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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魷魚大人 他不介意讓對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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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魷魚大人 他不介意讓對方知道,……

楚頌捏著胸前的銀色吊墜, 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面,擡頭看向段懷英時,眼神裏帶著點困惑和不易察覺的警惕。

“金禹哥說他是你的朋友,可他怎麽會有冰皮月餅抄襲的證據?還知道我就是楚頌……他連我今天cos月澤殿下都認出來了, 這也太巧了。”

段懷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餘光瞥見楚頌眼底的疑慮, 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知道這事瞞不住, 金禹那家夥做事向來半露不露, 肯定沒把話說全,卻又留了破綻, 讓楚頌起了疑心。

金禹就這毛病,他是故意的。

“先回家,”段懷英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回去我跟你說。”

楚頌沒再追問,只是低頭看著吊墜,心裏卻亂糟糟的。

金禹的出現太巧合, 手裏的證據太齊全,與其說是“路過幫忙”,不如說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而這一切, 顯然和段懷英脫不了關系, 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想著怎麽和自己解釋呢, 還是瞎編一套說辭。

車子駛進住宅區,停穩在地下車庫。

段懷英解開安全帶,沒急著下車,而是轉過身, 認真地看著楚頌:“頌頌,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楚頌的心跳漏了一拍,擡眼迎上他的目光:“什麽事?”

“金禹會幫你,是我讓他留意冰皮月餅的。”段懷英的聲音放得更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手裏的證據,也是我讓他整理的。”

楚頌楞住了:“你讓他整理的?為什麽?”

“因為我怕。”

段懷英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眼神裏滿是坦誠,“上次冰皮月餅抄襲你的畫,還反咬你一口,我怕他以後還會找你麻煩。你性子軟,不愛跟人爭執,真要是再遇到這種事,肯定會吃虧。”

楚頌拳頭都捏緊了,還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是跟他有關系無誤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出國的那幾年,其實一直……在關註你。”

楚頌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我一直在關註你。”

段懷英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異常清晰,“你在社交平臺發的每一張畫,我都看過;你出版的書,我托人買了帶出國;甚至你偶爾在社交賬號上抱怨說哪個奶茶店的新品不好喝,哪家的甜點不好吃,我都記著。”

他的手放在楚頌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我知道你喜歡《曠野之心》,知道你想cos月澤殿下,知道你為了冰皮月餅的事難過了很久……這些,其實我都知道。”

楚頌的喉嚨突然發緊,說不出話。

他從沒想過,段懷英在國外的那些年,居然一直在偷偷關註著自己。

那些他以為無人知曉的小情緒,那些他獨自消化的委屈,原來都被另一個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那你還讓人調查我……”

楚頌的聲音帶著點發顫,既有被冒犯的生氣,又有難以言喻的酸澀。

“不是調查你。”

段懷英立刻解釋,語氣急切了些,“是查那個畫手。我讓金禹收集他抄襲的證據,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怕他以後再找你麻煩,到時候你能有證據反駁他。但我沒想到會是今天這種情況,金禹會直接出面……”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像是懊惱的情緒:“對不起,頌頌,我不該瞞著你,更不該讓金禹插手你的事,我只是……只是怕你再受委屈。”

楚頌看著他眼底的緊張和歉意,心裏的火氣突然就洩了大半。

他確實生氣被人背地裏“關註”甚至“準備證據”,覺得自己的隱私被侵犯了,可段懷英的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在乎和擔憂,像是四十五度的溫水浸過心尖,讓人覺得又酸又軟。

“你這人……”楚頌癟了癟嘴,有點氣,又不知道說什麽好,聲音帶著點鼻音,“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啊。”

段懷英低笑出聲,伸手把他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對,我就是陰魂不散,就想要圍著頌頌轉。”

楚頌突然覺得,那些被“關註”的不自在,好像也沒那麽重要了。

至少,這份關註裏沒有惡意,只有小心翼翼地珍視。

“那你也不能讓別人隨便查我的事。”楚頌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下次再這樣,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不敢了。”

段懷英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語氣帶著點討好的意味,“以後什麽都告訴你,好不好。”

楚頌被他親得不好意思,沒說話,只是抽回自己的手揣在口袋裏,算是默認了。

回到家,段懷英去廚房給楚頌熱牛奶,楚頌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翻看著今天買的漫展周邊。

