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超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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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超市（回）
第十六章超市（回）
"早。"沈瑜低聲道，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快速整理了下頭發。
"早。"顧安出聲叫住他，"你今天怎麽沒出門？"
沈瑜沒反應過來顧安的主動搭話，最近兩個人基本上沒怎麽碰面，今天難得碰上了："今天休息。"
顧安點點頭，目光落在沈瑜眼下那片明顯的青黑上。沈瑜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袖口處還帶著些許毛邊，顯然是穿過很多年的舊衣服。
"你等等。"顧安突然站起身，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套未拆封的男士護膚品走了出來。“哎，拿去用，你的黑圓圈都快要掉地上了。”
沈瑜連忙擺手："不用了，我......"
"拿著吧。"顧安不由分說地把護膚品塞進沈瑜手裏。“你呀，再怎麽賺錢也要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吧，我這段時間都沒見過你，這也太拼了。”
沈瑜低頭看著手中的護膚品，一時有些怔楞。他沒想到顧安會突然遞給他這樣一件東西，更沒想到對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少見的關切。
“謝謝。”沈默片刻後，沈瑜輕聲說道，聲音依舊沙啞。他攥緊了手中的袋子，似乎在猶豫是否該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低垂著眼瞼，“知道了。”
顧安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吃了嗎，沒吃一塊吃。”
沈瑜把護膚品放在桌子上，去廚房給自己添了一碗粥，早上不覺得餓直接睡了，現在看顧安吃的這麽香，肚子也跟著咕嚕了起來。
“你最近很忙？”顧安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嗯……”沈瑜遲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打工的事情比較多，學校那邊也需要趕一些課程。”
“那你今天有什麽安排？。”顧安放下碗筷。
沈瑜想了想，搖了搖頭：“沒什麽特別的安排，可能就是補補覺，再把落下的功課趕一趕。”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顧學長沒什麽事的話，我打算下午去趟超市，買點日用品回來。”
顧安聞言，微微挑眉：“你對附近超市熟嗎？”
“還好，去過幾次。”沈瑜低頭喝了一口粥，“你去嗎？去的話一起，正好我也不知道你平時吃什麽、用什麽。”
沈瑜的語氣乍一聽就像當家主母似的，讓顧安無語，他也沒那麽難伺候吧？而且顧安平時用的都是牌子貨，他只有小時候跟李月生逛過超市。
顧安忍不住笑了笑：“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多挑剔似的。”不過他也沒拒絕沈瑜的提議，“行吧，下午一起過去看看。”
顧安吃完早飯坐在沙發前看電視，飯桌上沈瑜還在小口的吃著，沈瑜收回看向顧安的目光，在心裏算著最近的收入和支出。
家教收入、快餐店小時工、傳單日結……房租（0），水電（0），早餐食材（￥15.8），交通費（￥4）……嗯！這次逛超市的預算可以提高點，應該沒問題。
沈瑜睡完回籠覺已經下午三四點了，顧安還在客廳，電視已經關了，戴著耳機玩著游戲，很安靜。
沈瑜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還是被顧安發現了，顧安摘下耳機：“等我一會兒，我換件衣服就和你一起去。”
沈瑜點點頭，站在門口等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衛衣，又擡眼瞥了眼顧安的房門，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顧學長，我這身衣服是不是太隨意了？"
"沒事，超市而已。"顧安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隨即他便走了出來，身上換了件簡單的深色外套，"走吧。"
兩人並肩下樓，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在他們身上。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自行車從身邊駛過。
"你平時都買些什麽？"顧安突然問道。
"啊？"沈瑜被問的有些懵，"就是一些日常用品，洗發水、洗衣液之類的。還有......"他頓了頓，"早餐的食材。"
到了超市，沈瑜熟練地推了輛購物車，帶著顧安往生活用品區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小聲介紹著各種商品的性價比，哪些是打折促銷的，哪些是常備必需品。
顧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認真講解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裏總是匆匆忙忙的身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生動。
沈瑜對超市的布局非常熟悉，他輕車熟路地穿梭在貨架之間，不時拿起商品查看生產日期和價格。顧安則安靜地跟在後面，偶爾點頭回應沈瑜的介紹。
"這個洗衣液很劃算，我一直在用。"沈瑜拿起一瓶綠色包裝的洗衣液遞給顧安看，"而且味道很清新，不會刺鼻。"
顧安接過看了看，確實性價比不錯，便放進了購物車。他註意到沈瑜挑選商品時的細致，每個商品都要反覆比較才做決定。
走到食品區時，沈瑜明顯放慢了腳步。他指著幾種不同的面包說："這些都可以用來做早餐，保質期長，價格也合適。"說完又補充道："不過學長可能更喜歡新鮮的食材吧？"
