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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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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饃

到了海邊,他們兩個把自行車停在服務區。

時知星牽著他的手精疲力盡的說:“好累。”

他現在腿軟的不行。

傅清滿提著籠子笑了笑:“你要多鍛煉才行。”他要練出腹肌,指定能把傅清滿嚇死。

“……”時知星靠在他的肩膀上笑了笑。

傅清滿這不是在自誇嗎?誇自己有腹肌。

“今天的人好少。”時知星皺著眉小聲的說。

上學的時候海邊也會有很多人,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人有點少,時知星看了一下四周,加起來應該沒有超過15個人。

傅清滿輕聲嗯了一聲,他覺得人少才好,要是就就他們兩個就更好了。

時知星好奇問:“小貓沒有暈倒吧?”他低著看著籠子就是看不到裏面的小貓。

傅清滿看都沒看,他語氣堅定的說:“沒有。”要是暈倒,傅清滿給他多少錢他都不接受。

他剛剛還聽見小貓叫了。

小貓叫了,“那小貓的叫聲是不是都是一樣的?”傅清滿好奇的問時知星。

他自己也沒有養過貓,聽見的貓叫聲,他感覺都一樣……

時知星咦了一聲,充滿了嫌棄,他笑著說著給他解答:“不一樣。”

傅清滿哦了一聲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

重死了……

他們兩個走到海邊不遠處坐了下來。

時知星看著一旁的籠子說:“讓我看看小貓。”他指了指中間的位置。

花1980買的貓不看看就可惜了。

傅清滿不想把籠子放到中間,所以他就不讓時知星看了。

時知星見到他一臉憂郁的表情,沒忍住笑了笑說:“還我的貓!”

還貓,不還時知星要鬧。

傅清滿頓了頓,隨後他站起身把籠子放到時知星的右側。

回到原來的位置,傅清滿側過身子看著,呆呆傻傻的時知星盯著小貓,看的很認真,都忘記旁邊有個人了,傅清滿咬牙切齒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大約過了30秒後,傅清滿沒有了耐心,他在心說,時知星看我,看我。看我!

有點惱羞成怒了,這只貓憑什麽能吸引時知星的註意力?

早知道不讓他買貓了。

時知星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坐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蹲在籠子的開門處。

傅清滿見到頓時瞪大了眼睛心想,時知星就這麽不想和我坐在一起,我尋思也沒有對他動手動腳啊。我做錯了什麽!?

他現在的心情極其煩躁,拿出煙毫不猶豫的點上。

時知星聽見打火機的聲音,他擡頭對上傅清滿的視線,呃…好尷尬。不管了,繼續看小貓吧。

傅清滿被氣笑了,他朝時知星的方向吐出一口煙霧,時知星閉上眼睛扇了扇附近的煙霧。

傅清滿楞了一下才想起來時知星不喜歡煙的味道,他手上的煙不知道放到哪裏了,有點不知所措,傅清滿帶著一臉歉意說:“我以後不抽煙了。”他擡頭對上他的視線頓了頓:“我吃藥。”仿佛猜到了時知星會問“為什麽”一樣。

他不想吃藥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病。

其實也是敢接受這個事實。

時知星蹲在他旁邊皺著眉:“你做你喜歡的事啊。”他低著頭嗚嗚啦啦的小聲說:“在意我的感受幹什麽。”

他想做什麽時知星都支持他。

傅清滿聽得清清楚楚,他不緊不慢坐起身蹲到地上與時知星面對面,捧起時知星肉嘟嘟的臉頰好奇的問:“我不在意你,誰在意你?”

看來傅清滿沒有聽到“感受”兩個字。

時知星笑了笑說:“我自己啊!”

沒有錯。

傅清滿笑了笑說:“在意自己就多吃一點飯,好嗎?”他用右手捏著時知星的耳朵心想,都瘦成啥樣了?不知道還以為傅清滿不讓他吃好吃的呢!

