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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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停不了。

時知星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我沒有資格嫌棄任何人。”他為什麽要嫌棄別人。

時知星從富有的人變成一無所有,沒錢只是一瞬間的事。他被扔在鄉下,沒有人管他和他相依為命的只有奶奶,奶奶是先天性盲人,時夏人是奶奶撿回養大的,可是他很討厭奶奶,等他長大發達了也沒有帶奶奶去市裏面享福……

時知星小的時候也見過不少次奶奶,他覺得奶奶很好,她總是會把好吃的留給時知星還會給時知星一些零花錢讓他買好吃的,等他下一次到奶奶家的時候變成了常駐。

別人都不嫌棄他,他為什麽會嫌棄別人。

傅清滿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他知道時知星是什麽樣的人。

時知星揉了揉他的腦袋,“傅小滿,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尊重我的錯誤選擇。”

傅清滿眼眶酸酸的,他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做正確的選擇。”他眼睛裏濕漉漉的趴在桌子上笑著說:“時知星,忘掉過去,不必自責。”眼睛裏的淚水好像是星星的形狀,明亮又堅強。

時知星恍惚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難道他恢覆記憶了?

恢覆記憶的話,他們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時知星笑了笑說:“謝謝你。”也對不起你。

傅清滿輕聲嗯了一聲抓緊了時知星的手。

……

晚自習放學後,時知星和傅清滿牽著手走在緊貼在一起。

後面沒有人前面也沒有人,只有頭頂的燈亮著。

時知星捏了捏他的手笑著說:“好開心,好開心!”

雨天過後,便是晴天。

傅清滿笑了笑:“老師發得數學卷子寫完了嗎?”

“寫完了,只是有一道大題很難,你明天可不可以教教我呀?”他晃了晃傅清滿的胳膊。

他搖了搖頭認真的說:“不行。”

逗小知星呢!

“哦,高冷的傅小滿,不教拉倒,我要去找別人了。”他剛想走就被傅清滿拉住胳膊。

傅清滿皺著下眉,“我上樓把卷子拿回來,回家教你,可以嗎?呆瓜。”這樣他就可以陪時知星久一點了。

時知星老實巴交的說:“可以啊。”要他教不會,時知星就要罵他了。

傅清滿站在原地笑了笑,“你去班主任的桌子上把請假條拿過來。”

老師晚上一般有事,都會先把請假條寫好放到桌子讓他們自己來拿。

“啊,傅小滿,你快去吧。”時知星著急忙慌的說,“你不要丟下我跑了。”

“哦。”

時知星轉身去了辦公室,裏面冷冷的沒有一個人,他慢悠悠的走到老師的辦公桌前,看著桌子上請假本輕輕翻了翻,老師已經把他的名字簽好了,他需要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和父母的名字,離校,返校的時間和請假的原因就可以出校門了,時知星剛拿起筆就聽見走廊上輕微的腳步聲,不用想就知道是傅清滿,他笑了笑不緊不慢在厚厚的本子上寫自己的名字。

傅清滿拿著卷子進辦公室後,趴在時知星的肩膀上說:“把我的簽好名字了嗎?”

時知星往左移了一步說:“你嫌我的字醜,我就沒跟你簽了。”他晃了晃自己的請假條。上面是工工整整的字體,一看就是很認真寫的。

傅清滿嘆了口氣的說:“外星人是不會說普通話的。”

外星體只有外星人才會寫,那時知星會寫外星體,他不是外星人是什麽?!

……

時知星翻了個白眼說:“快寫,要不然我不等你了。”

傅清滿瀟灑的寫上很多字,他把筆輕輕的放到桌子上,摟著時知星的肩膀就出門了。

時知星看著自己小小的字體,又看了看傅清滿大大的字體,笑了笑說:“寫這麽大的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名字?”他都把名字寫到簽名線的下面了,他看了眼傅清滿爸爸的名字嘆了口氣,說:“你寫的字我都看不清,尤其是走讀這兩個字,都飄起來了。”其實也沒有,傅清滿寫的就是比較潦草……

“我寫這麽大是要勾引人。”傅清滿笑著說。

時知星無語的哦了一聲。他這麽冷能勾引到誰。

傅清滿揉了揉他的腦袋沒有說話。

到了樓下,雨還是沒有小,傅清滿皺著眉說:“你站在這裏等我一下。”

突如其來的一聲雷聲把時知星嚇了一大跳,他平靜的點了點頭,說:“慢一點。”時知星把自己的襯衫脫給他呆呆的說:“我的衣服給你。”

“哦。”傅清滿把卷子和請假條折疊了幾下放到了時知星的手中,他不客氣的接過把衣服披到頭上。

時知星看著他走了,心裏就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傅清滿低估了這大雨,沒走一會衣服就濕了。