顧安搖搖頭："不用特意為我改變，你平時怎麽買就繼續怎麽買。"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以後可以多帶我來看看。"
沈瑜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該不會沒逛過超市吧。"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
顧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算是默認了沈瑜的猜測。他推著購物車，跟在沈瑜身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對方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沈瑜的步伐很輕快，似乎對這裏的每一條過道都了如指掌。他的手指劃過貨架上的商品，像是在檢閱自己的領地。
“這個牙膏也不錯，溫和不刺激。”沈瑜拿起一支白色的牙膏，回頭看了顧安一眼，“學長用過嗎？”
顧安搖搖頭，示意自己沒用過。沈瑜點點頭，將牙膏放進購物車，又補充了一句：“我上次買了一支，用了兩個月才用完，挺耐用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氣氛並不沈悶，但也沒有太多言語。
偶爾有其他顧客從他們身邊經過，沈瑜會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一讓，動作自然得像是一種習慣。顧安註意到了這一點，卻沒有點破。
走到生鮮區時，沈瑜停下了腳步。他盯著冰櫃裏的雞蛋和牛奶，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計算著什麽。
片刻後，他伸手拿了一盒牛奶，卻遲遲沒有放進去，而是轉頭問道：“學長喝牛奶嗎？”
“偶爾。”顧安的回答依舊簡短。
“那……要不要試試這個牌子？”沈瑜晃了晃手中的牛奶盒子，“我覺得還可以，價格也不貴。”
“行。”顧安點點頭。
沈瑜把牛奶放進購物車，又順手拿了幾個雞蛋。他的動作很快，但卻不是那種倉促的感覺，而是一種熟練到極致的表現。
顧安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想起上次他和李月生逛超市，那個時候他還在上小學，纏著李月生給他買玩具。
沈瑜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顧安跟在後面，目光落在購物車裏的物品上。
每一件商品都被沈瑜擺放得整整齊齊，仿佛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陳列。即便是最普通的洗衣液和牙膏，也像是帶著某種秩序感。
“你平時都這麽講究嗎？”顧安忍不住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好奇。
沈瑜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也不是講究，就是習慣了。”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斟酌措辭，“一個人生活久了，總想把事情做得有條理一點，不然容易亂。”
顧安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沈瑜的背影。
兩人走到收銀臺前，沈瑜熟練地將商品一一擺上櫃臺。他掏出錢包，準備結賬，卻被顧安攔住了。
他掏出錢包，數了數裏面的零錢，又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遞給收銀員。
顧安本想說什麽，卻被沈瑜搶先一步攔住了：“學長，你已經給我護膚品了，這些就讓我來吧。”那盒護膚品早上沈瑜用手機掃了一下，價格不菲。
顧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爭辯，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看著沈瑜低頭數錢的模樣。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灑進來，照在沈瑜微垂的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回家的路上，沈瑜提著兩大袋商品，走在前面。顧安跟在他身後，手裏只拿著一瓶礦泉水。秋風拂過，帶來一陣涼意，也卷起了沈瑜衛衣的一角，露出裏面洗得發白的T恤邊緣。
“沈瑜。”顧安突然開口，聲音低沈。
“嗯？”沈瑜回頭看他，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以後別太累了。”顧安頓了頓，補充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沈瑜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知道了，學長。”他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隨著腳步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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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沈瑜低聲道，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快速整理了下頭發。
"早。"顧安出聲叫住他，"你今天怎麽沒出門？"
沈瑜沒反應過來顧安的主動搭話，最近兩個人基本上沒怎麽碰面，今天難得碰上了："今天休息。"
顧安點點頭，目光落在沈瑜眼下那片明顯的青黑上。沈瑜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袖口處還帶著些許毛邊，顯然是穿過很多年的舊衣服。
"你等等。"顧安突然站起身，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套未拆封的男士護膚品走了出來。“哎，拿去用，你的黑圓圈都快要掉地上了。”
沈瑜連忙擺手："不用了，我......"