“知道了。”他疑惑的問:“你的音樂什麽時候上線?”他昨天晚上靠著記憶哼唱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傅清滿唱的歌。

傅清滿站起身伸手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時知星借助他的手起來:“走吧!”彎著腰把籠子提起來,他問:“我們打車還是騎車。”千萬不要騎車,要是騎車他真的要不行了。

傅清滿毫不猶豫的說:“打車。”

幸好是打車,時知星松了口氣。

到了路邊,時知星隨便攔截了一輛出租車,他笑著說:“我們要去哪裏?”時知星閑著沒事也思索了一下,傅小滿不會帶我去一個很神秘很浪漫的地方吧?

“去一個有音樂的地方。”他緊接著對司機說出了一個地點:“×××”

這個地方肯定很浪漫。

……

到了地方後,時知星發現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

是去往農村的方向,兩邊的樹有些年頭了,個個都是屹立不倒的白楊樹,柏油路破破爛爛的,左邊的莊稼讓人眼前煥然一新。

橙紅色的光線照在後背上,好熱好熱,時知星被熱了一頭汗。

有點怕了,還能跑嗎?

時知星害怕的挺直了腰板,他聲音有點顫抖的問:“這是什麽地方?”

傅清滿面對他的質疑皺了皺眉心想,我再窮也不會嘎人吧:“你看前面的農村。”離這裏很遠,但是還能看清對面的房子,他能看到的房子都是三層樓,三層樓一般在農村沒有幾家,而這個地方就有很多了。

好詭異。

“怎麽了?”房子怎麽了,那裏難不成是!!!

想跑了。

他越來越緊張了,這個地方好可怕,他在心裏發誓不會再來第二次了。其實他覺得沒有第二次了……

傅清滿笑了笑說:“我之前去過那個村子。”

都是很早之前了,他沒想到這個村子變得這麽好了。

時知星一聽,他更加害怕了,去過就說明他跟裏面的人認識,他隨便扯出一個理由:“我想上廁所。”

這荒郊野嶺的地方哪有廁所!

時知星想給自己一巴掌。

傅清滿疑惑的嗯了一聲:“選忍著。”在往前走100米就到了。

時知星手腕被握的疼疼的。

這是傅清滿忘記控制手上的力氣了。

時知星尷尬的笑了兩聲:“你背著我吧!”

等他一撒手,時知星就跑。

“背不動。”他冷冷的說。

他左手提著籠子不是很方便背時知星。

時知星只好做罷,因為他覺得傅清滿是好人。

傅清滿扭頭看著後面畏畏縮縮的時知星皺了皺眉,走得也不快啊,按理說時知星能跟上啊。

他往後退了一步輕松的把時知星抱起來。

他改變主意了。

時知星大腦一片空白,跑不掉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趴在傅清滿的懷裏不滿的哼唧了幾聲。

壞人傅清滿!

傅清滿皺了皺眉,他這不是按照時知星的指示做了嗎?

有一點區別,一個是抱一個是背。

……

時知星僵硬的擡起頭趴在他耳邊說:“你怕我跑了?”怕他跑了沒錢賺,他剛才還說不抱他呢。

傅清滿閉上眼睛嘆了口氣笑著說道:“我們去做那種事吧。”

那種事?時知星想了一下,黃黃的,臉頰紅紅的,他低著頭害羞的說:“不要。”

“哦。”他壓根都不想和時知星做那種事。

他把時知星放下來才註意到他紅紅的手腕,他一臉茫然,自己的力氣這麽大嗎?

時知星把胳膊藏到後面笑了笑:“又不疼。”

傅清滿低沈的嗯了一聲。

他這次牽上他的手和他走著。

時知星看到前面有一棵與其它的樹截然不同。

那棵樹上面有一些白色的油漆,很淡很淡的,是被雨水沖刷掉的。

他覺得這個地方好詭異啊。

一個人都沒有。

傅清滿走到那棵帶有白漆的樹下停了下來,他順手把籠子遞給時知星。

時知星皺著眉迷茫的接過,不知道傅清滿要幹什麽。

眼睜睜看著傅清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他打開wx給“逸則好棒”發去消息:我帶知星去一趟我們老家,可以嗎?

