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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合理嗎? 當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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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合理嗎? 當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翟曜帶著一身怨念踏進會議室大門。

哪怕隔著4米長的會議桌,羅弦也能清晰感受到,他曜哥身上那股險些凝為實質的怨氣。

大暹羅戰戰兢兢,時刻關註翟曜的精神狀態。

生怕一個不察被誤傷。

……

已經是第6位夾著尾巴出來的同事了。

翟曜將部門裏的每位在班貓單獨叫進辦公室,吹毛求疵了一頓再給貓放出來。

連一組的銷冠也沒放過。

銷冠是位原始袋凸出的大橘先生,他走到羅弦的辦公桌前,煩躁地甩甩尾巴:“小羅,老大是不是發.情期到了?怎麽今天這麽暴躁?”

“不道啊!”羅弦反問一句:“罵你啦?”

“也不是罵!”大橘貓耳朵抖抖,他搖頭,“嗐!說了你也不懂!”

大橘貓背著手,自顧自回到辦公位。

羅弦盯著橘色背毛一臉蒙圈:哥,要不你說兩句呢?萬一我能聽懂呢?

挨罵的風還是卷到大暹羅身上。

他掛掉內線通訊,一顆心忐忑著,小心翼翼敲響總監辦公室的大門。

“進。”門內傳出翟曜中氣十足的聲音。

“曜哥……”羅弦耳尖微耷,說話的語氣跟做賊似的:“那我進來了?”

“要進就進,不進就出!”翟曜擡頭睨了大暹羅一眼,“偷偷摸摸的像什麽樣子!”

羅弦:“……”

好的,確診了。

是更年期提前了。

“曜哥,有何吩咐?”羅弦挺直背脊,站姿硬挺得像服役期的兵。

“剛才會議上的資料整理好了嗎?”

“整理好了。”

“給我。”翟曜朝羅弦攤開爪,粉色肉墊泛著白,有些微的幹裂起皮。

“啊?”羅弦怔住,“哥你剛有叫我帶進來嗎?”

簽字的動作倏然頓住,翟曜松開掌心的鋼筆。

筆身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鈍響。

“帶腦子來了嗎?”大貍花語速緩緩。

他雙手環胸,豎瞳從下滑的鏡框裏露出半截。

隱隱的兇意。

翟曜以前從來不會沒事找事,他的性格向來穩重,甚少會對下屬發脾氣。

羅弦的大腦瓜急速運轉,在心裏猜測老大發脾氣的原因。

如果不是早更,那只有一種可能性——

“哥,你心情不好啊?”大暹羅悄悄捏著衣角,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希希惹你生氣了?”

翟曜冷哼一聲:“我的希希乖得很!”

“那是……曜哥惹希希生氣了?”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大貍花少見的炸毛,“你都不知道我家希希有多黏我!”

欲蓋彌彰。

羅弦擡爪蹭蹭鼻尖,掩住偷偷上揚的嘴角。

很好,癥結找到了。

“哥,要不你跟我說說,我幫你出出主意……”

“去把會議資料拿給我!”

“嗐!哥,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兩個貓的腦子不比一個貓的強?”羅弦覷一眼翟曜的面色,聲音減弱:“……我馬上去。”

深棕色的尾尖剛卷上門把手,身後的翟曜忽然清清嗓子:“你有什麽主意?說來聽聽。”

……

“所以,你就這麽被希希趕出來了?”

“嗯。”翟曜摘下眼鏡,松松鼻梁。

“沒有原因?不可能吧。”雖然羅弦只見過希希一次,但那只小人寵顯然不是會瞎鬧騰的性子。

“剛回來那兩天明明黏我黏得很……”

“有沒有可能……是在生你的氣?”羅弦遲疑著,眼角的餘光緊緊箍在翟曜臉上,“哥你這次出差走得這麽匆忙,或許是希希擔心你不要她了?”

“可是她說她喜歡我……”

羅弦打斷翟曜:“喜歡你,和生你氣,並不沖突!”

似醍醐灌頂,翟曜悟了。

畢竟,他實在是想不通他家希希忽然變臉的原因。

“你說得對!”翟曜點頭,“肯定就是這樣!”

倆貓隔著辦公桌達成共識。

當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

翟曜聽從羅弦的建議,要認真向他的希希表達歉意。而他表達歉意的方式,就是準備帶崽崽出門吃頓好吃的,順便買一車人寵零食。

他回來的那天就發現,小人崽瘦了不少。

聽姐姐說,希希吃飯總是吃得很少,估計是想他想的。

結合自己的猜測,翟曜越來越覺得羅弦說得在理。

突然的分別,換做誰都難以習慣。

他的希希還那麽小,能有什麽壞心眼?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錯。

大貍花的腦子轉了幾圈,最後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

深色的簾布隔檔住窗外的陽光,房間內一片昏暗。

翟曜輕手輕腳靠近床沿。

小小的一個人崽將自己裹在被子裏,蜷成繭。

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他的希希還在睡。

她將大半張臉藏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微擰的眉。

像是在睡夢裏也不安穩。

大貍花迅速沖了個冷水澡。

他躺上床,泛著涼的貓爪連人帶被一塊抱緊,試圖傳遞一些安全感給她。

*

睡夢中的席希只覺得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身上裹緊的被子像是壓著一座山,怎麽也掙不開。

她閉著眼摸索著,找到被子的縫隙,蓄力將腿踹出去。

身邊傳來淺淺的吸氣聲,席希困頓著沒在意。

她翻個身,又沈沈睡過去。

……

這一覺睡得久,席希醒來時,天邊的夕陽已經隱進暮色裏。

身旁的貍花貓捧著一本書,坐躺在床頭,離她有一只貓的寬度。

難得的遠距離。

“醒了?”