"拿著吧。"顧安不由分說地把護膚品塞進沈瑜手裏。“你呀，再怎麽賺錢也要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吧，我這段時間都沒見過你，這也太拼了。”
沈瑜低頭看著手中的護膚品，一時有些怔楞。他沒想到顧安會突然遞給他這樣一件東西，更沒想到對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少見的關切。
“謝謝。”沈默片刻後，沈瑜輕聲說道，聲音依舊沙啞。他攥緊了手中的袋子，似乎在猶豫是否該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低垂著眼瞼，“知道了。”
顧安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吃了嗎，沒吃一塊吃。”
沈瑜把護膚品放在桌子上，去廚房給自己添了一碗粥，早上不覺得餓直接睡了，現在看顧安吃的這麽香，肚子也跟著咕嚕了起來。
“你最近很忙？”顧安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嗯……”沈瑜遲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打工的事情比較多，學校那邊也需要趕一些課程。”
“那你今天有什麽安排？。”顧安放下碗筷。
沈瑜想了想，搖了搖頭：“沒什麽特別的安排，可能就是補補覺，再把落下的功課趕一趕。”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顧學長沒什麽事的話，我打算下午去趟超市，買點日用品回來。”
顧安聞言，微微挑眉：“你對附近超市熟嗎？”
“還好，去過幾次。”沈瑜低頭喝了一口粥，“你去嗎？去的話一起，正好我也不知道你平時吃什麽、用什麽。”
沈瑜的語氣乍一聽就像當家主母似的，讓顧安無語，他也沒那麽難伺候吧？而且顧安平時用的都是牌子貨，他只有小時候跟李月生逛過超市。
顧安忍不住笑了笑：“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多挑剔似的。”不過他也沒拒絕沈瑜的提議，“行吧，下午一起過去看看。”
顧安吃完早飯坐在沙發前看電視，飯桌上沈瑜還在小口的吃著，沈瑜收回看向顧安的目光，在心裏算著最近的收入和支出。
家教收入、快餐店小時工、傳單日結……房租（0），水電（0），早餐食材（￥15.8），交通費（￥4）……嗯！這次逛超市的預算可以提高點，應該沒問題。
沈瑜睡完回籠覺已經下午三四點了，顧安還在客廳，電視已經關了，戴著耳機玩著游戲，很安靜。
沈瑜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還是被顧安發現了，顧安摘下耳機：“等我一會兒，我換件衣服就和你一起去。”
沈瑜點點頭，站在門口等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衛衣，又擡眼瞥了眼顧安的房門，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顧學長，我這身衣服是不是太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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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時都買些什麽？"顧安突然問道。
"啊？"沈瑜被問的有些懵，"就是一些日常用品，洗發水、洗衣液之類的。還有......"他頓了頓，"早餐的食材。"
到了超市，沈瑜熟練地推了輛購物車，帶著顧安往生活用品區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小聲介紹著各種商品的性價比，哪些是打折促銷的，哪些是常備必需品。
顧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認真講解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裏總是匆匆忙忙的身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生動。
沈瑜對超市的布局非常熟悉，他輕車熟路地穿梭在貨架之間，不時拿起商品查看生產日期和價格。顧安則安靜地跟在後面，偶爾點頭回應沈瑜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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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搖搖頭："不用特意為我改變，你平時怎麽買就繼續怎麽買。"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以後可以多帶我來看看。"
沈瑜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該不會沒逛過超市吧。"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
顧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算是默認了沈瑜的猜測。他推著購物車，跟在沈瑜身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對方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沈瑜的步伐很輕快，似乎對這裏的每一條過道都了如指掌。他的手指劃過貨架上的商品，像是在檢閱自己的領地。
“這個牙膏也不錯，溫和不刺激。”沈瑜拿起一支白色的牙膏，回頭看了顧安一眼，“學長用過嗎？”
顧安搖搖頭，示意自己沒用過。沈瑜點點頭，將牙膏放進購物車，又補充了一句：“我上次買了一支，用了兩個月才用完，挺耐用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氣氛並不沈悶，但也沒有太多言語。
偶爾有其他顧客從他們身邊經過，沈瑜會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一讓，動作自然得像是一種習慣。顧安註意到了這一點，卻沒有點破。
走到生鮮區時，沈瑜停下了腳步。他盯著冰櫃裏的雞蛋和牛奶，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計算著什麽。
片刻後，他伸手拿了一盒牛奶，卻遲遲沒有放進去，而是轉頭問道：“學長喝牛奶嗎？”
“偶爾。”顧安的回答依舊簡短。
“那……要不要試試這個牌子？”沈瑜晃了晃手中的牛奶盒子，“我覺得還可以，價格也不貴。”
“行。”顧安點點頭。
沈瑜把牛奶放進購物車，又順手拿了幾個雞蛋。他的動作很快，但卻不是那種倉促的感覺，而是一種熟練到極致的表現。
顧安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想起上次他和李月生逛超市，那個時候他還在上小學，纏著李月生給他買玩具。
沈瑜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顧安跟在後面，目光落在購物車裏的物品上。
每一件商品都被沈瑜擺放得整整齊齊，仿佛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陳列。即便是最普通的洗衣液和牙膏，也像是帶著某種秩序感。
“你平時都這麽講究嗎？”顧安忍不住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好奇。
沈瑜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也不是講究，就是習慣了。”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斟酌措辭，“一個人生活久了，總想把事情做得有條理一點，不然容易亂。”
顧安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沈瑜的背影。
兩人走到收銀臺前，沈瑜熟練地將商品一一擺上櫃臺。他掏出錢包，準備結賬，卻被顧安攔住了。
他掏出錢包，數了數裏面的零錢，又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遞給收銀員。
顧安本想說什麽，卻被沈瑜搶先一步攔住了：“學長，你已經給我護膚品了，這些就讓我來吧。”那盒護膚品早上沈瑜用手機掃了一下，價格不菲。
顧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爭辯，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看著沈瑜低頭數錢的模樣。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灑進來，照在沈瑜微垂的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回家的路上，沈瑜提著兩大袋商品，走在前面。顧安跟在他身後，手裏只拿著一瓶礦泉水。秋風拂過，帶來一陣涼意，也卷起了沈瑜衛衣的一角，露出裏面洗得發白的T恤邊緣。
“沈瑜。”顧安突然開口，聲音低沈。
“嗯？”沈瑜回頭看他，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以後別太累了。”顧安頓了頓，補充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沈瑜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知道了，學長。”他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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