月澤殿下的鑰匙扣掛在包上,閃閃發光,段懷英送他的吊墜也是超級無敵好看,找個時間要把它畫下來存著。

高中那時候他總愛在自習課上偷偷畫畫,有一次被老師抓包,還是段懷英幫他把畫稿藏了起來。

那時候的段懷英,強迫癥的毛病很嚴重,不光是段懷英自己的東西,就連楚頌的課本文具每天都要被他擺放得規規整整。

“想什麽呢。”

段懷英端著牛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把杯子遞給他。

“想高中的時候。”楚頌喝了口牛奶,暖乎乎的,“你那時候是不是就看我不順眼?總愛管我。”

“當然不是,”段懷英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額前的發梢,“所以你還見我管誰了。”

楚頌的擡頭看他,段懷英笑意盎然的模樣。

段懷英的眼底映著客廳的燈光,溫柔得像要溢出來。

他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在段懷英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段懷英的呼吸頓了頓,隨即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牛奶的甜混著彼此的溫度,在齒間蔓延開來,楚頌閉上眼睛,任由他吻著。

被人這樣長久地、小心翼翼地喜歡著,好像也不用那麽生氣了。

次日,楚頌接到了溫姐的電話,說有個插畫合作想介紹給他,對方是國內頂尖的繪本作家,插畫家,楚頌之前的書都是自己來畫插畫,唯獨這一本,他感覺怎麽都不對,就不得不到外面去找更合適的人。

原本是不著急的,只告訴溫姐說慢慢找,誰知道會來得這麽快呢。

“是哪位畫家啊。”

“尤郁。”

沒聽過?

溫姐:“他的筆名你一定聽過,魷魚大人。”

我嘞豆!真的假的!

他剛畢業入行的時候這個畫家就已經非常出名了,原本就是那種高高在上仰望的存在,現在突然告訴自己,這個人可以給自己畫插畫?

做夢都不敢這麽夢的!

楚頌:“那約在哪裏呢?”

溫姐:“對方說看你方便。”

既然這樣……“那約在甜頌行不行,那邊上面剛裝修過,環境很好的!”

至少也得是看得過去的地方才能約偶像見面吧!沒錯,魷魚大人算是他偶像了。

溫姐:“可以,我等下回一下對方的郵件通知他,順便把他的電話發給你,後續你們可以自己聯系,細節談好了再跟我說就行。”

楚頌:“謝謝姐!”

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楚頌開心得一晚上都沒睡著。

一大早,楚頌早早收拾好了,段懷英要去公司,但特意繞路送他到甜頌門口,還叮囑他:“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知道啦,段管家。”楚頌笑著推他,“您快去上班吧。”

楚頌還沒進門,店員們就都註意到他了。

硯秋:“快快快,趕緊收拾一下,咱家老板娘來了!”boss說了,今天楚先生要來,讓務必貼心照顧著,本來今天不是他的班,這他都回來上班了。

楚頌:“硯秋店長!”

硯秋:“楚先生,聽說您今天約人過來了,安排在三樓靠窗了,我們已經上過咖啡和甜品了,您現在可以上去,對方大概來了有十分鐘了。”

楚頌感念硯秋的貼心:“真是太細致了,感謝!那我先上去了。”

店員A:“果然還得是店長啊。”

店員B:“老板娘高興咱們都有好日子,老板娘要是不高興,誰都得跟著吃瓜落兒。”

尤郁穿著件米白色的羊毛衫,戴著副金絲眼鏡,氣質溫潤,看到楚頌,站起來笑著打招呼:“可頌老師?您好,我是尤郁。”

“魷魚老師好!”楚頌在他對面坐下,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啊,來晚了!但是我喜歡您的畫真的很久了!”

“沒有,是我到得早了。而且,我也很喜歡你的《星軌》。”尤郁的笑容很溫和,“尤其是裏面機甲的細節,畫得很用心。”

楚頌頓時沒收斂住臉上的笑意:“真的嗎?!”

