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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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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

傅清滿身子一僵,他握緊拳頭柔聲道:“為什麽?”往事隨風就讓他過去吧。記憶不記憶的現在不重要了,他現在只想記住時知星。

時知星搖了搖頭,恢覆記憶他覺得也不是一件好事,“這樣也挺好的。”時知星笑了笑問:“你有什麽願望嗎?”他上次還沒有問傅清滿的願望呢,要有小願望時知星一定能幫他實現。

傅清滿皺著眉看著前方伸手就能碰到的雲笑了笑說:“我的願望給你。”他的願望好像實現不了。

時知星皺了下眉:“我想看你的手機。”想看看他最近又有什麽計劃。

“哦。”他把手機拿出來遞給時知星。

他接過手機翻開他的瀏覽器,嗯…出現了很多,跟他想的一樣,他最近搜索內容是:omega怎麽哄

:拍omega怎麽才好看?

:omega喜歡吃什麽。

時知星笑了笑說:“你搜的這些我都替你害羞。”什麽是omega怎麽長高,時知星覺得他這是有病,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經不長了,他還要搜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彌補他的童年,他還可以長高。

他想把他失去的童年,一分不少的送給時知星。

別人有的,時知星也不一定喜歡,所以他只能觀察時知星對什麽事物動心或者什麽的。

“哦。”傅清滿早知道把這些刪除了!

時知星揉了揉他的膝蓋:“生氣了,那我以後不看這些了好不好。”他怎麽感覺傅清滿的狀態不是很好呢。

“沒有,你隨便看。”他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說。

大海又美又危險。

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的消息,時知星拿給傅清滿看了看說:“這個是誰?”傅清滿低著頭看的時候消息彈窗早就消失了。

“是給你發的短信。”

他一說短信傅清滿就猜到是誰了,他把手機搶過來打開短信,時知星隱隱約約感受到傅清滿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怎麽哄他。

而且時知星早就把電視上看到的內容忘得一幹二凈了。

時知星用餘光偷偷瞄了好幾眼,那條消息是:你逃學了?

傅清滿皺著眉冷汗直冒,手有點抖的打著字,他回:請假休息兩天。

他呼出一口氣,看了眼大海又看了眼時知星,他笑著說:“發錯消息的人。”他是在哪裏知道自己逃學了?是傅雲告訴他的嗎?

“哦。”時知星心不在焉的拿出手機,他給梁頌宥發去消息:你現在忙不忙?

傅清滿看著時知星的手機問:“走吧,跟我一起去醫院。”

時知星疑惑的嗯了一聲,“他還沒有回消息呢。”

傅清滿站起身笑了笑,“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醫生。”這句話沒有毛病,可是時知星覺得他跟梁頌宥比較熟悉好溝通才找他的。

時知星把衣服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走吧。”他無理反駁,萬一他找到是很有名的醫生呢。

他把傅清滿的衣服搭到自己的胳膊上,沒一會右手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時知星打開看了看說:“他給我發消息了,他說不忙,我們要不要去找他?”時知星說完擡頭對上傅清滿炙熱的目光。

傅清滿點了點頭,冷冷的說:“可以。”趁機到時候宣誓一下主權。

走在幹凈的鵝軟石上,享受清風和溫熱的夏季。

楓樹枝條下垂,枝葉綠油而新。

緣分真的很奇妙,兜兜轉轉還是遇見你了。

時知星笑了笑說:“好開心啊。”

“我也是。”和他走在一起感覺心裏暖暖的,很踏實。

傅清滿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前面有共享單車,我們騎著去醫院?”要是打車,時知星又該尷尬了。

時知星皺著眉問:“宥宥是在哪個醫院上班?”

“ao醫院。”他冷冷的說。他心想宥宥,天天宥宥,我要被氣死了,我還想讓知星喊我滿滿呢!

ao醫院,時知星低著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地面。

這個醫院在這裏挺有名的,醫生們看病都是一流,時知星上次去那裏的時候都花了好多錢!

時知星搖了搖頭說:“太遠了,不騎。”共享單車是按每分鐘2元收費的,要到醫院他們兩個至少要幾百,有這錢還不如打車呢。

傅清滿冷冷的哦了一聲,確實有點遠騎車到醫院大概要45分鐘左右。

他詭異的笑了幾下,隨後把時知星抱起來嗓音低沈的調戲時知星:“親我一下。”

他聽見傅清滿讓自己親一下他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他是染上吻癮了吧?他低著頭小聲的說:“不要,我都讓你抱了你還不知足。”

傅清滿笑了笑說:“那我親了?”

時知星點了點頭,“你把我放下來。”這個姿勢親有點不舒服,但是他還是偷偷親了時知星一下。

……

他聽話的把時知星放下來,時知星腳一著地就跑了。

傅清滿見到楞了一下,隨後他笑著拿出手機跟時知星錄了一段視頻。

他看著視頻中的背影心想,還是怎麽瘦,什麽時候可以吃胖?

