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關燈
第38章

最後,他們沒有走路到家,雲天打電話叫司機過來接他們,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到家後兩個人連閔園送來的宵夜都顧不上吃就各自躺到了床上,直到這時那種異常的感覺開始慢慢地揮發出來。跟異性這麽親密地接觸,在兩個人的人生經歷中從來沒有過,那是一種觸電的感覺。過去雲天對韓玉梅動情,但是那種感覺像是一種性別沖動,而且韓玉梅對他十分反感,完全沒有情感交流。和於露卻是不同,雖然只是那樣輕輕的接觸,他已經能接收到來自於露的反應,她的溫柔和享受十分真實。他甚至幻想,如果那時不是在露天的蹦床,他可能會情不自禁地吻向她。於露也很恐慌,面前這個男人的溫度好像要把自己融化了一般,但是自己為什麽一點都不抗拒,甚至有點歡喜?他的氣息調動了身體裏所有情愛的細胞,讓自己仿佛陷入一片柔軟的雲朵裏。難道自己真的有點喜歡他了?他有錢,有地位,有顏值,有閱歷,有手段,呆在他身邊這麽久還不喜歡他的女性,恐怕就是心理有問題。但是於露啊於露,他可是一個大了你二十歲的男人,是你的大老板,是一個很多人都不敢輕易接近的危險人物。就算跟韓玉梅離了婚,他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見過,你又是排在哪一號呢?你和他比起來,好似巨人和螻蟻,今天他看你新鮮跟你玩笑,明天說不定就一代新人換舊人了,不要不自量力了。於露一夜沒睡,當朋友或者雇傭關系,或許自己住在新鳳園還說的過去,現在大老板的這種暧昧態度已經把兩個人推到了無法再繼續同住下去的境地。天微亮,於露收拾了行李,趁自己還未深深陷入,還理智清醒時,狠狠地打開房門,不辭而別。

當雲天準備下樓吃早餐的時候,發現於露的房門微掩,他覺得有些奇怪,平常於露房門都是打開著,陽光已經照亮了整個房間,現在裏面一片昏暗。他走下樓,到處安安靜靜,餐桌上空空一片,廚房幹幹凈凈,整整齊齊。他快步走上二樓,走進於露房間,打開窗簾,被子鋪得整整齊齊的,桌上她的小玩偶,小擺設已經收走,櫃子裏空蕩蕩的,就剩下那件昨天剛穿上的黑白連體服。他不生氣,也不著急,嘴角微笑還有點得意,昨天晚上的那一撲看來撲進了她的心裏,所以,她才會這樣急忙逃走。他拿出手機,微信於露已經把他刪除,他給她打電話也沒有接。他不著急找她,今天他要去深圳幾天,他也需要幾天時間,好好想想怎麽跟她把這份感情說明。

於露從新鳳園出來之後,她給趙菁打了電話。她到趙菁公寓的時候,趙菁還未到上班時間。於露告訴她,她打算從新鳳園搬出來,想跟公司申請公寓。她這麽突然地一大早地跑來,指定是出了什麽問題,只是趙菁並沒有著急問她,她告訴她,公寓申請下來之前,就在這兒住著。奚彭飛最近也出差去了,所以,於露就踏實地住了下來。她每天開車帶趙菁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到超市買菜回家做飯,生活規律又愜意。她好像把慕雲天忘記了,只是說忘記,每天看見手上的鏈子,又會閃過他的身影,每天到了下班時間,也會下意識地打開微信,看看他說晚餐想吃什麽。

周末奚彭飛回來了,趙菁借了於露的車到機場去接他。趙菁正著急地給彭飛打電話,這裏停車只有幾分鐘時間。這時有人敲了敲她的車窗,她以為是彭飛,降下車窗,那不是慕總嗎?她急忙下車。“慕總,你好。”白巖的車就在離這輛五菱往前3個車位,雲天上車之前看到了於露的這輛車,他心裏居然驚喜地以為於露來接他,所以,不動聲色地走過來。沒想到下來的是趙菁。他的心裏頓時有些失落。這時候奚彭飛正好走過來。“慕總,這麽巧。您也到達還是要出發?”“我剛到,回見!”“慕總,慢走,回見回見!”趙菁著實捏了把汗。“趙菁,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在給你打電話,他來敲我的車窗,嚇死我啦。”“他把你認成於露了。”“哦,對對,肯定是。你不說我還忘了,這個於露周一一大早,拉了個行李箱上我那住了。不是新鳳園住的好好的嗎?又得罪大老板了嗎?”“於露太單純了,容易得罪人。”