逸則好棒,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誰手。

要是秦明安換了名字,換了頭像,傅清滿還不一定認出他的賬號。

幸好沒有換頭像。

:可以啊,哎,你現在不在學校嗎?(疑惑)

:嗯,出來散心。

:待會再聊,這個韓逸則好惡心。

……

傅清滿收起手機看了眼旁邊的小呆瓜說:“你好可愛。”

時知星笑了笑,這原來是他們的家。

傅清滿疑惑的嗯了一聲指了指沙土路,像是在問要不要一起進去。

“走吧。”

這條沙土路只能走一個人,所以傅清滿就先讓他進來。

時知星進去後往前走了幾步就看看到一個沒有圍墻的房子,白色的墻壁上出現多條裂痕,周圍沒有雜草,看來是刻意清除了。

時知星扯了扯傅清滿的衣服:“我有點害怕。”

傅清滿笑了笑說:“我還沒有害怕呢。”

時知星靠在肩膀笑了笑說:“你要害怕說明你連我都保護不了。”

傅清滿低著頭寵溺的看著他。

到了房門前,傅清滿拿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

時知星走在前面,下一秒就被抱住了:“傅清滿,你怎麽了?”他小心翼翼的問。

他感覺傅清滿的情緒不對勁。

“讓我親一下。”他把時知星抵在墻邊。

時知星面轉過身親了上去。

舌尖交纏,嘴唇貼合,傅清滿呼出的鼻息跑到時知星的臉上,癢癢的。

他把傅清滿推開別過頭擦了擦嘴唇。

傅清滿笑了笑說:“我帶你去鋼琴房。”

一個吻,就能換他開心。

這不得來一句滿星ovo

時知星笑了笑說:“可以啊。”

他沒想到這個地方還有鋼琴。

時知星觀察著房間,裝修很好,擺放的東西也整整齊齊的。

……

他沒看清客廳的東西就被傅清滿拉到鋼琴房了。

時知星看著這麽大的一間房間張大了嘴巴,裏面擺放著各種樂器,是時知星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傅清滿笑了笑說:“好久沒有來過這裏了。”他從兜裏掏出紙巾擦了擦座子上的灰塵。

時知星問:“這是誰家?”

難不成傅清滿和秦明安是親生兄弟。

傅清滿坐下來說:“秦明安。”他微微扭頭看著旁邊的位置。

時知星笑了笑,坐在傅清滿旁邊激動的說:“謝謝你教我彈琴。”

傅清滿疑惑的嗯了一聲:“誰要教你彈琴了?”

他就是讓時知星坐在這裏陪著自己。

陪在他身邊他才會覺得心神安定。

時知星尷尬抓了抓頭發,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傅清滿笑了笑說:“一會再教你。”

他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機,隨後傅清滿閉上眼睛深深的呼一口氣,有點緊張,緊接著就開始彈奏,指尖輕輕劃過冰冰涼涼的琴鍵,每個琴鍵都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時知星坐在他旁邊認認真真的看著他彈。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隔音效果也極其好,就是沒有光線。

五分鐘左右的彈奏結束了。

傅清滿睜開疲憊的眼睛扯出一個微笑:“喜歡嗎?”

“喜歡誰?”時知星笑了笑又說:“當然是傅清滿啊!”

跟上次彈的一模一樣。

傅清滿輕聲嗯了一聲,站起身,彎著腰握著時知星的手說:“要學嗎?”

他要不學傅清滿就不教了。

“要。”他毫不猶豫的說。

傅清滿問:“你剛才學會了多少?”

時知星皺著眉嘖了一聲看著琴鍵認真的說:“一個都沒有。”

有點像老師問學生。

傅清滿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時知星的耳骨處立馬紅了。

他低沈且魅惑的聲音響起:“就教一遍。”教兩遍他怕自己彈不好。

“哦。”

一遍就一遍吧,反正時知星又不喜歡這些。

傅清滿把他的手放到琴鍵上。

這種感覺好奇怪,他突然喜歡上鋼琴。

時知星閉上眼睛任由傅清滿操控。

手握在一起很舒服,熱熱的還軟軟的,就像是摸到了天上的雲。

彈奏完後,時知星沒忍住笑了出來:“你的鋼琴是給誰學的?”