時知星轉過身看著低著玩著手機的傅清滿笑了笑。

他跑的很快,沒一會就跑出了10米遠。

傅清滿收起手機朝時知星的方向笑了笑。

楓樹的葉子飄落,他們不約而同的走向對方,時知星走了一步就懶得走了,傅清滿走過去抱著他的腰說:“跑什麽呢?”他聲音聽起來有點沈悶。

“我這不是等你了嗎。”他擡頭看著傅清滿。

傅清滿笑了笑說:“走了。”

“啊,那你不親我了?”一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他慌亂的捂著嘴巴吞吞吐吐的說:“走了走了。”

傅清滿看著他笑了笑。

打車到了醫院,傅清滿帶著他找到梁頌宥的辦公室,時知星看了眼傅清滿,隨後他輕輕的敲了敲門,梁頌宥聽見立馬從轉椅上下來跑過去開門,胡熠菱坐在小板凳上疑惑的看著梁頌宥,他這是這麽了。

打開門後,梁頌宥摸了摸時知星的小臉說:“好可愛!”果然,omega都是可可愛愛,乖乖的好寶寶!

他看了眼旁邊比冰塊還冰的傅清滿,好可怕,他送開手把他們兩個請進去。

裏面很幹凈,墻上的空調開著有點冷,還有淡淡的藥味,他們兩個坐在對面的凳子上,時知星看了眼一旁的胡熠菱問:“傅清滿最近老是頭疼。”

胡熠菱把手中的筆放下甩了甩酸痛的手。

梁頌宥看著一旁的胡熠菱說:“你先出去吧。”加了個“吧”字,說明他不想讓他出去。

胡熠菱搖了搖頭冷冷的說:“不要。”

梁頌宥笑了笑,然後對他們兩個說:“吃藥。”

“你吃過藥嗎?”他詢問傅清滿。

時知星看著他面無表情,有些蒼白的小臉。時知星疑惑的看著他心想,大哥你說話呀,這不是問我的!

“吃過。”傅清滿低著頭說。

時知星點了點頭問:“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治好他的頭疼。”

梁頌宥低著頭寫著字說:“有是有,但是副作用很大。”回憶針打了之後能回憶想起來一些事情,要想回憶起來所以事情,那恐怕不可以。副作用是頭疼,其實他打不打都有頭疼。

時知星小心翼翼的說:“有沒有那種沒有副作用的?”

他皺著眉嘖了一聲,“沒有。”

胡熠菱撐著腦袋說:“回憶針我們不介意打。”

時知星點了點頭問:“那副作用是什麽?”

“頭疼或者變傻。”這得看運氣的好壞了。

時知星瞪大眼睛,變傻?絕對不能讓傅清滿變傻。

傅清滿站起身說:“走了,我們去檢查一下我的身體狀況。”

時知星回過神點了點頭對他們笑著說:“再見了。”站起身,他跟在傅清滿後面,出病門後,傅清滿坐在椅子撥弄著手機:“我去掛一下精神科。”

“嗯。”他魂不守舍的坐在他旁邊。

傅清滿低著頭問:“在想什麽呢?”

“我陪你檢查完身體就要回學校。”時知星笑著說。

“可以啊。”他站起身把時知星拉起來:“晚上放學的時候我來接你。”

“可以啊可以啊!”聽他語氣高興的不得了,他很開心,他恨不得現在就是晚上!

傅清滿僅用一秒就猜出了他的小心思,他剛才還以為時知星會拒絕呢,沒想到這麽爽快的答應了。

時知星低著頭看著幹凈的白色地面笑了笑說:“不要忘記來接我。”

“知道了。”他秒說。

到了診室門口的時候,傅清滿沒讓時知星進去,他閑著無聊就坐在椅子上玩著自己的手機。他用瀏覽器搜索:抑郁癥除了吃藥還有別的方法嗎?

他翻看著手機,最引人註目的一條答案是:每天跟他說話,傾聽他內心的深處……

傅清滿躺在一個圓滾滾的機器裏,裏面熱熱的像是開了暖氣。千萬不要小看這臺機器,因為它能精準的測出來他們的抑郁程度。

不出一分鐘,機器就打開了,他從升降床上下來雙手接過專家手中的檢查單。

他看著最下面的幾個字不可置信,為什麽還是中度抑郁癥!他坐到凳子上躲避著他的視線說:“我明明比之前開朗了很多,為什麽結果還是沒變。”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他不能接受這個答案。

“開心是表面,內心深處呢。”他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清滿,你這次是帶著男朋友一起來的?”傅清滿剛進門的時候他隱隱約約從小門窗上看見一個身影。他還是很好奇什麽人能和傅清滿在一起,難道他就不怕自己變得給傅清滿一樣抑郁嗎?

“嗯,我讓他進來吧。”

王教授沒有回答就算默認了。

傅清滿打開門,低著頭看著坐著椅子上的時知星說:“跟我進去一趟。”

時知星聽見聲音被嚇了一跳,他慌裏慌張的把手機裝進兜裏,站起身跟在他後面。他心想我為什麽要進去,難道傅清滿覺得我又病,想讓我檢查一下?

