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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不在? 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十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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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不在? 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十年我……

事情到底是怎麽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席希穿著賈小人夢寐以求的皮衣皮靴, 抱著臺詞本,丈二摸不著頭腦。

人寵翻譯與她面對面站著,著重和她講鏡頭走位。

席希的思維渙散。

退一萬步說, 就不能找別人嗎?為啥一定要姑娘呢?偽娘不算娘嗎?

退兩萬步說,這個角色非留不可嗎?

退三萬步說——

人寵翻譯:“你的日薪暫定是500貓貓幣,如果演得好的話,會給你發獎金。”

不退了。

誰愛退誰退!

*

沙丘市的最後一場戲, 是扮演女二人警的席希, 為了將手中關於毒貓薄荷販子的證據成功遞出去,全力逃脫惡貓追捕、以一人之智絕處逢生的戲碼。

“等下板子一打,你就往前沖!”人寵翻譯小跑到鋪著綠幕布的沙地前,指著一截被糊著濕泥的巨大水管, “到這邊的時候,你滾一圈, 然後鉆進去!懂了嗎?”

席希搖頭。

想著等會兒要被濕泥糊一腦袋,她不敢懂。

“哪裏不懂的?”翻譯將手中的臺詞本卷成筒, 背在身後。

“米翻, 我非得滾嗎?”席希囧著臉, 滿臉抗拒:“不滾行不行?”

米翻是米努特導演的人寵。

她答:“你想滾也行,想爬也行!自己決定。”

不兒,這麽民主的嗎?

身邊的胖墩兒幫腔,他慫恿席希:“希啊~你滾吧!我覺得你爬不明白!”

“你滾!”席希反嗆。

小胖墩撅嘴, 語氣有點酸:“要是給我一天500,我滾也行!”

他難道聽不出來我在撅他?

席希上一次這麽無語, 還是在上一次。

鈍感力這個詞到底是誰發明的?

和缺心眼比起來好聽多了。

……

席希最後還是滾了。

主要還是擋不住一天500貓貓幣的誘惑。

她從天亮滾到天黑,滾到直線都走不明白的時候,導演才終於大發慈悲喊了聲“過”!

席希站起來的那會兒, 看誰都是重影。

“希啊~快拐彎!你前頭是搖臂!”胖墩兒的聲音似4D環繞,還自帶低音炮。

“我看見了!”席希晃蕩兩下才稍稍站穩。

這個世界不圍繞我轉就算了,把我耍得團團轉是幾個意思?

席希很生氣。

她狠狠點著炎炎的鼻子,指尖幾次戳到他的下巴,“賈小人,你再晃一個試試?”

小胖墩兒反手揪著席希的後衣領,吃力地朝片場外走:“我沒晃!”

“還胡說!我都看見了!”席希伸出兩指比在自己眼前,“我的眼睛就是尺!”

“啊對對對!”

——

鱗目國多山,山丘間樹林密布,是拍追逐戲的最佳片場。

席希後面的戲份不算多,最多一周能拍完。

拿到500日薪的當晚,她點了個鱗目國當地特色火鍋,帶著大貍花和炎炎圍在休息室臨時拼成的小桌前,嘶哈嘶哈。

胖墩兒沒得吃。

他要減肥!

果然,有錢人終成眷屬,沒錢人親眼目睹!

“我才不羨慕!”賈小人抹一把嘴角溢出來的口水,含著下巴道:“等我拍完這部戲,我高低點兩鍋,然後吃一鍋!扔一鍋!”

後面那句話,胖墩兒故意朝著席希的方向說得很大聲。

然而,席希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我要去拍戲了!”胖墩兒加大音量。

席希往嘴裏餵一顆筍尖,“等下鏡頭懟臉的時候,千萬別低頭!因為你有雙下巴。”

賈小人是跺著腳走的。

平日裏“老大”長、“老大”短的炎炎,此刻只顧著和席希搶蝦滑。

0個人在意胖墩兒的心情。

……

飯後的席希抱著碗大的獼猴桃溜縫。

炎炎挺著圓溜的肚皮,繼續去當胖墩兒的小跟班;大貍花在收拾餐桌,順帶將窗戶打開散味。

席希從貍花貓的背包裏掏出自己的學習平板。

人寵交流群裏,她的私信已經多達99+。

一溜兒全是吉吉國王發的:【在不在?在不在?】

席希擡起食指,慢悠悠地摁住語音鍵:“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十年我都在。”

休息室的角落裏,正在給垃圾分門別類的大貍花豎起耳朵,將崽崽的話聽得一字不漏。

又跟那只黃毛狗聊上了?