幸好這邊有一些樹可以減少雨水。

他貼近大樹底下跑著。

宿舍比小賣部遠,這麽大的雨,沒走幾步都得淋濕,這樣的話還不如回宿舍躺著呢。

傅清滿到了小賣部把時知星的衣服搭到自己的胳膊上,他進門就看見正前方的黑色雨傘,他腳步加快,把雨傘拿到自己手中,比傅清滿晚來一秒鐘的alpha惱火說:“這明明是我先看見的。”這是最後一把雨傘,要不是最後一把他也懶得說這些。

傅清滿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我也看見。”小賣部裏的燈光一閃一閃的,看不出他有一點開心的樣子,alpha剛想開口就又覺得眼前的人有點陰森的可怕,他怕自己吃虧就哼笑一聲轉身走了。

傅清滿又在貨架上拿了4桶泡面,店員把這些裝進袋子,傅清滿付過錢提著袋子走出門外把傘打開,傘很大可以容下兩個人,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不是自動的。

傅清滿臉上沒有表情的走著,雨嘩啦嘩啦的落下,沒有一點要停下的現象。柳樹的枝條被雨滴的猛烈所壓彎,鵝軟石的地面儲存了一些水,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濕漉漉的走起來沈甸甸的。

今天晚上沒有星星,但他有另一個星星。

他深呼了一口氣,隨後擡頭就看見時知星正站在房檐下看著自己,傅清滿小跑到時知星身邊笑了笑,他伸出手接過他手中的泡面和自己的衣服,傅清滿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我背你。”他把傘遞給時知星,然後轉過身蹲了下來。

時知星趴在他背上說:“傅小滿,我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了,你真的對我太好了!”

傅清滿說:“你撐好傘就算報答我了。”

時知星沒看見雨傘上的水都落到了他的頭上。

時知星趴在他耳邊說:“對不起啊。”他疑惑的又說:“你為什麽要背我?”時知星知道原因的,他就是想親口聽傅清滿說。

傅清滿無奈的笑了笑說:“你沒看見地上的水嗎?”

“我知道,我知道了,傅小滿。”他捏了捏傅清滿的耳朵。

“疼疼疼,你再捏一下我就把你扔下了。”

時知星趴在他身上笑了笑說:“你不準丟下我。”

“哦,不準就不準。”他語氣輕松的說。

時知星小聲的笑了幾聲。

快到大門的時候,傅清滿把他放到了雨水少的地方,時知星把傘給他,手都酸了,他甩了甩手問,“我是不是很重。”

傅清滿疑惑的看著他:“我剛才背你了嗎?”

時知星翻了個白眼說:“有病。”

我又不是紙片,怎麽可能沒有重量!時知星默默吐槽。

“不能罵人。”

“你該罵。”他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時知星笑著把兩張請假條遞給門衛,時知星跟在後面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抱著傅清滿的胳膊。

傅清滿皺著眉說:“我身上都濕了,你別挨我這麽近。”

“你剛剛背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你身上濕了。”

傅清滿順手把他左手的泡面搶過來解釋道:“我剛才是怕你的鞋子濕。”

“哦。”

“你多說一點話。”他想聽一聽時知星的聲音。

“謝謝你。”時知星無辜的看著他。他比剛才多說了兩個字呢!

傅清滿寵溺的問:“回我家還是你家?”

“各回各家!”

“哦。”他有點失落。他還以為時知星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會主動邀請自己去他家,原來沒有。

雨漸漸的小了一些,空氣也清冷了許多,時知星擡頭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靠在傅清滿的胳膊上驚訝的說:“那裏有一顆星星哎。”他伸手指著星星的方向。

傅清滿笑了笑說:“你的眼睛果然和我的不一樣。”他擡頭就看見一片漆黑的天空,上面哪裏都沒有星星,是時知星騙人的。

街道上的路燈黯淡無光,時知星笑了笑說:“我的眼睛圓滾滾的是不是很漂亮?”他擡頭對上傅清滿的視線。

傅清滿回過頭,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說:“漂亮漂亮。”

時知星嗯了一聲,視線突然轉向一旁,他好奇且驚訝的說:“那邊有一個迷路的小朋友哎!”他拉著傅清滿往那邊走去。

小朋友蜷縮到甜品店下,像是被家長丟在這裏的。

如果時知星要不往右邊看,他還真的不一定能看到那個小朋友。

時知星走到他面前蹲下問:“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朋友緩緩睜開眼睛,他聲音帶著一些困意嗯了一聲,揉了揉眼睛,他看著眼前的倆人說:“我怎麽在這裏?”

傅&時:“……”

時知星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家在哪裏?”