進門後,時知星坐在傅清滿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前面的王醫生,很帥,看樣子最多40歲,臉上幹幹凈凈的,皮膚狀態異常好,論誰看也覺得他一表人才的樣子。

王醫生翻看著他之前的記錄,說:“你把檢查單讓他看一下啊。”

傅清滿把窩成一團的檢查單放到桌子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是不是機器出錯了?”

王醫生聽見一驚,這孩子是不是腦子也有問題了,他在這裏檢查了這麽多次,現在還在質疑是機器的問題呢?他咬牙切齒的笑著說:“絕對不可能。”竟然有人質疑他們研發出來的機器。

傅清滿揉了揉眼睛,隨後他看著時知星一點一點把檢查單展開。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把紙弄壞了。

時知星打開檢查單認認真真的看個每一個黑字,生怕漏掉什麽重要的信息。

上面是傅清滿的一些個人信息,中間是一些抑郁癥引起的原因,下面是確認為中度抑郁癥,最下面就是醫生簽字了。

時知星看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他坐在這裏看著這張紙就覺得很壓抑。

傅清滿從時知星手裏搶過檢查單說:“別看了。”他覺得這不是時知星該看的東西。

時知星低著頭問:“有什麽藥可以緩解痛苦?”

王醫生皺著眉想了一下,一般人都會問有可以藥可以治這個病,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問什麽藥可以緩解痛苦的,其實兩個的意思大差不差,都是需要要緩解,但是時知星說到痛苦就仿佛自己能理解他的痛苦。他剛想說話就被傅清滿制止。

傅清滿笑了笑說:“有啊。”

王醫生揉著眉心嘆了口氣問:“傅清滿,你這是發自內心的笑?”他覺得不像,太不像發自內心的笑了。

時知星疑惑的看著傅清滿,他覺得他的笑容沒有什麽問題啊。

傅清滿楞了一下,隨後他故意躲著時知星的目光,他看著右面的書櫃,裏面擺放的全是關於醫學的書。

王醫生頓了頓,隨後放下手中多張檢查單往時知星面前推了推,他緊接著一語道破:“傅清滿,你沒少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吧。”

他皺著眉咬著手指不可置信的看著王醫生,幾秒鐘的對視王醫生好像能把他看破一樣,他握緊拳頭笑著說:“我沒有。”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有點緊張,他想馬上就離開,他受不了了這個地方了。

王醫生嘆了口氣問:“你還想變成重度患者?”

傅清滿低著頭說:“不想。”不想再經歷一次重度了,真的好難受…他眼眶紅紅的,像是回憶起了不好的過往。

時知星握著傅清滿的手,“您幫我們開一些藥吧。”他的手有點冰也有點抖。時知星想用這種方法來給予他安全感。

“可以。”他刷刷刷在一張紙上寫下一些字,他把拿藥的單子遞給時知星說:“傅清滿,你已經很勇敢了。”

傅清滿沈悶嗯了一聲,時知星剛想走就被叫住,王醫生靠在轉椅上說:“傅清滿的檢查單不可以帶走。”他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問:“你1號的時候為什麽沒有來做檢查?”1號那天他職業差一點不保了,傅雷第一天問王醫生檢查單呢,傅清滿沒來他怎麽能知道檢查單呢,王醫生還想知道檢查單呢!他隨機找了個借口說傅清滿在上學,傅雷回了個,讓他放假的時候去檢查。這條信息有點可怕了,放假的時候他必須看到檢查單才行,要看不到他本人會來醫院找王醫生,上次來的時候把王醫生嚇得不輕,來就來吧他還帶幾個保鏢…傅雷後面一兩天都沒有等到消息,他有點著急,坐不住了……

傅清滿搖了搖頭,“不想來了。”聲音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時知星拉著他出門,他捏了捏傅清滿僵硬的臉頰說:“我去拿藥,你在這裏等我吧。”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傅清滿嗯了一聲坐著身後的椅子上,從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時知星說:“快去快回。”

“知道了知道了。”他接過傅清滿的卡笑著說。

走遠後,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傅清滿原來並不是表面上的樣子…

漫長的走廊,真的好遠好遠。

拿藥的時候,他把傅清滿的卡裝進口袋裏,拿出自己的卡,護士往袋子裏面裝了大半袋的藥,一共2000多,時知星沒有猶豫就付了款。

他剛想原路返回就看著身後不遠的傅清滿,他慌亂的把自己的卡收好,拿出了傅清滿的卡走向他,時知星笑著把卡遞給他平靜的說:“走吧。”

傅清滿皺了下眉,他看見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剛想從時知星手中搶過袋子,時知星手快的把袋子提到右手上,他說:“又不重。”

“嗯。”

走出醫院的時候,傅清滿點上一根煙說:“把藥給我,你去上學吧。”

來來往往的人有哭有笑。

枝頭的麻雀扯著嗓子,仿佛感受到了他們的情緒變化,白楊樹的葉子綠油油,陽光照射到所有的樹葉,樹葉上面的光澤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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