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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文明的軌跡22 誰規定大腦一定要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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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文明的軌跡22 誰規定大腦一定要呆在……

隨著地面小隊的回歸,新一輪的作戰計劃立刻開始部署。

池禾被安德烈指揮官單獨留了下來。

“你知道對於蟲族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我的看法嗎?”池禾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她就是個啥都不懂的九漏魚,問她的看法有毛線用啊。

“我看過你的資料,不僅僅是關於你精神力的,這裏面還包括了Mars對你實戰演習的評價。”

“我能知道是啥評價嗎?”池禾頗有些好奇。

“它說你,無知且無恥。”

好氣哦,這小人工智能怎麽罵人呢。

“當然,你別誤會,這兩個詞並沒有貶義。”

“這不是人類對你的判斷,而是非人對你的判斷,人工智能的評價不包含人類的情緒,這兩個詞是非常客觀的表面意思,你知道這兩個詞在我看來代表著什麽嗎?”

池禾搖頭。

安德烈指揮官指了指視窗外的達哈法。

“無知在某種意義上代表了不確定性。”

“人類對於蟲族的了解,建立在無數次的戰役中,隨著人類對蟲族的了解越深,某一種不可避免的東西就產生了,那就是局限性,這個局限性不單單存在於軍人之中,更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所有人,哪怕沒有接觸過蟲族的普通人,也會被各種蟲族的知識所灌輸。”

“但你不同,你沒有這方面的局限性,不僅僅在關於蟲族這方面,在很多地方,都表現出了不符合這個時代的無知感。所以我想聽聽你對蟲族的看法。”

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需要她這種“旁觀者”來醍醐灌頂一下?

池禾不知道怎麽吐槽,她之前還沾沾自喜,Mars這個小人工智能絕對猜不到她是穿越的。

很好,確實沒猜到,但是她的特殊依舊在Mars眼中展露無疑,恐怖如斯啊,那她之前努力裝作自己也是一個星際人的意義是什麽?這是裝了個寂寞啊!

“聯盟就沒有想過培養一批從小不接觸蟲族知識的人群嗎?那樣會不會更高效一點。”

安德烈指揮官的目光隨著她的這句話變得柔和。

“孩子,聯盟尊重每一個公民的人權,面對蟲族,每一個人都有知情權,我們不會把任何一個人當成小白鼠。”

啊……這……

池禾讀懂了安德烈指揮官話裏,以及眼神裏的含義了。

安德烈指揮官大概腦補了一出“帝國小白鼠,跨越幾萬光年走線加入聯盟,還願意為了聯盟而戰的大戲。”

既然這樣,那她就說了,反正做決策的不是她而是安德烈指揮官。

如果安德烈指揮官真的能從她的話語中得到一些打破局限性的關鍵點,她也算是給聯盟做點貢獻了。

“我覺得,對於一個族群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領袖,蟲族的領袖當然是母蟲。”

池禾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關於母蟲這個說法,她到現在為止,接觸過的蟲族只有兩種,一種是蝠蜥,一種是磐蛛,很明顯這兩玩意不是一個物種啊。

但它們的目的相同,並不是單純地為了食物,她還記得倉庫老板的屍體,並沒有遭受到啃食,在池禾看來,它們就是單純地想致人類於死地,那麽這個不同物種之間的同一種命令是誰下達的?

“你是對的,這個觀點在人類剛發現蟲族時,就有人提出過。”

安德烈耶夫:“但是在人類與蟲族的戰爭中,從來沒有找到過母蟲的蹤跡。每一個種類的蟲族自有一套繁殖方式。並不存在由一個物種繁殖出多個物種的繁殖模式。”

“我們費力地清除一個種類的蟲巢,但是用不了多久,依舊會有新的蟲族卷土重來。”

池禾:“我始終覺得母蟲是存在的,不然解釋不了他們相同的行為模式,人類尚且因為黨同伐異存在分歧,能做到如此統一目的性只能說明有意識的領袖只有一個。”

“如果把蟲族比作一個人類,那母蟲就是人類的大腦,是大腦指揮著人體的所有,大到器官,小到細胞。”

池禾抖了抖身子,被自己的比喻惡心地直掉san,想象一下自己的身體全是由各種各樣的蟲子組成,好了,晚上做噩夢的素材有了。

“你接著說。”安德烈指揮官沈思了一會示意她繼續。

池禾托著腮:“有沒有一種可能,母蟲祂不並不局限在個體上,而是一種特殊的、人類察覺不到的‘電信號’。”

安德烈耶夫怔了一下,“這怎麽說?”

