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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算了,毀滅吧。 我詛咒你以後吃薯片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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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算了,毀滅吧。 我詛咒你以後吃薯片打……

席希上一次見“吧唧”嘴拱飯的生物,是豬圈裏待宰的騸豬。混合著各種雜糧蔬菜的菜糊,糊了半張豬嘴。

那吃相,就跟隔壁桌那只粉頭發的繁育人一毛一樣!

當然,她身邊的胖墩兒也沒好到哪兒去——

沾滿油漬的胖手抓起整塊牛扒塞進嘴裏,牙齒用力咬合,從邊緣撕下大塊的肉排。

人寵餐廳的牛扒沒有五分熟或八分熟的概念。

全熟的肉質有些老,胖墩兒咬得費勁,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氣,顯得表情猙獰。

澆在肉表面的黑胡椒汁沿著紋理下滑,最後滴落在白襯衫上,蜿蜒出一條條泥濘。

“賈啊,咱能別老用手吃飯嗎?”席希剛拿起人寵專用濕巾,胖墩兒自覺將臟臉湊過來。

“希啊,你自己擡頭看看,誰像你吃飯這講究?”

講究嗎?

席希蹙眉。

她爸媽要是看她用手抓飯,能一巴掌把她從飯桌邊扇地上去。

又不是三歲小孩,咋能這點規矩都不懂。

“你爸媽以前是怎麽教你吃飯的?”席希問。

“就這麽教的啊~”賈小人一臉理所當然,“大家都這麽吃!”

小胖墩說的“大家”並不包括貓貓們。

人寵餐廳裏的貓貓們儀態大多優雅,他們會將牛扒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再使用金屬叉子餵進嘴裏,不會弄臟一點嘴邊的毛毛。

反觀他們身邊的人寵,吃個飯跟打仗似的,七零八落。

甚至有幾個淘氣的,會用手指沾油汁在桌面畫地圖。

那畫面,就……挺讓席希手癢癢的。

恨不得教對方如何做人。

上次席希來的時候,大貍花帶她進的包廂,這次或許是因為來得晚,所以只能坐在大廳裏。

小胖墩吃完手裏的牛扒,伸出舌頭將嘴邊的黑胡椒汁舔一圈,只留下部分油漬在下巴和臉側。

平時大多是他貓爸給他餵的飯,餵一口,擦一嘴。今天的貓爸大概是餓狠了,只顧著自己埋頭吃,一點兒沒管他這個只會飯來張口的好大兒。

於是,胖墩兒好好的一張臉,讓自己謔謔的,活像一塊發黴的白面饅頭。

席希忽然沒了食欲。

“希啊,你咋不吃了?”小油爪偷偷扒著她的盤沿,胖墩兒笑得諂媚,“你要是不吃,那我吃了嗷?”

席希閉眼偏頭,隨意擺擺手。

算了,毀滅吧。

……

席爸爸對席希說得最多的一句話:躬自厚而薄責於人。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

但席希覺得,大部分時候,她都只能做一個“責人嚴,待己寬”的無道德人類。

比如——

強制要求胖墩兒學習如何使用筷子,吃一頓不造得那麽埋汰的飯。

“希希,這個太難了!我學不會!”細長的兩支小木棍,握在胖墩兒手裏成“X”形。

西藍花從半空落進瓷盤裏,在邊沿滾了半個圈。

席希挑眉:“學不會?”

很好,那別吃了!

對面的倆貓放下手裏的刀叉,舉起腕上的簡訊器開始錄像。

飯什麽時候都能吃,但人寵學貓吃飯的場景可不常見。

小胖墩哭喪著臉,試圖用可憐相打動席希的惻隱心,“希希,為啥一定得學貓吃飯啊?手抓不是更方便嗎?”

席·沒有心·希表示不吃這套,她反問:“蝌蚪文那麽難你都能學會,吃個飯而已,還能難得倒你?別墨跡,什麽時候夾起來,什麽時候餵嘴裏,要不就餓著!”

她伸出兩指,在兩人眼前比劃著。

我會盯著你!

小胖墩這下真要哭了,他癟著嘴,“希希,其實我根本看不懂貓貓文,我那會兒就是想讓你註意我……”

“看不懂?”席希壓下眉頭,“那你當時教我的‘喵語’和‘喵字經’呢?”

“我編的……”

席希冷笑,“賈啊,你知道什麽是‘罪加一等’嗎?”

小胖墩使勁眨巴眼,半天才擠出兩顆淚,“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你就讓我吃一口吧!求求了!”

“……行,那你張嘴。”席希伸手在虛空一抓,然後往胖墩兒嘴裏一拋,“閉嘴吧!”

胖墩兒發出疑惑:“這啥也沒有啊?”

“你沒有感受到來自西北的空氣嗎?”學不會好好吃飯,等著喝西北風吧你!

喝了半肚子風的胖墩兒決定和飯搭子絕交一周。

當然,只是他單方面的。

第二天早晨,仍在睡夢中的胖墩兒被拎進席希家,挎著個屁臉坐在餐桌邊。

誰家好人大早上吃白米飯配青豆炒胡蘿蔔丁啊?

賈小人第N次夾豆失敗,撇著嘴角朝席希瘋狂輸出——

“希希,我詛咒你以後吃薯片打不開包裝袋!喝奶茶沒有吸管!吃西瓜沒有勺!”

