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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倒黴的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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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倒黴的電燈泡

見這光頭實在囂張,杜秉橋實在忍不住了。

“別廢話,那就幹一架。”

光頭一聽。

嘿!

他惡狠狠地瞪著杜秉橋跟宋挽,對方就兩個人居然還敢這樣跟他叫板,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上,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光頭話音剛落,他的小弟們就一擁而上。

這些人看著年紀都不大,文化程度加起來恐怕都沒杜秉橋高,揮著拳頭沖過來時嘴裏還要嘶吼出來,像要拍什麽武打片一樣。

不過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加上這個年紀獨有的中二魂,動起手來也是真的狠。

宋挽力氣不大,但勝在靈活,基本能躲的就躲,不能躲的就用球桿給靠近的小混混抽地嗷嗷叫。

相比之下杜秉橋就硬著頭皮跟人家對打,雙拳難敵四手,沒一會兒就落了下風。

臺球廳裏一陣乒乒乓乓,小混混們逮到什麽砸什麽,不同花色的臺球亂飛。

街上路過的行人聽到裏面的動靜,見裏面打得不可開交,當即報了警。

很快,臺球廳就安靜了。

因為所有人都被請到警察局喝茶了。

警察局內,宋挽跟杜秉橋站一起,對面小混混們蹲成一排。

“說,為什麽動手!”

警察厲聲一喝,給中間那光頭嚇得一哆嗦。

“警察叔叔,我們只是想進去打臺球。”光頭鼻子裏塞著兩坨堵鼻血的抽紙,說話鼻音重得跟水牛似的,“雖然是我們先動的手,但這明顯是我們傷得更重一點啊。”

光頭旁邊的小弟們齜牙咧嘴地蹲著,他們表面看上去沒怎麽受傷,但對面有個老陰比,打不過就拿臺球桿子抽人,還專門挑胳膊、腿這種肉少的地方抽。

下手又快又狠的,特別無情。

現在這個季節大家都穿長袖,要是不說,誰能看得出來他們被打很慘。

宋挽嘴角青了一小塊,他看向別處,假裝抽人的不是他。

陰點怎麽了,誰讓他們以多欺少。

要不是後來他們一起圍攻過來,他甚至打完架衣角都不帶臟的。

相比之下杜秉橋就稍顯慘烈了。

這家夥生起氣來腦子一根筋,硬是跟人家拼拳頭。這下好了,額頭青了眼睛都腫了。

“打你們也是活該,人家是正當防衛!”警察手裏拿著保溫杯,指著那幾個小混混唾沫四濺。

這件事宋挽他們占理無需擔責,警察了解完情況後就放他們走了。

兩人剛出警察局,宋挽的手機就響了。

宋挽擦了擦嘴角掏出來一看——宋鶴眠的電話。

猶豫了一下,宋挽還是接了起來。

“挽挽,我邀請錦舟今晚來我們家吃飯了,正好我跟你媽媽都很想好好感謝他,順便聊聊最近項目進展,你記得早點回來呀。”

“顧錦舟?”宋挽剛開口就牽動嘴角的淤青,他輕輕嘶了聲。

恰好有輛警車出外勤回來,嗚哩嗚哩地停在警局門口。

宋鶴眠:“你在哪呢?出什麽事了?”

“沒事,我現在在警察局。”

宋鶴眠一聽,那可不得了了:“司機呢?快把車開出來,我要去一趟警察局。”

沈淑:“去警察局幹什麽?”

宋鶴眠:“你的好兒子進去了。”

沈淑著急道:“因為什麽呀?”

宋鶴眠:“我哪知道,我先去撈人。”

宋挽連咳了兩聲才打斷他們對話。

“有沒有可能,犯事的不是我,我只是作為當事人來做個筆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後宋鶴眠尷尬地笑笑:“這樣啊,那你在原地等一會兒,我讓人去接你。”

宋挽很清晰地聽出了宋鶴眠語氣中的詫異。

唉,都怪原主之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宋挽跟杜秉橋站在警察局門口的冷風裏,杜秉橋聽宋鶴眠叫人來接,就想著蹭宋家的車偷偷溜回去。

畢竟他爸已經看他不爽很久了,這要是帶著一臉傷大搖大擺從正門進,被他爸逮到肯定又要挨罵。

可十幾分鐘後,一輛勞斯萊斯停在警局門口,兩人全都呆住了。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顧錦舟輪廓鋒銳而俊朗的側臉。

“宋伯父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正好順路,上車吧。”

杜秉橋瞪著他那只沒被打腫的眼睛,看了看顧錦舟又看了看宋挽:“?”

等會兒,他好像斷網了。

顧錦舟叫宋鶴眠伯父?還這麽自然地來接宋挽回去?

直到稀裏糊塗坐到車上,杜秉橋還沒想明白。

顧錦舟是顧璇她哥,顧璇是江慎女朋友,江慎是他們討厭的人,那宋挽跟顧錦舟什麽時候扯上的關系?

今晚是去宋家吃飯,也不是趕什麽飯局,顧錦舟親自開的車。

宋挽跟杜秉橋僵硬地坐在後排。

何德何能,讓顧錦舟在前面當司機。

本來說好先把杜秉橋送回去,結果走了一會兒杜秉橋發現不對。

他舉手:“我家好像不是這個方向。”

顧錦舟冷冷的:“先去醫院。”

杜秉橋以為顧錦舟看他臉上的傷太嚇人,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害,沒事,這些都是小傷,不要緊。”

然而顧錦舟只是潦草地掃了他一眼:“你也受傷了?”

杜秉橋傻眼了。

宋挽忍笑,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說實話,在杜秉橋出聲之前,顧錦舟還以為杜秉橋眼睛本來就一大一小。

杜秉橋仿佛收到了千鈞重擊。

他承認自己長得沒宋挽好看,但好歹也是矮子裏面挑高的,放在人堆裏還是比較出眾的好嗎!

等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完他們的傷勢給兩人開了點外敷消腫的藥。

杜秉橋的傷明顯更嚴重,被醫生留下單獨囑咐了幾句。等他拿著醫生額外給他開的消炎藥出門,就看到走廊裏宋挽坐在椅子上,顧錦舟站在宋挽對面。

這兩人幹嘛呢。

杜秉橋好奇地湊過去一看。

顧錦舟指尖沾了藥:“頭擡起來。”

兩人快一周沒見,乍一見面還不怎麽適應,好像關系又重新回到了剛接觸的時候。

宋挽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照做了。

不照做也沒辦法,藥在顧錦舟手上,都擠出來了。

藥膏是涼的,顧錦舟的指尖是溫熱的。

碰到宋挽嘴角的一瞬間,宋挽條件反射地抽了抽。

“痛?”

“還行,不痛。”

顧錦舟聲音很低,宋挽跟他對視了兩秒就敗下陣來,十分別扭地別開視線。

杜秉橋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眼巴巴地看著顧錦舟幫宋挽上藥。

總感覺這兩人之間氛圍好像有點怪異,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不對。

終於,宋挽嘴角的藥上好了。

顧錦舟擰好蓋子,他把藥膏遞給鼻青臉腫的杜秉橋:“你帶回去自己對著鏡子塗。”

杜秉橋:“……”

如果現在醫院走廊裏沒人,他眼淚哇的一下就能炸出來。

這什麽意思?

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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