反倒激怒了某個在這件事情上格外敏感的哨兵。

退避的動作頓住, 伽羅眼神一暗, 從地上撈起一個研究員抵在身前。

鋒利的劍鋒在研究員脖頸前幾寸的位置將將停住,光刃的冷光映在研究員泛著青黑的臉上。

“四號,你什麽時候也開始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了?”鳳凰的語氣變得低沈。

“大概, 從我開始變得像一個大人開始吧——”

少年那獨特的處於變聲期的沙啞聲音從那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的研究員腦後傳來,與之一起出現的是從視覺死角冒出來的尖銳尾鉤。

叮!

挾著銳意的一青一紅兩道鋒芒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亮的彈響,下一秒,那青色的鋒芒虛化成無數粒子,又在機甲目鏡與頸甲接縫處化虛為實,朝著相對脆弱的頸側關節直直刺去。



這是蠍族的量子化能力!

這意料之外的變化讓鳳凰有些始料未及,就在即將被刺中的時候,身後的量子光翼如有神助般自動展開,橙紅的光翼單側啟動,繞過了它的機體,護住了它的頸部。

量子對量子,反物質波發生了相位抵消,在光翼和尾鉤的邊緣發生了湮滅的跡象——只聽見嗤的一聲,四號瞬間收回了自己的尾鉤,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露出了有些吃痛的表情。

而鳳凰這才從剛才的被動防禦中反應過來。

它下意識望向觀察室內依然佇立在原地的銀發青年,而對方正在看似漫不經心地旋轉著留在他無名指上的金色戒環。

沒有了輝耀結晶作為點綴,那枚戒指看起來就像是一枚平平無奇的素戒,只有鳳凰知道,這枚戒指其實還有遠程操控機甲的能力——只不過有距離限制,機甲和操縱者的距離不能相隔超過一百米。

見它看過來,沈莫玄也沒做什麽表示,只是舉起右手,在胸前做了個隱蔽地往前推的動作,然後食指和中指並攏,在太陽穴側旁繞了兩圈。

這是聯合軍的戰術手語,意思是——

【警惕行動,別大意。】

主人……

鳳凰立刻意識到剛才是誰偷偷幫了自己。

一方面很是感動,但另一方面,它又為幾分鐘前大放闕詞的自己感到有些羞恥。

怎麽回事,鳳凰!

它從自己的十六核神經處理單元中分出了四顆核心,開始思考為什麽自己連哨兵裏最弱的四號都難以招架,還得靠主人偷偷幫忙,才勉強抵擋住攻擊。

難道是太久沒有獨自出戰,技術退步了?

還是說它一直以來都太過依賴道恩的駕駛技術了?其實厲害的不是它自己,而是駕駛它的人?

就在它兀自懷疑中,隨著玻璃的重力結構發生微妙的變化,只聽見“哢嚓哢嚓”的聲音越來越密集,玻璃上的皸裂痕跡如蛛網般迅速擴散,在到達臨界點的那一刻終於正片崩塌,碎裂開來。

嘩啦啦——

破碎的玻璃渣子在地板上舞蹈,將被分割開的兩個房間合二為一。

站在中央的少年一下子變成了腹背受敵的情況。

盡管面前依然是強敵,可伽羅卻驀地轉身,對轟然倒塌的玻璃幕墻後的銀發哨兵齜起牙,發出了威脅性極強的嘶聲。

沈莫玄看著面前對著自己一臉警惕的四號,眉梢微挑。

“是你先挑釁的。”

“明明是你先作弊的!”伽羅用嘶啞的聲音反駁道,“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們兩個一直都在暗通款曲!”

對此,沈莫玄只是淡淡表示。

“兵不厭詐。”

伽羅憤懣不平地舉起自己無往不利的尾鉤就要給面前陰險狡詐的銀發哨兵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可就在這時,一直蟄伏在腳下的樹藤卻突然暴起,將他的四肢和尾鉤的環節團團纏住。

“這是……怎麽回事!可惡!”