感覺那位老師好厲害。

傅清滿皺著眉想了一下:“秦凜老師。”

姓秦,還是秦明安,時知星好像猜到是誰了,他站起身說了句:“抱歉。”

應該是秦明安的爸爸。

傅清滿揉了揉他的腦袋說:“秦明安找到幸福了,我們開心才對。”

時知星笑了笑說:“知道了。”他餘光瞥見一旁的古箏:“叔叔一定很喜歡這些樂器吧。”他滿臉的羨慕,樂器保存的很好,看樣子每天都會有人來這裏打掃。

其實他這句話不說也可以,畢竟誰會花這麽多錢買一些不喜歡的東西擺放到家裏。

“喜歡。”他接著補充道:“秦明安彈琴比我厲害多了。”

琴聲都是傅清滿編的,發表的時候都是秦明安彈的。

因為他覺得自己彈奏的跟秦明安差遠了。

時知星哦了一聲,他覺得傅清滿說的沒有錯,畢竟他爸爸都是學音樂的,秦明安學的再差也比傅清滿彈的好聽。

“我們出去吧!”時知星拉著他的手。

傅清滿點了點頭,眼神有點猶豫。

時知星皺著眉沒有說什麽。

出了這個房門,時知星特別驚訝,這個琴房竟然是其他房間一倍,左手邊有一個小廚房,時知星正前方是廁所和浴室,前方的右手邊和左手邊是房間,他好奇的看了眼客廳,左邊不遠處有一個小圓桌和三個大概50cm高的木椅子,餐桌後面還有一個魚缸,只不過裏面沒有魚,有一些海洋球和玩具什麽的,右邊門口墻壁上有一些掛畫和一些三人的照片。

沙發,電視,網絡都沒有。

時知星疑惑的嗯了一聲:“你小時候在那裏睡覺的?”

秦明安一間房,秦凜一間房,難不成他跟秦明安一間房!

他嗯了一聲指了指房間時知星所想的房間。

時知星笑著點了點頭:“你們小時候的關系是不是很好?”他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多餘了。他們小時候關系不好說明長大的時候也不好。

傅清滿一聽笑了出來:“小時候不是很好。”小時候是多麽美好的時光啊。

回想了一下小時候,他覺得自己嘴太笨了。

時知星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去哪裏?”

他想了半天才說:“回家。”

“哦,走吧。”他熟稔的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往外走去。

傅清滿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說:“我們在這裏睡覺吧。”他想和他共處一室。

他覺得在哪裏睡覺都一樣,可是時知星不這樣認為,鬼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他轉過身被氣笑似的說:“你自己在這吧。”說完他就松開了傅清滿的手。

反正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回家。

傅清滿像是明白了什麽,他笑著說:“那走吧。”

他真的沒有對他有那種想法。

時知星重新拉上他的手。

……

到了門外,太陽消失,多個葉子晃動,莎啦啦的響聲不斷,涼風吹過各個地方,時知星笑著呼吸新鮮空氣,他擡頭對上傅清滿的視線笑了笑:“我餓了。”他中午都沒有吃飯,出校門後跟傅清滿鬧了一會,下午吃飯的時候他都沒有吃多少,又是騎車,又是散步,消耗了這麽多體力,他早已經累的不行了。

傅清滿靜靜地看著時知星,他想親他,他腦海中只有這一句話了,隨後他慌張的看向前方:“一起去小夜市?”小夜市挺多的,但是他都沒有去過,他也拿不定主意去哪個小吃街。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時知星點了點頭呆呆的問:“是不是a街的小夜市?”

傅清滿說的這個小夜市應該是這個吧。

a街在這邊挺有名的,時知星是知道的,而且他還去那裏打過工。

傅清滿輕聲嗯了一聲補充道:“這次我請你吃。”

時知星笑著甜甜的嗯了一聲:“我記得有一家賣月亮饃的很好吃!”

月亮饃是什麽?傅清滿還沒有吃過呢。

他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時知星見到問:“頭疼了嗎?”

“不是,我是在想月亮饃有什麽好吃的。”

“……”時知星立馬就猜到他沒有吃過:“你多出去走走啊。”他再不出去走走就要變傻了:“我不喜歡傻子。”時知星有時候真的想罵他,但是他又覺得自己不配罵他。

傅清滿笑了笑:“你又沒有錢。”

一擊致命……

傅清滿的笑好像成為了他的習慣。

時知星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我要努力賺錢了。”

什麽時候有錢了,他就帶傅清滿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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