他搖了搖頭嗯嗯了幾聲說:“我忘了。”

“……”

時知星又問:“小朋友,你今年多少歲?”看他的樣子應該4,5歲。

“我4歲了。”他揉了揉眼睛回他們。

時知星沒想到自己猜對了!

傅清滿把蹲下的時知星拉起來問:“你餓嗎?”要餓就把他送的橘子裏吃飯。

小朋友也站起身激動的說:“餓,餓,餓!”

傅清滿笑了笑說:“送橘子。”

時知星疑惑的看著傅清滿小聲的說:“他還沒有吃飯呢!”進局子怎麽吃飯,要是有飯那也是剩飯。

傅清滿點了點頭,“我知道啊,我們也不能把他帶回家啊!”

帶回家萬一被他家長拐賣兒童呢!

他小聲的思索了一下:“也對。”他果斷的拿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局離這裏不遠,沒5分鐘就到了,時知星非常的意外,這次來的竟然跟上次的人一樣。

他們又坐著那輛熟悉的車走了。

到了橘子後,傅清滿這次可以和時知星在一個審訊室了。

這個審訊室簡單幹凈,就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面有一臺電腦,傅清滿他倆坐的是木椅子,審訊員坐的是黑色轉椅,這裏沒有窗外沒有盆栽顯得很淒涼。

時知星說:“我們兩個放學一起回家,然後看見了他,我們兩個問他,他什麽都不說?”好像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

傅清滿坐在旁邊默默的看著時知星,聽著他說話。

對面的人停下查詢電腦的手指,他擡起頭看著倆人點了點頭,說:“他是從福利院跑出來的,不久前他的爸爸媽媽去世,也聯系不上其他家人,你們考慮收養他一下。”

時知星皺著眉:“我們還要上學。”這不對吧,他們兩個沒有結婚怎麽領養他。

傅清滿沈默已久,他現在開口跟時知星小聲的說:“不如讓秦明安收養吧。”

秦明安很喜歡孩子,剛好他又生不了孩子,收養一個剛好能滿足秦明安想要孩子的心。

他從褲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秦明安的電話,審訊室安靜的只能聽見雨聲,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秦明安接通了電話。

傅清滿笑著說:“秦明安,我給你發個位置,你快過來,我有一個驚喜給你。”

秦明安剛睡著,就被迫起床,他揉著頭發打了個哈欠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他睜開眼睛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旁邊的韓逸則說:“起來了,傅清滿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韓逸則坐起惱火的說:“我不想去。”

秦明安翻了個白眼坐到他身上說:“走唄,你不去你以後就別想來這裏。”

韓逸則笑了笑,穿上衣服說:“走吧,你別坐到我身上。”他皺著眉把秦明安推到一邊說:“你看你,你都進不去還想當1呢。”

秦明安翻了個白眼磕磕絆絆的說:“我覺得當0挺好的……”

沒一會他們就來到了傅清滿發的地點。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的下車,韓逸則皺著眉熟稔的從秦明安口袋裏拿出手機,他認真的看了看地點,“我們是在做夢嗎?”怎麽來這裏,是走錯路了嗎?還是遇到鬼了!

秦明安掐了韓逸則一下,他皺著眉說:“不是吧。”他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韓逸則“……”他跟傅清滿撥通電話。

本來就冷的審訊室終於有聲音了。

傅清滿不緊不慢的接通電話問:“你們到了嗎?”

“我們被鬼纏上了!”秦明安對著手機說。

傅清滿笑了笑說:“你們沒有走錯,就是我發的這個位置。”什麽被鬼纏上了。

秦明安拉著韓逸則走了進去,韓逸則把通話掛了。

秦明安到裏面問:“傅清滿在哪裏?”

一位穿著工作的衣服,名叫許無的人走過來笑著說:“給著我走。”他抱著腦袋繞過倆人走到前面。

到了審訊室後,他熟稔的坐到審訊員腿上。

審訊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好惡心啊,你能不能滾開,天天纏著我跟有病一樣。”

許無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四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審訊員笑了笑問:“你們結婚了嗎?”

秦明安揉了揉腦袋誠實道:“沒有呢,反正也沒有幾天了。”

這就有點麻煩了,審訊員站起身說:“我們這裏有一個孩子你們兩個想領養嗎?”

秦明安雙眼發光的說:“想想想!”

他一直都想要孩子,奈何他是個beta。

韓逸則也有想過孩子的問題,但是又怕秦明安生氣或者什麽的,就沒有提了。

審訊員笑了笑說:“你們跟著我走吧。”

傅清滿一手帶著雨傘和袋子,一手拉著時知星說:“那我們兩個就先回去?”

審訊員輕聲嗯了一聲:“可以,慢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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