公寓配租等了一個星期已經安排好了。周末於露和趙菁一起把新住處打掃了一番,於露就拎著自己的行李住了進去。這個公寓和趙菁在同一棟樓,她在12樓,趙菁在10樓。她們倆非常開心,既有獨立空間,又可以經常串門。奚彭飛回來,她終於不用像過去那樣前後擔憂,自己總算有個安生立命之所了。在這裏的第一個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新鳳園的大床,又香又軟,但總沒有這張床踏實。又想起雲天,一個禮拜,他沒有任何電話、短信,沒有叫任何人傳遞任何消息,一切安靜得讓人不安。她看著那天他打來的那個未接電話,竟然有點想回撥過去。她覺得挺可笑的,索性連這個電話號碼一起刪除了。就在她剛剛刪除了他的號碼,馬上有個電話打過來,她接起來這個陌生號碼。“最近好嗎?”於露吃了一驚,但是她沒有掛斷。“想我嗎?”雲天第一次對她說這種話,她覺得非常肉麻,心裏卻非常受用,她霎時臉紅了,一句話都不敢應,生怕自己說錯了話。“你下來,我在你樓下。”於露掀開窗簾,他的車停在路邊,人靠在車門上,擡頭向上望。她不敢開燈,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還是沒有回應他,默默地掛了電話。聽到他的聲音就該滿足了,不能繼續下去了。奚彭飛這樣的人都是自己不可高攀的,和慕雲天談戀愛,簡直是拿生命在開玩笑。她拉上窗簾,關閉手機,重新躺到床上。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第二天一早,她不敢打開窗簾,她害怕他還在,又期望他不要離開。帶著十分矛盾的心情,她洗漱完畢又為自己準備了早餐,才忐忑地輕輕地掀開窗簾的一個小縫,藍色的布加迪奇龍還在。她的心飛速跳動。她緊張得不行,自己到底該怎麽辦?這個人,這樣高調,對他沒事嗎?就在這時,他發來一條短信:我送你去上班。於露非常後悔,她一早就擔心這樣會出事,現在真的騎虎難下了。雖說,豪車豪宅權勢誘惑真的很大,但是她只要想到大老板女朋友甚至太太的頭銜,就覺得渾身哆嗦,害怕得要命。豪門生活固然好,但是自己沒有那種虛榮的欲望,所以他擁有的那些東西,對自己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於露對愛情並不急於追求,或許她的心裏一直裝著音樂節上那個人,任誰也沒有他的好。或許她也放不下,雲天曾經對韓玉梅十八年意難平。於露回了他的短信:老大,如果你還想讓我在北京呆下去,不想讓我再逃到延慶或者更遠的地方,那請你現在就離開。雲天等了一夜沒睡,已經有些疲憊,又收到這樣的短信,他一腳油門沖向了早高峰的車流。

“白巖,搞什麽,老大一大早跑到我這來玩什麽瘋狂賽車。”程志皓把車開到雲天面前,給雲天換上賽車服,招待他上車。然後急忙給白巖打了個電話。“估計有人又惹到他了。我們這兒一大群人等他開會,劉秘著急得要命,他電話也不接。”“誰又那麽沒眼力見?”“你別問了。讓他出出氣吧。悠著點。”“沒事,我心裏有數。”

雲天繞了20來圈還不停,程志皓用車內語音告訴他,再不停有爆胎的危險,他這才乖乖地進站。他脫下賽車服,扔給程志皓,服務生為他端來一杯咖啡。“老大,你說你把我從被窩裏叫出來,我臉都來不及洗,就跟你到車場,怎麽也得請我吃頓早餐。”“我也還沒吃。”“別去高級地方了,我帶你去一家特色早餐店。”雲天正要上車,程志皓又攔住他:“坐我的車,你開這個車去,早餐店都不要做生意,光看你的車了。”雲天覺得確實沒意思,打開了老程副駕的車門。

到了地方,一個不起眼的小店。兩個人一進門,隨意一張桌子坐下。“老板,一碗豆腐腦,一張油餅,一個炸糕。”“你點一份我吃什麽?”“老大,我看你一肚子氣,不是挺飽嗎。”雲天突然笑了。“別廢話了。老板,加一個炒肝。”“大老板還吃炒肝,不是嫌它臟腥味嗎?”“少打趣我了,很多年沒吃炒肝了。”“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我記得最早也是你慫恿我吃的,吃這個費嘴。”“哈哈哈,你還記得。一起賽車那幾年,每天早晨路邊一碗炒肝或者幾個大包子就打發了。”“還真有點懷念那時候。”“怎麽?最近不順利?”雲天雙手搓了把臉,“沒事兒。”“老大,真拿我當兄弟,才來找我。我也不拿你當大老板。生意上的事,有白巖,有譚明,恐怕也不是這回事。還有什麽事難你?”“感情的事。”程志皓看著他一臉苦相,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你一個老男人。”“你也笑我。不喜歡跟白巖和阿斌他們說,他們年紀輕,身邊的那些孩子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在感情上沒有受過什麽苦。他們取笑我,跟我鬧也就算了。你還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為我想。”“老大,感情的事真的不好說。不是取笑你。你跟韓玉梅,到底是誰作呢?要說也不全是她的錯。你自找苦吃。”“好了,不說她了,她已經翻篇了。”“呦吼,不是吧,看上誰了?”“一個跟我各方面都相差懸殊的人。”“那你又找了一個自討苦吃的。”“是啊。”雲天嘆了口氣。“我覺得吧。如果真的喜歡的話,就站在她的角度上看看。好比吃這小攤,別開你那豪車。想要品嘗炒肝的美味,就不要嫌它腥。”程志皓的話讓雲天釋懷了很多,他對這份感情也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