“當然,不然也不會聽到圈子裏的人說你的新書想要插畫,就去聯系你的編輯了。”

兩人聊得很投機,從插畫技巧聊到創作靈感,尤郁談吐優雅,見解獨到,楚頌受益匪淺。

聊到一半,尤郁突然笑著說:“其實我們幾年前見過,在一次畫師交流會上,你那時候穿了件藍色的衛衣,上臺分享你的‘四季物語’系列,我還記得你說‘春天的風是帶著青草味道的’,那是你的創作靈感之一。”

楚頌楞了楞,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那時候他也沒什麽參加這種大會的經驗,緊張得要命,沒想到尤郁居然還記得。

“您居然記得。”楚頌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很驚艷。”尤郁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點欣賞,“你的畫裏有種很幹凈的溫柔,讓人印象深刻。”

楚頌被誇得臉頰有點紅,又跟對方聊了許久,相談甚歡。

硯秋突然出現:“楚先生,您的牛奶。”

楚頌:“牛奶?我沒要牛奶啊。”

硯秋:“boss說您最近睡眠不是非常良好,最好不要喝奶茶類的東西。”

楚頌:“哦,謝謝。”

硯秋端著托盤進電梯,開始給樓下的店員發對講:“給boss打電話,讓他務必來一趟,還為什麽,別問了,想保住飯碗趕緊打!”

——楚頌跟對方聊起工作:“這個插畫的風格我希望跟我的風格不一樣。”

尤郁似乎理解到了,從包裏拿出平板開始勾勒:“那你看,你的想法是不是這樣……”

楚頌被對方的展現力驚到了,剛想誇幾句,看到段懷英走過來。

他穿著件黑色風衣,身姿挺拔,目光掃過餐桌,在看到尤郁時,眼神幾不可察地冷了冷。

“段懷英?”楚頌站起來,有點驚訝,“你怎麽來了?”

“剛開完會,過來接你。”

段懷英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攬住他的腰,目光看向尤郁時,臉上掛著禮貌的笑,眼神卻沒什麽溫度,“怎麽,還沒聊完嗎,這位是?”

“這是尤郁老師,著名的繪本作家。”

楚頌介紹道,“魷魚老師,這是段懷英,我……朋友。”

“段先生,”尤郁站起來,伸手和段懷英握了握,笑容依舊溫和,“你好。”

段懷英的手頓了頓,隨即回握過去,指尖微微用力:“你好,尤郁老師。”他特意加重了“尤郁老師”四個字,語氣裏帶著疏離。

楚頌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只是笑著說:“我們其實已經聊完了,不過老師有了一些靈感就畫給我看看。”

尤郁:“可頌老師有事情的話,可以先走。”

楚頌:“啊?這怎麽行,這不禮貌吧!”

尤郁:“沒關系的,我們以後的交集還會很多。”他意有所指。

楚頌:“啊,好,那不好意思啊魷魚老師,我們下次再聊,我會給您發消息的……”

“好。”

段懷英打斷楚頌的話,攬著楚頌往外走,全程沒再看尤郁一眼。

走出甜頌,楚頌才發現段懷英的臉色不太對:“怎麽了?你怎麽好像不高興似的?”

“沒有。”段懷英的聲音有點悶,拉著他的手往前走,力道比平時大了點。

楚頌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突然笑了:“你該不會是因為魷魚老師不高興吧!”

段懷英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委屈和不甘:“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哪不對了?你別是想太多了。”楚頌故意逗他。

“太溫柔了,”段懷英的眉頭皺著,像只被搶了食的狼,“明顯是對你有意思。”

楚頌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想什麽呢?魷魚老師是前輩,人很厲害的,就是單純欣賞我而已。”

“欣賞也不行。”段懷英把他往自己懷裏拉了拉,低頭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下。

這個吻帶著點霸道的占有欲,卻又滿是孩子氣的醋意,楚頌被他吻得呼吸發急,卻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楚頌伸手,故意捏他的臉。

段懷英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卻還是緊緊牽著他的手。

兩人並肩往家走,楚頌看著段懷英緊繃的側臉,原來段懷英,吃起醋來是這副樣子,幼稚又可愛。

而他沒看到的是,段懷英在轉身的瞬間,目光掃過甜頌的窗戶,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陰鷙。

他拿出手機,給金禹發了條消息:【段:查一下尤郁,畫家,越詳細越好。】

有些威脅,哪怕只是潛在的,他也不允許存在。楚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誰也不能覬覦。

至於尤郁那邊,段懷英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只是單純的“欣賞”倒也無所謂,不然,他不介意讓對方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陰魂不散”。

楚頌還在笑著跟段懷英說著尤郁的畫作有多厲害,完全沒察覺身邊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屬於占有者的暗湧。

厲害嗎,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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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硯秋:快來人啊有人勾搭老板娘了!

段懷英一天查八百個人——

金禹: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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