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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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晚上是旅行團自由活動的時間。於露的父母借口身體不適，沒有出門。今天見到於露和易揚一起從機場出來，於雙河就覺得事情不對。幸好母親反應及時，化解了尷尬，也暫時堵住了別人的嘴。“她不是在北京嗎？真的是到上海來學習？跟一個男人這麽親密，太不像話了。”“你先不要自己胡猜瞎猜，現在男女在一起共事的多得很，又不是我們那個時代。何況他們就是說話嘛，也沒幹什麽。”“我老於家的孩子就不允許她這樣！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什麽人嗎？寵她，寵翻天了是嗎？她太不知好歹了！”“不過話說這個姓易的，一出手就是我們所有人的高級團費，這住的吃的玩的，都要不少錢哪！他是和女婿算人情，還是跟於露呢？”“你快給她打電話。我真是一刻都忍不了。”於雙河越想越擔心。
“媽！”於露緊張地接起媽媽的電話。“媽問你，你怎麽來上海了？”“我來這裏學習。”“雲天不是給你配了秘書嗎？怎麽沒看見秘書呢？”於露支支吾吾地說：“秘書也不一直在身邊的。”“那你跟這個易總很熟嗎？你知道你們從機場大廳出來，我和你爸都驚呆了，你給我們的感覺就好像是很好的朋友，但男女在一起的話，很難不讓人聯想為男女朋友。你跟他沒什麽吧？”“媽，沒有的事。你們想什麽呢！”“媽跟你說，雲天如果願意讓你出來工作，你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份，男人最在意這個，雲天是個普通人嗎？你要守住這個家，首先要守住自己的邊界和底線。明白嗎？傻丫頭！”“媽，別把我想成那樣的人，我心裏清楚得很。”於露也稍微有點害怕，易揚很優秀，但是她雖然和雲天離了婚，心還在錦江，無論將來怎麽樣，起碼現在，她的心思完全不想談感情。“那天去樸海，你怎麽沒有去？”“你們去樸海了？”“雲天讓李偉帶我們去，雲天和你爸釣了一下午的魚。”想起樸海，應該是雲天想挽回自己才有了樸海之行，結果被那個戲劇性的牽手給搞砸了，結果還真把婚給離了。於露深吸一口氣。“我學習呢？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你不知道豪門多可怕。”聊了半天，於雙河在旁邊一直催媽媽，快問她。“你爸讓我問你，你跟雲天還好吧？鬧矛盾沒？”於露沈重中帶著笑意：“沒有，我們挺好的。”這個回答稍顯平淡，總覺得有問題。夫妻倆問不出個什麽，但是於雙河不死心，這幾個月於露打電話奇奇怪怪，說點事情推推拖拖，跟以前完全不同。在樸海，於露並沒有和雲天同去，雲天對於露也是避而不談，想當初兩個人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結婚也沒多長時間，怎麽感情淡的那麽快。誰沒從年輕過來，他和老伴現在還時刻互相牽掛的，他們年輕人倒各玩各的。那時老於的心裏已經很不安，今天又看到於露和易揚那樣，雖然沒什麽出格的事，但所有事情加在一起就覺得相當可疑。於露媽看著老於在屋內走來走去，晃得她也頭暈。“你別晃了，也許是我們瞎擔心呢？”“怎麽是瞎擔心呢？”“要說瞎擔心也是自欺欺人，我自己的女兒，母女連心，她從來心裏存不住事兒，剛結婚時那高興的勁兒和現在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反差這麽大，沒事才怪！”“就說是不是，過去兩個人一起去哪兒玩了，一起吃了啥，事無巨細，說得津津有味，我們看著他們開心，我們每天喝水也甜，現在你看看他們兩個人，一個去樸海幹嘛，一個來上海幹嘛，沒一個實話。”“這樣，於露不是有那朋友趙菁，她也在北京，我正好有她的電話，我問問她。看她知不知道點啥。”“對對，你快問。”