“上校,你說在格桑的磐蛛,能隔十幾萬光年的距離收到位於達哈法星球上的信號嗎?如果真的能跨越這麽遠的距離,那蟲族不得遍布整個宇宙啊。”

但事實上是,聯盟只有兩個交戰區,像聯盟的首都星天樞,就沒有蟲族的存在。

“人類靠大腦傳遞指令給每個細胞,母蟲靠什麽傳遞?”池禾摸了摸有點造反的肚子,她從坐上星艦開始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

“這麽遠的距離,如果是電信號傳遞,那得有個基站吧。”

“什麽基站。”安德烈耶夫對池禾冒出來地怪話頗為無奈,基站這個名詞出現得追溯到幾千年前的通訊手段上了吧,現在早就實現了量子通訊。

但是他突然楞住,池禾的觀點並沒有錯啊,哪怕是量子通訊,也需要量子集群,Mars作為最高人工智能,在沒有它量子集群覆蓋的帝國範圍內,也不好使。

“人類會為了通訊把基站建得到處都是,我覺得母蟲也會。”

“生物的基站會是什麽樣子?”池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能以我們人類的科技思維去看待,恰恰相反,母蟲一定會竭盡全力隱藏自己的基站,也許它就是眾多蟲族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只。”

“再如果一下,如果每個基站都是母蟲的分處理器呢?”

池禾突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不是對於想象的掉san,而是猜測接近真相的毛骨悚然。

誰規定大腦一定要呆在腦殼中,母蟲不是人類,祂完全可以在錨定的分處理器中亂竄。

你殺死一個處理器是沒用的,本質上祂就是一種電信號,基站壞了不意味著信號不存在了,祂可以在另一個被祂錨定的個體中繼續存活。

安德烈指揮官面色凝重地看向池禾,他讀懂了池禾話裏的意思。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二十年前,人類全面打擊達哈法而蟲族依舊在二十年後的達哈法卷土重來。

因為錨點依舊存在,那架機甲殘骸中的蟲卵就是母蟲曾經的分處理器,可惜他們沒有把握機會。

人類就是蟲族最好的交通工具。

“我想我們要改變一下作戰的策略了。”安德烈指揮官手指輕輕敲擊著中控指揮臺。

“殺是不管用的,只要還存在一只蟲子,那就會有更多的蟲子。”

“但是找到一個錨點,活捉祂,之後只要在母蟲信號降臨到這個錨點的時候,困住這個電信號…那麽就完成了對母蟲的捕捉。”

不過這一切的假設都只能建立在母蟲設立的錨點不能取消的基礎上。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可即使這樣,依舊有嘗試的必要!

[安德烈指揮官肩上的壓力不是自己這個紙上談兵的人能比的。]

池禾朝著安德烈指揮官豎起一個大拇指:“祝我們成功!”

安德烈耶夫:“祝我們成功!”

池禾:“所以什麽時候能讓我吃個飯?”

她快餓死了…

“還有,我剛忘了問了,無知說完了,無恥代表了什麽?”

池禾星星眼,等著安德烈指揮官的答覆。

安德烈耶夫:“哦,無恥啊…代表了你不要臉的特性。”

???

池禾滿頭問號。

“咳咳,為達目的,可以不在乎自身顏面,是個難能可貴的品質!”

我信你個鬼!

……

池禾帶著一腦瓜子的吐槽和空空如也的肚子沿著光腦給的路線終於找到了餐廳。

旗艦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她在路上一個人也沒碰到,在這太空中無端給人一種全世界就剩她自己一個的孤獨感。

更悲催的是已經錯過了餐廳的用餐時間,還好自助區還有罐頭不至於真的把她餓死。

刷了光腦I D,池禾成功從機器裏取了兩個罐頭。

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就開始幹飯。

哎,你還別說!旗艦上的罐頭居然比在軍校裏的好吃!

再也不是那種吃飼料的口感了!

太感動了!終於又再一次感受到谷氨酸鈉帶給人的快樂了,回去的時候她高低得順幾罐回軍校!

池禾猛塞兩口,還沒等咀嚼,一擡頭,看到了拿著罐頭路過的洛斯坦。

“咳咳!咳咳!”然後她成功把自己噎到了,關鍵她還沒買水!

這下…洛斯坦想裝看不到都難!

他趕緊放下東西,快步跑到自助售貨機旁,刷了一瓶水出來,擰開蓋子遞到了池禾面前。

池禾的臉不知道是憋的紅還是因為尷尬地社死而泛紅。

要死要死!咋老是在他面前出醜。

這是第三次了吧!

終於在灌了一大口水之後,池禾把卡在喉嚨裏的食物給咽了下去。

四目相對…

池禾本來可以移開目光,但一股莫名的情緒忽然就籠罩了她的心頭。

看著他平靜似水,毫無波瀾的瞳孔,她更氣了。

“你為什麽不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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