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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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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定罪

這些年,銀礦正常開采出的銀子都被送往南方,又另外在地下開辟出一片空地供術士們煉丹、研制重火藥。

除此之外還有些密辛,不過林菲還沒來得及挖出來,就發現官署和林家早就勾結在了一處,她萬念俱灰,直到那夜拍賣會發現長樂郡主全身而退,而後開始關註起蘭城官署的事情,她才又重新燃起希望。

不過想到什麽,林菲的神情萎靡下來:

“郡主,您今日來將林家人都扣押了下來,定是已經知道了一切,我還是坦白地太晚了,或許那日去火樹銀花坊的時候,我就應該告訴您。”

她說的這些,與任舜查到或齊玉璇猜到的內容相差無幾,她也更相信了林菲的話,聞言從林菲手裏將匕首拿了過來,放在桌上:

“不晚,你將潛逃的林承耀抓到就是立功,親自手刃仇人的滋味怎麽樣?”

面前站著的小姑娘嘴角輕輕抿起,“大快人心!”

“你方才與我說的只是大概,其中具體細節,還需要你寫在供詞上,你可願意隨我回京作證?”

林菲驚地雙眸瞪大,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郡主說了些什麽。

她拖著林承耀的屍首回到林家,本來就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不管林承耀有沒有罪,她終究是殺了人,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不願意?”

林菲已經跌跪了下來,緊接著深深叩首,聲音發顫:“民女願意!”

待林菲感激涕零地出去了,屋內重新歸於沈默,齊玉璇才默默念出了兩個字:

“端王……”

上輩子從來沒有在意過的閑散王爺,這輩子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了她的對立面。

暗中救走顧臨煙、豢養煉丹術士、派精通南越毒理的人保護蕭玉瑤——如今的隴西也有他橫插一腳的痕跡。

方才林菲僅是敘述的那丹藥的樣子,就和曲磬服用的那種丹藥一致,且都是每日服用,可見東西必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主子若是覺得端王礙眼,我可以去殺了他。”

任舜跪了下來。

齊玉璇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你跟在我身邊的作用就是聽吩咐辦事,如果時隔太久你已經忘記了這一點,那我今日就提醒你一次。什麽時候我吩咐的所有事都辦好了,什麽時候你才有資格質疑我,或是主動請纓,明白了嗎?”

此言一出,任舜立刻想到了自己因為大意輕敵失手的蕭玉瑤。

他由單膝改為雙膝跪地,倔強的雙唇抿成一條直線,“我知錯了。”

齊玉璇沒有說話,也沒有讓他起身,只是兀自思索了半晌,忽然聞見了空氣中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她這才轉動視線,看向跪地一動不動的任舜:“你受傷了?”

“……小傷。”

齊玉璇蹙眉:“有傷就速去醫治,若是因傷勢耽誤了辦差,也是你的失職。”

這話太冷冰冰,任舜沈默著垂眸,肩膀微塌起身走出了房間。

分明夏侯胤受傷時,她的神情不是這樣的。

任舜也說不清自己在期待什麽,跟在齊玉璇身邊這幾個月,他見過她許多樣子,在長輩們面前撒嬌賣癡,在丫鬟們面前恩威並施,在好友面前溫和誠懇……更多的時候,是一副沒什麽表情的平靜模樣,對著他發號施令,將驅使他當做什麽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也總是告誡自己,替她辦事是為了子母蠱、為了那口頭約定的三年、也為了安那個他看似不服實則孺慕的大哥的心。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總是想引起她的註意,有時是質疑一句,有時是多管閑事,還有就是方才——

他破天荒地繃緊了今日不慎受傷的手臂,為了讓本來不深的傷口崩開流血,好讓她知道不只是夏侯胤受傷,他也為了保護她受傷了。

可是他沒有等到預期的結果,像只學狗搖尾乞憐還被趕出來的小狼。

蘭城的夜空與京中大同小異,他擡頭看了一會兒殘缺的月亮,才感覺到臉上飄落了一片冰涼的東西,又開始下雪了。

雪一直從半夜下到次日清晨,齊玉璇起來時,暫住的客棧房間外已經堆了厚厚的兩個大雪人。

鄭顏靈帶著她的丫鬟們一早起來堆的,就是想讓齊玉璇醒來後看見兩個雪人能輕松一下。

“玉璇,你瞧,這個玉面包青天是你,這個紅衣女俠是我,是不是很像?”

鄭顏靈只是一個貴女,一無爵位二無官身,不必陪著她冒險,是以齊玉璇外出都沒有帶上她,可即便如此,鄭顏靈也從其他人口中聽說了昨日有多兇險。

她昨夜輾轉反側了一夜都沒睡好,披衣起身時,就看見了齊玉璇身邊的護衛傻楞楞地站在庭院中用臉接雪,這才萌生一計,大清早的就來給齊玉璇堆雪人。

兩個雪人這會兒瞧著只有眼睛鼻子和嘴,要不是額頭上的月牙和另一個身上的紅鬥篷,齊玉璇也分不清楚誰是誰,不過既然好友如此說,她也如此捧場:

“真像!你親自堆的嗎?冷不冷?”

可是,鄭顏靈臉上的笑緩緩收了起來,因為她看出來了齊玉璇為了不掃她興致的勉強。

“玉璇,我只是想做些事情能讓你高興一些……林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別太傷心……”

齊玉璇搖了搖頭:“如今事情還沒有查明,即便證據確鑿,這也是我身為隴西巡撫該做的,無論最後聖上裁決如何定罪,我都不會傷心。”

若是最後林家全族定罪,她分神地想,那遠在京中的舅舅林匡正和林卉該如何?

鄭顏靈小心翼翼地觀察,確實沒有在她神情中看出什麽傷懷之意,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那……我就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不說,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次林家獲罪,僅憑現在查到的罪行,按照新修的律例要如何判?”

她在女學時也就是射禦兩門成績拔尖,其他皆是平平,對齊國律法不熟悉,況且她只是知道林家涉及行賄、私冶等罪項,具體的並不清楚,適才有此一問。

齊玉璇斂眸,將視線從雪人身上收回來。

“主犯淩遲或腰斬,三族以內十六以上男子斬首,十六以下為奴,女眷六十以上流放,六十以下沒入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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