“阿姨，你好。”趙菁跟奚彭飛加班剛回到家往沙發上一躺。接到於露媽的電話，她從沙發上跳起來，開了免提，皺著個眉頭，示意彭飛不好了。“趙菁，這麽晚了，阿姨沒打擾你休息吧。”“沒有沒有，我們剛回來。”“趙菁，有個事，阿姨想問問你。”於露媽猶豫了一下說道：“於露和雲天不知道鬧什麽矛盾沒？”感覺這樣說太唐突了，又補充道：“就是最近聽她說話好像不太對勁，心裏不安，問於露也沒個準話，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跟於露又是好朋友，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說點什麽？”趙菁想起在樸海，於露趴在自己肩頭痛哭，發瘋一樣砸自己的腦袋，跟雲天見面又言不由衷把他氣走，勸她回來她死活不肯回頭。趙菁顧不得其他，只想逼於露出來面對，現在估計法院的離婚書已經下來了，她的爸媽有權知道這一切。她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道：“阿姨，我也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您這個事，但是今天您問了我，我覺得應該對於露負責，所以我得告訴你們實情。”聽到這話，於露爸媽的心糾在一處。“於露離婚了！”這下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兩人的頭上。於雙河頓時兩眼一黑，跌倒在沙發上。於露媽丟了電話，拼命地呼喊老於，拿手掐他的人中，又慌張地撥了酒店電話。酒店的醫生過來一番急救，於雙河總算是睜開了眼睛。醫生建議他們到醫院做詳細的檢查，老於打死也不去。醫生走後，媽媽已經哭倒在他的床邊，兩個人哭作一團。於露接到趙菁的電話，飛快地打車過來。當她看到躺在床上的父親，她再也繃不住了，她跪倒在父親床前，放聲痛哭起來，她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哭得如此徹底，她的焦慮，痛苦，委屈，心酸在這一刻全部迸發出來，她犯的錯，受的罪，對雲天的虧欠，對父母的虧欠也找到了一個救贖的出口，她用她的眼淚來洗刷。她把一切都告訴了爸媽，她猜疑雲天，輕信別人，差點導致雲天破產。她和雲天吵得很兇，她一氣之下就離開了大宅。但是她自知對不起雲天，所以，她自願離婚。父母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裏疼痛不已，不忍心再責怪她，豪門的美夢固然誘人，親嘗了之後才知道，笑給人看，苦還得自己咽。媽媽抱著於露，安慰她：“於露，當初你說雲天愛護你，對你好，你們在一起兩個人都很快樂。爸媽盼的也就是這樣簡單的生活，所以答應了你們。但是我們忽略了一點，他的身份事業對你的要求太高了，你這樣一個單純的孩子怎麽學得過來呢？他是個性情中人，又灑脫，對你無拘無束，這樣更是要害，你們必定要這樣兩敗俱傷。離了也好，好好過我們的小日子。”老於抱著頭，苦著臉，一方面傷心女兒，一方面自尊受損，覺得自己沒用，什麽也幫不上於露。過了很久，他終於擡起頭來：“既然離婚了，廈門的別墅我們也不能再住下去了。這次回去，我們先回老房子收拾收拾，快快地搬回去。過去雲天送的那些貴重的東西我們也用不上，都給他留著吧。”說到這裏，於露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別哭，丫頭。人這輩子總有些彎路走，站得正，行得端，我們不丟人。旅行就不去了，回去之前，我們去趟北京，當面跟雲天道個歉。他對你有情有義，是我們理虧。”父親想起那天跟雲天在樸海釣魚的情景，要是沒有這些事，那真的是神仙日子！於露沒有攔著爸爸，對他的虧欠，說幾句抱歉對不起的話分量真的不足以彌補什麽。所以爸媽想跟他見個面也好，他也讓父親過了幾天豪門老丈人的癮，確實還是一個不錯的人生體驗呢！“還有，工作歸工作，不要跟那個姓易的走得太近了。離了婚，吃一塹要長一智。旅行團的錢爸媽給，你交給那個姓易的吧。”“放心吧，我會給他，我明白這個道理。”