翟曜氣悶:那只返祖獸到底哪裏好?

是比他英俊?

還是比他有錢?

總不能是比他會疼人吧?

翟曜想不通。

思考間,他家希希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這回的語調裏帶著些陰陽怪氣:“怎麽?窮死了?不然你擱我這兒搞什麽沈默是金?”

看來是沒他有錢。

這下翟曜放心了。

他就知道,他這麽大一個貓,不能一無是處吧?

——

鱗目國的天氣跟變臉似的。

上一秒艷陽高照,下一秒劈裏啪啦。

原本的戶外夜戲取消,改成室內綠幕戲。

席希不想再跟著折騰,決定一個人躺在酒店大床上看動畫。

“寶寶,那我帶小人和炎炎他們過去了?”大貍花曲肘撐在床沿,低頭蹭蹭崽崽的發頂:“要是餓了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帶宵夜回來。”

貍花貓給席希配了一個人寵簡訊器。

通訊卡用的是大貍花的家庭共享號,長按開機鍵就能連接到他的簡訊器。

“好哦~”席希盯著平板上的小獅子,看得目不轉睛。

“那我走了?”大貍花撐起身子,“拜拜?”

“拜拜拜拜。”席希回答得很敷衍。

大貍花無奈一笑,揉揉崽崽的腦袋,走了。

房門剛關上,席希立馬切換到語音群的私信裏,和吉吉國王進行新一輪的唇槍舌戰。

其實她也不想搞得這麽偷偷摸摸,但只要她和狗哥發語音,大貍花那雙眼睛就跟安了伽馬射線似的,刺得人渾身不自在。

屏幕的另一頭,吉吉國王正在清吧後廚洗杯子。

他沒聘上清吧的侍應生。

無他。

太矮了。

直立起來還沒卡座的桌子高。

洗杯工也算體力活,時薪只比大堂的侍應生少10狗幣。如果狗哥一周真能幹滿72小時,到手也能有2880。

錢雖不多,也算討個吉利。

吉吉國王說的。

“所以,你從高貴的治理官淪落成吉利的洗杯工?”席希發出嘲諷。

奈何狗哥聽不出來。

【你不懂,我主人說過,一寸光陰一寸金。】

“然後呢?三寸光陰一個鑫?”

【積少成多懂不懂?】吉吉國王的聲音擡高一個調。

“行了!”席希伸手取來床頭櫃上的冰鎮柑橘汁,狠狠吸一口:“別給我畫餅!我最近戒碳水。”

【算了,也指望不上你!照我們現在這情況,猴年馬月才能回家?】狗哥洩氣:【果然,世界上什麽都是假的,只有窮是真的。】

席希沒回。

須臾,狗哥又發來新的語音。

【不跟你說了,我要去上班了!】

席希吐出嘴裏的葡萄皮:“咋?又去掙你那窩囊費啊?”

【閉嘴吧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睡你的覺去吧!】

“我不!我接受不了一覺醒來又要打工的事實。”

明天下午有席希的戲,這次要在山裏當一個狂奔的野人。

……

“Action!”

席希穿著一件碎成布條的皮褲,在彌漫著著濕氣的山林裏上演追逐大戲。

身後的黑足貓群演配合她的步調,不遠不近的跟著。

領頭的那只貓倏然躍起,落在席希身前,“你跑不掉的~周圍都是我的貓。把東西交出來,我留你一個全屍。”

席希邁著酸痛的腿,緩緩向後挪兩步。

領頭的黑足貓擺動尾巴。

毛絨絨的尾尖順著席希的腰間,蜿蜒上行,虛虛停在她的下頜。

稍稍一個使勁,貓尾擡起沾染濕泥的下巴:“說,東西在哪?”

“不知道。”

“呵~”黑足貓笑了,露出兩側的尖牙:“嘴硬的人警我見多了。”

他收回尾巴,步履優雅地走過席希身邊。

貓群漸漸圍攏。

“沒關系,我有的時間找。”領頭貓一聲令下:“殺了她。”

*

“過!”

導演的聲音落進席希耳裏,猶如天籟。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一次了。

賈小人立馬將準備好的毛毯蓋在席希身上,“希啊~你覺得咋樣?能起來嗎?”

地上的泥人搖頭。

炎炎緊忙上前來搭手,和胖墩兒一左一右將席希從泥地裏扛起來。

“謝謝你們。”席希的聲音透著虛弱,“我覺得……屍體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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