席希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坐起身,她撓撓臉側,眼神迷蒙。

翟曜:“餓不餓?”

席希點頭:“餓。”

待她坐上飯桌前,才徹底醒了神。

坐在對面的大貍花半睜著一只眼,眼皮上略微的腫脹。

席希歪著脖頸,探出腦袋仔細觀察貍花貓的眼皮,“大貓貓,你眼睛怎麽了?”

盛湯的貓爪倏然頓住,半晌,他答:“一只小熊蜂踢的。”

嗯?

熊蜂,把,一只貓的眼睛,踢腫了?

席希扯扯耳垂,懷疑自己幻聽。

不兒,這合理嗎?

“真的?”

翟曜的目光掃過崽崽的發尾,那裏纏一朵碧色的小花,“當然,還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熊蜂。”

席希咬著筷子尖,眉心微蹙。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都能變小,熊蜂腿壯點兒怎麽了?

沒毛病!

“還好只是給你一腳,不是叮你一口!”席希想了想,又叮囑一句:“以後少往有花的地方去!如果非要去,繞著點兒走!”

將目光從小花上收回,翟曜低低應一聲,“好,聽你的。”

——

簡單的晚飯過後,一貓一人偎在沙發上看電影。

電影是羅弦推薦的。

“哥,你信我!看電影時的那種氛圍感,可是感情升溫的必備要素!”翟曜的腦海裏回響起羅弦的聲音:“你就下那部《狐貍護衛隊》,老熱血了!我告訴你。”

“能行嗎?”

“就小人寵那指甲尖大的膽子,等電影演到最刺激的時候,希希就那麽往你懷裏一躲,你就那麽把她一抱,趁機哄幾句,道個歉,再訴訴心聲……”

沙發上的翟曜按照羅弦給的建議,固執地將崽崽抱進懷裏。

小人崽掙紮著要下去,“大貓貓,我好熱!”

“寶寶乖~等下就不熱了。”翟曜揚聲向智能AI下達指令:“空調溫度調到20度。”

席希放棄掙紮。

她就說這只大貓黏人得很吧!

影名叫《狐貍護衛隊》,是一個公狐貍獨自尋找營救狐崽的故事。

光聽這個劇情,你可能會覺得很土。

但事實上,確實很土。

影片的開頭,是在一片原始森林裏。

鏡頭穿梭過叢叢翠綠青草,最後停滯在一個隱蔽的樹洞前。

樹洞裏響起雌狐貍的淒厲的叫聲,她難產了。

席希一個勁兒往嘴裏塞著爆米花,看著懸浮投影的目光略顯呆滯。

這部電影一點兒意思沒得,不如她那裏的《動物世界》。

……

畫面一轉,劇情走到小赤狐被美洲虎叼走的情節。

此時,旁白響起——

“這是一只長得像豹子的‘美洲虎’……”

席希:“……”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美洲虎不就是美洲豹的學名嗎?

當我《動物世界》108集白看的?

旁白繼續解說——

“美洲虎叼著小狐貍快速穿梭在枝椏間,狐貍媽媽緊緊追在拐崽惡豹身後。”

“然後,狡猾的狐貍腳滑了。”

“她“咚”一聲砸在草地上,摔死了。”

席希看著投影裏的畫面,又擡頭看看大貍花的下巴。

一言難盡。

“寶寶怎麽了?”翟曜的餘光一直鎖在崽崽身上,“是害怕嗎?要抱抱嗎?”

席希張張嘴,隨即又閉上。

翟曜以為崽崽害怕,他低頭蹭蹭她的發頂,輕哄著:“寶寶不怕,我在的……”

事實上,席希並不害怕。

因為全劇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劇情,她都沒看到。

大貍花的肉墊緊緊貼著她的眼,說畫面太過血.腥,崽崽不宜。

但偏偏他又在電影結束後,拉著她討論劇情——

“寶寶,打架是不好的行為!以後看到這樣的情況,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貓警叔叔。”

席希沈默。

她不知道回答什麽比較好。

除了片頭的伊始和結尾的字幕,席希根本就看了個寂寞。

“寶寶,你還沒回答我。”翟曜低頭蹭蹭崽崽的頭頂。

席希還是沒說話。

她該說什麽?

說自己胳膊短,跳起來打不到貓貓膝蓋?

她不要面子的嗎?

——

預想中的貼貼抱抱蹭臉臉並沒有發生。

他的希希拒絕和他抱抱睡。

翟曜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難道這部電影不夠刺激嚇人嗎?

明明他都炸毛了!

“寶寶……”翟曜故作可憐。

“你已經是一只成熟的大貓貓了!”席希閉著眼,卻能精準攔住貍花貓的貼貼,“你要學會自己睡覺!”

20度的空調冷氣強勁。

崽崽寧願裹成粽子,也不願意睡在他懷裏。

翟曜想不通。

他貼著崽崽的發尾,孤獨入睡。

都怪羅弦出的壞主意,他的希希都不搭理他了!肯定是讓嚇壞了!

大貍花生著悶氣。

他早晚會把羅弦打一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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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這幾天會更得比較晚,寶寶們可以第二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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