老夥伴們回來時聽說老於暈過去的事，急忙過來探望。見於露哭紅了眼，以為著急來著，所以沒有起疑。他們說不繼續行程，大家也表示身體重要。就這樣，於露的爸媽飛到了北京。
雲天從大連回來，工作模式正常，但是生活模式還是老樣子。不吃飯，光喝酒，煙越抽越大。陳姨勸他，他一句話也沒有。陳姨害怕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受不了。
這天下午，他回來得早，陳姨從回廊出來，他已經進門了。今天心情不錯，大宅裏的人一個個也頓時精神起來。“陳姨，晚上的菜單我看看。”這些天陳姨完全沒有備菜單，因為先生胃口不好，都是清湯寡水，現在叫她拿菜單，她手機裏可沒有。“先生，今天有客人？”“於露爸媽要來，我看煮點什麽？”“哦，先生放心，粵菜，淮揚菜各兩道，再來個閩菜燉盅，京味涼菜一道，廣式茶點拼盤一道，水果甜品一道。”“可以。就按這個來。”廚房迅速地忙碌起來。陳姨也特地交代菊姐，先生的主臥和書房都要再檢查一下空氣！雲天換好便服，於露的爸媽就到了。他親自為他們打開車門，招呼他們到茶室。大宅結婚的時候來過一次，這是他們第二次來，看到這麽華麗的大宅院，想著就不該有開始時單純的想法，讓現在兩個人都痛苦。他們看得出雲天最近也憔悴了，沒有當初第一次見他時那風流倜儻的模樣。趙菁告訴他於露爸媽已經知道了離婚的事，其實不用趙菁說，於露爸媽一來他就知道了。但是他們來了他反而開心，不論是打罵自己，還是懲罰自己，他都樂意接受，只要他們還拿自己當個女婿，他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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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旅行團自由活動的時間。於露的父母借口身體不適，沒有出門。今天見到於露和易揚一起從機場出來，於雙河就覺得事情不對。幸好母親反應及時，化解了尷尬，也暫時堵住了別人的嘴。“她不是在北京嗎？真的是到上海來學習？跟一個男人這麽親密，太不像話了。”“你先不要自己胡猜瞎猜，現在男女在一起共事的多得很，又不是我們那個時代。何況他們就是說話嘛，也沒幹什麽。”“我老於家的孩子就不允許她這樣！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什麽人嗎？寵她，寵翻天了是嗎？她太不知好歹了！”“不過話說這個姓易的，一出手就是我們所有人的高級團費，這住的吃的玩的，都要不少錢哪！他是和女婿算人情，還是跟於露呢？”“你快給她打電話。我真是一刻都忍不了。”於雙河越想越擔心。
“媽！”於露緊張地接起媽媽的電話。“媽問你，你怎麽來上海了？”“我來這裏學習。”“雲天不是給你配了秘書嗎？怎麽沒看見秘書呢？”於露支支吾吾地說：“秘書也不一直在身邊的。”“那你跟這個易總很熟嗎？你知道你們從機場大廳出來，我和你爸都驚呆了，你給我們的感覺就好像是很好的朋友，但男女在一起的話，很難不讓人聯想為男女朋友。你跟他沒什麽吧？”“媽，沒有的事。你們想什麽呢！”“媽跟你說，雲天如果願意讓你出來工作，你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份，男人最在意這個，雲天是個普通人嗎？你要守住這個家，首先要守住自己的邊界和底線。明白嗎？傻丫頭！”“媽，別把我想成那樣的人，我心裏清楚得很。”於露也稍微有點害怕，易揚很優秀，但是她雖然和雲天離了婚，心還在錦江，無論將來怎麽樣，起碼現在，她的心思完全不想談感情。