席希咽下嘴裏的胡蘿蔔丁,淡定回一句:“反彈。”

小胖墩就此破防。

“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

小胖墩拒絕再和席希拼飯。

根本就吃不飽。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席希向他提出誘人的條件,如果他願意和她一同學習貓語和貓貓文,每學會一個字,就讓他吃頓飽飯。

貓爸戒了胖墩兒的宵夜,他的體重超過人寵的平均值,已經影響到他的健康。

所以對於席希的“刻意虐待”,加菲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被饑餓折磨得眼發綠光的胖墩兒,就這麽陷入壞女人的陷阱。

一周的時間,席希已經掌握了部分音標,且能聽懂一些常用詞。

可胖墩兒還不會。

加菲存疑,借著大貍花帶席希體檢的機會,順帶將自己的好大兒送去人寵醫院測了智商。

他千想萬想也想不到,胖墩兒的智商竟然沒達到及格線。

這下成真·弱智了。

“希希,我很認真的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賈小人撂下狠話。

席希正在臨摹蝌蚪文,沒仔細聽胖墩兒說話。待她聽到話音擡眼,只看到一條肥胖的“八爪魚”扭扭晃晃地跑遠。

拼好飯至此終結。

——

翟曜邀請賈工和他的人寵來家裏吃飯的原意,只是不想要浪費食材。

他家希希一會兒一個想法,但大多數時候,她都只是眼睛餓。

有貓願意分擔剩菜,翟曜一百個樂意。

但自從那只胖墩兒來了家裏,一天裏除了排洩和睡覺,其餘的時間都要和他搶希希。

翟曜不高興了。

貓好,人壞。

希希除外。

聽到賈工打電話來表達不再拼飯的歉意時,翟曜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果然,中秋是一家貓團圓的日子。

這個家,有他和希希就夠了。

毛絨絨的貓爪套上一次性手套,翟曜在給做好的月餅壓膜。

“大貓貓,你在做月餅嗎?”小人崽已經能熟練地爬上加高椅,她撐著桌沿,睜著一雙閃著好奇的圓眼睛。

翟曜點頭,心情很好:“嗯,是月餅。”

“喵~”他家希希學著他拉長的尾調,轉了幾個彎。

“月、餅。”貓貓頭湊近崽崽,一字一頓的教她。

“喵~喵。”

“寶寶真棒!”濕潤的鼻尖輕輕蹭在崽崽的臉側。他從砧板上扯下一小塊冰皮,放到崽崽手邊,語氣溫溫又柔柔:“玩兒去吧。”

沒聽懂的席希拿起冰皮,學著翟曜的動作,將皮壓成平面。

……

月餅餡是蓮蓉鹹蛋黃的。

他家希希喜歡吃甜食,但又不喜歡特別甜的。

翟曜思來想去,最後選擇了鹹甜口的蓮蓉蛋黃月餅。如果做出來的成品小人崽不喜歡,那就都送到賈工家裏去。

反正賈工和他家裏的那只不挑食,什麽都能吃!

翟曜的心裏正盤算著,崽崽的聲音倏然響起:“大貓貓,可以給我放點餡嗎?”

席希捏出來的餅皮小小的,不過她掌心大。

和她一樣,小小一只,可可愛愛。

翟曜捏著刮板從碗裏刮出一點蓮蓉餡,盛進餅皮的中心區。

小人崽低著頭,認真地將餅皮收口——

一個小胖團子做好了。

“大貓貓!”崽崽擡高手臂,手心裏的小團子舉向他,“這是我第一次做月餅,給你!”

空調口不斷吹出涼氣,翟曜卻覺得心口燙燙的,像藏著一輪夏日的烈陽。

貓頭壓低又壓低,大貓張開嘴,銳利的尖牙沒有碰到席希一點。舌尖將她手裏成型的月餅卷上倒刺,含進嘴裏。

小小的月餅都不用嚼,能一口下咽。但翟曜舍不得,這是他家希希親手做的月餅,他要好好品嘗。

畢竟,第一次就給了他。

得珍惜!

*

席希實在不知道那一點月餅為什麽能吃這麽久。

只見大貍花閉著眼細細咀嚼,合緊的唇面還掛著淺淺的笑。

有這麽好吃嗎?

席希是廚房殺手。

有一回席爸席媽扔下她去旅行,偌大的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外賣吃多是會膩的,但不吃的話又會餓得睡不著,於是席希撐著膽子進了廚房。

那是她第一次煮泡面,卻直接將自己送進醫院。

病因:食物中毒。

相較其他女孩子來說,席希的飯量稍微大了些。

一包泡面不夠她吃,兩包又太多。於是,她翻出席媽凍在冰箱裏的豬肉片和海鮮,冰都沒褪就一股腦全放鍋裏煮。

泡面煮久了沒勁道,席希不喜歡。

鍋裏的水才滾開沒兩分鐘,她直接握著鍋柄,將沒熟的肉和海鮮匆匆塞進肚子裏。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淩晨的醫院裏,席希獨自拄著吊瓶架子,從化驗科一路折騰到感染科。

在跑了五天肚,又打了三天吊瓶後,席希終於病好,只是,命去了一半。

吃完月餅的大貍花毫無不適,她鼓起勇氣,決定將第二塊月餅獎勵給自己。

“大貓貓,明天我們還做月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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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墩兒到這就暫時下線了,接下來是男女主互動啦~

啊~終於能聽懂貓話了。

補上周五的更新。

食物中毒這段是想想親身經歷過的,冰凍過的肉食一定要煮熟才能吃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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