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琳娜這樣的詛咒之子，只要用心一點，很容易就能找到替代品。

林一不打算讓她被大眾同化，他要進行第二輪的實驗，也是最為殘酷的一輪。

在他離開手術臺後，周圍的研究員迅速後撤。

銀灰色的線條從奧琳娜的皮膚下顯露而出，這不是血管，而是剛肝出來的“進化種”基因鏈。

“等待結果。”

“——啊！！！殺了我，殺了我！殺了……”

心臟表面還停留著一根針眼，並沒有因為原腸動物基因優勢大就直接恢覆如初。

奧琳娜小臂、大腿、額頭、臉頰，這些在夏季很容易曬黑的地方，都出現了紫紅色蛛網般的鮮紅紋路。

“基因分子完全破壞，肌肉開始萎縮，一切正常。”室戶堇分析道。

數據在緩慢的跳動，原腸動物細胞侵蝕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減，手術臺上的奧琳娜也快要變成“人幹”。

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邁向死亡的過程，那位助手的手抖了一下，試管傾斜，淡藍色的液體落在手術臺的一角。

看到這一幕，室戶堇接過了她手裏的試管，冷漠道：“出去。”

等手術室只剩下她和林一兩個人，林一才玩笑道：“其實不用那麽緊張，侵蝕率已經只剩下5%，很快就能結束。”

“前提是她能挺到那個時候。”

奧琳娜目前的狀況很糟糕，她的力量全部消退，現在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大口的呼吸著，抵抗四肢傳來的劇烈疼痛。

又過去了三分多鐘。

基因侵蝕率只下降了1%，室戶堇拍板，“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拿起針筒抽出試管內的溶液開始註射，不排除會出現侵蝕率暴增的風險，但奧琳娜是來之不易的“實驗材料”，不能等到她死亡後，再去後悔。

林一阻止了室戶堇，“我能用別的辦法讓她不死。”

室戶堇擡頭，林一這才發現她的眼瞳內已經滿是血絲，這幾天她可能一晚都沒有睡。

精神高度緊繃就是為了這場實驗。

她退縮了，將針筒丟到一邊，按著耳麥道：“監控室把詳細數據全部調出來，快！”

“這裏不是有嗎？”

林一指著一旁的測試心率的儀器，奧琳娜的身上是貼有電極的，然而室戶堇並不相信這些東西能給她帶來準確的信息。

監控室配備了一臺黑科技，作用是捕捉人類與原腸動物的生命能量。

廣播響起。

“實驗體只剩下79點生命能量，推測30秒後死亡。”

“註射吧。”林一沒有再繼續阻攔，最後的那4%基因隱藏在心臟，脾臟等重要器官內部，被某種特殊金屬包裹著。

一看就知道是安·蘭德的手段，而且他還能看出其身上有手術過後的痕跡。

他都能看出來，室戶堇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只是不想說而已。

伴隨著生命能量的註入，奧琳娜的身體情況在好轉，也僅僅只是好轉。

基因侵蝕率在穩步提升，甚至突破了原有的55%來到61%，兩人都清楚，這個實驗失敗了。

“呼……雖然失敗了，但她的戰鬥力應該會有很大提升，這也算是一個全新的課題。以後只要通過這個手段，就能快速培養出一匹領域者和原腸動物對抗，也算是沒有白費功夫吧。”

“我想讓涼子接受實驗。”

室戶堇想要拿煙，旋即又想到現在還在手術室，只能摩擦著冰冷的手術臺來讓自己清醒。

“在已經知道了結果的情況下，還要去嘗試嗎？”

“是實驗體的問題，你應該能猜出來的。”林一盯著手術臺上的女孩輕聲道。

“沒錯，她的處理方法最好就是直接死在手術臺上，你的決定呢？”

“同上。”

奧琳娜的命運被兩個瘋狂研究員確定。

其實她現在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身體還處於半麻醉的狀態，至於說話……她的話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作用嗎？不說話還能舒服一點。

年齡大了的禦姐女醫生離開手術室，準備用睡眠補充精力。

林一還停留在手術室內，“監控停下來吧，你們都可以去休息了，接下來的畫面不適合你們看。”

——嗡。

燈光暗了下來，房間內無影燈照射下的奧琳娜被光明所包圍。

要死了嗎？

她不知道，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屠刀的到來。

活在這個世界等待她的只有殺戮和死亡，其實就這樣也不錯。

她如此想著。

“你想活著嗎？”林一脫掉橡膠手套丟到一旁，走到手術臺邊上問道。

“我只是你口中的實驗體，實驗失敗了自然要接受自己的命運。這是來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你的這裏。”林一單指按住她的額頭，“有一枚芯片還啟動著，只是信號被研究所屏蔽掉了。

這枚芯片的型號是54-7，作用範圍是三公裏，也就是說這次除了你之外，安·蘭德還派了別的人來到霓虹。”

“……”

奧琳娜只知道任務內容，以及研究所的信息與林一、室戶堇的個人資料。

她不清楚到底有沒有人過來，被林一問到了，也說不出什麽。

“我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林一沒有讀取她的心理活動，只是繼續道：“是一位金發的小妹妹，手裏拿著一把比她還要高的狙擊槍。現在還停留在一公裏外的一座大樓樓頂，看樣子……好像是在睡覺。”

他也覺得奇怪，在監視的過程中睡著了可還行？

“她很快就會醒的，因為快要到晚上了。”

“這麽說你知道她是誰了？”

“I排名98，緹娜·斯普朗特。她是貓頭鷹因子的起始者，夜晚才是她的主場。”

緹娜是遠距離狙擊達人，奧琳娜擁有黃鼬因子，在近戰上給她十秒鐘就能直接拿下對方。

這樣的人過來，最多的可能性就是監視作用。

“I排名98啊，看來那位賢者對我的實驗還是挺關心的。如果我讓你背叛安·蘭德，你會怎麽做？”

林一的手中出現了RE抑制劑，這個是用來抑制基因活性的，有了它，破壞基因鏈的速度會加快。

“說實話，我已經不想再忍受剛才那樣的痛苦了。但實際上我每天都處於那種痛苦的狀態中，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聽完奧琳娜的話，林一沒有再猶豫。

細長的針頭刺入心臟，林一的速度比起那助手來的快的太多。

甚至沒有給奧琳娜反應時間。

林一的指尖開始出現無形的劍氣，其鋒利程度比手術刀還要高無數級別。

切割人體壓根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響。

很快，一旁的托盤上多出了四個帶血的“錵”。林一沒有選擇動用空間的能力，他很好的維持著自己研究員的形象。

摧毀基因鏈開始後就無法被動停止。林一加速了動作，以詛咒之子的恢覆速度，連縫合的步驟都被省略。

“好了，之後就是打破基因鏈，這個過程很痛苦，但也是你必須要經歷的。”

奧琳娜掙紮著深吸了一口氣，“你動手吧。”

“你會過上你自己選擇的人生，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保證。”

啪嗒。

響指過後，刺耳的尖叫開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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