“那天去樸海，你怎麽沒有去？”“你們去樸海了？”“雲天讓李偉帶我們去，雲天和你爸釣了一下午的魚。”想起樸海，應該是雲天想挽回自己才有了樸海之行，結果被那個戲劇性的牽手給搞砸了，結果還真把婚給離了。於露深吸一口氣。“我學習呢？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你不知道豪門多可怕。”聊了半天，於雙河在旁邊一直催媽媽，快問她。“你爸讓我問你，你跟雲天還好吧？鬧矛盾沒？”於露沈重中帶著笑意：“沒有，我們挺好的。”這個回答稍顯平淡，總覺得有問題。夫妻倆問不出個什麽，但是於雙河不死心，這幾個月於露打電話奇奇怪怪，說點事情推推拖拖，跟以前完全不同。在樸海，於露並沒有和雲天同去，雲天對於露也是避而不談，想當初兩個人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結婚也沒多長時間，怎麽感情淡的那麽快。誰沒從年輕過來，他和老伴現在還時刻互相牽掛的，他們年輕人倒各玩各的。那時老於的心裏已經很不安，今天又看到於露和易揚那樣，雖然沒什麽出格的事，但所有事情加在一起就覺得相當可疑。於露媽看著老於在屋內走來走去，晃得她也頭暈。“你別晃了，也許是我們瞎擔心呢？”“怎麽是瞎擔心呢？”“要說瞎擔心也是自欺欺人，我自己的女兒，母女連心，她從來心裏存不住事兒，剛結婚時那高興的勁兒和現在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反差這麽大，沒事才怪！”“就說是不是，過去兩個人一起去哪兒玩了，一起吃了啥，事無巨細，說得津津有味，我們看著他們開心，我們每天喝水也甜，現在你看看他們兩個人，一個去樸海幹嘛，一個來上海幹嘛，沒一個實話。”“這樣，於露不是有那朋友趙菁，她也在北京，我正好有她的電話，我問問她。看她知不知道點啥。”“對對，你快問。”
“阿姨，你好。”趙菁跟奚彭飛加班剛回到家往沙發上一躺。接到於露媽的電話，她從沙發上跳起來，開了免提，皺著個眉頭，示意彭飛不好了。“趙菁，這麽晚了，阿姨沒打擾你休息吧。”“沒有沒有，我們剛回來。”“趙菁，有個事，阿姨想問問你。”於露媽猶豫了一下說道：“於露和雲天不知道鬧什麽矛盾沒？”感覺這樣說太唐突了，又補充道：“就是最近聽她說話好像不太對勁，心裏不安，問於露也沒個準話，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跟於露又是好朋友，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說點什麽？”趙菁想起在樸海，於露趴在自己肩頭痛哭，發瘋一樣砸自己的腦袋，跟雲天見面又言不由衷把他氣走，勸她回來她死活不肯回頭。趙菁顧不得其他，只想逼於露出來面對，現在估計法院的離婚書已經下來了，她的爸媽有權知道這一切。她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道：“阿姨，我也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您這個事，但是今天您問了我，我覺得應該對於露負責，所以我得告訴你們實情。”聽到這話，於露爸媽的心糾在一處。“於露離婚了！”這下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兩人的頭上。於雙河頓時兩眼一黑，跌倒在沙發上。於露媽丟了電話，拼命地呼喊老於，拿手掐他的人中，又慌張地撥了酒店電話。酒店的醫生過來一番急救，於雙河總算是睜開了眼睛。醫生建議他們到醫院做詳細的檢查，老於打死也不去。醫生走後，媽媽已經哭倒在他的床邊，兩個人哭作一團。於露接到趙菁的電話，飛快地打車過來。