少年奮力掙紮著,想要將這些不聽話的樹藤給扯斷,可這些樹藤卻好像突然變聰明了一般從他的四肢末端向軀幹迅速延伸,在一眨眼的時間裏就環住了他的胸膛和腰腹,將他的手臂絞到後方反鎖在了一起。

那些樹藤在他的身上飛速生長著,不僅變得更加粗壯,表面還長出了狗尾巴草似的細微絨毛。

“放開我——啊!”

那些絨毛並不柔軟,反而有些粗糙,這讓身上全是敏-感的擬態細胞的伽羅有些無法忍受,在樹藤從頸環的縫隙裏伸入他的後頸的時候,他不由得失聲尖叫了出來。

他的大腿抽動了一下,卻被攀附在天花板上的樹藤一下子拉起,腳踝和手腕重疊在一起,肚子朝下倒吊在了空中。

“樹行者,你在……幹什麽!”伽羅的臉色一下子因為充血而漲紅了,就算是在他那靛青色的皮膚上都分外明顯。

“你怎麽可以連同一個外人來害我……呃……還不快放開我!”

少年對這棵看著自己長大的千年樹藤喊道。

哢嚓,哢嚓。

玻璃碎渣被踐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伽羅聽見腦後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

“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欣慰,你就算懷疑樹行者,也沒有懷疑我?”

“你怎麽可能操縱得了樹行者,只有向導才可以……”少年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意識了哪裏不對。

平靜死去的威爾……

久別重逢的鳳凰……

怎麽會……

“嗯——”沈莫玄發出了一個拉長的鼻音,“再想想。”

“你要幹什麽!?”

感受到尾鉤延伸出來的尾椎骨被人摩挲了幾下,少年一下子後脊發麻,愈發努力地掙紮著身體,可是手腳被縛的他卻只能像是一只翻不過面來的烏龜一樣在原地打旋,直到被人摁住了後腰中央的重心位置才固定在了原地。

“不像是狂化造成的變異,所以,是兩種蠍族基因融合?”

離得近了,那蠍尾上的環狀紋路變得更加明顯——是蟄魂蠍無誤了。

沈莫玄的眼中露出幾分思索,憑著優異的記憶力和豐富的作戰經驗,他很快就將事情的原委給猜對了大半。

“這就是你這麽痛恨威爾·阿諾德的理由?”

“你懂什麽……”被束縛在空中的少年一下子被這句話吸引了註意力,他中斷了思索,用低沈嘶啞的聲音恨恨道,“他奪走了我的一切!”

他的指揮官,他的機甲,就連他的良善的那一面人格都被那個男人給生生抹去了。

何止是痛恨。

他是想要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將其挫骨揚灰!

“……”

沈莫玄其實也沒怎麽見過威爾·阿諾德,但非要扯上關系的話,他其實算是他的學弟。

他從皇家軍校畢業的時候,威爾·阿諾德剛剛入學,而他的父親,布萊克·阿諾德,正是聯合軍後勤部部長,劉治原本的上司。

在他成為元帥的時候,軍部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阿諾德算是暗地裏他的反對派之一,私底下給他使過不少絆子。

當時道恩·雷蒙德不以為意,只是讓下屬查了一下他的黑料,結果就發現他有個兒子在學校好幾次差點因為打架和霸淩學生而被處分,最嚴重的一次差點把人打死,但是都被他動用關系把事情摁下去了。

他自然是用這個黑料讓布萊克·阿諾德從部長連降六級,直接貶成了一個小科室主任,順帶收下了他的後勤裝備部。

之後為了便於管理,他將後勤裝備部給拆分成了後勤部和裝備部,裝備部重點發展包括高性能機甲在內的高科技武器與精密設備,與作戰參謀部一起由他統一管轄;而原來的後勤部則繼續負責物資籌備與運輸,醫療救治等其他工作,由其他高級軍官來負責管理。

——沒想到在他死後,這幾只跳蚤居然又翻身做了主人,威爾·阿諾德這個劣跡斑斑的禍害還能混進軍部,成了第四軍機甲艦隊的高級軍官。

沈莫玄開始反思當時在軍部實施的制衡策略。

早知道他的哨兵會被這幫人欺負……當初就應該把後勤部也一起吞並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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