當她看到躺在床上的父親，她再也繃不住了，她跪倒在父親床前，放聲痛哭起來，她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哭得如此徹底，她的焦慮，痛苦，委屈，心酸在這一刻全部迸發出來，她犯的錯，受的罪，對雲天的虧欠，對父母的虧欠也找到了一個救贖的出口，她用她的眼淚來洗刷。她把一切都告訴了爸媽，她猜疑雲天，輕信別人，差點導致雲天破產。她和雲天吵得很兇，她一氣之下就離開了大宅。但是她自知對不起雲天，所以，她自願離婚。父母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裏疼痛不已，不忍心再責怪她，豪門的美夢固然誘人，親嘗了之後才知道，笑給人看，苦還得自己咽。媽媽抱著於露，安慰她：“於露，當初你說雲天愛護你，對你好，你們在一起兩個人都很快樂。爸媽盼的也就是這樣簡單的生活，所以答應了你們。但是我們忽略了一點，他的身份事業對你的要求太高了，你這樣一個單純的孩子怎麽學得過來呢？他是個性情中人，又灑脫，對你無拘無束，這樣更是要害，你們必定要這樣兩敗俱傷。離了也好，好好過我們的小日子。”老於抱著頭，苦著臉，一方面傷心女兒，一方面自尊受損，覺得自己沒用，什麽也幫不上於露。過了很久，他終於擡起頭來：“既然離婚了，廈門的別墅我們也不能再住下去了。這次回去，我們先回老房子收拾收拾，快快地搬回去。過去雲天送的那些貴重的東西我們也用不上，都給他留著吧。”說到這裏，於露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別哭，丫頭。人這輩子總有些彎路走，站得正，行得端，我們不丟人。旅行就不去了，回去之前，我們去趟北京，當面跟雲天道個歉。他對你有情有義，是我們理虧。”父親想起那天跟雲天在樸海釣魚的情景，要是沒有這些事，那真的是神仙日子！於露沒有攔著爸爸，對他的虧欠，說幾句抱歉對不起的話分量真的不足以彌補什麽。所以爸媽想跟他見個面也好，他也讓父親過了幾天豪門老丈人的癮，確實還是一個不錯的人生體驗呢！“還有，工作歸工作，不要跟那個姓易的走得太近了。離了婚，吃一塹要長一智。旅行團的錢爸媽給，你交給那個姓易的吧。”“放心吧，我會給他，我明白這個道理。”
老夥伴們回來時聽說老於暈過去的事，急忙過來探望。見於露哭紅了眼，以為著急來著，所以沒有起疑。他們說不繼續行程，大家也表示身體重要。就這樣，於露的爸媽飛到了北京。
雲天從大連回來，工作模式正常，但是生活模式還是老樣子。不吃飯，光喝酒，煙越抽越大。陳姨勸他，他一句話也沒有。陳姨害怕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受不了。
這天下午，他回來得早，陳姨從回廊出來，他已經進門了。今天心情不錯，大宅裏的人一個個也頓時精神起來。“陳姨，晚上的菜單我看看。”這些天陳姨完全沒有備菜單，因為先生胃口不好，都是清湯寡水，現在叫她拿菜單，她手機裏可沒有。“先生，今天有客人？”“於露爸媽要來，我看煮點什麽？”“哦，先生放心，粵菜，淮揚菜各兩道，再來個閩菜燉盅，京味涼菜一道，廣式茶點拼盤一道，水果甜品一道。”“可以。就按這個來。”廚房迅速地忙碌起來。陳姨也特地交代菊姐，先生的主臥和書房都要再檢查一下空氣！雲天換好便服，於露的爸媽就到了。他親自為他們打開車門，招呼他們到茶室。大宅結婚的時候來過一次，這是他們第二次來，看到這麽華麗的大宅院，想著就不該有開始時單純的想法，讓現在兩個人都痛苦。他們看得出雲天最近也憔悴了，沒有當初第一次見他時那風流倜儻的模樣。趙菁告訴他於露爸媽已經知道了離婚的事，其實不用趙菁說，於露爸媽一來他就知道了。但是他們來了他反而開心，不論是打罵自己，還是懲罰自己，他都樂意接受，只要他們還拿自己當個女婿，他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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